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真的有很多窮人嗎?

問題描述:26 歲了,三觀也正常,但是長到現在從學校到社會,在從朋友圈子到陌生人,也沒有真正的看到過幾次真正的窮困人家,求解疑。 ——————————————————————————————————————————— 窮人的相關官方定義: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在1976年組織了對其成員國的一次大規模調查後提出了一個貧困標准,即以一個國家或地區社會中位收入或平均收入的50%作為這個國家或地區的貧困線,這就是後來被廣泛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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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stallone:

確實有。

今年4月,在北京南鑼鼓巷遊玩時,順手買了一個糖葫蘆。我以為那紅果子是山楂,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沒想到是一種不知名的果子(有點難吃),於是我吃了兩個就丟掉了。

那垃圾桶旁邊有個老婆婆,正在收垃圾。我將那串比較完整的糖葫蘆丟進去隨後走開了,那個婆婆撇了我一眼,然後用手把糖葫蘆拿了出來,吃了起來。這是我親眼而見的事,或許這件事沒有其它的回答中的事件那麼震撼,但這就發生在我們身邊。當時天氣還沒回暖,來往的遊客很多,我忘了那天喝了什麼飲料,買了什麼小吃,但我一直記著老婆婆的那個背影。

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國家,共享著同一片天空,但每個人的命運確很不同––非常大的不同。我們時常抱怨生活的一些不公平,但別忘了,在中國,還有那麼一群人,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很少接觸到的地方,過著比我們差很多的生活。我不期望這個回答對提問者產生多麼大的影響,不過你得記住,中國確實有很多窮人,比你想像的多。


tensorspace:

這么說吧。我一直以來是這么看待中國的。中國相當於一個印度加上一個日本,無論是從人口上,中國人口相當於印度加日本,從人口和經濟社會層面來說都基本如此。我不認為中國應該被簡單當成一個國家來看。
從社會發展程度上,中國相當於40年前的日本或者80年前的美國,當然這個估計我覺得在不少方面已經很樂觀了。
另外相對題主說聲,土豪友乎?


匿名用戶:
老爸是北方某非貧困縣原扶貧辦主任
這是他去年還是前年冬天去一個貧困戶視察時拍的

這個房間住著兩個13.4的男孩子

當時發給我的時候我是挺震驚的
可能和西北或西南一些山區的情況比還不算嚴重
但在我20歲的認知里
發生在身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剛說過了我們屬非貧困縣
村裡的情況普遍都挺不錯
國中鐵黨是臨縣貧困縣的
當我和開著索納塔燒了上萬塊買衣服的他聚在一起吃飯時
讓他看這張圖
他也覺得挺不可思議

中國真的有很多窮人
窮人多不怕
怕的是
缺少讓窮人變富的辦法

上圖的這個貧困戶
一家四口
兩個孩子13.4
媽媽貌似是精神有問題
父親輕微殘疾,種不成地

這位父親,用補貼的錢買了幾只羊喂
也算勤快
每天一早就早早出去放羊
要命的是
他去別人田裡放羊0.0
羊把好多村民的麥苗啊什麼的都啃了
村民找他理論也不聽
言語沖突激烈時不乏難堪的字眼
所以村民也都沒人同情這一家
有些閑人不時還說政府竟然幫這樣的人雲雲
兩個孩子
可能是因為家裡的情況
就是感覺已經產生了自卑
外人問話也不說話
好像有一個已經輟學了

總之就是
村裡人漠不關心
一個母親精神失常
兩個孩子不善正常交往
一個父親脾氣古怪得罪了村裡人還沒有那種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的幹勁
只有一幫頭上頂死命令的公務員為這一家忙前忙後
給魚就能活
給漁我懶得干

我們也是窮苦人家出身
老爹八歲上學前在村裡沒穿過褲子
我阿公靠拉磚養5個孩子,50歲不到因胃癌離世,我沒見過他
我爸也是拚命讀書上出來的
當時大學畢業他所在的開封某大學讓他留校任教還是怎麼著被老爹婉拒
跑偏了跑偏了扯回來

老爹對他們可以說是感同身受吧
畢竟我們家原來還不如他們
我爸作為那種愛讀書愛思考的人
工作完也經常思索
怎麼去幫助這樣的貧困戶
也經常唉聲嘆氣
可是他作為工作人員
能做的也貌似只有這些了

