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問題描述:從離開一個網站,到離開這個世界,有別人的離開,也有自己的離開,該如何看待「離開」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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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宣宣:

離開哈.
怎麼才算是離開呢?
一如當初你說:面對兩個選擇時,拋硬幣總能奏效,並不是因為它總能給出對的答案,而是在你把它拋在空中的那一秒里,你突然知道你希望它是什麼……
我一次一次的拋硬幣,每一次的決定,最後都是離開,可依然放不下,又怎樣?
分別不是離開
一次一次的告別,一次一次的離開,無話不談到最後的相對無言,通著的電話沉默的雙方,隔著1694公里,隔著8°的溫差,隔著可惡的經濟發展、城市規則,然並卵
隔閡不是離開
總會有希望,然後又有失望,總會有期待,然後又傷心,久了就累了。
生氣比不過失望,失望怎麼也挽回不了,甜言蜜語再聽不進,都是無用。
這些都決定了離開,徹底的
離開是永不相見的生死兩隔,永不相念的塵封,再也不會死灰復燃的小心臟。
每個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離開的就放下,就這樣


Keith:

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離開,只是在派出所實習結束了,吃晚飯的時候和燒飯的大爺說要回去了,大爺問我什麼時候再來,我竟下意識地說了句:「應該不會再來了。」大爺祝我一路順風,然後給我敬了個禮。
有些話不說倒還好,說出來就會變成另一種感覺。

看來我還是很矯情啊


匿名用戶:

是夜忽聞噩耗,吾外祖母家門前枇杷樹慘遭毒害死於非命,吾初驚,後大怒。

吾每與室友論起其身世來歷,無不唏噓。溯之源頭,乃十四年前吾初學二年級時隨心一念矣。那日食枇杷果時,吾見其核已有點點露芽之跡,遂動惻隱之心,盡數拾掇於懷,並哀求母數日,得允諾種於外祖母家門前菜園。自其植於土後,吾心甚緊,每每思量並探望之。隔約半季久,終盼得破土佳音,吾心甚慰。實則於初,吾樹分三株,後因種種,斷一株之命,折一株之長勢,徒留一株欣欣榮也。吾料之乃冥冥中前世因果註定也,並無過多悲喜。既於此世,吾有此樹,已是一樁幸事,何苦貪求事事順心諸如我願。

年年歲歲飛馳之迅絕非我等頑兒可料及,待吾升入中學,吾枇杷樹已高於吾矣。然此後學業漸緊,不能常常奔走至菜園之畔,故托母親代為傳遞吾樹之訊也。每聞吾樹又高一尺又抽一枝等等諸如此類,吾之歡愉勝於考場奪魁。約莫於吾中考之年,外祖母忽傳喜訊,吾樹於茁壯拔苗八年後終得果實。吾既驚又喜,亦頓悟外祖母待其心深重,自此,吾愧於稱此樹吾樹,以吾僅貢獻綿薄之力於其生長。蓋吾植其之日,僅一刻惻隱,念其可栽培,萬萬未料想數年之後其竟能結成果實。

然吾甚疑其果實味實否甘甜。外祖母竟知我心,次年即謀得一豐饒枝嫁接於其上。之後余年,吾樹長勢喜人,果實愈多愈甘甜,大有《項脊軒志》中所述「庭有枇杷樹,今已亭亭如蓋矣」之勢。憶及往日吾甚為粗心,雖知此言甚不吉利,仍不自覺以「亭亭如蓋」諸言贊吾樹之種種光景,乃至今日拖累吾樹命數,悔不如初。悲哉乎?然此為後話也。

其後,吾有幸被滬交錄為學子,遂離故土南下求學,吾心知日後見吾樹益發難。吾雖不舍,然以為草木皆無情,並未敘太多別離之情,僅合影留念。後故土再無春秋,僅有冬夏,吾再難有機會食吾樹之果。每聞母稱吾樹果實累累聞名鄰里乃至夜間竟有賊慕名偷果雲雲,吾心甚是不甘。是年春,吾母再次提及果實之甘美勝於往年,吾因忙於學業未能擇時返鄉一嘗,如今再無機會,吾心痛難捱,悔不堪言。

