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內編出的離奇故事是什麼樣的?

問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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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qu用戶:

一個月前,

我在偷窺對面那棟樓的一個女孩,

本想偷拍女孩的私密生活視訊,

卻拍到一位快遞員入室殺死女孩的畫面,

截止到目前,還沒破案。

我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而且我也不想把視訊交給警方,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偷窺癖好。

只是從那以後,每當有人敲門。

我都要小心翼翼的問:「誰啊?」

如果門外的回答是:「快遞!」,我就特別害怕。

今天在外面吃完晚飯回家,剛抽完半根煙,就聽到有人敲門,

「誰啊?」

「別怕,不是快遞。」


大腦袋刀客:

中越戰爭期間,解放軍英勇作戰,勢如破竹。然而在深入敵軍腹地的戰斗中,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先頭部隊的營地,乃至軍火器械庫這樣的軍事重地,都發生了離奇的爆炸事件,敵軍沒有炮火襲擊,很明顯,有人在內部安置了炸彈。指揮官十分惱火,認為部隊裡面出了內奸,要求各部隊以排為單位,嚴格審查每個戰士,將特務揪出來。然而經過幾天的徹底排查後,依然沒有找到特務的蹤影,而爆炸事件依然不時的發生。部隊領導十分苦惱,卻又束手無策,連組織上連夜派來的高級軍事專家也無法分析出敵人的戰術。再這樣下去,進攻的步伐會被嚴重阻礙。

鎮守軍火庫的121師A連C排,作為爆炸當日執勤的隊伍,自然是受到了更嚴格的審查。張排長被各級領導罵了一頓後,又在下屬面前喊破了嗓子。每個士兵的祖上三代都被他查了一遍,根本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鬱悶的張排長在營地打轉,煙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這時,他突然聽到營房那邊傳來了鬨笑聲。張排長非常好奇,於是走了過去。

正在嬉笑的士兵見到排長來了,慌忙起身敬軍禮。張排長看到人群之中,是一隻抓耳撓腮的猴子,樣子的確非常滑稽可笑。

「越南這邊樹林里好多猴子,平時總往咱們營地里跑,弟兄們在這呆的也是無聊,就喂餵食之類的。一來二去的,它們跟我們混的可熟了。您看,多可愛。這,不算渙散軍紀吧……」戰士小王向老張解釋道。

「哎,我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張排長蹲下來逗猴,心情也似乎好了一點。「我沒當兵之前,祖上就是耍猴賣藝的,我對它們可比你們了解的多啦。」

這猴子倒也不跑,走得步態緩慢。張排長逗著逗著,突然感覺哪裡不太對。這只猴子的舉止和他所了解的完全不同,難道……
張排長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什麼。

「小王,把這只猴子綁起來,一定要讓它無法活動,之後送到總部研究。」

「啊?」戰士小王對排長的命令感到不解。

「叫你去你就去,愣著幹什麼?」張排長命令道。

「好。」小王慌忙捉住猴子五花大綁,向總部一路小跑。

解剖結果出來了,猴子的體內被安放了威力極強的高爆手雷。只要猴子發生劇烈運動,就會瞬間爆炸。原來這就是越軍的秘密武器:通過馴養這樣的猴子派到解放軍的營地中,製造出這些神秘的爆炸案。

這個秘密很快在軍中傳開,將士們紛紛表示,多虧了老張的發現,不然不知道越軍還會造成多大的損失。這個戰術掩人耳目的手法確實高超,實在是太厲害了。直到戰爭結束,部隊回到廣州軍區,將士們在形容一件事情很厲害的時候,依然會用這個故事來比喻:

「猴塞雷啊!!」


無色方糖:

「醫生,醫生!我到底被託管了多久?」3號床的客人在我身後緊跟不舍,他焦心地一遍遍問著,讓我全然沒法對他置之不顧。

「大腦託管」是一項成熟的醫療服務,可以讓人在意識沉睡的情況下,照常工作數天。

你會睡著,而身體,則上了發條。你的言行舉止,一切如常。你的生活按照軌跡慣性的前進,只不過心神得以安眠。

這項幾十年前漸趨普及的醫療科技極大地減輕了人們的精神壓力。往往面臨即將到來的繁重任務時,人們會選擇將大腦託管,卸下重壓。

睡著了就能搞完畢設,敲一萬行代碼,碼十幾篇稿子,寫兩三沓作業,的確足夠誘人。

3號床的客人,年三十一,男性,平面設計師。託管目的是完成一項設計任務。備案上明確寫的託管時間是三天,但是他卻感覺斷檔了快有兩個星期。

他結束託管時,一看到日曆就狂躁起來,全身彷彿要騰起火,差點把床頭的花瓶砸的稀爛。他喊得青筋迸露,嗓子里滲出血絲:「到底多久了!多久了!」

客人的力氣出奇的大,像一頭鬥狠的蠻牛。我和助手拼盡全力才制住他,否則他定要把店裡鬧個底朝天。這家店可是曾經大腦託管的醫學實驗室改造的,歷史悠久,意義深遠,要是讓一個外人就這么鬧翻,我也沒顏面見幾十年前嘔心瀝血在這里研究過的老所長。

我繼承了所長的衣缽,選擇了將這里商業化。幾年來接過的單子里,的確偶有出現託管時間異常的情況。但絕大多數都表現為縮短,極少有延長的。

可一旦延長,那種給人的驚懼感是無以復加的:你的身體在理論脫離了大腦託管時間情況下,仍然擅自行動了數天。

你,有如脫線木偶。

人們最怕的往往不是事態的惡化,而是事態的失控。

所以這位客人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一邊讓助手安撫他的情緒,一邊調出了他所有的資料資訊,希望能從中找出異常的端倪。

客人在門外聲嘶力竭的喊聲讓我也心煩意亂,我緊鎖著眉頭,在熒幕上檢索著他的過往記錄。

如果沒有腦科疾病史,會不會是過往託管流程不規范引起的?我這樣想著。

可是查遍了所有資料,都沒有一點頭緒。這位客人的病因或終將石沉大海不得而知,手頭也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可查…

不對,還是有的。我猛然想起了辦公室里的舊電腦。

那電腦上同步自研究所時期以來,到今天為止,所有的「大腦託管」服務記錄。那是最原始最真實的資料,一定不會有任何疏漏。我連忙開啟電腦,操作起已經落塵的鍵鼠。

資料的確詳盡豐實,細細打量,裡面囊括了含我在內的,自研究所時期以來這里的所有備案。

果然,3號客人的資訊就蘊在其中!

等到我翻倒他備案資訊的第一頁時,身體倏然僵住了。在這個不起眼的資訊頁,「託管狀態」那一欄赫然寫著「未結束」三個大字。

這說明,在他上一次託管還沒結束的情況下,就開始了他新的三天的託管流程。

這是於意識沉睡狀態下的,二次託管。

我頭皮一陣發麻,叫來了助手,怒聲呵道:「這記錄是你做的么!」

助手茫然的摸摸頭說:「我記不清楚…也許當時我還在託管狀態…」

我大聲罵道:「誰允許你私自給客人,給自己託管了!誰又允許你在客人已託管的情況下進行二次託管!你知不知道那樣會產生什麼後果!」

助手沉下頭去,認錯一般低聲說:「意識沉睡時間異常…」

我憋著一肚子怒火,抬起眼簾掃過3號客人的備案資訊。

看完的霎時間,我的所有火氣都被壓了下去,卻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面前的文字是一縱鋒利的倒鉤,把整個心窩都貫穿。

我呆住了。

我到現在才意識到錯怪了助手,因為這記錄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做的。

3號客人申請的託管時長是,三十一年。

大概是研究所時期,進行大腦託管研究,那人體實驗的犧牲品吧。

三十一年,猶在夢中。

都過去了。

他今年三十一歲了,到今天,剛好結束託管。

我握著鼠標的手在發抖,心中陣陣惡寒。門外的客人突然停止了嘶吼,傳來了一聲清亮的啼哭。

他今年三十一歲了,到今天,才剛剛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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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思一分鐘,寫了十分鐘。

我叫方糖,是個寫故事的人。

完。


銀針一朵:

看到題目後即時構思,大概構思了一分鐘,後面修補了一些細節。

談完業務一個人開車回公司,順道今天還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半路上突然有點餓,眼角瞥見旁邊有個小巷子裡面有家小麵店。
麵館的名字很有韻味,相思麵館。
裡面沒有客人,可能是環境以及時間的原因
老闆坐在櫃台里,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外,我進到店來也沒轉過來看我一眼。
「老闆,你這里有什麼面?」
「相思殿里只有纏綿」
「什麼?」
「相思店只有纏面」
「。。。」
「好,那給我上一碗纏面」

面上來了,湯料很少,面都巴在一起。
加了一顆糖心蛋。
賣相也太差了吧,我內心吐槽。
吃起來倒是不錯,這湯料很鮮,面也比較勁道。
三下五除二吃完,正欲結賬。
「老闆這面多少錢?」
「十五塊」
「噢,好的」
「一根」
我有點憤怒,這什麼黑店。
「你這是什麼黑店?這么貴?」
「痴情人的相思無價」
老闆平淡的回復道
「你要是嫌貴,幫我個忙,我就免你的單」
「什麼忙?違法的事我不幹」
「去對面的店裡和老闆娘說我不愛你了」
這個老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惡趣味?我內心腹誹,不過也沒辦法。

對門是個茶館,名字叫「忘情茶館」
老闆娘在門口的右邊的櫃台里。
老闆娘看到我,神色突然有一點激動,很快又恢復平靜。
「我不愛你了」
我對著老闆娘說道。
「真的嗎?」
「是的」
兩個神經質老闆,這老闆娘居然還和我對上戲了。
「你喝了這杯我們店鎮店的忘情水」
老闆娘給我倒了一杯茶。
這個不會是迷幻水吧?應該不是,要下藥之前的面里就可以下。
我喝了這杯水,喝的瞬間,似乎看到老闆娘眼角有淚光。
「你回去和老闆說我答應了」

我內心好奇的很,回到麵館和老闆說了一切。
老闆很激動,直接跑去了對面。
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一直等老闆回來問他一切。