好幾個高分答主
條件比這些還差
但好多都自強不息看著自己慢慢奮斗
改變了自己改變了家庭

可我說的這個家庭
以我20幾歲幾乎屬於白紙的閱歷來看
是真的看不到他們如何擺脫現在這種局面

以上,本人憑印象還原的同老爹的談話
可能和現實情況略有出入
也是本人第一次Aorqu答問0.0
有不足還請指教


Aorqu用戶:
這么說吧
等題主這樣的人多了
那麼下一次知道窮人多的時候,恐怕就是槍口頂著腦袋瓜子上的時候了。


匿名用戶:

晚上十二點。我從朋友家出來,在樓下超市買薯片,打算回去動漫薯片快樂水渡過美好的兩小時。

一共十八塊,支付寶付款。

後面有一個穿著工作服帶著安全帽,工人打扮的人,手裡拿著一張十塊錢和一罐八寶粥。

當然,不少工人工資都可能比我高。

但我可以為了輕松找一份 早九晚五 周末雙休 節日休假 沒有加班 的低薪工作。

他們不能,生活的擔子只要壓不跨,就往死里擔。


腹黑黑先生:

本答案所反對的答案是@向銘同學轉po的,感謝向銘同學的分享,以下評論僅針對答案本身。
反對排名第一的答案,基本數據是錯的: 根據2014年國家統計局公報,
2014年,按常住地分,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為26635元,增長10.3%。 由此可見,如果看城鎮居民,三口之家,百分之五十的家庭月收入達到6658元。
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489元,實際增長9.2%;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為9497元,(名義)增長12.7%。 可以見到,農村按四口之家計算(主要是老人和婦女小孩),百分之五十以上家庭,家庭月收入達到3165元。考慮到農村人口不需要房租,真實收入比城鎮居民相差可能比數據小一點。
真的不知道那個基本數據(比如70%人月收入2000以下)都完全信口開河的答案哪裡來的這么多贊,拿什麼人均可支配收入算GDP也是醉了。。大概是@冷哲贊了的原因吧,不知道冷大是怎麼想的。。

說回到這個真實數據,可以說這個數據是樂觀又悲觀的,中國的基礎設施日益趕超歐美,但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可能不及人家五分之一。一半的城市平民的工作,月收入在3400元以下,根據三口之家兩個勞動力計算,龐大的農村人口更是在貧窮之中。

——————–修改措辭——————
(當時)排名第一的答案數據來源和本答案是一樣的,但是做出的解釋是有偏差的,讓人以為70%的工作者月工資小於2000,以至於評論區大量討論在於月收入2000的人怎麼活,而數據顯示超過一半的城鎮工作者月收入超過3000,這和我們看到保姆月工資3000是符合的,而原貼的暗示是有誤導性的。
我們在看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時候,有兩種應用,一個是支出向,一個是收入向。支出向就是指一個家裡每個人可以有多少收入可以花,而收入向就是我們在討論的,一個工作的人月收入多少(比如保姆月入3000的例子)。這個答案對於數據的解釋是收入向的,意在還原出每個工作者的中位數工資。通過城鎮三口之家的例子,爸爸或媽媽的中位數工資是3329元;農村四口之家的例子,留守農村的勞動力每年中位數收入37988元,如果有兩個勞動力,他們各自的月均收入就是1582元,而如果考慮農村家庭可能有兩個孩子,以及由老人的情況,可能平均一家還不足一半的人是勞動力,那麼這個勞均收入還會更高。
————————————————–

而未來又是可期的,工資性收入佔到GDP的比重將會增加,一是因為國家轉向內需的戰略,使得轉移支付給社會福利的部分增加(如果我們把四金算入工資性收入的話)。二是過去資本相對於勞動力較稀缺,導致資本單位產出高於勞動力單位產出,企業不斷積累資本而不用投資勞動力;人口紅利枯竭後的時代,在勞動力總量固定甚至減少的情況下,資本投入不斷增加,勞動力單位產出將不斷提高,勞動生產率上升,而資本生產率下降,為了爭奪勞動力,工資必然上漲。
當然這並沒有考慮到人力資本積累的問題,如果考慮進人力資本也會增加,那麼受教育人群和未受教育人群之間可能不僅有收入差,而且有收入增長率的差別,一段時期受教育人群收入增加快,因為他們較稀缺,而另一段時間未受教育人群收入增加快。未來比較近的一段時間內,由於中國產業製造業仍佔主要地位,未受教育人群收入增長較快,最近的用工荒和保姆工資飛漲就體現了這點。再以後,等到中國服務業壯大,廣大大學生的起薪可能終於會起飛。


