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問題描述:從離開一個網站,到離開這個世界,有別人的離開,也有自己的離開,該如何看待「離開」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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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就在今天,我男朋友離開了我,就在前幾天,我剛回答了異地戀堅持的原因。這么多答案,我知道沒人能看到


匿名用戶: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情,離開是一個人的事情。
寫這句話不是想說離開比在一起要承受得更多,或者困難得多。因為兩個人是不是在一起不僅需要自己,還需要對方說了算;可是離開卻只需要一個人背負其中的一切。所以這兩者其實都很難。
然而,更難的是拚命的和一個素不相識素未謀面的人成為了好朋友,之後離開。

我深深的明白了這點然後用語音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說,**,再見啦。

我想他應該沒有意識到,我是在訣別。

這個故事的結尾很決絕,但卻有個漫長的開頭。

今年距離我聯考正好10年。10年前再早一點的時候,我拒絕了一個很有名的川音老師希望我念音樂專業的邀請,因為我簡單的覺得已經考過了10級,手風琴也很貴,藝術圈很亂(並沒有黑的意思,只因當時太年輕,現在看來什麼圈子也都有自己的亂法)等等,再說我聯考成績足夠上個985,樂器什麼的當個愛好不是很好嗎。

然後我,往後就丟下了手風琴10年。俗話說三天不練手生,對學樂器的人來說丟了10年意味著什麼我就不說了。我那時並沒有意識到,扔下了童子功可能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但是偏偏在10年後,一次不經意的在某社區上搜索了手風琴這三個字,我看見了他的視訊。各種對動畫歌曲的改編,各種炫技(其實還不至於,但是要能輕描淡寫的那樣演奏,水準一定是很高,絕對不是用區區10級能夠衡量的),能很好的把手風琴的表現形式和樂曲特點結合起來。
評論區除了各種跪舔,就是各種求譜。

沖動如我,心裡想的只是「這些歌哪裡需要樂譜」「他都能做到我為什麼做不到」。

然後我就這樣又背上了琴,花了一個月練下來他最新的那首從GUMI改來的曲子,發在社區里,艾特他來聽。(雖然現在看來,那首曲子的演奏水準實在欠佳)

他在下面回復表示很感動,因為從來都只有求譜的,但是我卻能不知道刷了多少次他的視訊然後自己翻奏出來。

就這樣加(gou)了(da)扣(shang)扣(le)。

在交流中我從來不求譜,因為他曾經告訴過我他真的記不下譜——雖然在我看來只是因為他沒必要記下譜也可以即興演奏。也因為我覺得我已經拜託了他太多太多事情。

我問他很多很多技術上的問題,有時會把我練習的音頻給他聽,他一一作答,指出我技術上的不足。他讓我知道手風琴這東西,考過了10級之後,就像是WOW滿級一樣——遊戲才剛剛開始。

而他在社區發視訊之前,也會把試驗的BETA版本給我聽,我會告訴他我作為一個聽眾的一些看法,哪些優點和哪些不足。然後他再告訴我他自己的看法,同意我還是反對我。幸運的是,我耳朵還算好用,和他的審美還算一致,一般我對樂曲的水準評價標准都和他一樣,也能聽出一些描述性的樂曲所要表達的東西。所以他看起來很歡迎我的評論。反倒是在視訊正式發布後我很少在評論區評論。

他甚至說過:「他們都誇我拉得好,不會告訴我除此以外的想法。但是你會告訴我一些真實的看法。別人批評我的話我可能會反駁,不過你有什麼想法可一定要告訴我。」而我也很高興能獲得這種評價。

這看起來很像是 @薩謬 故事的另一個版本。

後來我們越來越熟悉,我們互相交換了真實生活中我們上舞台露臉演奏的視訊,我得知了他的名字,學校,老師甚至私人微博,微信和手機號等等資訊。我們聊天的話題從手風琴到音樂,再到學校生活,考試,感情經歷,不同城市的生活,一些價值觀,無所不聊。

因為性格和別的一些原因,孤身在一個城市工作的我在現實生活中沒有很親近的朋友。所以我很精心地經營著這段難得的友誼。

大概是知道了他在真實生活中的一些情況,我把他視為一個無法逾越的目標,我只要安心的按照這個風格努力就是了,我沒有什麼追求。甚至為了感謝他一直以來對我的指導和交流,我還熬了好幾個晚上的夜幫他記過兩次譜。然後在看到他演出視訊的時候沖動的說,你再開音樂會的話,我好想給你送花。甚至還給他看過我的部落格日誌里關於他的一些文章和我心裡對他的一些小仰慕。