母囑吾歸鄉之後忌與外祖母談及此樹,蓋吾外祖母為此樹之死已大動肝火數日而不得,吾不可為其添亂。吾問及吾樹死因,吾母與我盡數言之。緣因外祖母居處得政府規劃利也,予以整修,然門前菜園植被皆需拔除,吾外祖母雖不忍心菜園,然也未嘗不可捨棄,只是外祖母與吾樹感情已深,悉心照料十餘載,不可捨棄,遂與工頭商洽,先勿動吾樹,待過幾日吾外祖母與人另擇一處安置吾樹。工頭倒也是性情中人,通情達理,此本應皆大歡喜事也,然未料幾日前吾外祖母與外祖父外出數時辰,歸來時不見吾樹,吾外祖母大驚,尋至工頭責問其為何違背此前諾言。工頭曰,「那日吾等往汝處施工,汝鄰里皆稱此樹有害周遭植被,為大家眼中釘目中刺,不除之不快。吾本已與汝有約在先,然那日實難敵眾人之慫恿,將汝數連根拔起,想來此樹已毀,汝亦回天無力。吾心有愧,但事已至此,還望汝莫多悲痛。」

母曰,「汝外祖母怒氣至今未息,且計百般討回吾樹之遺骸,大慟,誓不與工頭討一說法不罷休。汝外祖母年事已高,為此事甚是傷神,汝歸來之後切莫再與之提及此事。」吾亦大慟,然體察此情此景,吾除允諾吾母外無他法可作。吾唯可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蓋吾樹在時,每每結果,果實多不可言,吾外祖母皆盡數分與鄰里眾人,誰人不言吾樹果實甘美?如今皆敗壞嘴臉,寒了我外祖母之心,哪裡論及平日情誼!吾悲憤交加,吾母寬慰吾,曰,「往日汝外祖母疼愛兒孫,總歸略有私心留了果實中的最上品者未曾與眾人分享,而偏愛於己親,約莫鄰里記恨此,玉石俱焚之心罷了。」吾聞此言,窺見世態炎涼,不由唏噓嗟嘆。

吾樹已去,吾如此悼念亦無法挽回其他。然念及吾外祖母疼愛此樹之心勝於吾,吾亦心疼吾外祖母。蓋吾幼時,外祖母待吾甚好,吾與外祖母最為親切,然自余升學後,一年竟難得幾日見外祖母。吾心甚愧。曰世間最悲痛事乃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在。此番吾樹之非命,令吾深得此意。吾當多伴於家人側才是。然如今諸事身不由己,吾出身平微,但空懷志氣,妄立足於滬,世事皆為艱苦,實難分心。可嘆世事紛雜,吾不進則退。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由暗自垂淚。

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吾亦無言與其他。吾心實痛。往事歷歷在目,然已無法回首。過往皆散作煙雲,此後只留清淚數行,與夢中細數。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古語曰「親故思鬼神」,吾心亦如此。即日吾心存一念,許這十四年間吾樹已修得精氣,能安落於他方,而不至於已魂飛魄散了無音訊,若再修得數十年半百,成仙修道,也不辜負了這十載余吾家心心念念栽培。但願吾與吾枇杷樹可再聚首。但願閱此文者莫與吾有如此一般遭遇。

吾枇杷樹,在天之靈,願君安好。


失憶蝴蝶:

這個話題是差不多元宵的時候關注的,那時離開學已經沒幾天了,想著等離開那天在火車上把這個問題答了,可是等到現在,想來差不多都快一個月了,我沒有「離開」,始終惦記著要把這個問題好好回答。

我沒有「離開」,始終惦記著要把這個問題好好回答。這是一個很好的類比。當我們回想往事的時候,回想當初離開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回想當初分離時的人和物的模樣時,我們實際上是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過去,回到當初離開的那一刻,而從離開到現在,我們並未真正離開,因為還有觸景生情,還有惦記。

2013年深夏初秋,應該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的「離開」。那年我考上了大學,但是由於成績一般,只能選一個較為普通的二本院校。當時充斥在我腦海里的想法是:我要離家遠遠的。直到現在,這種想法依然還殘留在我的腦海,我也並不是十分思鄉的人,而所謂的故土情結,在我看來,那是書上用來騙人煽情的鬼話。