淺野早苗:

非常非常多的啊。題主如果有興趣,可以和自己城市的拾荒、流浪者聊聊,去本地的貧民窟一探。
曾經好奇去過上海、北京等地的貧民窟,說個政治不正確的話,大開眼界啊。
題主就是眼界問題。既然有這個好奇心了,何不去探訪一番呢?每個城市都有許多窮得令你發指的人的,就在距離你不到20km處。
推薦兩本小時候看過的書:


內外夾弓大立腕:

本只準備修改幾個錯別字,然而根本停不下來,像在寫故事。
————————————————
醫院里平凡的一天,我依舊坐在值班室里安靜的看書,在這個臨近春節的日子裡,街上到處張燈結彩,滿是過年的歡樂氣氛。
我想,這幾天應該不會再來什麼病人了吧。
這時來了一位患者,一位兒童患者。來自我們市的下轄縣,一個國家級貧困縣。3歲時患兒因小指被燙傷,土法治療,後疤痕攣縮。簡單來說就是患兒的小指因此是不能伸直了。
陪同的家屬,是一位皮膚黝黑,滿臉皺紋,頭發是青絲中可見縷縷白髮的男人。
我第一次見到患兒的時候,是來檢查他的心音。聽完以後,我隨口問了一句,他父母來了沒有。
那男人說,我就是他爸爸。
我一愣,也許在我的世界裡,他的樣子已經完全是個標準的阿公了,甚至,有些阿公看起來比他更顯年輕,特別是農村又普遍早婚,我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他父親。
我沉默了會,主任來了,看了會患兒的手之後,用略帶指責的的語氣問:「怎麼拖到現在才來?」
他也許是不好意思回答,便深深地低下了頭。
主任又說:「這拖了太久恐怕已經影響到關節了,而且就算手術治療,以後這根手指的靈活性也會差些。」
聽到這些,他突然抬起了頭,我從他的眼裡,看到了自責、後悔,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也許貧窮對他的折磨可能已經夠多了,他早已默認了這一切。他對主任說想要盡早手術,因為他沒帶多少錢。主任聽後說,會盡快給你安排,但最快也要明天。
我和患兒的父親在病房裡聊了會,才知道這個患兒是他的獨子。他的年紀也不過四十,但生活的殘酷卻早早讓他的臉上留下歲月深刻的痕跡。我想也是,如果他有錢治療的話,怎麼會讓這么小的手術拖到了現在呢。
第二天,患兒手術。我換好衣服,跟著老師們進去了。消毒鋪巾的時候,我才注意到,患兒還穿著他剛來時的衣服,而且這件衣服已經非常的舊了。在這個快過年的日子裡,他沒有棉襖,甚至連一件禦寒的的冬衣都沒有,只有一件一件單衣疊加。但他卻又出乎意料的堅強,整個手術過程完全配合醫生。特別是麻醉的時候,很多成年人都會痛得叫出來,他卻一聲不吭。
我一直在旁邊看著他,我從他明亮的眼眸里,看到了一束光,微弱卻閃爍在貧窮命運的無邊黑暗裡。
也許,貧窮真的是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宿命。


張可:

之前在醫院見過一個病人
一個老大爺,六七十歲,帶著一千多塊錢去看病,還沒看出來是什麼病錢就花完了,下午是哭著走的。


拾肆姑娘:

看到這個問題,很想說說10年去雲南支教的故事,全當再一次的回憶與自省。

和題主一樣,在那之前從來不覺中國有很多的窮人。生長在浙江三線城市,從小雖不錦衣玉食但也不愁吃穿。周圍有親戚朋友被指經濟困難所謂「窮人」的,好壞也有一日三餐,衣可蔽體。
上了大學,在魔都,還是以學費貴小有名氣的學院,即使隔壁宿舍有特困生同學,大抵也是與我們相去不遠的吃食,對貧困的認知僅停留在「啊,他們沒有我們那麼多零花錢買玩具」而已的心態。