一切的問題開端出在一個很好的小夥伴無心的一句話:

我覺得他並沒有那麼了不起,你努力的話一定可以達到甚至超過他的演奏水準。

這句話本意是對我的鼓勵,我聽到的時候也很感動。這句話給了我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

但是這句話在我心裡種下了醜惡的嫉妒和不平衡的種子。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是一個在離家不遠的地方上學的大三學生,不需要為生計擔憂,有大把時間可以奢侈地揮霍,練琴14年,偶爾給專業老師的培訓機構幫幫忙,想練的曲子和靈感一堆一堆。

我是一個在離家幾千公里外獨自一人工作不久的苦逼小白領,天天要為了存款數字買車買房前途擔心,沒有老師教,此前10年沒有摸琴,每天練琴時間不超過2小時。拉琴對我來說只能是消遣。

我們的情況根本就不對等。厚著臉皮說,那段時間,我每天覺得自己像灌籃高手裡面的三井壽。從前我最喜歡的角色是牧紳一,因為他強大,我從小就喜歡強大的角色。但是那段時間我有天晚上聽著《直到世界終結》這首歌和「教練,我想打籃球」哭了3個小時。哀悼那10年荒廢掉的,回不來的時光。哦,不對,三井還有教練,我連教練都沒有了。

而隨著除了音樂之外的話題越來越深入,我漸漸發現大概是因為年齡原因,我們的三觀真的不合。我覺得他的三觀除了音樂方面比較成熟,其他的大多數都不成熟——雖然,他在長輩面前總是一副懂事的樣子,而且他比那個年齡時的我要成熟多了。

我開始懷疑,我們如此深入的交流,這從一開始根本就是錯誤的。我們的友誼從一開始就是個夢,它和現實的區別在於夢隨時會破滅。

更讓已非單身的我恐懼的是,我的內心產生了一種想法:「我希望我在你心目中和其他人不一樣。」還有就是:「我希望我做的一切能在你那裡有回報。」

但是我知道一個很簡單的道理:當一個女生不知道一個男生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答案是不喜歡。

所以我從來不抱幻想。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可笑,姐弟什麼的。還有這到底是不是愛呢?有個弟弟什麼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即便如此,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期待和喜歡每次和他的交流。他之前說過的那句「如果你有什麼想法請一定要告訴我」支撐著我內心。

每次打開QQ,我都希望能看到點什麼來自於他的消息,但是很矛盾地,我越來越受不了和他日益頻繁的交流。他非常高產,社區的更新頻率是一周一次,實際上練曲子的效率是2倍——因為他後來發給我的一些曲子根本就沒有發表過,全是他自己喜歡卻因為與社區主題不符所以沒能發表的。

可是我呢?2個月才練出來一首。質量還差得讓我感嘆,偏偏每一首我都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卻還是到不了我希望到達的水準。我明明是很喜歡拉琴的,單純的喜歡拉琴,現在卻如此痛苦。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一開始我的想法只是站在他旁邊,和他一樣成為社區萬人膜拜的大觸,但是為什麼現在我會變成這樣?

對於自己這種嫉妒卻無可奈何的心態,以及內心殘存的道德和對於另一半的內疚,我很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離開」。

而說再見的這個機會很快就來到了。

今年的1月,他無意間透露出他要在一場音樂會上表演了。我想起了之前我半開玩笑時說的「如果你再上台演出,我好想送你一束花」。

出乎了我自己的預料,我真的這么做了。我*寶了一束白色的玫瑰,送到他演出的地方。

我清楚的記得演出當天是一個周六,下午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趕報表,心裡想著他應該在綵排,這時手機QQ響了,他說:我收到一個盒子!!裡面是什麼??

我說,不必緊張,你安心綵排。

過了大概2個小時,他說:我看到了,我好感動!!我真的好感動!!!!

隨後在他對粉絲的公共微博上出現了那束花的照片,下面居然有人說那白玫瑰長得像水餃……我鬱悶得差點給了賣家差評。

但是我出奇的平靜。我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評論。

晚上7點50,我又收到他的QQ資訊,說他要上台了,有點怯場。

我說,那你就想,下面都是你社區的粉絲,他們是來砸硬幣的。

他說,那會更緊張……

……

可是,我的心態已經失衡了。因為我心裡想的是:都快演出了他幹嘛還和我沒話找話說?是不是因為我送了他東西,所以他來應付我兩句?

