「離開」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問題描述:從離開一個網站,到離開這個世界,有別人的離開,也有自己的離開,該如何看待「離開」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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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i:

去年這個時候問自己,不再上學了,還能過鳥槍換炮的日子嗎?忽而一年,身邊的人真的就換了一輪。

一直以來,其實心裡就有一顆種子,雖然不知道長出來的具體是什麼,但在不適合的環境中,那種似乎永久不得破土而出的壓抑卻異常真切。人性都是渴望「活在別處」,因為重複會讓人在感官上縮短對於時間長度的感知,新鮮感的缺失會讓人喪失對生活的熱情。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但是,年輕的漂泊除了一腔熱血,很多時候,也是為了掩蓋沒有找到那個能夠駐足流連的地方。看著豐富多彩的別處的生活,其實也並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所以,離開,不一定能活得更好,只是不想放棄尋找。


椰子君:

龍應台的一篇目送,特別經典。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謂父女母子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你站在小路的這一端,看著他逐漸消失在小路轉彎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訴你,不用追。」


狗富貴:

朋友的離別:就是我知道我們就此分別可能再也不會相遇,我有滿腔的感情和肺腑又矯情的話想說給你聽,但是那些卻像是卡在喉中的魚骨,我怕你哭我更怕我哭,最後只有一句「你要好好的,保重。」你說:「嗯。」
家人的離開:在姥姥得肺癌的時候,家裡人沒有告訴她是肺癌,但是她知道她熬不過了。姥姥對著看她的同齡人說她可能熬不過了,然後抹眼淚。媽媽舅舅他們每次在進病房之前都會掉眼淚,然後不得不去洗把臉裝成正常情緒還不錯的樣子。
我覺得很辛酸,就是明明都知道會離開,卻不把最脆弱的一面留給親人,不讓對方更傷心。
在我回去的飛機上,姥姥去世的,我沒能趕上最後一面。
我再也見不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離開了。
當你再也不敢輕易去觸碰那個留下的東西的時候就是離開了。
當你想起會流淚的時候就是離開了。

離開,是我要靠記憶和相片才能再見到她,是我想再見一個人人卻再也找不到的時候,是我想打電話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是我要分享開心的事情時想起「哦,他離開了。」
離開,二字承載的是很多很多的時間,很多很多的感情,最後留下的只是回憶。


大momo:

「離開」實在是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體驗,像秋天到了葉子落下,尋常而頻繁。我們離開某地向新目標出發,離開公司融入新的環境,離開昨天邁向新的明天,一切都那麼自然。這種「離開」不會撩起你心中的漣漪,它的分量太輕,好似蒲公英四下散開,我們注意到散開的姿態,卻不在意飄落的地方。

真正令人激蕩的,叫做「離別」,不僅離開,還要告別。

我7歲時養了一隻貓,菜市場門口5塊錢買的中華田園種,黑白相間。也許是因為當時電視里熱播的黑貓警長,我一眼就看中了它,就像多年以後我在汽車站看中某個姑娘。現在回顧起來,那隻沒有名字的黑白相間的貓是我的「初戀」,當然時隔那麼久,我不記得它的性別。

起初它是我的玩伴,放學回家首要緊的就是去看它。它的窩在陽台上,但它不會老實的呆在窩里,所以我總要翻箱倒櫃的去找它。或許躲在沙發的陰影處,或許貓在衣櫃頂。

貓長得比我要快得多,我還只上了半個學期,它就已經矯健得像只小豹子。此時我回家就不用四處找它,它總會主動迎上來,纏著我的褲管繞圈圈。某日醒來,陽台上出現了滿地羽毛,旮旯里發現了一隻死去的烏鴉,身上還布滿血痕。而我的貓夥伴,得意洋洋的趴在窗檯上。或許一地羽毛加上死去的烏鴉是個很血腥的畫面,但當時的我真覺得貓夥伴棒呆了。

那時並沒有鏟屎官的說法,我也不是個鏟屎官。畢竟我年紀太小又要上學,都是阿公阿么負責打理貓夥伴的生活起居。直到某天,家裡決定扔掉這只貓,原因已經記得不清了。唯一記得的是,我和阿么一起把貓帶下樓,然後把他放到很遠的巷子里。貓夥伴可能意識到我們要丟棄它,所以它喵喵叫了兩聲,便走掉了。臨走之前它一直盯著我,眼睛在發光,似乎在述說著什麼。可以肯定的是,我的貓夥伴於「離開」之前,在向我「告別」。