2010年大二暑假,我參與了學院組織的雲南支教暑期實踐項目,前往雲南省文山市西疇縣芹菜溝國小為期一周的支教活動。
對,僅僅一周。說實話,我們一行一個帶隊老師,十個學生,出行前是一種輕松愉悅旅行般的心態。甚至可以批判自己是帶著一絲不敢與人說的優越感,去安排此次支教項目的行程安排、授課事宜的。
學院給了一筆經費讓我們準備給孩子們帶的禮物。我們聯系了當地的老師,問詢需要什麼。得到的回復和我們前期預判的鉛筆、本子、書籍等完全不同:要鞋子。塑料鞋,防滑,大一些,少小碼。事情從這里開始給了我們一些不一樣的預期。

帶著八十多雙鞋子,八十多套衣服,幾大個編織袋的文具用品,我們坐上了前往困難的快車。第一天下午6時發車,第三天早上8時到達,轉大巴到西疇縣,小車送上山到達芹菜溝國小。
最初的兩天里,跟很多領導下基礎一樣,是感受不到真實的。校領導們安排好的學生家庭參觀,大鍋飯參與製作,給學生分發校服鞋子文具,還有當地電視台的跟拍,我們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中。
當地老師對我們提出的一周授課方案,包括運動會、藝文匯演、模擬世博會等滿滿當當的行程,幾乎是完全配合的,但僅提出一點:不能影響正常教學,所有活動只能安排在下午且不能延遲學生放學。起初我們是有些困惑的,對於我們來說,甚至對於學生來說(出於我們的視角),這樣一年一次短時間的支教活動對於山區里的孩子無異於是一場狂歡,有更多的時間能夠參與其中不是更好嗎?
隨著與學生接觸的時間越來越長,漸漸熟稔後,貧窮開始顯露冰山一角。每天早上我們都是在三四個鬧鍾的夾擊下6點半起床,起來洗漱時,已有學生到校。他們會在宿舍前等著我們,站在一旁怯生生的看我們刷牙洗臉,基本上的孩子都已穿上新得的鞋子,帶著露水,而衣服一如往常,一周未換。
上課的教室,小樓從外面看起來是普通的農村學校,黑板寫著寫著是會掉漆的,彩色粉筆是不能亂用的,課桌椅是參差不齊的,鬨堂大笑時是能感受到天花板是掉下來的粉塵的。中午用餐時,眾多孩子在食堂(臨時的,徵用了以前一年級的教室,他們搬二年級教室,依次類推)門口張望今天的菜色,吞咽著口水。我們中有人想拿自己的飯菜去喂逗他們,當地老師多次阻止,並站起來趕孩子們回教室,不讓他們逗留。晚上放學時間一到,當地老師很堅決的趕走逗留學校纏著我們講故事的孩子,鎖上大門,在黃昏中一次又一次的趕他們回家。
在每晚和當地老師的不斷交流中,我們才漸漸明白原由。很多大部分孩子都要走來回超過兩小時的山路來學校,在而後的家訪中我們不難發現這路絕不好走。最遠的孩子是住在學校對面山頂的獵戶,帶隊老師帶了幾個比較能走的同學去家訪(我太弱,沒被選上),來回超過3小時,走得苦不堪言。問及孩子們的感受,他們都說習慣了的,還有更遠的呢。這也是為什麼老師要及時趕他們回復,因為晚了天色暗了路更難走了。
那邊的孩子一天僅吃兩餐,早上出門前一頓,晚上一頓,沒有午飯。在那之前難以想像,正值生長發育階段黃金年齡的祖國花朵們,白日有長達8-10小時是不進食的。一是家遠,二是沒有錢(學校有考慮過辦食堂供餐,但是能付得起伙食費的家庭寥寥無幾)。老師阻止我們同情心泛濫想把自己的飯菜給孩子們吃的原因很簡單:這個吃飽了,那個呢?這頓吃飽了,下頓呢?
孩子們基本都是一兩件衣服過春夏秋三季。哪天班裡有同學穿了不一樣的衣服是件新鮮事。水是稀缺資源。我們在那裡一周沒有洗澡,洗頭發。但孩子們會盡力把自己弄得乾淨些,這樣他們覺得更可以靠近我們。(我有次想去抱一個孩子,被躲開了,原因是她覺得自己身上臟。當時的感受就是我自己都聞著自己都發臭了,孩子你說啥嘞。。。)