表演很快就完了,然後他去跑一些場務方面的事情了。

然後那天晚上下雪了。我站在冰天雪地里,告訴他我要走了,要去南邊的小島失聯2個月,以後大概也不會聯系他了。因為我覺得好累。請他也不要再聯系我了,我不會再上這個扣扣號了。

然後,退出。從列表中刪號。

然而,糾結如我,這並不是離別。

也許有人知道,QQ服務器會為你保留7天的離線資訊。那是在第6天,我手賤在社區上登錄了自己的大號,然後看見他叫著我只告訴過他的一個網名(哦,沒錯,我從來沒有對他透露過我的任何個人資訊,他也沒有問過),說,求私信!!著急啊啊啊啊!!

然後我手賤登錄了再也不上的那個扣扣號。看見他6天前的資訊說:南邊的小島??你什麼時候去??回答我!!!

求求你回我個資訊吧!!!

TAT!!!

……

我說,你要幹嘛。

頓時他的頭像就變彩色了,說,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然後他說:「我父母曾經在那裡度過了年輕的時光,我們過年前也預備去一趟,時間方便的話,我們可以見個面嗎?」

我愣了一下。

他補充說:「我父母知道了你送花之後,都說你是好細心的琴友啊23333」

我心裡當時的情緒是:「只有沒長大的小男孩才會事事提到父母。」(其實我們那麼久的交流中只有這一次他提到了父母)

我覺得我沒法再這樣交流下去了,於是我很委婉地告訴了他我內心的難受,我說有你這么一個觸在我旁邊,我會看不清我自己的路,所以我想要離開。

我還補充一句說,哦,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要是真的見著面,請你不要提那束花,因為我沒有告訴過其他人我給你送花了。

他說:「你想到哪裡去了→_→這么說可能不太恰當,但是我怎麼也不是收到了一束花就會愛上送花人的類型吧。」

……這特么完全沒有理解到我的苦衷啊!!去你大爺的雙子座!(他是雙子座,沒錯我就是在黑雙子座!!)自戀狂!臭屁!!我心中一萬頭羊駝在奔馳。

可是接下來我看到的回應,卻讓我無法懷疑他的真摯。他說:

「其實,和你一起談天說地,讓我對我自己現在拉琴的目的產生了新的認識。我看著你記譜,練琴,心想,我是不是可以通過拉琴,改變其他人的想法和認識呢?還有就是那束花……一直以來,我只是借鏡老師的技術,感情,我覺得那些都不是我自己的東西。從來也只有觀眾給老師送花,可是,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花,我真的很感謝你,真心的很感謝你。」

「所以,你不要走,作為琴友,留下來好嗎?」

我很不爭氣,那天晚上和他聊到2點半直到眼皮子真是撐不開了才下線……

可是,一時的感動,並不能解決我們交流中的問題。我還是沒辦法停止對他的嫉妒。我甚至不敢點開他刷屏般更新的視訊。為了防止說出不恰當的話,我只能少說話。所以很諷刺的是,那次夜談之後,我們的交流其實越來越少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個劍橋的彈鋼琴的觸寫了一點關於觀眾和演奏者的agreeable melancholy的演奏隨感,我才意識到:

我的身邊明明有那麼多精彩的事情可以創造,我卻因為過度關注一個根本沒有見過的人,卻忽略了自己應該做的,可以做的事情。我的另一半,和我一起看過他的視訊,我也告訴另一半我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資訊,為了支持我,讓我傳更好的樂曲,另一半買了很好的錄音設備,學了很難的混音軟體,彈起吉他,彈起鍵盤,拉起了小提琴,一切都是為了我。

我下了決心要離開他了。

但我很臭屁的害怕自己會再被那樣挽留,我會扛不住。於是我做得真的很絕了。我給社區申請了小號,我在QQ登錄列表中刪除了有他的那個號,我沒有鄭重的和他道別。

雖然,其實我們已經很少交流了。少到偶爾他會用「我去睡覺了」這種三級借口告訴我「我不想和你聊了」。

在我感到痛心之前,某個聊天到一半的下午,我用語音告訴他,再見了,**。

只是為了表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下線前的致意,我在和他的交流中,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再見了,**。