過了一會,老闆和對面的老闆娘一起過來了,和我說了一切。
老闆說:
他一直喜歡著這個老闆娘,只是老闆娘以前有個相好,在一次事故中為了救她掉入洪流。老闆娘等了那個男的好多年,其實大家都清楚那個男的很有可能死了,老闆娘這些年也被老闆的誠意感動,但是老闆娘不願意對不起那個男的。
於是在一年以前,老闆娘和老闆開了這兩家店鋪,老闆娘和老闆說,如果老闆能在那個男的回來找他之前找到一個和那個男的長的相似的男人和她說不愛她了並飲下忘情水,她就答應老闆。
由於老闆不知道那個男的長什麼樣,所以每來一個客人,都讓客人這樣做,一直持續到今天。

我走了,為他們的幸福而感動。

來到醫院
「你今天怎麼這么晚才來?」
「路上好餓吃了碗面」
「我說了你以前得的這個失憶症容易引來很多後遺症的,不要大意」
「好的,醫生」


天下之水:

有人敲門。

我看了看手機,沒有漏接什麼電話,也沒有收到快遞的簡訊。

這很不正常。

我搬到這個新地方還不久,沒有人知道我在這里。

敲門聲越來越急。

我掂起腳尖走出寢室,從廚房找到一把水果刀別在背後,從貓眼往外望去——沒有人,什麼都沒有,只見對面人家緊閉的大門。

空氣有一種不真實的光怪陸離,恍惚中又靜得可怕,除了衛生間的龍頭沒關緊的水聲。

我正要走開,敲門聲又響起來,咚咚咚,逾漸大聲。

貓眼裡的世界依然什麼動靜都沒有。

突然想起,樓下老太太說,這兒房租便宜是因為這里不幹凈。

我反過手去,從背後握住刀柄,左手猛地打開門。

猝然看見米許開外站著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一臉詭異。

他和整個樓梯間似乎都在莫明地顫動,我的頭腦剎那有些眩暈--這個濃眉大眼的帥小伙,就是我自己!

只花了一秒鐘,我就明白:我的死期到了!

我曾經無數次思考過,若我遇上了另一個自己,會是怎樣一種狀況,思來想去,最後總結出三種可能:

1、另一個我,是從過去穿越到現在。

但在我的有生之年中,並沒有這種記憶,這一條可以排除。


2、另一個我,是克隆人。


若某個強大組織要幫助我,憑他們的手段,用不著克隆,會有更好的方法來幫助我。只有對我不利,才有可能克隆一個我,騙取我的信任,然後殺掉我,最後取代我。


3、另一個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


若未來的我是被迫穿越回來,沒有辦法回去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有一條路可以走——雖然可能性不大:騙取我的信任,然後殺掉我,最後取代我。

在一秒鐘內,我以前思考的結果全部在腦子里浮現了出來,一股深深的恐懼從心底升起。

狹路相逢勇者勝!我沒有給面前那個我任何反應的時間,抬起腿就向他踢一過去。

咣當一聲,整個世界突然就支離破碎了。

一個穿搬運公司工作服的男子坐在地上,身上堆滿了碎玻璃,目瞪口呆地望著我。

「事情就是這樣的,警察同志。」我說。

那個年輕的警察滿瞪了我一眼,回頭問那個穿工作服的男子:你說你們抬著這么大的鏡子上樓,為什麼去敲人家門呢。

那個男子捏著手背上剛包紮好的傷口,說:這樓梯間太小,抬到他門口
,卡住了,非要這位先生把門打開,我們把這一頭抬進門,另一頭就可以拐個彎向上走,誰TM知道剛把門敲開,他就一腿踹來。畫了個圖來說明當時的情況,請忽略我的渣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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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妖:

中國,廣州。
謝俊輝的女朋友秀秀突發腎臟衰竭,三天之內不換腎就會失去生命。
經匹配,只有來自加拿大的Jennifer Gao和她腎臟匹配並且願意捐腎,Jennifer Gao最快也要兩天後才能飛到廣州配合手術。
腎臟手術需要15萬,謝俊輝查了查銀行賬戶,自己還有3500多塊錢,本來是準備給秀秀買個IPAD的。
秀秀是謝俊輝的摯愛,謝俊輝必須要救她。
兩天的時間,謝俊輝要湊齊15萬。

謝俊輝尋遍親友,只有他前女友李壯紅有錢。
李壯紅討厭秀秀搶走了謝俊輝,所以李壯紅有個條件,陪她睡一晚上,重溫舊夢,15萬白送。
謝俊輝心動,畢竟和李壯紅睡覺的步驟他輕車熟路。
可是謝俊輝道德上過不去。
這是秀秀手術前的最後生命時光,不去陪秀秀,陪前女友睡覺,很可能會遭雷劈。

謝俊輝拒絕了李壯紅的好意。
謝俊輝想盡了其他辦法,最後還是無能為力。
他陪在秀秀身邊,陪她過完了生命的最後三天。
他本以為自己問心無愧,可以他從秀秀最後離去的眼神里,意外讀到了她對這個世界的依依不捨,以及,幽幽的怨恨。

謝俊輝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每天都在幻想著回到過去,如果可能,他一定會換一種選擇。
忽然有一天,他得知這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回到過去」的軟體,真的可以幫他回到過去。
他用3500塊錢買了一個IPAD,下載了「回到過去」。
好神奇,謝俊輝真的回到了過去。

讓我們重來一遍。
謝俊輝尋遍親友,只有他前女友李壯紅有錢。
李壯紅討厭秀秀搶走了謝俊輝,所以李壯紅有個條件,陪她睡一晚上,重溫舊夢,15萬白送。
謝俊輝心動,畢竟和李壯紅睡覺的步驟他輕車熟路。
當天夜裡,謝俊輝趁秀秀睡著,跑去了李壯紅家。

謝俊輝脫褲子上床,給李壯紅寬衣解帶,解胸罩的那一瞬,他意識到自己動作好熟練。
床上雲雨大作。
興致酣時,一個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中年男人是李壯紅有錢的丈夫,他是一個建築大隊包工頭。
包工頭給了謝俊輝和李壯紅一人一個大嘴巴子,憤然離去。
謝俊輝呆住,他根本不知道李壯紅結婚了。
李壯紅捂著紅腫的臉,不慌不忙,從保險拿出碼好的15萬遞給謝俊輝。
「拿著走吧。」
謝俊輝欲言又止,想到病床上的秀秀,終於狠了下心,拿錢走人。

謝俊輝終於有了15萬。
他心情澎湃,出門撒腿奔向秀秀所在的醫院,靜待Jennifer Gao的到來。

當夜,包工頭戴著綠帽子去了酒吧。
他坐在吧台,旁邊是個打扮時尚的美艷女孩,一個人。
包工頭想到自己剛才回來看到的那一幕,內心升騰起一股對女人的憤怒之情。
「騷貨,又來釣凱子了吧?」
「什麼?」美艷女孩一愣。
「跟我開房,給你3000。」
「你特么神經病吧!」
「裝什麼裝,找不著男人來這發騷了吧。」
「你嘴放乾淨點,死老頭兒。」
「喲,還裝呢,我讓你裝。」

包工頭掏出一搭子百元鈔票往女孩身上一甩,開始粗野地對她動手動腳,
美艷女孩崩潰,連撕帶打,又鬧又叫。
保安來了,帶走了包工頭。
剩下美艷女孩抱膝蹲地,痛哭流涕。

半夜,美艷女孩給她在北京準備飛國際航班的飛行員男朋友打電話。
「你在哪?」
「睡覺呢。」
「你特么到底在哪?!」
「在北京呀,咋了寶貝,明天一早我要飛趟國際呢。」
「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特么在哪?!」
「什麼?你被誰欺負了?」
「受夠了這種生活,我們分吧。」
「什麼?!喂…」

美艷女孩關了機。
飛行員有些委屈,他失戀了。
飛行員睜著眼度挨過了整個黑夜,他忽然想起他今天有趟飛行任務。
飛機起飛,國際航班。
飛行員心神不寧,滿腦子都在回想那天晚上美艷女孩的電話。
他困惑,屈辱,繼而羞憤。

就在那一瞬間,他產生了一股仇世的沖動。
飛行員操作控制器,讓飛機飛離了正常軌道。
大副發現了事態的嚴重,趕忙補救。
在度過了驚險的二十分鐘後,在塔台的幫助下,飛機迫降到了美國西北部一片廣袤荒蕪的土地。
聯絡,救援,機艙亂作一團,萬幸沒有人員傷亡。

加拿大,多倫多。
Jennifer Gao在機場焦急地候機,她將在北京轉機廣州,去那裡和一個叫秀秀的女孩做換腎手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遲遲不見登機提示。
這時機場發來廣播,這趟航班取消了!
由於飛行員的失誤,那架本該從北京飛來的飛機目前迫降在美國西北部的無人區。
今天多倫多到北京只有這一趟航班,Jennifer Gao心急如焚。

比Jennifer Gao更心急如焚的是謝俊輝。
謝俊輝抱著沉甸甸的15萬元,靜靜守在秀秀身旁,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無能為力。
他陪在秀秀身邊,陪她過完了生命的最後時刻。
最後的最後,他從秀秀最後離去的眼神里,依然讀到了她對這個世界的依依不捨,以及,幽幽的怨恨。
謝俊輝還是沒能救得了秀秀。

謝俊輝不甘心。
他想起了「回到過去」那個軟體,他有15萬,於是他還是花了3500塊錢買了一個IPAD,下載了「回到過去」。
好神奇,謝俊輝再次回到了過去。

讓我們重來一遍。
謝俊輝尋遍親友,只有他前女友李壯紅有錢。
李壯紅討厭秀秀搶走了謝俊輝,所以李壯紅有個條件,陪她睡一晚上,重溫舊夢,15萬白送。
謝俊輝心動,畢竟和李壯紅睡覺的步驟他輕車熟路。
可是謝俊輝道德上過不去。
這是秀秀手術前的最後生命時光,不去陪秀秀,陪前女友睡覺,很可能會遭雷劈。