我家在江西的一個農村,說實話,那裡偏僻落後得簡直無話可說。那裡的人更不像書上說的「農村人樸素、簡單」,在那裡待了十幾年,我親眼目睹了很多狹隘、自私、欺詐。我發誓,我要離那遠遠的,有多遠就多遠。所以那時我報志願時。第一志願選在了山西,第二志願選在了大連,第三志願是在河南,最後一個才落到了江西。而選擇江西保底,也是我十分的不情願和無奈。

那年,很多同學都選擇在了南昌,考到外省的只有我和另外兩個女同學。她們一個在浙江,一個在湖南,我成了最遠的,來到了中原大地的千年帝都——洛陽。

在吃完了許多同學的大學酒(我們那的習俗,考上大學要辦酒席)後,我也告別了那時陪伴了自己三年的老師同學,告別了自己的母校,還有我的三年八班。我的AorquID也由此而來。

說這么多的意思是,當時我捨不得的是我的老師同學,對於父母,對於家,對於那個養育了我十幾年的農村,我沒有任何眷戀之情。相反,我覺得,那裡束縛了我的自由,禁錮了我的思想,這么說,倒是把家比作了封建社會時期的舊物,而我當時就是這樣的一種厭惡心理。

離家那天,我媽一再囑咐我路上當心,多帶點吃的,到學校了聽老師的話,和同學好好相處,還有別忘了打個電話回來報個平安……一大堆,我猶記得那時,她給我裝好了6個蘋果和6個橙子,稱好了6斤餅干,還有數了66粒糖,她以前都很反對我吃糖的,因為吃糖,我牙齒長得不太好看。但是,那次,我媽數得很認真,數到40多的時候誤了好幾次數,她又重新數過,後來數著數著又覺得不對,反覆好幾次後她才想到要把那66粒糖果分成6堆,每堆11粒,這樣就方便多了,而且不容易出錯。我媽她很迷信數字,那天她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保佑你六六大順,順利順序(方言)」,她想著希望靠自己這點微弱的暗示能夠讓我平安順利地到達學校,求學工作,度過餘生。

其實當時我沒有在意那麼多,只是覺得她和啰嗦,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離心似箭我也沒有過多抱怨,心裡對大學生活的憧憬,對未來的想像勝過了當時的所有情緒。離家的時候,爸爸拿出了一架長鞭炮,他還特地把了一個「6」字型,和媽媽的寓意一樣,我當時覺得很新穎,就拍了下來。當鞭炮聲響起時,我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家,煙霧讓我看不到爸媽的臉,濃濃的火藥味嗆得我鼻子難受,我捂著鼻子,把巨大的行囊甩在背上,逃也似的離開了家。

三年的大學生活,並沒有我想像得那樣美好,我並不是很習慣這里的生活,包括飲食、談吐、還有這里的空氣。每年冬天,我都能領略到了北方的寒冷還有霧霾。過年回家的時候,免不得洋洋得意對大學同學說上我大江西山好水好人更好,順便借一句毛阿公的話總結一下「江西是個好地方」。過年前後,鄰里之間都會串門,有時候一起烤火的時候,他們會問我,河南怎麼樣啊,那裡的人是不是都人高馬大的,是不是都吃饅頭和面,學校食堂有米飯不,溫度是不是都零下十幾度。有時,他們那種期切的盼望你回答的神情會讓我有種落淚的沖動。每次,我都會誇張地向他們說那裡如何如何好,省略了那裡的霧霾,省略了那裡的交通,還有那裡的人情冷暖。他們的「無知」,有那麼一刻我覺得更像是一種可愛。

元宵過完了,農歷16的時候,由於從家到洛陽的火車只有一趟,而且還是凌晨開,座位也沒了,同學讓我去南昌玩一兩天再從那裡轉車回學校。他當時讓我和他一起走,我沒有答應,想著再在家待一天,示意讓他先走,然後我再去南昌找他會合。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嘴上還跟爸媽說18開學(其實是20開學),他們一再擔心我趕不到,我說17去不晚,在家再待一天,回學校沒新鮮肉吃,他們聽到我這樣說都會心地笑了。三年的大學生活並不光鮮亮麗,要忙考試,各種證書、社團活動,自己也曾荒廢庸庸碌碌度過一段日子,也許正是因為對現實的不滿,才會讓我覺得家永遠都是一個溫暖的港灣。