但凡「離別」,未必傷感,但讓人掛念。

尤其在今天,離開並無甚要緊,交通發達通訊流暢。我們可以簡單的離開,就可以輕易的歸來。但離開前的「告別」,總覺甚難。

談過幾次戀愛,每次與她們分手之際,總讓我想到7歲時候的那隻貓夥伴。都說女人像貓,其實是有道理的,她們獨立神秘,我7歲的時候猜不透貓夥伴臨別之際喵喵幾聲的含義;27歲的我也讀不懂她們分手資訊的字裡行間。一如我已記不起丟掉貓夥伴的原因,也不會去想感情破裂的緣由。

離開之易,在於形式簡單。城市雖然不大,避開一個人卻是輕而易舉。告別之難,在於回憶滿滿。我們記得起那些「告別」,倒不是因為詞藻的浮華或者樸實,也不是因為寄語真切或者祝福誠懇。只是因為告別為這段「情」劃上句點。好像你翻完某本小說的最後一章,回顧全書,只剩下書中的高潮與跌宕。

如果硬要給貓夥伴的告別加上一個翻譯,那一定是:再見。


翻炒:

離開這種事,我今年高三畢業,剛剛才從慶功局出來,現在滿身酒味,分不清東南西北你我他仨,我現在就算是正式離開了,離開了很多,離開了我的高中,離開了陪伴我三年的很多人。
我在上周的最後一次班會上發言,老師讓每人說一段,告白也好,謾罵也好。當然,大多都是感慨,我只說了一句。
「挺遺憾的,有些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就這么離開了彼此的生活。」
然後我就下來了。
這是很突兀的一句話,沒有前襯,沒有後續。可是同學們硬生生沉默了很久。

我還記得前陣子瘋狂的學習,以及今天瘋狂的玩,跨度之大不敢相信,一大群高中畢業生在KTV猜丁殼脫衣服,全然忘了昨天考的作文多蛋疼,以及今天的數學多糾結。
離開前的狂歡?算是吧。

嘈雜的包間里,我揣起話筒,大吼了一聲,全體安靜,我藉著酒勁,淡定地說:「我不知道我以後還能不能遇見你,隔壁街的校園,我不知道還能回來幾次,我不想在離開自己的青春前半段以後留下深深的遺憾,王曉梅,我喜歡你。」
當然,又是沉默,然後就是起鬨,我看著她坐在那,劉海在燈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我感覺得到她跟尷尬,我開始懊悔自己的魯莽。
當然,我被拒絕了。
等包間恢復了嘈雜,我悄悄走到她身邊,帶她出門,在門口,我含著歉意和期待問她:「對不起,不過,你能不能抱我一下,算是對我三年堅持的,呃,勉勵吧。」
她沒理我,開開門,拿包走了,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有想去追,我只感覺我很暈,而且我更尷尬。
這就是離開了吧,還剩一次畢業典禮,我估計畢業典禮她也不會理我了。
她也就這么離開了我的世界,和前半段青春。

離開,讓我想到了國中時,我阿公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被告知死訊,我當時心裡沒有多大的難過,因為我覺得我阿公並不喜歡我,可後來過些時日,我開始感受到深沉的痛,那本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離開了,消失了,再也不見了。

同樣,當我離開高中,踏出考點學校的那一刻,我自由了,我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想做什麼都行,可我感覺今天的雨下的好沉,砸得我喘不過氣,我自由了,我獲得短暫自由的同時我失去了什麼?
是三年的那些人,那些看似無關痛癢卻刻在腦海里的人和時光。

離開二字,根本就不需要上嘴唇碰下嘴唇都能說出來,可說出來的時候心裡多沉,每一個經歷過訣別的人都知道。

所以現在都說拜拜,不說再見。
誰知道這次離開下次會不會再見。


四月天:

可能是一次轉身,一次揮手。
也可能只是一個電話,一條資訊,一個微笑,甚至一個點頭。

大四的時候,就如所有的情侶一樣,我們也面臨著畢業就分手的局面。
他要回他的城市,我有我的歸處。
一直到五月之前,我們都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甚至都盡量不提及「以後」這個字眼。
可時間不會因此而停下來。

某一天他突然跟我說想要留下來。
那時候他正在本地實習,但我知道,他家裡早已為他物色好了很不錯的公司,只等他回去面試。
說是面試,其實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我不敢自私地讓他為我留下來。況且當時我自己也還沒有確定下來。
一切,都是搖擺不定的。我們又如何計劃未來。