謝俊輝拒絕了李壯紅的好意。
他開始絞盡腦汁想辦法籌錢。
忽然有一秒,他靈光一閃,想到可以在網路上籌集資金。
他把秀秀的悲慘經歷和他們之間真摯的愛情發到了微博里,果然情真意切。
他用僅有的3500塊錢買了一個段子手來轉發這條微博。
段子手良心發現,不僅轉發了這條微博,還從3500塊錢裡面拿出了1000塊錢,捐給了秀秀。
於是,微博炸了。
示範效應導致各個大V紛紛捐錢,一天之內就湊了20多萬。

謝俊輝有了錢,他現在唯一祈盼地就是Jennifer Gao順利到來。
由於微博的傳播效應,中國和加拿大方面都很重視這趟航班,他們找來了最優秀的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確保不出任何意外。
果然,飛機順利地飛到了多倫多,Jennifer Gao成功登機,準備返程。
一路平安,飛機來到了北京機場上空盤旋。
然後,卻無法降落。
天有不測風雲,北京城乃至大半個華北地區都升起了百年不遇的嚴重霧霾。
飛機最後只好降落在內蒙古赤峰,Jennifer Gao馬不停蹄,飛機倒火車,直奔廣州。
Jennifer Gao趕到了廣州,趕到了醫院。
很遺憾,她看到秀秀的時候,秀秀已經閉上了。
謝俊輝對著Jennifer Gao微微一笑,這一次,他釋然了。

人要你死,尚可躲避,天要你死,無處可逃。

然而,故事還有一些內容要交代,讓我們回到故事開始之前幾天的時間。
秀秀和美艷女孩在酒吧里,喝酒聊天。
美艷女孩給秀秀展示她飛行員男朋友為她買的鑽戒、包和化妝品。
秀秀很嫉妒,她想起了謝俊輝,謝俊輝的所有積蓄,只夠給她買一個IPAD。
「擦,我那個窮鬼男友,我必須和他分手。」秀秀說。
「對,趕緊分,分了姐們兒給你介紹富二代。」
秀秀和美艷女孩開懷大笑。

也是在此刻,包工頭一身酒氣地回到了家。
包工頭的妻子李壯紅說了包工頭幾句,導致包工頭對李壯紅一頓暴打。
李壯紅欲哭無淚,她在家暴的環境里忍受了一年半了。
她無比懷念她的初戀謝俊輝。

還是在同時,烏克蘭基輔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飛行員洗完澡舒服地躺在床上。
他明天下午才有飛行任務,明天可以晚起。
這時門鈴響了,飛行員光著身子去開門。
兩個烏克蘭性感正妹走了進來,她們朝飛行員曖昧一笑。
飛行員把兩人推到了床上。

最後再說幾句。
這世上真的會有「回到過去」這種軟體?
怎麼可能。
秀秀真的死了,但是謝俊輝從來都沒回到過去。
謝俊輝帶著對秀秀的愧疚,頭暈目眩,心神迷盪。
他在自己的幻覺里,幻想出了自己兩次回到過去。
他用幻覺麻痹自己,用幻覺撫平傷口,終於,在幻覺中釋然。
這便是強大的自愈力。
至於其他人,
Jennifer Gao,依然呆在多倫多。
李壯紅,依然飽受包工頭家暴折磨,她根本沒有勇氣和謝俊輝見面。
包工頭,依然嗜酒成性,回家隨意打老婆。
美艷女孩,依然天天泡吧,靠虛榮心度日。
飛行員,依然背著女朋友在世界各地獵奇獵艷。

這,才是真切的現實。


Aorqu用戶:

「這位小姐,有興趣拍廣告嗎?」一個自稱廣告公司經紀的男子拉住了馬小麗。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馬小麗自認為天生麗質,即使這樣,她每天出門還是會精心打扮很久,為的就是有一天會被星探發現,拍廣告拍電視,走上大銀幕,當上女明星,嫁給李易峰。。。而這一天真的來臨了,她剋制住自己想凌空三百六十度翻跟斗的沖動,雖然她也翻不了。

矜持,矜持。。。她深知自己應該故作姿態,這樣才可以顯得自己矜貴。

「好啊好啊好啊!拍什麼都行!」馬小麗不爭氣地說道。

雖然說是拍什麼都行,但當她跟著男子走到一個偏僻的街道左拐右拐走進了一個小巷的時候,馬小麗突然有點害怕。

他不會抓我拍三級片吧?我可不想因為這種片而紅啊。

「別做夢了。」眼前這位自稱孫彼得的星探先生喃喃自語。

「什麼?」馬小麗瞪著眼睛看著他。

孫彼得停下腳步,指著前面一棟白色建築說:「到了。」

面前是一棟白色的三層建築,看起來整棟樓都是屬於這廣告公司的,門面就寫著xx廣告公司。下面一個宣傳招牌,赫然寫著「別做夢了!來我們這里實現吧!」看起來規模還挺大,馬小麗終於有點放心了。

孫彼得對馬小麗說:「我們需要拍一個使用前使用後的廣告。就是這種。」男子拿出一組照片,上面寫著使用前字樣對應的是一個其丑無比的女子,使用後字樣對應的是一個長得很標致的女子,小麗根本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使用前使用後?」小麗一聽都懵了,她不介意從低做起,畢竟自己沒有後台也沒有錢,沒想到自己的處女作居然是這種騙人的小廣告。

「有意見?」孫彼得的臉沉了下來。

「沒有沒有。」畢竟想來都來了。馬小麗趕緊打岔道:「我只想想問問,這組已經拍的很好了,為什麼不用這組?」

孫彼得說:「因為特效化妝不夠真實,客戶不滿意……」

「真實?」

小麗來不及細想就被帶到攝影棚。來到攝影棚,攝影師給小麗拍了幾張特寫。

「原來是先拍使用後的么?」小麗好奇地問。

「對,因為等下化妝師把你弄醜之後沒辦法再把你恢復原……」說到這攝影師好像發現自己說錯話,突然閉嘴不語,小麗突然有點不祥的預感。

然後她被帶進了化妝室。她發現梳妝台上什麼化妝品都沒有!只有一個啤酒瓶,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

她覺得很可疑!忙問化妝師:「那是什麼?」

「坐下。」化妝師機械地命令道。

攝影師突然走進來把她按住,說道:「別亂動,如果你的眼睛還想要的話。」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驚恐萬分,眼睜睜看著化妝師把桌上啤酒瓶的液體潑在了她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我的臉上火辣辣的!!啊啊啊!」小麗掙脫攝影師捂著臉尖叫道。

化妝師說道:「嚷個屁啊,我們公司窮,只買得起這種散裝的卸妝水。。。」


小可可:

掏出iphone7的時候,周圍的人會肅然起敬,紛紛起身讓座。。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說:”小夥子,來來來,這個座位讓給你了,我今年才八十三,這把老骨頭在公車上站半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說:”叔叔,你坐我這兒吧,別看我年紀小,可我身體好,我不用坐著的”

“你們都別爭了,大兄弟啊,來,坐我這兒”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說到。

你遲遲沒有坐下,司機看不下去了說:”我管你叫大哥行不,你就坐下吧,你別忘了你少了倆腎啊!”


企鵝鄉鄉長:

搬家後的第二天,我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百無聊賴,突然,一個低沉的男聲鑽進我的耳朵:「好餓啊。」

我嚇了一跳,順手抄起充氣娃娃護在胸前。四下搜尋,門窗緊閉,電視電腦也關著。撞著膽子喊了一聲:「誰?」

「好餓啊。」這下我聽清楚了,聲音來自廚房下櫃的一個抽屜里。打開一看,除了一個也不知是房東還是前任房客丟下來的木盆之外,並無他物。

那個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個小明可以用來洗澡,還有個小明洗腳都不夠。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澤,看上去竟一絲寒意,於是我打算合上抽屜。

說時遲那時快,又一聲「好餓啊」說了出來,這次我聽得真切,果然是那個盆說話。

「卧槽,快說你是什麼妖孽,否則我砸爛你!」
「表砸!」
「草泥馬你罵誰?」
「???」

空氣突然尷尬起來,那個盆突然笑了,然後語重心長開始教育起我:「小夥子,你知道我多大歲數嗎?你知道我有多大本事嗎?你都不知道我也不怪你,多讀讀書,幾億年前有個泥盆紀,那時候,世界都是我們盆的。」

「那侏羅紀是屬於豬玀的嗎?」
「???」

「這么說吧,我現在很餓很餓,但只要你能給我吃足夠的東西,我就會變成,」盆壓低了聲音:「變成聚寶盆喔。」

卧槽,難道沈萬三的傳說都是真的?我一陣狂喜,打開冰箱,把所有的食物全拿了出來,一股腦倒進了盆里。而幾乎是同一刻,所有的食物全消失無蹤。

「還是餓……」盆說:「再來。」
「我連方便麵都不剩了,要不你等等,我叫個外賣?」
「不用費事,我什麼都吃。」
早說啊!我把盆擺在客廳正中,伸手把垃圾桶拿了起來。
「等等等等,衛生紙我不吃,上面有你兒子。」
「???」

這盆也是不要臉,說是什麼都吃,其實挑三揀四。我是看出來了,越值錢的東西,他吞的越快。本想拿這貨當個廢品收購站,卻沒曾想。沒到三個鍾頭,我已經家徒四壁,身無分文。

「馬上就行了哦,就差一點了。」盆說。
我咬咬牙,把手機扔進盆里。
又是秒無,盆打了個嗝,這次竟然吐出了一百塊錢。

「就……一百塊?」
「就差一點了,我就要進入聚寶模式了。」
「可我什麼都沒了。」
「至少還有你呀。」

我沉默了。

「你自己才是最有價值的。」他循循善誘:「比之前喂我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還多。所以,你有什麼理由不賭一把呢?」

我依然沉默,但不知不覺,一隻腳踏進了盆里。

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整個身體向下拉。「你要幹嘛???」我喊叫著,但一切都遲了,我的大半個身子在一瞬間就被盆吞噬了。我不知道身體去了哪裡,因為我完全感覺不到痛苦。直到我的意識快要消失,隱約聽見那個盆心滿意足地自言自語道:

「呵呵,今天吃得,巨飽。」


張贏:

我是一個小兵,守望長城。

第一次站在牆垛上時,我感嘆道:「長城真長啊……」,伍長對我腦門就是一巴掌,「你特么凈說廢話,長城長城,能不長嗎?」

剛來服役的時候,我最喜歡站崗放哨,因為可以長時間呆在外面,看城牆如巨龍般在山嶺間蜿蜒曲折,常讓我幻想當年始皇帝下令修築長城時,萬人齊聚,呵氣成雲揮汗如雨,是何等的氣概,那些匈奴看到高大的城牆在巍峨險峻的山嶺上連綿不斷時,又該何等的絕望,這常讓我浮想聯翩,笑出聲來,惹來旁人白眼。

有一天將軍來我們這里視察,所有兵卒都站在一起聽他講話。

將軍高大魁梧,聲音洪亮,我第一次見到大官,小心翼翼地站好,一動不動。

將軍首先對我們表示關心,在這樣窮山惡水艱苦卓絕的環境下生活,實在不容易。然後他開始大段的表揚,我們是帝國的軍人,必然有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勇往直前的信念,越是艱苦的環境越能磨練人的意志,只要堅持下去樂在其中,終有一天我們會脫胎換骨成為帝國的棟梁!大家轟然叫好,伍長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大夥這才想起他之前說過上級講話只許鼓掌,場面又安靜下來。

將軍看向伍長,伍長報以諂媚的笑,將軍臉上滿意的表情一閃即逝,他深吸口氣道:「匈奴是黑暗的,是邪惡的,是熱衷於破壞和毀滅的,為了抵抗他們,我們修築了長城,這是帝國最強的防禦,也是黎民百姓最後的屏障,一旦有失,數十萬匈奴大軍將通行無阻,在一馬平川的中原燒殺搶奪,奸淫擄掠,天下萬民流離失所慘不忍睹,而這其中,也許就有你的父母,你的子女!我的將士們,你們忍心看到這樣的場面嗎?你們能讓這樣的場面發生嗎?」

「不能!」大家吼道。

「我也不能!」將軍大喊,「但我們只是當兵的,我們只會打仗,除了前進砍殺再前進外,我們什麼都不會!軍人好比一把刀,帝國就是我們的娘親,黎民百姓都是娘親的孩兒,所以我們必須服從帝國,讓娘親永遠握住這把刀,不然匈奴這頭餓狼會沖進屋子裡,把所有東西都撕碎!」

「自高祖一統天下,神州大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百姓安居樂業,官員清正廉潔,處處欣欣向榮,天朝崛起近在眼前。為實現當今陛下的雄才偉略,逐步達到朝廷所要求的軍事條件,我們必須做好長期努力奮斗的準備,必須做好各項軍事方面的學習和實踐,必須堅定不移聽從陛下和朝廷的領導,必須堅定不移走陛下規劃好的路線,我們要緊密團結在以陛下為核心的朝廷周圍,為帝國開拓廣闊前景實現偉大復興,保駕護航!」

掌聲雷動,我知道其實很多人都沒聽懂,大家每次鼓掌都是在期盼講話那個煞筆趕緊麻利講完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休息,所以當將軍轉身時掌聲更加熱烈。當天晚上伍長跑來說將軍對白天大家的表現十分滿意,說兩個月後還會再來,為了給將軍一個驚喜,在場所有人都要把將軍的講話背的滾瓜爛熟,不然考核別想過,於是那天晚上有好幾個人決定施展巫蠱術詛咒將軍和伍長,可惜他們根本就不會,抓了幾十條蚯蚓放在盒子里煉蠱,最後被我偷偷放了,他們至今堅信那些蚯蚓已經進化成蠱蟲,現在正在領導肚子里啃大腸。

那段日子,真是可愛的寂寞。

每天站崗巡邏吃飯睡覺,閑暇時跑去看風景,聽大家吹牛拍馬,我一直很安靜的生活著,原本以為會一直這么安靜生活著。

有天早上,伍長跑來讓大家集合,說是將軍派來一個年輕都尉,有急事通告。說實話,我感覺很困惑,我們這里只是一個很小很普通的關卡,將軍未免也太過重視了。如果這話和伍長說,他肯定會罵我有病,領導重視對他來說求之不得,可我總有些不安。也許是為樹典型,畢竟我們離帝國太遠,要多加鼓勵,別想太多了,我安慰自己。

當我們集合完畢,都尉說將軍明天就要來了,這次過來的還有帝國的三皇子,他這次是專程過來慰問戍邊將士們,你們這里是最後一站,絕不能出任何差錯!老實說那個都尉真的很討打,他說話時鼻孔朝天的傲慢讓人受不了。

伍長讓我們趕緊收拾東西,打掃衛生,他一個人在外面傻笑著擦城牆,還大叫著不許我們幫忙。我真是服了,他擦一塊城磚耗時一柱香,這段邊堡大概有一萬多塊磚,等他擦完,我估計三皇子就算是走路,也夠打十幾個來回了。不過一想到他不識字,我就釋然了。

第二天凌晨,大約是丑時,我腹痛如絞,急需方便,大約是受了風的緣故。我推醒伍長,讓他幫我先站下崗,我便下了牆梯,穿越長而狹窄的通道,到茅廁門口時,發酵多日的臭味險些把我熏暈過去。只好咬咬牙摸黑去樹林里方便,等解決乾淨後,正準備回去,卻不料因為天黑路滑,我竟一下子摔倒在地,頭撞在樹幹上,昏死過去。

等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太陽高高掛在空中,午時了嗎?我的頭一陣一陣眩暈,手忽然間摸到一個包,頓時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起來,天啊,我昏了這么久,怎麼也沒人過來找呢?

我回到長城塞,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這怎麼可能?帝國法令,即便再小再偏,只要是段長城,也得隨時隨地有人駐守,伍長是多年老兵,他怎麼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我開始搜查,最後在吃飯的桌子上發現三行歪歪扭扭的小篆:程不識,操你娘,貴人有難,全軍救急,留守長城,不得有誤。

我啞然失笑,伍長這王八蛋讓誰幫忙刻的字,真丑。嗯,貴人有難?我驚地跳起來,三皇子!將軍!我血一下子充到腦子里,他們怎麼會遇險呢?這里是帝國邊疆,匈奴出沒,但有二十萬將士堅守長城,他們怎麼可能會在這里遇險?

陰謀!我腦海里忽然跳出這詞來,讓人渾身發冷,情不自禁開始發抖,皇子出行,將軍相伴,身邊侍衛至少數百,且都是精兵強將,武器精良。除非天下暴動或匈奴入侵,誰敢去殺一位皇子?這代表著與帝國為敵!與天下藩王為敵!
可是,如果目標不是皇子呢?
我握緊拳頭,深呼吸,告訴自己,別想太多,國家大事與你無關。作為一個小兵,現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巡邏,站崗,等著他們回來換崗。

當我換好衣服走出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一絲很細微的聲音,好像是有一群蜜蜂在樹洞里嗡嗡響,很輕很淡。我站在瞭望台上,可以看到,北方的天空逐漸變得昏暗。因為有塵土拔地而起,讓整個天空都灰濛蒙一片。我睜大眼睛,在那片灰霧底下,有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徑直向前,速度極快。

等那些黑點逐漸接近時,我緊張到幾乎不能呼吸,雄壯的馬匹上,那簡朴的弓箭,披帶的獸皮,詭異的首飾和發型,嘴裡還嗚呼哇呼的怪叫著,是匈奴,匈奴的大軍來了!

點火!這是我唯一的念頭,今日必死,只要能在死前點燃燧火,後面山上的亭燧一定能看到,然後烽火不斷,一路傳到帝都,讓朝廷早些做好對策,集結大軍抵抗匈奴。

我剛轉身,就聽到底下傳來一聲:「吾乃帝國伏遠將軍,留步!」,字正腔圓,鏗鏘有力。我戰戰兢兢向下看去,匈奴大軍已經停下,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盔甲腰掛長弓的帝國將領,是將軍!我大驚失色,他怎麼會和匈奴在一起?

「小兄弟,想必你也認得我,我這次前來是奉朝廷命令,私下帶這些投誠帝國的匈奴去拜見陛下,你不必慌張,勞煩打開通道,我們好盡快通過。」

我盯著將軍,腦海里思緒萬千,無數碎片撞擊融合,逐步演化成一條主線:這些日子將軍對我們突然關懷備至……今日原本所有人都會不在……將軍試圖帶匈奴大軍越過長城……
「將軍,我做不得主,伍長馬上回來,麻煩您稍等片刻,片刻就好。」我心想,能拖一會是一會。

將軍大怒:「這些匈奴是叛軍!叛軍你懂不懂?左賢王的大軍馬上就要來了,給我開門!不然我定把你剝皮刮肉,為投國無門的將士們報仇!」

「好!」我怒極反笑,「將軍你說他們投國無門,我反而認為他們居心不良,若是真心想要投效,就把身上的兵器全部銷毀拋下山去,大漢不差那點兵器!」

將軍無話可說,我也徹底明白他此時的立場。沉默一會,他抬頭笑道:「小兄弟,良禽擇木而棲,漢國如今看似平靜,內里早已腐敗不堪,別的不說,皇帝懦弱無能,諸王虎視眈眈,眼看便是一場大亂。我匈奴大單於雄才武略,文武雙全,將士們都可以一敵十,如此強大,自當長驅直下,建立不世偉業!」

我安靜地看著將軍在那裡口若懸河,像他這樣的人想必不管在哪裡的朝廷都會過得很好,我這樣的小兵,盡職盡責就好。

「……你到底開不開門!」將軍氣急敗壞,那些沉默的匈奴人開始騷動。
「將軍,我記得你來我們這里的時候,說過一番話,這話特別長,偏偏伍長還硬讓我們背。我很笨,從小就笨,讀了二十年書,還一無是處。你那些話背了一個多月,現在也沒背下來,但我始終記得裡面兩句話。」

我拿出長槍,拄在身旁,這是我唯一的武器,握住它就不會倒下。

「這里是長城,是帝國最強的防禦,百姓最後的屏障!這里是長城,是帝國最強的防禦,百姓最後的屏障!!這里是長城,是帝國最強的防禦,百姓最後的屏障!!!」

「那些都是騙人的!官話空話屁話純粹是忽悠你們為朝廷盡忠為文武百官效力!」將軍絕望地大喊。

「將軍」,我微笑,「謊言說上一百次,就會有人信。」

也許將軍你從不相信,信奉弱肉強食升官發財才是王道,但始終有些人,會真的相信你們所說的,他們堅信不疑,他們奮斗終生,他們無怨無悔,你們可以罵他們是煞筆,但在大廈將傾時,全都是這些煞筆不要命地沖上前線,還特么前赴後繼源源不絕,才有了所謂的「天朝」!