離開家的時候,還是不變的老傳統,爸媽又開始為我張羅行李,從剩下的年貨中給我挑上等的,數到6的時候就給我裝起來,我和他們一起,把行李打包完後,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爆竹聲,我寫了一首短詩。

如今,我決定要考研了,這次我不假思索地選擇離家近一點的地方——廣東,爸媽常年在廣東打工,這樣放假的時候還可以去看望他們。還有八個月的時間,我想我正在為當初的決定進行救贖。

時至今日,我想,當初我離開家的時候,聽到的不止有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還有隱藏在煙霧背後爸媽的啜泣聲,還有周圍的青綠的細流聲。我並不厭惡這里的一切,相反,我深愛著他們。只是,遠方的遊子從離去到歸來,必定要經歷一個殘酷的成長過程。

世界上每個人都要經歷「離開」,當我們離開家鄉,離開親人,離開伴侶時,不管是真正的分別,還是自己給自己的一個儀式,我們每個人都不要因為走得太遠,而忘記了「歸來」。

現在,我在學校的機房敲下這些文字,突然覺得題主這問題問得真好「[離開]是一種怎樣的體驗?」而不是問得[離開]時是一種怎樣的體驗,我想,只有真正沉澱下來了才能懂得當初的決定和心情。我想起了七堇年,那是我少年時很喜歡的一個作家,她在《平生歡》寫道:就這樣筋疲力盡,又回到霧江。在車上昏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家了。一切陳舊,熟悉,像一則無法擺脫的夢,如山一樣壓來。它牽著我,兜兜轉轉,一再繞回原點,如同所有的出發,都是徒勞。

獻給所有離開的人。


木木三1號:

「差不多就這些了。」我對爸說。行李箱里摞著幾件衣服,旁邊是筆記本和相機。
「就叫娃這么空著去上學么?」爸看了眼,轉身去了廚房。

「辣椒醬你要辣的這種還是不辣的?」
「我在學校也沒有饃,沒法吃啊(後來我在學校直接空口吃了哈哈哈)。明天早上拿饃夾吧。」
「吃菜吃什麼都能加唄。我第一回做了十五斤不辣的,第二回做了十斤,辣一些。給你拿不辣的吧。」這是他第二次給我講了,語氣裡帶著點自豪,一邊把大罐子里的辣椒醬往玻璃瓶舀,擰緊蓋子後又囑咐道:「打不開的話就用熱毛巾擰開,或者在瓶口撬一下。」

「你在學校喝茶不喝?」
「我有檸檬片。」
「給你拿點花茶。」爸打開用作儲物櫃的舊冰箱取出一袋菊花茶,又不知從哪拿出個精緻的罐子,倒了一滿罐。
「看,又輕便,還裝人。」
「憨精緻嘞!」我不由得贊嘆。

「哎,孩兒他娘,她姥姥拿的那個茶在哪來著?」
「也在那裡面,你尋一下。」媽正學習抽不開身,急忙忙回答了一句。
「是玫瑰花嗎?」我看到花瓣紫紅紫紅的,湊上去很有一股甜甜的濃郁香氣。
「估計是吧。」爸聞了聞,也覺得很香,興沖沖跑過去讓媽聞。然後又裝了一袋給我。

過會兒爸又拿出許多大棗來,拂了拂並不存在的塵,哐哐哐倒進一個橙色大塑料筐里,挑揀了挑揀,用塑料袋兜住筐子一邊,嘩嘩全倒了進去。
「這太多啦!」
「你吃吧,還可以分給舍友。這是和田大棗。」

期間我還去陽台看了下稷山棗。陽台裡邊隔著小窗子是衛生間,我看到老弟的腦袋。
「邦帥!」
「猥瑣!」
他正在洗澡。

媽得了空,說給我再拿些核桃。
「不啦,不喜歡核桃皮,苦。」
「來我現在給你加工一下。」爸捧著一袋子核桃仁進了廚房。
他把核桃仁放進微波爐里熱了熱,灶上開火倒了點水,掰進去半袋子白糖。微波爐還沒停,他就進去看鍋,添了些紅糖,拿大勺子循圈研起來。糖化進水裡,逐漸冒出綿密的赭紅色大泡泡,水一點點蒸干,糖漿愈發濃稠,變成更深的棕紅。趁著時機,趕緊把熱好的一小盆核桃仁翻進去,抄起炒瓢顛了幾顛,又撒了幾乎一小袋白芝麻。
「太費料了。」我忍不住說。
「不費。明天早上給你裝上。」