可是他堅持了。
不惜跟家裡大吵一架,也要堅決留下來。

記得那一晚我們坐在操場上,一開始還是你儂我儂,甜言蜜語,聊著有趣的話題,開著各種玩笑。

後來,慢慢地,便輕松不起來了。
我說我可能要出國,哭著勸他回家,他只是倔強地抿著嘴。

再後來,他便一直抱著我不撒手,頭埋在我脖子里。

我分明感到有冰涼的液體滲了進去。

最後,他回了家。我沒有出國,而是到了香港。

我記得,他說過,一直長到十五歲,他都是在深圳度過的。

所以我到了香港的第一個月,發了資訊給他,明天去深圳玩。

一秒鐘之後,便收到他的回復。
拍照片給我啊。

我看著熒幕笑了一會兒,幾乎能想像得到他說這句話的樣子。
一定是先挑挑眉,然後咧開嘴角,露出大白牙,一副五好青年的模樣。

我們就這樣聊著天,頻率不高也不低,關系不遠也不近。
直到,我聽說,他有了新女友。

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她不知道我們仍有聯系,就當做前男友的八卦講給我了。
她說,我們所有的朋友里,凡是見過那姑娘的人,都能從她身上看出來我的影子。

當天晚上我就在微信上問了他這件事。
他直截了當地承認,是家裡人介紹的。
我沒有提影子的事情,他當然也不會主動說。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
某天早晨醒來,我還纏綿於被窩時,突然接到他的電話。
我有些詫異,畢竟那個時候我們基本上已經沒怎麼聊天了。

一開始,我們還是正常地聊了聊彼此最近的生活。漸漸地,找回了當年熟悉的感覺,便也放得開了些。

於是他說,
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第一個深愛的人。
甚至我不知道離開你以後,我還有沒有能力去愛別人。
但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像喜歡你那樣喜歡別人了。
所以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聯系了吧。
這大半年以來,我原本以為我可以做到,可以成為你的好朋友,或者說,可以慢慢地在插科打諢中消磨掉對你的感情。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還是放不下你,完全放不下。

她…像你,又不像你。在她身邊,我沒有那麼多的喜怒哀樂,但是很安心…

他說完了之後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哽咽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我突然想起來,有一次他打球受了傷,膝蓋上鮮血淋漓的,甚至都能隱約看見裡面的嫩肉。
那時候我給他換葯總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卻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一直想方設法逗我開心。

那天掛了電話之後我感覺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人生中第一次體驗離別,我總覺得應該是要有些什麼儀式的,但也想不出來能怎麼樣。

於是我在宿舍的床上躺了一天,沒有吃飯,竟也不覺得餓。

嗯。有些話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是覺得矯情。

被你喜歡過後,我也再難覺得別人有那麼喜歡我了。
並且我也知道,這個世上,也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喜歡我了。

我或許不是最愛你的那一個,但一定是最希望你幸福的那一個。

所以,你最終還是沒捨得刪了我。
那麼這件事,我就幫你完成了。


權梓晴Iris:


娜娜是淑女:

我阿公去世的那天,全家唯一沒有到場的,我很難相信,但是,這個人竟然是我阿么。

後來想想:當陪伴了你大半輩子,陪你笑陪你哭,陪你打發時間,那個你花費了你的全部去愛的,甚至離開了他地球就不能再轉了的那個唯一的人的離去已成為既定的事實,寧可自己獃著不去見最後一面,也不願意強迫自己去面對這樣一個殘忍的事實。

這真是比生吞活剝了還要難受上一萬倍的事實。

分別乃至更高意義上的「分別」都是人生中不可避免的一程,我懂,可我不想去面對。

慢慢走開,離我越來越遠的你,我連看都不敢看。


盛安如:

心裡面那根始終牽腸掛肚的線,終於小小聲地「砰」一聲斷了。

從此你便如追不回的風箏,握不住的流水。


禾先生:

離開 你準備好了嗎?