也有天天小泥蛋樣來學校的,所以我們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對姐妹。姐姐三年級,長得較同齡人高大,一臉橫氣,班代,好勝,運動健將打架撒潑一流,見到有人欺負妹妹就變身戰斗模式;妹妹一年級,套在一件睡衣般寬大的黑色體恤里,伸出來細胳膊細腿,瘦弱得彷彿一陣風都能吹走,烏黑的眼睛像個洋娃娃。這樣的組合彷彿得到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和關愛,甚至當地老師有時也會偷偷的拿吃食給她們,跟我們念叨著這姐妹倆太苦了。
爸爸在外打工,媽媽離家出走,姐妹倆從小相依為命在這個小村莊里長大,所有生活瑣事都要自己來,大伯管她們一天一頓晚飯。在臨走前的那個晚上,我們受妹妹邀去參觀了她們的家。這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的貧窮,毫不含蓄,揭開血淋淋的真相。帶給我的震撼讓我至今還記得走進去的時候那種雞皮疙瘩立起頭皮發麻的暈眩感。
不能稱為房子,就是一個尚未竣工的小土屋。沒有門,進去後沒有任何的傢具,沒有燈,一片漆黑,我們拿手機照明,有好幾處沙土堆。右轉來到所謂的卧室。還是什麼都沒有,一個孤零零的燈泡帶來一絲光亮,照著唯一的一張木床。被一圈編織袋包圍的床,裝化肥用的那種,幾個封在一起。姐姐解釋道,這是用來防蚊子的。但即使是這樣,簾子掀開的時候,我明顯感受到了一波蚊子的轟炸。
床哪裡能睡人,大部分空間擺放了一些臟衣服(後來想想可能這就是被子),還有書包,課本,文具。因為這是她們唯一能放置東西的傢具了。
怎麼走出門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就是記不起來了,印象中好像門口地里種著幾顆歪歪扭扭的小棠菜,這是她們每天晚飯的配菜。但是內里的景象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甚至後來夢里還夢到過好多次。

一個星期的支教時間太短,走得時候我坐在車後座,透過玻璃窗和孩子們告別,壓抑得哭了(沒有大聲哭是因為就我和另一個學妹在掉眼淚)。
到昆明第一件事,大家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再上火車回學校。與去時歡樂的氣氛截然不同,大家都沉默了一路。
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翻出所有小時候穿的冬天衣服,聯系了當地的老師,洗乾淨後寄了過去。(後來想想其實給老師添了不少麻煩,因為太重了,快遞不送達老師家裡,老師跑到好遠到鎮里才拿到衣服,感謝感謝)
再後來,第二年我們的下一批因為土石流阻斷了進山的路沒有去成,再後來,芹菜溝國小解散了,在讀學生都並入了縣里的學校。可能很多人覺得是好事,但我們想的是不知道孩子們上學的路又要遠了多少。

在回憶的時候,給當年同行的小夥伴打了電話確認一些具體細節,跟她講了些這個的原委。她笑我說這哪裡算窮的,比這窮的多了去了,你看電視里,什麼四川大涼山。我說我知道啊,但這是我第一次直面貧窮,親眼所見的力量和傳媒渲染過的畢竟不可一併而語。她說也對,在那以後經歷什麼困難的,想想他們也就沒什麼了。

我講不出什麼深刻的道理,只是想寫下來,多年以後自己看,給我的孩子看,時時保持自省總是好的。


匿名用戶:
世界上80%的財富掌握在20%的人手裡.

在中國應該至少一半以上的人都是農民吧,絕大多數的農民每年掙的錢在1w-10w之間,我說的是絕大多數,並不只全部。

我見過太多人沒有社保,在沒有勞動力之後無法種地,也沒有收入來源。
攢下的錢還不夠年老生一場病的花銷。

哦 對,現在也有很多人沒有醫保。是真的沒有。
保險的重要性認識不上去。

我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在我全日制的學校上課,三月份中間放了三天假,我回老家。

當時剛好趕上 育苗,我給同學們發照片,我說 這是水稻的小時候
同學們在群里都表示十分驚訝,問我 水稻不是在水裡嗎?

我說 水稻是在水裡,但是水稻小時候是在土裡,等長大了在放到水裡,過程是 育苗-插秧-收割。

他們還是不懂

聊天記錄已經沒了,簡單說一下過程,讓你們體會一下。

看,坐在同一個教室的同學 差異都這么大

何況數以萬計的人
成長環境的不同 眼界的不同
怎麼就會對這個世界認識的相同呢?