我轉身走進室內,點燃燧火,狼煙筆直,沖上雲霄,在夕陽籠罩下分外顯眼。

「你這是自尋死路!」將軍咬牙切齒。

我守不住這烽火台,匈奴知道,我也知道,但是,每個人都有堅持的理由。

匈奴大軍終於按耐不住,呼喊著沖上來,他們人高馬大,他們身強力壯,他們弓馬嫻熟,他們人多勢眾,他們個個都以一敵十。

我最初很是害怕,和將軍說話腿都在抖,但當狼煙四起時,我釋然了。

作為一個瞭望的小兵,在狼煙示警後,我的職責已經結束。

接下來,就是私人的事了。

我拔起長槍,用盡全力刺向那些匈奴。

「滾!出!去!」

這里是長城,這里是帝國最偉大的工程,這里是由萬民的血汗匯鑄而成,這里肩負著守護黎民百姓的責任。

這里是長城,這里只有我一個人,這是我的城。


碎瓦:

王老闆笑吟吟地接過煙來叼在嘴上,冬日風大,鐵子攏起手來給他上火。一次,兩次,火剛燃上,王老闆面容痛苦地喘出第一口煙,猝然倒在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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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嗎?」

望著對方面無表情的臉,李科長咽下口唾沫,用力點了點頭。對方努一努嘴,老李楞了一下,旋即從手提袋裡掏出一把用黑塑料袋紮好的錢。對方點也不點就扔進夾克里,從褲兜里拔出手來,將一小袋粉末放到李科長手裡,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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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子在網咖里泡了個通宵,打遊戲被人虐了,心裡煩得很。他鑽出網咖悶著頭晃蕩著,一個不小心踩到一條鋼管上,摔了個屁墩。「X他娘的…」他揉著屁股罵罵咧咧站起來,發現身邊停了輛寶馬530,挺臉生,不是這一片的。

鐵子側過頭瞄了一眼,車里沒人,前排副駕扔了一包中華。鐵子四下張望,大清早的,一個鬼影都沒有。正好沒煙抽了呢。鐵子回身操起那根鋼管,掄破車窗,報警響起,他滿不在乎地拈起那包煙,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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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你擔吧。」

李科長的額頭冒出細碎的汗珠,雖然他早知道這樣的結局,還是忍不住渾身微微顫抖。他不敢抬眼看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那個讓他敬了半輩子,又怕了半輩子的人。

「家裡的事會給你安排好的,包括你兒子留學的事。審計上的錯誤,頂多也就是瀆職,判不了幾年。實話實說,其實你也到頭了,多包攬些未必是壞事。我不逼你,你自己考慮。」

李科長昏昏沉沉地離開了。他剛帶上門,辦公桌上的電話聽筒就被拿起來了。

「王總,我這里沒什麼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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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李科長就紅著眼出門了。他把車開到僻靜處熄了,發了會呆。剛買半年的車,自從巡視組開展工作以後他就沒開過。他拆開中華取出最外面一根,把過濾嘴在茶杯里沾濕放一邊,取出小塑料袋,把粉末一點點的倒在過濾嘴上溶進去。

忙完以後,他把處理好的香煙原樣插回去,又發起呆來。他把那包中華撿起來又放下,抽出那根煙端詳著,表情古怪。一陣腹痛打斷了他的思緒,李科長拽了幾張抽紙鑽出車子,往附近的廢棄廠房跑去,找到一個堆滿垃圾和復合木板碎片的廁所開始方便。

外面有些動靜,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半天才覺得不對勁,好像是車子報警了。他趕緊提了褲子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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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嘮叨了,先給我拿點東西吃。」鐵子說著就去摘小推車里掛的醬鴨腿。鐵子他娘一巴掌抽到他手上:

「別吃這個,放了好幾天了。」

「放了好幾天你還賣?你做生意也太沒良心了。」

鐵子他娘順手摘下一把菜夾,劈頭蓋臉地招呼:「良心?你個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在外面造孽,給我講良心?三十多的人了沒正經事干,老娘不把菜賣了,你去吃屎嗎?」

鐵子挨了幾下,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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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

李科長的妻子把菜端上桌,嘴裡還解釋著:「你突然說在家裡吃,我啥也沒準備,就在小區門口切了些鹵菜…」

老李悶聲悶氣地吃飯,腦子里在不停過著事兒,恐懼和失落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涌難抑的憤怒。他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咬牙低聲道:

「要我死,不如你死。」

他拿起電話撥通號碼:「你上次說那個賣葯的,怎麼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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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子快走了一刻到街面上,來到常去的拉麵館坐下來叫著:「老闆!照常!」一邊四下端詳一邊把煙掏出來抖摟著。

他的手突然怔住了。他看到門口有人在櫃台打包,這是個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穿的很不起眼,但鐵子認識他。現在他是市裡建材公司的老總,經常上電視的企業家,以前是整個南區的老大,外號黑棋。鐵子第一次被叫去搞拆遷賺了一筆,就是他帶的隊伍。

鐵子奔出去叫道:「王哥,王哥!」

中年人回頭疑惑地看著他。鐵子壓抑著激動指手畫腳了一通,中年人客氣地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子畢恭畢敬掏出中華來,心想費勁巴拉搞包好煙,恰巧就有了用場,這事乾的太他媽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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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8看題,1100抽煙時一甩煙有了念頭,1122構思完畢開始寫。開腦洞作練習,客官莫嫌鄙陋,看著玩玩吧。


鍾瑜:

謝邀

三秒想出開頭,邊打邊想

一:
二錘子這兩天很煩。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

兩天前,二錘子接到一封信,打開以後只有一句話

「七天快捷酒店,302。」

沒有署名,只是這短短一行字。

黑色的宋體四號字,彷彿是一條黑色的毒蛇,從紙上竄了出來,咬了他一口,嚇得他幾乎把信直接扔掉。

那是他昨天住的房間。準確的說,是他和情人一起住的房間。

他以為是妻子發現了什麼,可這兩天家裡一切正常,平靜的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妻子仍舊是那麼逆來順受。

也仍舊是那麼不討人喜歡。

他這兩天無精打采。到底是誰寄來的這封信?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行蹤的?他的目的是什麼?

今天二錘子又收到了一封信…厚厚的一疊。他像是接到了死刑判決書一樣用顫抖的手打開信封。

裡面是一疊照片。他和她做那事兒時候的照片。

照片足夠清晰,清晰到能看清二錘子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照片的最後,是一張紙。

「三十一日十一點,黑包過安檢。勿阻攔。事成後,底片奉上,絕不糾纏。——王」

二錘子負責的,是天安門廣場左側的入場安檢。他是那個安檢點的負責人。

他別無選擇。他雖然不愛妻子,但他卻又不想身敗名裂,妻離子散。

二:

三十一日夜

十一點。

今天是跨年之夜。無數的攝像機對准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廣場。

二錘子的身體,在不自覺的顫抖。他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人帶著黑色的帽子,帶著黑色的墨鏡,裹在黑色的大衣里。他背上,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巨大黑色背包。

二錘子知道,就是他。

因為他的帽子上,綉著一個紅色的「王」…

當他進入安檢口時,安檢員迎了上去,二錘子走過去,示意自己來。他裝模作樣的摸摸,就讓他走了。

他摸出來那個背包里,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機器,很沉。

「俄羅斯微型核彈離奇失蹤,伊斯蘭國宣布對此時負責…」

二錘子突然想起三天前看到的消息。

可他卻不敢阻攔…看著遠去黑衣人的背影,二錘子只想遠遠的逃離這個城市…

結局七點前補上…

補上結局

當幾百台攝像機都在等待過了十二點之後盛大的煙火和民眾們的笑臉時,當副主席同志站在高高的城樓上代表主席和政府同人民一起準備著五秒倒數,迎接新年來臨的時候,那個黑衣人在角落放置的背包,啟動了…

那是一個大功率的高音喇叭……

裡面傳出的話響徹在整個廣場上……蓋住了一切聲音…

吉!!!慶!!!時!!!分!!!

就!!!

喝!!!

加!!!

多!!!

寶!!!

加多寶的老總就在現場,據說當時就尿了褲子大喊一聲「完了!!」,昏厥了過去…

那個黑衣人消失在了人海中…他帽子的後面綉著兩個暗紅色的大字:

吉……


景深:

大二那年,我和系花上了床。

沒過幾天,系花不雅視訊在校園網上瘋傳,視訊中,男人的臉打了馬賽克。

我心裡忐忑,怕被認出來。

我還年輕,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我沾不得污點。

那段時間天空是灰的,我請了病假,每天蜷在宿舍里,門都不敢出。

期間系花有給我打電話,我拒接了。

萬幸我沒有卷進風暴,不過戲劇的是,校長進了局子,再也沒出來。

我能想像他臨行前一臉「這個鍋我背了」的表情,233333333

只是,從那以後系花就退學了,沒人知道她去哪了。

我和她失去了聯系。

落葉在秋風里打旋,夕陽熔成一爐金子,在這個悲傷的季節,我開始想念系花了。

心中惆悵,於是開始寫一些傷春悲秋的文章來抒情緬懷。

畢業後,我進入一家外企工作,領導是個法國人,喜歡中國文學。

偶然間他看見我的文章,很欣賞。

我們成了朋友。

他是個有家室的人,經常給我看他兒子的照片,很可愛。只是長了一副黃種人樣,沒有繼承哪怕一點他的法國血統,他表示遺憾。

一天,我們在咖啡館看書,領導接到一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他的孩子出車禍了,大出血,急需輸血,而醫院血液庫存緊缺。

我們趕到醫院,他做了化驗,血液不匹配。

Merde! Merde!