我在整理自己的衣櫃 規整出來許多在去年還覺得很贊的衣服 可愛 艷麗 酷
「這些都不再適合我了」 這樣想 就把它們打包了 放在角落裡 沒什麼留戀
看 我離開了 我離開了今天時間以前的我 並且離開的理所當然 因為它不再適合我了 離開是必然的
你可以替換成 工作 事情 朋友 乃至女朋友 只要你覺得是時候了 離開也就變的順理成章
對我而言 離開沒有好與壞的判斷
你說我感情淡漠 你說我不懂世故 你說我不會去愛 這些種種不過是蟬褪掉的殼
掙扎 痛苦 就像褪殼一樣 新生的軀體很稚嫩 但是有一種空氣叫清新 有一種感受叫自由
離開不一定都是傷感的 我唯一做的就是把感傷留在心裡 把所有的離開的心裡負擔簡化為零
誰知道 我是不是能活的過明天呢?
我也終究是要離開的

你要無時無刻得不在準備


禾家:

外公還是走了…

………………………分割線…………………

13年5月13日,我和公司領導在貴州都勻至惠水的路上。突然接到阿公的電話,「鑫狗,你阿么說想你,你看這兩天要是有空你回來一趟嘛。」
幾個星期前,接到過家裡電話,說阿么老毛病又犯了,住進了醫院。給阿公打電話過去,被告知沒問題,每年都這樣,住兩天院就好了。我說我回來看看嘛,阿公說不用你前兩個月不是回來看了么?好好工作。
回到2013/5/13,我答應我阿公,說我馬上回去。在車上給領導請假,領導可能感覺到了我的迫切,直接將車開到貴陽,接上我女朋友,坐當晚火車直奔成都。
然而,就在晚上11點左右,我堂姐給我打來電話,電話接通,堂姐已然泣不成聲,「阿么,走了……」
到家慟哭不用多敘,只聽家人講阿么臨走前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用手比著二,(我父親排行老二)。
同年國慶後,辭職回家。
按說已過三年;
卻恰逢中秋在舅舅家吃飯,外婆是信佛之人,去寺廟吃齋去了。老兩口80多了,外公更是86了,且在年輕時雙眼幾乎失明,生活一直不易,外公更是剛烈之人,曾因病怕拖累兒女欲尋短見,被我母親勸住。席間,大家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外公更是難得的主動要求讓我母親多給他乘半碗鴨湯。席末,母親問外公要不要回老屋裡休息,外公沒吱聲,大家注意力一下集中在外公身上,只見外公渾身冒汗,眼神獃滯,喉嚨里發出咕嚕聲,誰跟他說話都不搭理,一家人才慌忙起來,叫車,按摩。而外公剛坐上車,搖搖手說,我回家坐會兒,不去醫院。大家半信半疑,不知如何是好。恰逢一鄰居婆婆,過來碰上,讓外公服用些速效救心丸,而外公也堅持回家。我和母親扶著外公一起回到老房子,外公坐在門口的交椅上,慢慢平復了呼吸,而我卻久久不能平靜,
也讓我回想起13年阿么的離開。


旻胖子:

很難受
又說不出
也看不出


張鐵牛:

臨時決定晚上寫這篇文章,紀念一個值得紀念的人。

最近莫名的很多壓力,在這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吧。

我們生來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會討所有人喜歡,所以能做到溫柔待人只對親近的人就可以了。活著即是受盡苦難,可是啊生活不能輕易放棄,永遠都要讓自己留著一點希望。還有就是盡量不要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悔和遺憾,畢竟這種東西真的會纏著很久的,有機會就抓住,別等到實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再想到去彌補。

現在覺得:人活著,想做什麼就去做,想說什麼就說,想見誰就去見,好好活著就行了。

一零是我認識的酒友之一,是個少見的酒後不說臟話的人。他這個外號也是我給起的,之前還叫過他「幺幺零」「棟幺」什麼的,每次說起來都能把他氣得臉漲通紅。

和一零剛認識的時候也特別有趣。有次被幾個熟人叫去喝酒,因為酒量還可以,所以多數時候我是擋酒的那個人;一零也擋酒,不過他只為能喝酒的人擋酒,每每替人喝酒時會上說一句「我他媽就是喜歡喝酒」,可他偏偏又酒量奇差。

喝醉的一零總是會攤在椅子上,最常見到的就是開場不到15分鐘,他已經睡下了;或是撩一下劉海,一隻腳蹬在椅子上,嗓子里先咳嗽出「呼呼」兩聲當作醞釀,接著朗誦一首《滿江紅》,可惜他只會開頭那句「怒髮衝冠,憑欄處」,完事兒趴在桌上睡到散場。

用他的話來說是「從小就語文好」,我聽到便會補上一句「看得出來,這功底……」

一零和我說過「你這孩說話怪有意思,有趣的靈魂是吧」,所以他一直都把我當成了關系很好的朋友。

現在想來有些內疚,我一直沒把他當好朋友,甚至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只算作是個玩伴。