不過啊,以我對他的理解,他才不會注意到的吧。畢竟他身邊琴友那麼多,粉絲也眾星拱月一般。又不像我,能找到又願意和我說話的琴友就只有他一個。

再也沒有登錄過那個號,以後也不會登錄。永久的離開。

然後我終於可以靜下心來改編曲子。靜心體會,音樂本身的快樂。

如今我還在努力的改曲子,和社區其他的網友還會合作,但大概不會這么走心了。就這樣大家一起為了一個目標努力,就挺好,其他的,不用知道那麼多。

但是每當被那些陌生人拒絕一些要求,或是拒絕回答那些陌生人的一些問題時,我心裡會不由自主地湧現出對與他交流的懷念。我那麼努力地拉近和他的距離,而遇見他這樣願意相信、接受陌生人的人是那麼地難得。好多次我很難受地想,我為什麼要自己結束自己好容易建立的一段友誼呢?既然他沒有意識到當時我說的話是個結束,我現在擺正心態,回去那個扣扣號再來普通地交流的話,是不是一切都還能挽回呢?

可是我無法相信自己,能夠簡單地做到「擺正心態」。我怕得不敢回去。我更願意相信自己是個醜惡的人。

偶爾聽他的視訊,抱著一種尋找素材或者學習配樂技巧的目的,否則不會再聽。

他也有評論過我的視訊,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但是我再也沒有回復過他。

雖然我感謝他,沒有他我發現不了音樂還能這樣玩,更不提十年來我沒有解決的風箱的問題,是他給我指出來的。

寫出來其實有點怕。但是以我這種企鵝的體質,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答案的吧。

——致離開前的那段記憶。以及離開本身。


Aorqu用戶:


清一:

初一的時候全家搬到另外一個地方生活,當所有的行李都已經放上車,我抱著最愛的黃色毛絨熊最後踏上車時,最後一隻腳離開地面的那一刻,心裡真正地感受到了悲傷和割離感。
而且,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每每想起那一刻,當時心裡的感受變得越發清晰、深刻。


森鼓:

在汽車站,我隔著窗戶向她揮手告別,車開動後,她用微信共享我們的位置,我看著越來越遠的兩個小點,就像是在和青春告別。


ChanhooLee:

我學會了如果你必須離開一個地方,一個你曾經住過、愛過、深埋著你所有過往的地方,無論以何種方式離開,都不要慢慢離開,要盡你所能的決絕地離開,永遠不要回頭,也永遠不要相信過去的時光才是更好的,因為它們已經消亡。過去的歲月看來安全無害,被輕易跨越,而未來藏在迷霧之中,隔著距離,叫人看來膽怯。但當你踏足其中,就會雲開霧散。


Aorqu用戶:
沒有離不開,只有放不下。
如果放下,離不離開都是無感;
倘若不放,離不離開都是折磨。


PhoeboBuffay:

#只有能確信能再相逢的離別 才能略坦然些#


Aorqu用戶:
從此故鄉以後冬夏,再無春秋


某言:

當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是該啟程了。


匿名用戶:
相戀三年,父母不同意。多少個日日夜夜我哭的睡不著。給父母發的簡訊寫出來都能有一疊厚。

還記得那些和他分開的日日夜夜,睡不著,神經敏感,一丁點事情我都能神經質。看個電視劇能哭成傻逼。
終於啊!父母為了我的幸福做出讓步了,我卻沒有一種取得勝利的喜悅。六月初我離開了父母,我知道,這次離開和之前不一樣,以後我就是大姑娘了。嫁人了,不能像以前一樣再向父母撒嬌了,媽媽哭的最厲害,說我嫁那麼遠要記得常打電話,常回去看她。唉!我的媽媽呀!你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爸爸的頭上竟然也有了白頭發。你可是我們一家的支柱啊。哥哥一直沉默不語,嫂子讓我以後好好過。我只能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

來到了有他的城市,前幾天領證了。領證之前各種害怕,對未來真的很迷茫,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他大概察覺出來我情緒不對,我說害怕,以後不知道怎麼過,嫁這么遠,以後沒爸媽了。他把我攬入懷中,用沉穩而鑒定的聲音告訴我,以後有我呢!一輩子都有我。至此心安。