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個勁揪頭發。

這時,他的妻子來了。

女人一隻高跟鞋已經跑丟,頭發凌亂,眼睛紅腫,妝容也哭花了。

我看著她,有些難以置信。

是系花。

她也認出我來,眸子里迸發出一絲光芒,沖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臂,讓我救救孩子。

後來的故事,不用講你們也知道。

孩子得救了,領導感激我,升了職,事業順風順水。

遺憾的是,我私底下找系花談過復合,她沒同意。並且為了劃清界限,一直讓孩子叫我哥哥。

哥哥就哥哥吧,雖然不能和孩子相認,但只要看著他活潑開朗的樣子,我就很高興了。

不說了,算算時間,我爸今天該出獄了,我得去接他。

申明:

首先這篇故事的確是一分鐘構思,五分鐘寫出來的,我也懶得潤滑了,請不要抱著惡意去找bug。

還有關於坐牢和輸血的原因,不予解釋,自己腦補,腦洞不夠大我也沒辦法。

另外本問題下多篇「系花」「校長」「法國人」等同人文章與本文劇情無關,請當做兩篇故事來看,不要混淆劇情。

最後祝大家開心。

——另,好久沒上Aorqu,發現很多人說看到過該文章或者直接質問我是不是原創。

是不是原創直接看第一條評論的日期就好了,和你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日期對比一下,別看編輯時間……

以上。


哲哲巫:

算命先生說我93歲那年有桃花運,還是一朵大桃花。

我不信,給了他10000000元錢讓他給我開天眼。

他在我額頭上一抹,我腦海中蹦出這樣的景象:

漫天黃沙,獵獵西風,前方烏壓壓的敵軍逐漸逼近。

我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轉頭對與我比肩的年輕副將說道:這一戰,凶多吉少,你可敢與我同去?

副將緩緩地脫下頭盔,緊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為將軍,萬死不辭。

我看到這里,閉著眼吼道:我要看的不是我的前世,是我的這一世!

算命先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手一抖,給你接錯頻道了,你等我給你調一調。

腦海中的景象一下子變成了滿屏雪花,過了一會兒,才出現人影:

一個老阿么躺在病床上,我從眉間一模一樣的痣斷定,這個老阿么就是93歲的我。

她或者說是我,閉著眼睛睡的很安詳。

我正猜想「我」是不是已經死了,這時一縷幽魂從我的身體里緩緩飄上去,幻化成我年輕時候的模樣。

與此同時,空氣中出現了另外一個透明的人影,神似我在前世里看到的那位年輕副將,他眉眼含笑對著我的魂靈說道: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多年。


蔡子樂:

我如同往常般進入鬼故事吧,隨手點進一個帖子,是匿名發表的,翻看評論,盡是一片罵聲,因為全文只是流水賬,不知所雲。
但我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這個帖子詳細記錄了我前一天的生活,沒有任何細節出現差錯。
第二天我再進入這個帖子,發現它已經被管理員刪除了。


許白:

謝謝大家的贊
我真的沒看過《前目的地》,《恐怖游輪》看過,不過並不是靈感來源。靈感來自於馬東老師的《阿詩瑪》。不過我的確很喜歡懸疑片,歡迎交流。

————————————————————–分割線—————————————————–

我站在路邊,招手。

出租車停下。

拉開前車門,坐下,「師傅,寧夏路,青大門口。」

司機沒說話。我開始玩起手機,我想,終於能見到她了。嘴角不禁揚起一絲笑意。

「到了。」司機停車,拉上手剎。

我正翻開錢包找錢時,路旁的一個穿黑夾克的男子猛的拉開車門,對著我大喊道,「快走!」並瘋狂的拉著我的胳膊。

我很驚恐地看著他,開始抵抗。

突然,我感到左側腹部一絲涼意,像是什麼東西進去了一樣,一秒鐘後,我感到疼痛難忍。我看到出租車司機手裡拿著一把刀,捅在我的肚子上。接著,就拔了出來,打開車門走向黑夾克男子。

我用手捂住傷口,嘴裡吸著絲絲涼氣,呼吸急促。

黑夾克獃獃的看著我,失敗了。他嘴裡喃喃道。他望著沖他走來的司機,閉上眼睛。

接著,就被司機從後面連捅幾刀,倒在地上。司機迷茫地看著我們兩個,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我漸漸失去了意識。

我站在青大門口,我身上怎麼穿了一件黑夾克?

我猛地想起了什麼,等會一輛出租車會在這里停下,我要救他。不,救我自己。

我還要去見她。

車停了。

我已經看到了司機那古怪的目光,我沖上前去,拉開車門。「快走。」我大喊道。

我看他無動於衷,只是一臉恐慌,來不及解釋什麼,趕緊拉起他的胳膊想要拽他出來,他卻還在抵抗。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因為我看到司機正在拿出一把刀。我盡力了,我拚命在努力救他,但是我眼睜睜的看著刀子進入他的身體。我應該去阻止司機的。我失敗了。

我可能見不到她了,我要重新來一次。我看著司機,無所畏懼。

我開著車,看到了招手的自己。

我不能以一個出租車司機的身份去見她。我幡然醒悟。

我要跳出這個循環。下一次,就是自己了吧。

殺了他們,就能跳出循環了。

不,殺了自己。

我把車停在他面前。


Aorqu用戶:

高中早自習的時候,我同桌無聊讓我講個故事給她聽,我說沒問題!你知道高陽公主和辯機和尚之間的故事嗎?這辯機和尚可是玄奘法師的高徒哦!

1.話說唐僧師徒四人西天取經之後,回到大唐這就要開始譯經卷,開講壇,弘揚佛法。
大唐的皇帝在皇宮宴請這師徒四人。宴會中間孫悟空和豬八戒溜到御花園閑逛,隨手摘桃吃被那大唐皇帝的掌上明珠高陽公主抓了個正著。高陽公主以為是賊人,正要喊叫卻被孫悟空念了個訣給定住了。解釋清楚之後,高陽公主仍舊不依不饒。豬八戒勸孫悟空不能對公主放肆,孫悟空不屑:「你這皇宮的桃子有甚稀罕的,帶俺老孫摘個天上的仙桃賠你便是。」
轉眼的功夫孫悟空便帶了個仙桃回來:「這蟠桃三千年一結果,聞一聞長命百歲。」高陽公主聞了聞。
孫悟空繼續:「吃一口便長生不老。」高陽公主嘗了一口。
孫悟空:「全都吃了便可拋去肉體凡胎羽化而登仙。」高陽公主一口氣全吃了。
孫悟空與豬八戒正得意之時,高陽公主突然叫了起來,表情十分痛苦,身體竟開始微微發光!豬八戒登時慌了神:「這怎麼回事!猴子!你給她吃的什麼啊?」
孫悟空扶住了疼暈過去的高陽公主:「蟠桃啊!我親手摘的!」
豬八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羽化成仙前一句是什麼?拋去肉體凡胎啊!這不就是個死嗎?!」
眼看著就要害死了公主,孫悟空扶起高陽用嘴把蟠桃從她嘴裡給吸了出來。
「獃子!這事兒對誰都不準說!」

2.皇上新獲一匹烈馬,極其難馴。高陽逞能失手殺死了這匹寶馬,害怕父皇怪罪,趕緊去找孫悟空幫忙。高陽上次暈倒不記得御花園的事,孫悟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磨磨蹭蹭不願出來見高陽。
只聽得院子中高陽的聲音:「嘿!這馬不錯!牽回去父皇一定高興!」高陽說著就要去牽白龍馬的韁繩,聽得身後孫悟空大叫一聲「不行!」高陽扭頭回了一句:「不就一匹……」再扭過頭,突見一隻碩大的眼睛正盯著自己,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這只大眼睛裡清晰可見。竟有一頭龍在離高陽不到一拳遠的地方盤著!這龍頭向後退了一段距離蓄力,向高陽發出一聲龍嘯。高陽嚇得忘記了動彈,伴隨著這震耳欲聾的龍嘯聲一股氣浪襲來,將高陽的頭發都吹了起來。待龍嘯過後,高陽好一會兒才弱弱的說了一句:「龍啊······」白眼一翻向後倒了過去。孫悟空手疾眼快上前扶住高陽,見她暈了便數落小白龍:「她一個凡人,你嚇她幹嘛?」此時小白龍已變回了龍王太子的瀟灑模樣,不屑地瞄了一眼高陽,昂頭一聲「切!」沒再搭理兩人。

3.高陽公主屢次三番往宮外跑,皇上罰她在宮里抄五份《女訓》,抄不完不準用膳。孫悟空施計將高陽抄好的一份變成五份幫她作弊:「這樣一來,筆跡還是你的筆跡。定能過關!」
可皇上檢查時一眼便看出了破綻:「這《女訓》每一份的筆跡都一模一樣,毫無偏差。人的筆跡雖是固定的,但不可能毫無偏差。你這《女訓》是先抄好了一份,再拿刀將有墨的地方剜去,留下空框。把空框覆在白紙上,拿蘸了墨的大毫在上面來回刷上幾次,印出來的。你真當父皇傻,看不穿你的小手段嗎?」
孫悟空不服,第二次字跡稍加改動。卻仍被看破——桌上筆墨未動。
第三次高陽公主不敢再動手腳,皇上看都沒看便說過關——你騙朕一次兩次皆被識破,諒你也不敢騙朕第三次。