記得有次和一零還差點鬧掰。他微信上和我說「想開個小酒館,安安靜靜的那種」,問我想不想入股。

我答應他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契約。

因為對契約上一些條件不滿意,我便用「現在還在上學」為由回絕。一零聽完直接翻臉「你他媽不就是嫌錢分的少嗎」,我吼一句「你媽的酒喝多了吧」。

接著,我和一零隔著電話大吵了一架。

最後不歡而散。

再一次接到一零的電話是2018年1月2日,打死我也沒想過那會是最後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一零的聲音很萎靡。

他先是哭了一陣,我還開個玩笑「好好地哭什麼」

過了一會,他說「哈哈,我活不長了,朋友」

我問「多久?」

「兩三年吧,哈哈,是真的倒霉。」

我知道電話那頭他並沒有笑。

知道情況後,我試圖說服他要好好治療:不能放棄希望

可是任憑我嘴都說幹了他也聽不進去一個字。直到罵出一句「一個個都這逼樣」,然後我就聽到了電話里的「嘟嘟嘟……」

然後就是給他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不回,最後乾脆直接被拉黑。

我開始慌了,給其他朋友打電話,他們也和我差不多。

我就這樣和一零斷了聯系。

得知一零的消息是在2018年5月22日晚7點44分。

阿榮給我發來微信「有空去趟一零家」

我卻想的是找盡理由推脫「最近在學校」「過段時間要考試」

第二條消息發來「他…沒了」

5月3號那天凌晨,一零在家自殺了,5月4號晚才被發現。

阿榮還開玩笑地說「以後酒桌上要少個人了啊」

我說「他這樣挺好的,不用再受苦了。」

我拖著麻木的手腳坐在走廊點了根煙。

二零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記

http://weixin.qq.com/r/Iy-h_QfEtVrKrUOa93ox (二維碼自動識別)


陳他:

離別,其實也不那麼難過,只是離別之後的某個時間,某個地點,突然很想她,心情鬱郁,不勝離殤。


樂逍遙:

離開,意味著告別,意味著拋棄,意味著成長。

年輕的時候不懂的東西,通過一次次的離開,我才明白當初那些看似簡單的話語背後的深意。

有一首歌叫做《不再聯系》

也許還能在網上看到你的消息

也許我唱的歌還存在你的手機

也許我愛你埋在心底變成秘密

也許你想我的時候我也在想你

多少次我告訴自己

此情可待已成追憶

多少次我告誡自己

不再為你流淚到一敗塗地

我和你不再聯系

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怪就怪當初沒在一起

而你對現在也比較滿意

所以我留下來也沒有道理

我和你斷了聯系

不代表我不想你

走到哪裡還是會有惦記

而我也開始試著去忘記

抹去我們過去的放棄的所有交集

也許還能在網上看到你的消息

也許我唱的歌還存在你的手機

也許我愛你埋在心底變成秘密

也許你想我的時候我也在想你

多少次我告訴自己

此情可待已成追憶

多少次我告誡自己

不再為你流淚到一敗塗地

我和你不再聯系

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怪就怪當初沒在一起

而你對現在也比較滿意

所以我留下來也沒有道理

我和你斷了聯系

不代表我不想你

走到哪裡還是會有惦記

而我也開始試著去忘記

抹去我們過去的放棄的所有交集

我和你不再聯系

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怪就怪當初沒在一起

而你對現在也比較滿意

所以我留下來也沒有道理

我和你斷了聯系

不代表我不想你

走到哪裡還是會有惦記

而我也開始試著去忘記[3]

抹去我們過去的,放棄的,所有交集

年輕時候聽到《不再聯系》。死活不明白為什麼既然還愛著對方,卻不再聯系,感覺自相矛盾,現如今經歷了前女友的劈腿、失戀、她得性病、最後又被懷疑拋棄,才終於明白了那些歌詞的含義,

原來真的感情過去快1年還是會痛,會在受盡傷害,還想愛著對方,還想著不離不棄,原來還真的真心會換來絕情,原來因為愛她,所以她才會成為你的軟肋,也給了她無限傷害你的機會,原來你的付出,她欠下的債,一句對不起就結束了,原來有愛遠遠不夠,因為對方不愛你,懷疑、背叛、拋棄、對渣男心慈手軟,對你心狠手辣,所以才不想聯系,不願聯系,更加不敢聯系,才不得不獨自療傷,而她心安理得看著傷痕累累的你,你的不離不棄,再她眼中已經是互相折磨,她永遠不會反省自己的錯誤,給你帶來的傷害,而是指責你、傷害你,同時刪掉過去的一切,就算你不想忘記,就算你和顏悅色,但是她卻依然如故,冷漠、平靜。