水稻現在的產量基本是穩定的,價格浮動也不大,年收入也基本穩定,但是據我所知今年的水稻產量比往年都要低,賣的錢要比往年少5000-10000

種玉米,我覺得就是看老天吃飯了,雨及時,雨水足,產量就可以。否則相反…

種西瓜,比種玉米的風險還要大,投入的錢還要多。
看西瓜大小 市場價格 今年的天氣情況
可能會賠幾十萬 也可能會賺幾十萬 ,相當於賭博。

給你們看一下我今年夏天拍的照片


真的有很多窮人
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擁有的那些優勢

哦對,老家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解決溫飽問題,全都有醫保也有社保。但是離小康還有一段距離。

至於如何實現階層的跨越,都要看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
如果你不好好學習,那你以後就得回來種地。
種地是最沒出息的,沒人看得起。

其實階層跨越哪有那麼容易,但是只能選擇往上爬啊。

畢竟太多人只能選擇活著或者去死.
我們的生活不僅有眼前的苟且,還有讀不懂的詩和到不了的遠方。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百。

不知道這個貧困證明 會不會得到學校的補助

罷了罷了
好像說跑題了 又一篇流水賬

窮是有原罪的
但是沒關系,我想我會努力
至少努力到讓自己滿意
我們生而破碎,用活著來修修補補。

我渴望,有朝一日,在海岸邊,眺望星辰,會少一些虛妄之災,聆聽海浪聲與蟲鳴聲,再來談詩與遠方,哪怕我們已白髮蒼蒼,也能真誠說出:
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

少一些讓我飽受折磨的苦難吧,我只想真實活著,豐滿活著。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祝你們安好


寧夏創客工場:

第一眼看到這個話題,我就想到了鄰居王叔他們一家,當然,我的意思並不是貶低王叔他們家有多麼窮,他們家其實一直都挺好,雖然說不上富裕,但也吃穿不愁。但是後來他們家遇上了一些事,生活一下子成了另一個樣子。

王叔家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我們小區有很多人都羨慕他們家,大女兒讀高中,小兒子上國小,兩口子都有自己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生活也算其樂融融,王叔燒得一手好菜,和我們家是鄰居,小時候父母沒回家,還經常去他們家蹭飯,特別是那個紅燒鯿魚,簡直堪稱一絕。

可是,生活往往就是那麼不盡人意,王叔家的小兒子一直都很瘦,每次我媽看到王叔

「多給孩子弄點好吃的,這么瘦,身體不好可不行啊」

「每天都弄了,魚肉一樣都沒少過,隔兩天就燉一次湯,但是娃每次都吃不了多少」

起初,我們都以為孩子只是營養不良,沒太在意,多調理一下應該就會好的。

那天,孩子正在小區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這個年紀的孩子,鬧騰一點,是很正常的,磕磕碰碰也沒什麼,估計是跑快了,就摔了一跤,孩子沒有哭,也沒有鬧,就是一直發燒,王叔在家折騰了一宿,退燒藥啊、外敷什麼的都用過了,但是一直不見好,情況不對,就送到了醫院。

貧血性白血病,王叔不敢相信,把所有檢查都重新做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那一瞬間,王叔是崩潰的,孩子還這么小,他知道這個病會帶來什麼後果。

幾乎從那天起,我就沒怎麼見過王叔笑了,他老婆辭了工作,專心陪護孩子在醫院治療,王叔就天天起早貪黑,做飯,送飯,上班,加班,永遠都在醫院和回家的路上。王叔家本來沒什麼積蓄的,就剩這一套房子,一個月一療程葯得幾千,化療一次1萬多,加上住院費,生活開支,原本拮據的家庭,已經開始喘不過來氣了。

王叔也知道,這個病這樣治療下去,很可能是人財兩空,但是他沒有選擇啊,孩子還這么小,不可能放棄吧。

「沒錢就借吧,我還在上班,慢慢還,實在不行就賣房子,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我們都挺佩服王叔的,也都願意幫他,出來工作幾年了,作為一個自媒體人,也希望通過自媒體通路幫助到王叔一家,小區里也自發組織了募捐,雖然不多,但還是希望孩子能早點好起來。