4.長安百姓接連失蹤,人心惶恐。高陽車隊遇險,醒於山洞,除高陽受佛珠庇護外他人皆受控制,喪失心智狀如傀儡地向外走去。
高陽尾隨到一山谷,見人、妖圍攻孫悟空。竟是那大鵬明王在西方忿忿不平孫悟空修成了斗戰勝佛,便策劃了這一陰謀。
悟空慌亂之中失手誤殺了凡人。佛犯了殺戒,便要遭到十萬天雷轟頂,剝佛籍,墮妖界。孫悟空不堪雷擊暈倒。
大鵬王以佛經做結界,將悟空鎮在山谷。
大鵬王一行走後,高陽走出山洞救悟空。
悟空轉醒,試圖硬撐著抱高陽飛出山谷,卻被佛印沖擊,墜落之時悟空將高陽護在懷中,兩人摔至谷底。孫悟空再難支撐,吐血昏迷。因為佛經之鎮壓,悟空再難使出法術,被天雷擊得渾身焦黑,傷口難以癒合。
佛經的結界隱藏了這里的位置,豬八戒等人苦尋無果。
高陽公主為救悟空,爬上崖頂,懸崖陡峭無比,高陽雙掌磨得血肉模糊,終於取下了封印的佛經。 豬八戒等人尋來,兩人獲救。

5.山谷一役之後,豬八戒受唐僧吩咐帶孫悟空去看高陽的姻緣薄。高陽姻緣空白。孫悟空若有所失,叮囑月老給高陽安排一個好姻緣,便轉身離去。
豬八戒奇怪:「月老,高陽貴為公主,姻緣怎麼會一片空白呢?」
月老捻須一笑:「這姻緣空白除了此人此生並無姻緣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她命定之人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6.「孫悟空,父皇給我指婚了!」高陽站在孫悟空面前好不委屈。 孫悟空一聽,原本還上揚的嘴角立馬僵硬起來。

「你們人妖殊途。你雖墮入妖道,可還是我佛門弟子。高陽公主貴為公主,婚姻便不是她本人所能決定。她終是要身擔國之重任。你們二人,都沒有資格動情。悟空,你可懂?」
「不懂。」
「你終會懂的。阿彌陀佛……」

孫悟空好半天才裝作滿不在乎:「是么?知道了。」語氣生硬得高陽都快懷疑自己的耳朵了:「沒了?」孫悟空撐著:「恭喜。」 高陽努力想從孫悟空的表情里找出破綻:「你再說一遍!」高陽怒氣沖天。
「恭喜。」
高陽一步上前抓住孫悟空衣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當真沒話要對我說?」
「沒有。」孫悟空扒開高陽抓著自己衣領的手:「公主自重。」簡潔明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冒犯了這位「有夫之婦」。在高陽眼中卻是孫悟空一個字都不肯施捨給她。苦笑著收回自己懸在空中的手:「不愧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比奇獸苑那頭死活養不熟的野狼還出息!」當真無情決絕得很!即便嘴上硬,眼淚卻忍不住蓄滿眼眶。
孫悟空幾乎就要忍不住上前,雙手卻始終死死攥住。
高陽在眼淚滴落前趕緊轉身:「我成親那天,大聖若有賀禮,歡迎前來。若沒有,就算了!恕本公主事多人忙,轉臉把大聖忘了。」說完就跑。可事不如人意,禍不單行,剛到拐角就不慎和一個小沙尼撞到一起,摔到了地上。小沙尼趕緊將高陽扶起,連道不是。高陽未作停頓,趕緊狼狽地跑掉了,自始至終沒有勇氣回頭看一眼。
孫悟空站在原地,看完全部,身形一動未動。豬八戒把胳膊搭在孫悟空肩膀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高陽公主身材真是棒啊!」
孫悟空若無其事地挑眉:「你怎麼知道的?」
豬八戒:「我用眼睛看到的啊!」
孫悟空:「那我怎麼看不到?」
豬八戒:「那說明你眼睛瞎了啊!」
孫悟空:「這話我怎麼聽著這么耳熟啊?」 豬八戒高深莫測地笑一笑走了。留孫悟空負手站在原地,那雙手掌已經被摳破,鮮血淋漓。

7.「公主,試這復瓣的金簪還是這單瓣的?」宮女在旁邊低聲問著。 高陽看著鏡中頭頂鳳冠身著霞帔的自己,問道:「秋月,我美么?」宮女畢恭畢敬:「公主沉魚落雁之貌,再穿上這嫁裝,自是傾國傾城、無人能及!」高陽懨懨地:「是么?可我怎麼覺得今天這妝,怎麼畫都不漂亮呢?」「公主累了,多上一層胭脂氣色就好了。」宮女安慰道。高陽自顧自地說著:「嫁裝就穿錯了,再上幾層胭脂都不美。」說著兩行清淚沿著臉滑了下來。周圍宮女亂作一團:「公主你怎麼哭了?!這妝都花了!······」

8.成親之日,公主的轎輦剛出宮門便狂風大作,沙塵漫天看不清人影。待風沙停止,眾人再看:公主不見了!
而在長安城的上空傳來歡呼:「孫悟空!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孫悟空一邊帶著高陽騰雲駕霧一邊生氣:「我去看過你那駙馬了! 那人一副蠢樣你還嫁!公主都像你這么隨便嗎?!」
高陽見孫悟空生氣的樣子愈發開心,死死摟著孫悟空的脖子:「我不喜歡蠢的,我喜歡老頭子,好幾百歲的最好!」
孫悟空一聽這話臉脹得通紅,作勢要推開高陽。高陽趕緊七手八腳地抱住:「啊啊啊,好高啊!我要掉下去了!孫悟空你可別鬆手!」

9.高陽公主與三藏法師大弟子的姦情敗露。孫悟空被處以腰斬極刑。高陽公主與駙馬房遺愛重新舉辦婚禮。

10.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聽說你那宮女秋月自從被我變成了你的模樣嫁給了房遺愛之後,縱情聲色,可算是把你這高陽公主的名頭弄得極臭。」孫悟空進屋說道。
高陽公主站起來:「這些都不重要……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的帕子怎麼這么香啊?」
孫悟空抱著高陽隨口答道:「紫霞仙子說是用天上的紫霞做的,帶著仙氣,香也正常啊。」
「哦~紫霞仙子送你帕子作甚?」高陽循循善誘。孫悟空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將近:「我哪知道。」
「那還有什麼女菩薩啊、女妖怪啊送的物件了嗎?」 孫悟空老實答道:「彩霞送了靴子,玉兔送了發冠,玉瑤送了披風,百花送了腰帶······」
「啊!!!孫悟空!」高陽慢慢積聚起來的怒氣終於爆發,揪著孫悟空的領口大吼:「混蛋!你當我死的啊?還不把它們都扔掉!」孫悟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給嚇了一跳:「現、現在么?」
高陽大喊:「現在,立刻,馬上!」

孫悟空穿著褻褲尷尬地站在屋子中間,腳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得像座小山。
「沒了?」高陽坐在床上悠悠地問。
「呃……」孫悟空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黃金戰甲。「戰甲誰送的呀?」高陽敏銳地捕捉到了孫悟空的小動作。孫悟空猶豫了一下答道:「哪吒送的。不過他不是女的,就不用扔了吧?」
兩個小猴子路過大王的屋子,忽聽得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啊!!!孫悟空!我殺了你!!!」緊接著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
年紀較小的驚叫道:「出什麼事了?」說著就要往裡跑,年紀稍大的趕緊攔住他:「別進去!那是大王和夫人。你多管閑事小心挨揍!」
小猴子不認同:「大王從沒打過咱們的!」
大猴子提醒:「大王不會打你,但夫人會!」
「咱們還是快跑吧!」

——————我是解釋「一分鐘」的分割線————
這些故事真的是我當時現編現講的,都是一個一個在大框架下的小情節,所以我特地標了序號。但當時給同桌講的時候是亂序,猛然想到一個就講一個,自習講,上課講,下課講,上廁所講,回家路上講……
其實還有很多呢,但是質量參差不齊不說,順序還不好排,所以沒放上來。
現編現講什麼的,我覺得是符合題目要求的哈( 。ớ ₃ờ)


池沄:

城東的天際漸漸泛白,從遠處的山谷匯聚而來的風一陣陣的拂向青州城,將燃盡的火藥味和濃濃的血腥之氣吹上城頭。初升的太陽已是明艷,照得城門上鎏金的牌匾灼灼生著光,卻鍍不上城下被鮮血漫過的銀色盔甲。
十尺深的壕溝,一片晦暗。
青纓鬆了手,緊握了一夜的長槍兀的倒地,砸出一聲重重的悶響,打破了這城牆上下的沉沉死寂。吐納了口長氣,目光斜斜掃過城外密密麻麻的營寨,默想了一番,嘴角竟是慢慢劃出自嘲的弧度。
她們青家守這城,已近百年。
而她自踏上城樓護這一方安穩,卻也白駒過隙般過了五載。
怕是也只限在這第五載了。
「今日可是十一月廿九?」
「回將軍,十一月初二了。」
青纓愣了半晌,抬頭望向遠處的那片青空,沉默了半晌,喃喃道「獨味坊的柿餅,該是早已售罄了。」
青州城被困,已近三月。

那時秋意方盛,城外大片大片的桂樹吐芳露華,香氣成陣,隨南風向青州城一波波的涌去。

「青纓,我娘做了些桂花釀,讓我給你帶些,守城辛苦,嘗……」
「你娘何時識得我?」
辰時已過,青纓下了城樓,斜倚著城門朝抱著壇子披戴晨光而來的書生挑了挑眉。
那書生頓時紅了臉,揉了揉幾番袖擺,驀的將壇子往青纓懷中一塞,同她胸前的護心甲碰出聲脆響。
「我特地選的靠城最近的那五株上開的頂好的花,想著離城最近,味道也該是你最喜的。」溫潤的聲音響起,帶了分固執。
青纓失笑,卻不想反駁,揭開紅膠泥封口,低下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悄悄綻出縷笑容,心情頗好的拍了拍書生的肩膀,「今日准你進城賣風箏。」
書生臉上兀的泛起紅暈,抬眼看她,初升的太陽映得雙眸燦燦,笑了開來,鄭重的拱拱手,「那便多謝將軍。」
行了幾步卻又折了回來,「聽說城北的獨味坊出了許多柿餅,我去給你帶些。」
青纓將長槍擱在一旁,隔空扣了扣書生的腦門,「這是南門,青州城多大,你去趟城北就等著三更天才趕得回。」
「好。」他卻是含笑應了。