也明白了以前不屑一顧的簡單的道理。

幾年的感情比不上異地的乘虛而入加甜言蜜語。

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

不離不棄不如拔屌無情。

感情真的是2個人的事,任你寬宏大量,別人卻得寸進尺,你的寬容會成為別人不要臉的資本。

人的欺軟怕硬的,越是愛,越不忍心傷害,越會讓別人來傷害你,越是不愛,越是渣,反而別人不敢來傷害你。


Aorqu用戶: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離開是一種奔向自由的選擇


BEING GENG:

我對離開的最初記憶是死亡。
兩周歲的時候,姥爺在家去世了。
當時我一直住在姥姥家,雖然不明白死亡的意思,但是經常逗我喜歡聽我背唐詩的姥爺忽然被蒙上了白布抬走,並且堅決不允許我跟上去——蒙昧中,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據說我抱著姥爺的遺像哭了很久,哭到再也哭不出聲音。
那時離開是姥爺藍白色的病號服,帶著嗓子灼燒般的疼痛。
後來再次感覺到離開,是物是人非的茫然。
國小五年級,我被媽媽從姥姥家接走,一年後再回去的時候,發現周圍對我很好的老人們已經漸次去世,小時候是我們秘密基地的大榆樹也被砍伐,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樁。
我站在那裡,卻感覺不到這是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那是十三歲的鄉愁。
接著,我上了國中。
北方冬天天亮的晚,每次上學,只要回頭,都能看到媽媽和爸爸站在明亮的窗子邊。
只要我回頭,他們就和我揮手告別。
每一次,每一次的揮手都有種甜蜜的感覺,我在被人關心著,擔心著,他們守望著我,所以整整一天都充滿了溫暖。
那是充滿力量的告別。
高一,去日本。
爸爸把我送上火車,開車的時候我看到他擦了擦汗。
當然是汗,爸爸怎麼可能哭呢?
媽媽把我送上飛機。
我明知道她一直在身後看著我,卻沒有回頭。
面前是充滿誘惑力的世界,從未接觸過的世界,我大步走過去,不能回頭。
回頭做什麼呢?媽媽會擔心的。
離開是為了更好地回來啊。
就像分別是為了更好地相遇。
回國,同學們組成橋,我從下面鑽過去,每個人說一聲珍重,不要忘記我們啊。
寄宿家庭的哥哥一路開車都在哭,直到把我送上回去的車。
怎麼辦呢,雖然不舍,但是回去是一定的啊。
謝謝你們讓我成為了更好的自己。
回國聯考,聯考前幾個月發現,膝蓋受傷,關節炎,心率不齊,經常走著走著就軟倒,突然暈倒。
醫生建議我進行少量的溫和的運動,不要再練武了。
哦。
我把練習的劍送了人,把喜歡的匕首封好藏起來,一次次吃藥敷藥做手術的時候都在想。
以後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了呢,要換個方式保護大家啊。
過去的生活習慣都要拋棄了呢,走路不要大步流星,要小心翼翼哦。
跟過去的我告別一下吧,永別了呢,那個以武力驕傲的自己。
因為考研的事和家裡爭執獲勝後。
爸爸聽我敘述了以後的願望後。
在我堅持要跨考法律之後。
爸爸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說:「姑娘,既然你堅持這么做,爸爸支持你。只是你以後考了研究所,就是大孩子了,要頂門過日子了……唉,爸爸擔心你啊……不過……爸爸相信你,你加油吧,能闖則闖,累了一定要記得回來啊,爸爸給你安排工作。不用擔心你爸和你媽,我們倆這幾年就不幹活了,舒舒服服做個小買賣,沒事出去旅遊……你記得闖不下去就跟家裡說啊,肯定能給你安排個好工作,讓你舒舒服服過日子……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處……唉,你走吧!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能堅持住就別回來!讓爸看看你能走到哪!走吧!走吧!走吧!「
離開是什麼樣的體驗?
離開是不斷剝離身心最重要的地方,然後從被血浸潤過的泥土裡,長出更好的自己。


封行:

世界蒼茫,人生不過滄海一粟。


白露:

每次收拾好行李,關掉燈,檢查電器,鎖好房門,都會在門口站一會兒,在心裡輕輕地說一聲我走了,然後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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