「明天路上吃啥?給你拿些酥餅和蘋果吧。」
「好。」我去裝了些。
過會兒爸來問我,「拿了多少?」
「五塊酥餅!夠吃啦。」
他重新裝了一大盒給我。

「哎,工作都沒提前做好。琥珀桃仁應該提前做的,蘋果也該早點拿上來。」
都裝滿當一箱子了,爸還在自怨。

老弟拿過來幾袋零食。
「你自己吃唄。」我說。
「哎呀,給你的。」

媽平時十一點就睡,這天卻陪我們到十二點多。
第二天一早老弟就要上學,前一夜聊得太晚,我掙扎著打了聲招呼又睡過去。過了會兒被辣醬炒蔥香醒,去了飯桌上又見到饅頭,牛肉片,涼拌苦蕖,西紅柿疙瘩湯。吃得很撐。

在家總是很歡樂。可以和老弟在樓道高歌調跑得完完的《無地自容》;可以用單反拍放煙花的爸爸,打檯球的弟弟,吃糖葫蘆的媽媽,當然還有全家福;當媽讓老弟別把零花錢總用在吃吃喝喝上時,護著回應「娃餓呢么」;在老弟給爸的湯里不斷放糖時,聽爸誇贊「糖從頭放到尾,可是個孝順娃哩」。

叫嚷了一寒假的不想上學,因為總會想起一個人在人流密集的車站排隊,在捷運站里找線路圖,在跑完步回寢的路上看月亮,在食堂人少時去吃飯,在水課改新聞稿,在圖書館或空教室自習。

但總要去遠方。

2016年2月25日


匿名用戶:
與初戀最後一次聯系。

在經過長久的煎熬之後,內心相對還是比較平靜的。與她聊了些我的想法,她也簡單的回復了下,當然,這些想法都是我想過了的。

最後,給她發了一條簡訊「祝你,幸福」。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說這一句話,以前似乎也沒有見過這句話。當時,它就跳到了我的腦海,而我想都沒想就發給她了。

許久之後我才漸漸明白,或許,當時我的潛意識是這個意思「從此,你的幸福與我的生活就沒有多少聯系了」。


匿名用戶:
多圖,手機端真是難編輯,老是亂碼, 記得基本演繹法里有一集夏洛特的一位好友去世了,回想來像父親一般總是在夏洛特最需要的時候給他幫助,如今的離去讓主角產生了他一直在身邊未曾離去的錯覺,感覺好友仍然在跟他交流對話,直到主角去到好友的墓地惦念他的好友才坦然相信舊人的離去,就像旁白形容舊人離去狀態的話: at me too someone is looking,at me too someone is saying,he is sleeping,he knows nothing,let him sleep on.–等待戈多



匿名用戶:
《她》里最後電子系統薩曼莎離開時說的話。
你能感覺到我就在你的身邊么
就像我正在寫一本書那樣
一本我深愛的書
可是我的書寫速度慢了下來
於是詞語和詞語間的距離變得無比遙遠
段與段落間成了無盡的留白
我還是能 感覺到你的溫度
感覺到書寫我們故事的詞語的重量
但我正站在留白里
站在詞語彼此遙遠的距離間
一個不屬於物質世界的地方
一個我初次發現
蘊藏世間萬物的地方
我是如此愛你
但這就是我現在生存的地方
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
放我走吧
盡管我很想
但我無法在活在你的書中了。


陳三歲:



多圖預警!!!!
真正的離開就是沒有來由,沒有緩沖,那些人就自然的走遠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離開過一些人,也被一些人離開過,所謂體驗大概就是讓我更加明白要緊緊抓住還在身邊的人。


坤二:

謝晉去世後,余秋雨寫了一篇悼文,叫《門孔》。
他寫道,謝晉的四個孩子,只有謝衍一人是正常的,阿三和阿四都嚴重弱智,其中有這樣一段話:
「謝衍太知道父母親的生活重壓,一直瞞著自己的病情,不讓老人家知道。他把一切事情都料理得一清二楚,然後穿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去了醫院,再也沒有出來。
……
那天,他實在太痛了,要求打嗎啡,但醫生有猶豫,幸好有慈濟功德會的志工來唱佛曲,他平靜了。
謝晉和夫人陪在兒子身邊,那夜幾乎陪了通宵。工作人員怕這兩位八十多歲的老人撐不住,力勸他們暫時回家休息。但是,兩位老人的車還沒有到家,謝衍就去世了。」
離開,大抵就是謝衍這樣吧,病入膏肓,孑然一人理好行裝,不驚擾一人,悄悄地走了。等旁人回過神來,已是萬水千山。


Aorqu用戶:
記得大三那年出國交流一學期,在機場跟媽媽還有小姨告別,旁邊有個男生貌似跟他的阿公阿么爸爸媽媽姑姑叔叔什麼的一堆人在擁抱告別,而且每個人都有淚意。當時看著就很鼻酸,不過當時我知道四個月之後就要回來了,雖然有點不舍但是還是裝作不在乎的跟媽媽嘻嘻哈哈聊著有的沒的就跟同學過關安檢了。

然後在裡面候機的時候,後面到的小夥伴跟我說,她看到我媽看著我進了安檢之後就靠在我小姨身上大哭。

也許離開的時候總是這樣的吧,我們都會把難過忍在心裡,卻開始展望再見的樣子,讓我們愛的人不要為我們即將面對的世界擔心或者是讓他們知道只要他們一轉身我們依然在這里。

離開的時候,給他們力量,也給自己一個前進的力量。


八爪魚的逆襲:

九月,離家返校。
嗅到桂香時已有的忐忑,和蓉城陰雨連綿數日帶來的陰沉,都讓我越來越明白離開的到來。
小時候,我在車站淚眼望著載表姐離去的火車。
那時候我當然不知道,有一天,我也會從送別者成長為告別者。沒有懷揣著對遠方的嚮往和憧憬,卻被日曆鞭策著離開。
我不灑脫,也不樂觀,我就是會望著前路漫漫,會計算著離家和回家的日子發愁,會在某個失落的夜晚特別地想念。
離開是個什麼感覺啊?
是被九月的雨淋的半濕的襯衫,黏身又不捨得換。


驪山老虎: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海子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喂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
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城市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
我一直覺得這是一首決絕悲望的詩,只是隱藏的很深很深。
我覺得這里的「明天」就是「離開」,這里的明天是我想像中的明天,但我知道我的明天不會是這樣,明天的世界不會那麼美好,明天的我也不會那麼積極快樂,所有的美好都是我懦弱的想像,也是我對理想的憧憬。
現實與理想的落差,人生的困惑和不完整,對某些事情徹底的絕望,終究讓我決絕的「離開」。我的「離開」不值得惋惜更不值得贊揚,這是我自己自私的選擇,但這種自私是對我自己的尊重。
海子的這首詩句句是在歌頌生活的美好,也是每一句都把自己逼向絕路,最終我們能有多少人走向「明天」呢?反正海子沒有了。