月亮懸得愈發高,城中悠悠傳來了一聲梆子。
「當真是子時了啊。」青纓捻了捻槍上的穗子,向城中望去。
一襲黑影向城腳而來,最後在青州城門的鎏金牌匾下站定,依稀聽得一聲,「柿餅。」
青纓失笑,派人將他接上城樓。
「風箏賣完了?」
「算是。」
「什麼叫算是,我們作將士的凡事都講究個精準。」
「我把風箏給了獨味坊的掌櫃,換了些柿餅。」
「你這是瘋了不成!一點一點做出來的風箏,盡去換了那些勞什子?!」
長槍猛的往地上一杵,稀薄的月色里染上了森森薄怒。
那時的她想起了一年前那隻蟹殼青的風箏,自桂樹林的那頭扶搖而上,斜斜掛上了城樓外的一方天空。那一線青色,從此便打破了她守城以來重複了數年的苦悶日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少年每次放風箏都在南風來後便剪斷了線,終於等到有一天風箏落上城頭,分外歡喜地趕到城下,仰頭望了她半日。
待她執了風箏在夜色中下了城樓,斂了袖子上前,在她面前三步站定,聲音溫潤,「小生等著來年春闈,閑來制了些風箏,好湊些盤纏,進京赴考。不想斷了線,落入城樓,擾了將軍。」
指尖自緞面劃過,上好的絹子,用來做風箏豈是一介書生能負擔得起,她卻不點破,只問他是誰。
「回青將軍,小生單字,鳶。」

阿鳶,阿鳶,阿鳶……
「阿鳶啊,青州城怕是守不住了,你,在何處……」
凜冽的寒風吹散了嘆息,苦戰苦守的這百日,讓秋天已離得太遠。
遠處驟然出現的鳴兵擊鼓之聲將她從濃稠如烈酒的往昔里扯回,似抽筋剔骨般,疼得惹了個機靈。
而更令人心肺像被撕裂般驟然疼到窒息的,是毫不及防襲入視野的,那如迅潮般飛速湧來的軍隊。
「竟是豳國……來幫鄭取我衛國的城池么……」青纓身形一晃,眼中竟是燈盡油枯之勢。
自遠處而來,不見首尾。滿目皆是鴉黑,如陰兵借道,殘暴地吞噬一切。
青纓闔眼,輕輕摩挲手中的長槍,感到城下土地的震動愈發猛烈起來,睜了眼,將身後僅存的一名士卒喚來。
「打開城門,將我項上人頭取給豳國統領,望他勿要屠城,善待百姓。」
聲音淡漠,決絕到絲毫未曾注意到天邊漸近的一線青。

鮮血浸潤了緞面的匣子,被顫抖著遞給了白駒上那個身著鴉色盔甲的統領。
「何物?」響起的卻是溫潤的聲音。
「青州城守將青纓的首級…將軍她…請您對百姓開恩……」
旌旗烈烈,墨色的豳 字紋在白帛上,所有人都以為,不久之後,它會永遠替代在城樓上豎立了百年的衛旗。
青纓忘了,豳國公子,名為鳶。
她只記得過那個伴她數載會製紙鳶的書生,守城日子無味,有日他曾問過,

「何時能不再守城?」
「青家代代女將,我娘去的早,祖阿么年逾古稀之時依舊能舞長槍,我這脈又是單傳,豈有不守下去的道理。」
「我只問你,你可想過離開?」
「自然想過。」青纓揪下根城腳冒出的草,將葉子撕成一條條。「可青家守城是當朝定下了許久的規律,我若一走,青家百口,哪還有能活的道理。」
「那由我帶你走。」書生看著她悵然若失的側臉,心中默念。

更夫在城中遊走,敲響了十一月初三這日的第一聲梆子。
青州城安堵如故,只是,城頭不再日夜站著一位女將,背對整座城池,毅然守城民長安。

「公子,鄭國將軍守了當日之約,已舉兵過了青州城,往牗國而去。」
「退下。」彷彿過了千萬載才傳來一聲嘆息,沙啞得駭人,似是段枯木,一寸寸腐朽。

「鄭國本欲借道青州以攻牗國,你素來堅忍,他們久攻不下,便向我豳國借兵,我怕他們傷了你,得了消息便趕回豳國率兵而來,本想趁機帶你走……奈何……青纓,你為何不等等我……」
月色稀薄,城上只留一個身影,拉得極細,顫抖如同風吹絮。

猶記當年策馬下青州,城頭一瞥銘心頭,寧為布衣予桂酒,不願身做敵國侯。


本公子:

邊寫邊想,邊想邊寫,構思時間和寫的時間差不多,姑且算合規吧。另外算是小小廣告,歡迎關注我的個人公眾號「暖被窩」(warmblanket),我喜歡寫腦洞大開的文,但不得不說寫完後得到的共鳴不多,期望能有更多人給意見。

《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麼?」

頭發蓬鬆的一號導師問參賽選手。

台上有些發胖的男人明顯緊張,對著話筒說話聲音帶著顫抖。

「我,我的夢想是……當一名廚師。」

嗯?台下四位導師面面相覷,他怎麼不按劇本說得來,要不就是走錯了攝影棚其實是參加《中國好廚藝》?可他剛才明明唱歌非常棒,有三個導師為他轉身。

還是一直在台灣娛樂界打拚的二號導師有經驗:「很有意思哦,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我是一家上市企業的老總。」選手圓潤的臉上一副憨相。

四位導師同時一震,浸淫娛樂圈多年的他們知道這會是一個精彩的故事。

「怎麼會想來這個節目呢?」唯一的三號女導師迫不及待問。

「我本來不想來的。這次是來杭州談生意,酒桌上喝多了,客戶聽我嗓音還不錯,非要給我報名,說不參加就不簽字,我也是沒辦法。」說到這,他對著鏡頭誠懇地說,「張總,咱可有言在先,回去後這契約必須要定下來。」

剛才還興奮的導師們有些發愣,事情的進展總是出乎他們意料。

「這個呢,其實,你的嗓音確實很不錯呦,有點屌。」坐在最邊上的四號年輕導師打圓場。

「謝謝導師,可是……」選手半眯著眼睛望著他,聲音驟然變冷,「你沒為我轉身呢。」

「哦,這是因為,你的音色和我需要的……嗯……不是特別符合……」四號導師頭腦一時空白,有那麼一會兒,他分不清究竟誰是被詢問的學員。

「其實轉不轉也無所謂啦,開個玩笑,」選手緊接著露出笑容,明顯放鬆下來,「雖然大家都說我唱歌特別好聽,但我特別討厭唱歌,要不是為了應酬,我是絕不會開口唱——對了這段就掐掉別播,我不少客戶都挺愛看你們節目。」

二號導師開始好奇:「可是為什麼呢,有這么好的天賦,浪費掉多可惜。」

「天賦是出生帶的,可如果不喜歡,憑什麼我就要依靠這不需要努力的本事生活。我就覺得唱歌是件特沒勁的事,會哇哇幾嗓子就能讓別人丟了魂似的,怎麼都覺得不正常——哦對不起,各位導師,我只是說自己——人都有喜歡的事情,就好像難道長得高就只能去打籃球嗎,你說姚明會不會也特討厭打籃球,其實他特別想當舉重運動員,可他這身板沒法當,這要比別人多舉太高啊,吃虧大了,怎麼辦,那別浪費這身高,打籃球吧!」

「這個……也許姚明也沒想這么多,合適就去打了。」三號女導師斟酌著說。

「對啊,很多人根本就沒想太多,就覺得我長得高就該去打籃球,嗓子好就該去唱歌,好像只有這一條路。你們說,這要是一出生路就給定好了,活著的樂趣會不會太少了。」

一號導師說:「那看來你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一點都不喜歡。」他搖著頭,沒了剛才的興奮勁。

導師們又傻了,合著你說了半天,都是在逗我們玩。

「我從小就想當廚師,高中一上完就去酒店當廚子了,特別喜歡鍋碗瓢盆敲打的聲音和廚房裡的油煙味。可我真是沒一點當廚師天分,不把菜炒糊了就是萬幸,就別談好吃了。不過當時老闆心腸好,看我不適合當廚師,管理能力還不錯,給我轉了前台經理,沒想到慢慢做大,後來也獨立幹起來。我現在也沒辦法,手下有幾個酒店,如果不做這個,就完全和餐飲界告別了。」

一席話聽得整個廳鴉雀無聲。好半天,四號導師說:「你可以在家裡只做給自己吃。」

「喜歡到一定程度,誰都想分享給別人,包括這些來參賽的選手,」他用手畫了個圈,「他們都說自己愛唱歌,在家裡、在KTV里唱也行啊,為什麼要來這,還不是想唱給更多人聽,說得再直接些,就是想出名。」

導師們臉上露出「言之有理」的神情,但誰也沒接茬。

二號導師說:「你這么討厭唱歌,而且這次過來為了簽契約的目的也達到,是不是我們三個為你轉身的導師都不選?」

「不,我早有選擇。」他毫不猶豫地指著一號導師,讓他大感意外:「為什麼?」

選手臉上飛上羞赧的神色:「我聽說您愛人紫衣在美食鑒賞方面很有研究,你知道,我一直有點不甘心……」

「啊,這樣啊……」一號導師茫然站起身來,他的心和他肆意的頭發一起凌亂,「那……歡迎你加入我的戰隊……」

「等一下。」導演站出來喊停,發愁地說,「咱們這樣子沒法播出去啊。」

在導演安排下,一號導師又坐了回去,等一番收拾後,大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這位選手,你的夢想是什麼?」一號導師正襟危坐。

胖乎乎的手把話筒抬到嘴邊:「我的夢想是……」

他抬頭向遠處望了一眼,像是在看天花板明亮但不可觸及的燈泡,又像什麼都沒看。

「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歌手,把好聽的歌唱給更多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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