領了證告訴爸爸,爸爸回復的微信
瞬間淚崩。

我不知道父母是如何說服他們自己同意我的婚事的,這應該就是另一個故事了。但是我能想像他們為了我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他們只是簡單的不想我嫁太遠而已啊。唉!我從南邊嫁到北邊。小半個中國的路程,以後見我一面都要盼啊盼啊盼啊。是我不孝了。爸媽,以後我會常去看你們!也會好好過的。

說的有些多了,偏題了,寫的也不好,見諒!匿了吧


匿名用戶:
離開。。。。當明白無論怎麼做都沒有辦法改變這個結果的時候,只能淡然面對了,這個明白的過程,很痛。。。有的人多痛幾次就麻木了,有的人無論痛幾次都學不乖。。。會麻木的是自我保護機制比較完善,學不乖的永遠有一顆鮮活的心。。。。


shukin:

聯考報志願的時候一心想來南方
後來考到了長沙
每次都要坐好久的車
媽媽每年都來車站送我接我
每次都忍不住哭了
今年暑假我出國了
媽媽只能送到機場大廳
上樓過安檢的時候 聽到媽媽在喊我 她在下面可以看到我
我揮了揮手就走了 沒哭
但是我現在大半夜的哭的不行


雲胡:

我無數次的經歷離開,可每次離開以後卻依然感覺自己留在了原地,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貧困漂亮女大學生:

是我最後一次去見他 在車站趴在玻璃上送我的姿勢 我知道此生不會再相逢了。


好學長老王:

好學長的一個好兄弟,這里暫且稱之為Z老闆,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以老闆來稱呼他,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包括感情,不知不覺就從一個玩笑變成了習慣,又不知不覺地習慣成了自然。Z老闆是我見過的最痴情的男人,他號稱這是因為自己有愛情潔癖,等了20幾年等到了那個她,所以放下至少也得20幾年。

女主角小P是一個時而天真地令人捉急,時而強大地令人敬畏的女孩子。那年她剛收到ZUCC的錄取通知書,便被母親安排和當時在ZUCC快要念大三的老鄉Z老闆一起吃飯,說是以後讓Z老闆在學校的時候多照顧照顧這個小妹妹,飯局上,一向不是特別健談的Z老闆並沒有說太多話,但小P的名字已經開始慢慢地刻在他的心上,這一刻就是四年。

開學之後,Z老闆的確沒有辜負小P媽媽的囑托,非常照顧小P,帶她逛校園、逛舟山東路,請她吃早飯、中飯、晚飯,那段時間學校的里的每一個角落幾乎都留下了二人的身影,有點天然呆的小P自然不會去思考為什麼Z老闆的下課時間怎麼總是和她一樣,為什麼他們總是在同一幢教學樓上課,為什麼總是在趕去吃飯的路上和他偶遇然後被他順便帶去吃飯,更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彈彈琴唱唱歌的Z老闆會和她一起報名一個沒有什麼藝文氣息、偏向商科的社團,而我和他們的初識,便是這個社團的面試,我負責提問,他們負責回答。

那年來面試的人很多,應該有一百五六十人,而他們倆是我印象最深刻的,男的看起來桀驁不馴,那頭微微偏長的發型一看便是半個藝術家,長長的風衣加上純白色的大圍巾頗有老上海的感腳,女的據說是剛參加完健美操比賽,滿頭大汗差點就要花了臉上精緻的妝容,那雙呆萌的大眼睛裡透出的是一股執拗勁。兩人身材都是小小的,從身型上來說頗為登對,然而令我印象深刻的並不是二人的打扮,而是聽說了他們正在做的事兒,據說二人大概用了兩周的時間,跑了學校周邊超過100家的商家,和那些謹慎刁鑽的土豪老闆們談所謂的合作,每天靠閉門羹填報肚子,在那個段總是下雨的日子穿越在各種被坑坑窪窪的水塘鋪滿的小弄堂之間,之所以做這些,僅僅是因為小P某一天突發奇想了一個念頭,並且說給了Z老闆聽,她說她想有一張卡,用這張卡可以在學校周邊所有的店裡打折,這樣就可以省下很多生活費了,她說一定有很多人也想有這么一張卡。

《奮斗》裡面的華子說過一句話,「說給我聽你的夢想,而我的夢想,就是幫你去實現它。」我想當時Z老闆心裡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吧。後來他們真的和那100多家商家都談成了合作,那些土豪老闆們都同意如果大家拿著他們的卡來消費,就可以打折。Z老闆的名字里有一個「今」,小P的名字里有一個「悅」,所以,後來就有了一張曾經在校園里風靡一時的今悅卡。