匿名用戶:
g先生和g小姐的故事
認識g先生是在高二,我們高中很小,三百來號人誰跟誰都差不多混個臉熟,以前遠遠看過他很多次,印象中他是個特別會打扮的陽光男,但是認識之後才發現陽光是假的,騷浪賤才是真的,根本就是一朵交際花,好看的小姑娘沒有不認識的,沒有沒接觸過的。可是他跟這些好看小姑娘也就停留在了聊閑階段,沒跟誰有過什麼。鑒於他過於陽光可愛的打扮,加上他八卦毒舌的性格,我們曾一度以為他是gay,知道我們得知他跟g小姐走在了一起。
g小姐是一個什麼樣的女生呢,大約就是,如果他不跟g先生處對象的話,我們一直一直都覺得她應該是個t。齊耳的短髮,高中時流行的美瞳加大眼睛框,略高的身材,酷帥的打扮風格,這一切都讓我們措手不及。這兩個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呢?
我仍然記得那一天中午,陽光特別好,我和朋友吃完午飯暖洋洋的溜著操場,路過籃球場,看著雙雙倚在籃球架下親密著的g先生和g小姐,簡直看不下去,這是對象倆嗎這是?!這明明是兄弟情深!
他們倆總是不遠不近,不咸不淡的處著,看似漫不經心,但是我在g先生的身旁,總能看見g先生和g小姐之間滿滿的粉紅氣泡,說不出來的甜蜜。
後來,校園情侶的噩夢來了,畢業。
g先生家裡給安排了大學,去了外地,畢業當警察,g小姐找了個不遠不近的大學念著,兩人都離開了我,我再也看不到他倆幸福的互動,只能在假期偶爾見到g先生的時候問候著他和g小姐,g先生很多時候只是笑笑不說話,但是我知道大學的這兩年,g小姐身邊沒有過公開的戀人,我也勸過g先生,我說找個對象吧,好歹有個人陪你吃飯,他可不同意,他說,我可不能便宜了學校這些女的。後來g先生也偶爾跟我聊天說哪天見了g小姐,我說你倆學校這么遠,還來回跑啊,他很無奈,說,沒辦法,太想她了。
前兩天,g先生大晚上給我微信,他讓我把g小姐的朋友圈截圖發給他,我發了,然後問怎麼了,他說g小姐把他拉黑了,說聊起了以前的事,說一下沒聊好,聊崩了。我笑笑,我說你倆就天天作妖吧你倆。他沉默了一會兒,說,g小姐過兩個月就要出國了,短時間回不來了。我沉默了,不知道接什麼好,他接著說,哎,你說怎麼辦啊,她要是走了,我身邊就沒有一個我愛的人了。怎麼辦啊。
說的我鼻子一酸,為他酸,也為我自己酸。我回他,我心裡也很長時間沒有過愛的人了,我也人模狗樣的活著了,沒事,死不了。
我能想到,他看著這句話,應該會對著手機熒幕,心酸的笑笑。
我覺得每個人的心裡都需要一個愛著的人,可能不需要在一起,但是就是想在心底給他留一個位置,墊上最軟的床墊,鋪上碎花的純棉床單,把剛曬完的滿滿的都是陽光的被子整整齊齊地鋪上,留著,就這么留著而已。開心要跟他分享,難過想要被他安慰。
不為世俗,無關於風月,只因為你曾經在那個人那裡,留下了最好的自己。


Tanny:

兩年前要遠渡重洋去留學的時候,當時對我最重要的人在那一天機場集齊了,一個和我很要好的男生悄悄給了我一個存儲卡,放進手機,播放,耳邊響起的是他笨拙的唱著外面的世界,眼淚一下子被逼出來,擁抱了爸爸媽媽擁抱了他們所有人,然後轉身走進登機口,淚眼朦朧再也不敢回頭。

「離開」大概就是,即使告別過無數次,走過無數次安檢,每次在候機廳聽著外面的世界,還是會鼻酸。


米格米格:

臨終前想吃一種食物,不是懷念一種味道,是對塵世的眷戀。
這半年經歷了人生中最難過的一次離開,我還在,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你了。
和太姥姥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然在學校住了十一年了,我今年二十四歲。
小時候因為做錯事,被爸爸罰站過,被媽媽打過(不是很兇,但印象很慘烈),被太姥姥救下。小時候,那些溫情的回憶都和她有關。會悄悄的給我留好吃的,會悄悄的給我過生日,會在我寒暑假找爸媽的時候悄悄的往我的口袋裡塞些零花錢。
我會給她扎各種搞怪的小辮子,給她撓後背,認真的給她梳頭發,還會給她洗頭發,做家務,做一些小事,告訴她我愛她。太姥姥,比媽媽還親。
其實,隨著成長,先離開的人是我。只是我說了再見,還能再次相見。我離開她出來上學,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次數也越來越少。年少的時候,總會被外面的世界吸引,越來越沒有耐心陪一個老人。
寫不下去了,想想前半年經歷的事情,還是會崩潰。等我真的能接受離開了,再接著回答吧。
2015年9月2日。


匿名用戶:
不怕離開,只怕後會無期。


神迷:

最近十年內哭的最傷心的一次,就是大學畢業,從廈大南普陀一路坐到廈門北站的2個小時。


菜雞zhang:

我曾在這個地方呆過兩年,不敢說奉獻,只是這個我到現在都能稱它為家的地方,我們很開心有木有
直到最後全部命令,我們戴上紅花

上車的前一刻,哭成了傻逼

從未離開過,僅僅只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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