女孩並沒有因為日久而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男孩的心思,可惜女孩並不是「明眼人」之一。忘記過了多久,小P突然想學鋼琴,讓Z老闆教她,有這樣極好的機會Z老闆自然不會放過,於是這二人的身影從每天的小弄堂轉移到了琴房。其實Z老闆對鋼琴並不是特別精通,沒有受過專業的培訓,只是因為喜歡所以自學過一段時間,拿來自娛自樂綽綽有餘,但要去教一個沒有半點音樂基礎的人還是會有挺大的難度,為了不讓小P失望,他偷偷報名了一個鋼琴培訓班,每天拿著手機把老師上課的內容錄下來,然後晚上在其實不斷溫習,直到把教學內容背地滾瓜爛熟才敢上床睡覺,第二天再把背下來的內容教給小P,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久到小P已經習慣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去找Z老闆,然後去固定的琴房練琴,Z老闆也習慣了沒有半點音樂悟性的小P提出的各種各樣換了別人早就對她放棄教學的問題,他的室友們也習慣了每天半夜兩三點,1號床還在認真地帶著耳機記著筆記。終於,小P可以熟練地完成一首練習曲了,就在她一邊燦爛地笑著一邊愉快地彈著鋼琴的時候,身邊的那個男孩不知道從哪裡變魔術一般地拿出了一束玫瑰,鋼琴聲突然停了,緊跟上的是兩人的對話,「恭喜你。」

「哈哈,哪裡,辛苦你了,都是你教的好。」

「那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啊?我請你吃飯吧。」

「不要。」

「啊?那你要什麼?」

「我要……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這…..可是我媽說讓我大一不要談戀愛啊」

「………..」

小P總是那麼無厘頭的,那天他們並沒有在一起,Z老闆一路紅著臉把小P送回了寢室,然後到超市買了兩打打啤酒。忘記補充了,我和Z老闆住同一層樓。於是,那天晚上求真樓1樓的走廊盡頭坐著三個為情所困的男生,然後是24個喝空的啤酒罐和散落一地的煙頭。三人中一個是Z老闆,一個是我,另一個暫時先保密。後來,在我們的慫恿和鼓動下,Z老闆開始了極其猛烈的攻勢,不到一周的時間便拿下了小P。不過小P的要求是,不能公開二人的感情,所以,那時候只有三兩好友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並且幫他們守著這個秘密,一守就將近1年,後來也許是小P自己想通了,也許是某個好友沒堅持住保密,管他呢,反正就是公開了。

那年我和Z老闆都是畢業季,各自做著畢業後的打算,他並沒有離開杭州,選擇留在這個城市,理由是想在這里做一番自己的事業。我因為受到朋友的邀請,剛畢業就去幫忙做一個休博會的活動,拉上了當時剛念完大二的小P。為期三個多月準備的活動辦得很成功,當大家在KTV慶功的時候,小P卻一言不發,一個人低著頭,像在沉思著什麼,當她抬起頭時我們才發現,原來她一直在哭,問她為什麼如此傷心,她的回答就像平時那樣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這次多了一點悲傷。

「我想了很久,我想和他分手,他真的對我很好,很關心我,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我對他的感情,不及他對我的百分之一,這樣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我很努力地嘗試全心全意地喜歡他,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沒有辦法控制的,可能我這個人天生就不知道怎麼去喜歡一個人。我們有很多的回憶,而且都很美好,但我們肯定是走不到最後的,我不想他把青春全部耗在我身上,我太對不起他了!」

小P說完這些話之後,我們都沉默了,我沒有勸她,不是因為我支持她分手,而是因為她在講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還是那麼執拗,我知道,她已經決定了,我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她說完之後,我才知道她最近為什麼總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為什麼總是問我分手有關的問題,才知道原來她前一天晚上讓Z老闆今天一起來唱歌是想在這里和他提分手。可是,Z老闆是不是太可憐了呢,為了給足小P面子,他在家裡練了一整天的新歌;算一算,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和她見面了,特地去商場買了新衣服;小P不喜歡鬍子,所以他把蓄了一個多月的絡腮胡颳得乾乾凈凈,那會兒正堵在趕來唱歌的路上,心急如焚。我接著Z老闆詢問地址的電話,假裝和平時一樣和他插科打諢開著玩笑,心裡卻極不是滋味。多希望杭州的交通能夠再堵一點,多希望Z老闆突然有事來不了,多希望小P會突然改變主意,可是,就如同很多我們不願意其發生的事兒一樣,該發生的,不會因為你的不願意而終止。

後來,小P把Z老闆叫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包廂,他們好像在裡面呆了很久,我守在門口,聽不見半點對話的聲音,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一些什麼,直到實在忍不住推開了門,看到的是小P已經睡著了,躺在包廂的沙發上,頭靠在Z老闆的腿上,眼角留著眼淚劃過的痕跡,Z老闆溫柔並均勻地用手撫摸著曾經的女朋友的頭,也許,這個女孩長長的頭發,天亮之後就再也不屬於他了,或者,從來就沒有真正屬於過他,他看到我,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噓,她睡著了,別吵醒她。」

他們在包廂里說了些什麼,整個對話過程怎麼樣,有沒有爭吵,沒有人知道,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女孩終於大膽說出了想說的話,說累了,也哭累了,身心俱疲,安靜地睡了,男孩知道自己失戀了,但仍放不下女孩,希望可以就這樣安靜地陪著女孩,如果可以一直陪在她身邊,多好。

小P睡得很熟,連Z老闆離開都沒有驚動到她,當然,Z老闆走的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後來我在西湖邊的一個小亭子里找到他,亭子的地上和那個晚上的求真樓走廊一樣,幾個空啤酒罐,一地抽完的煙頭,只不過,這次是他一個人。

「其實,我留在杭州,只是為了想陪著她,我想用兩年的時間來干一番事業,我希望兩年後自己可以有一些錢,不用太多,足夠我和她結婚就行。我和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她總是說項目很忙,所以沒有時間。她說我們之間好像缺少了點什麼,我以為是她想念以前每天彈琴的日子了,所以我新學了很多首曲子,想在她忙完之後一首一首教她,或者她坐著,我彈給她聽。我租的房子在濱江,離學校太遠了,所以我前幾天剛和房東吵完架,準備到學校邊上重新租。我沒日沒夜地工作,忙到和很多朋友都失去了聯系,忙到已經忘記了上一頓飯吃的時候是幾點,每天過著人不像人的生活,這一切只是想在她畢業之後能給她一個還算可以的生活,她是我所有努力的動力所在!現在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最開始的目的和最根本的動力現在一下子沒有了,我呆在這個城市還有什麼意義!」

後來,他濱江的房子的確退了,因為他離開了杭州,回了老家,仍然是做著和在杭州的時候一樣的行當,但奮斗的理由,完全不一樣了吧。算一算,他們分手已經兩年多了吧,我們還是誰都不敢問他是不是放下了,因為害怕聽到了他的回答後的無言以對,害怕他會因為一個不經意間提起的名字就再次陷入低沉,也因為不需要問,我們就知道答案。兩年間他們也有好幾次同時出現在我們的聚會中,只不過每次她在的時候,他總是一言不發,那個悲涼中帶著一絲不甘的眼神,和我當年在西湖邊上找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也許,不管過多久,就算他真的放下了小P,這段感情在他心裡,永遠都會是最懷念但不敢觸及的回憶吧。

有一個妹子和我這么形容她的前任,

「是怎麼忽然想到他的呢

無意間翻到了舊照片,還是朋友不經意的提起?

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當時的我們

無畏的年紀,輕狂的歲月,卻揣著一顆相信永遠的心

分開時他說,「你走吧,我會忘記你」

可是,我卻還記得一起牽手走過的小巷,還有那碗冬夜的熱湯

不知他是否相信,分開後的我,再也沒敢走進那條小巷

再也沒敢踏進與他去過的小店

現在的他,早就不是那個連牽手都會臉紅的少年

我也不是最初那個我了,只是我心裡有一塊屬於他的地方

後來的人,永遠無法到達

感謝他曾經給我那些,會發光的日子

千言萬語,只能說一句,祝你幸福

那麼為什麼,心還會隱隱作痛呢」


董一點也不懂:

前些日子家裡養了9年的狗死了。
「離開」對於我來說,就是再也沒有回家時在門口等著我,看我進門後扭頭就走的她了


江天:

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諸葛亮《出師表》


samaritian:

即使知道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然而仍然會有不能抹去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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