後來,醫院說可以做骨髓移植,恢復好的話,孩子存活的時間會長一點,報銷完了,可能還得花費20萬左右,王叔想都沒想,就把房子賣了,搬到了一個離醫院不遠的地下室里,還是每天做飯,送飯,配合治療,孩子的情況也算穩定,為了給孩子增強營養,每次都把最好的,全部做給了孩子吃,夫妻兩個隨便搞點湊合一下,王叔白天上班,晚上上班,其他時間都呆在醫院。

後來看到了王叔,消瘦、蒼老了不少,但是笑容卻多了點

「孩子還在,家還在,雖然日子過窮了,但是希望還是有的,慢慢過吧」

時間過了很久,也沒看到王叔了,聽小區里的人說王叔又搬家了,搬到了一個更便宜的地方,沒人知道他在那裡,可能也是不好意思一直接受我們的饋贈,也很少回小區了。

很想念王叔的紅燒魚,也希望孩子一切安好。

很多時候,不是你選擇什麼樣的生活,而是生活選擇了你。

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一個專注於分享網際網路乾貨的公眾號(即刻商道),更多你不知道的人、錢、事兒,從此顛覆你的認知世界。


歸塵:

這個問題和晉惠帝的「百姓無粟米充饑,何不食肉糜?」真有一拼。。。


Aorqu用戶:

看到這個問題,首先就是心裡頭涼了那麼一下子。

有的人的世界沒有窮人,有的人的世界沒有富人。

真的嗎?!

可是我作為一個窮人,我是看得到富人的存在的啊。不管是電視里還是路上那些跑車什麼的。還有那些獨棟小別墅,那些大飯店,天上人間,保力俱樂部,誰不知道富人很多。

作為一個富人,真的會不知道窮人的存在么?

其實我並不是回答題主的提問,而是我自己產生了上面這個問題,想要求解。

新聞上面沒有窮人么?

車站廣場沒有窮人么?

路邊那些4元一碗熱乾麵吃飽肚子的,難道不是窮人么?

每逢過節,CCTV裡面領導人下鄉送溫暖的那些,不是窮人么?

蘇北農村,我們不是窮人么?

陝北農村,手裡面握著上一代人民幣的那些人,不是窮人么?

中國還有整個大西北,還有30%的人和地區連教育都沒有普及,他們不是窮人么?

那些建希望國小的地方,捐建母親水井的地方,捐款愛心午餐的地方,捐獻衣物和文具的地方,沒有窮人么?

究竟是怎樣的圈子和階層,讓有的人覺得中國沒有窮人了。

這讓我想到一個問題:

如何向不在霾區的人證明中國有霧霾? – Aorqu

你的問題其實是:如何向富人證明中國有窮人?

這兩個問題異曲同工,但是題主這個問題,更可怕一點。

稍微想想,真的有些可怕。

如果題主覺得中國沒什麼窮人,那麼達官貴人們,他們可還能看到窮人?

如果他們看不到窮人,那麼,那些人,怎麼辦?

這也讓我產生這樣的認識:原來有些問題不解決,不是因為沒有解決方案,而是看不到有這個問題。

原來有的人眼中,已經很難看到窮人了。


Aorqu用戶:

難道你以為咱們這些程序員是因為興趣愛好才996,9912的嗎?


楊小妖兒:

今年夏天的一個中午,很熱,很熱。小區有噴泉,去樓下買東西。看見一個男人趴在噴泉池旁拿著一個礦泉水瓶。正在往礦泉水瓶里灌水,灌滿之後仰頭就喝。沒錯,噴泉池裡的水已經有些許發綠。(因為噴泉的水不常開,是一片的死水)

我只能跑到附近一個超市買了兩瓶水。拿了回來。給大哥放在了身邊一瓶,大哥驚慌的看了看我。我擰開了另外一瓶喝了一口之後告訴他。喝吧,我買多了一瓶,不想拿著了。 (我不知道怎麼維護一個成年男人的自尊,只能編了一個拙劣的謊言)說完我就走了。

成人的世界可能這么的沒有容易二字。


匿名用戶:
呵呵!我資助了個小女孩,讀高二。

父母、阿公阿么、親友都去世了(直系親屬死絕了)

你說,這是窮人嗎?

但,衣著整潔,習慣良好,學習用功,聽話懂事。

你認為,她會永遠是窮人嗎?

相信窮人會越來越少!不信等著瞧!


王帥:

04年,也許是05年吧,我國小,去一個同學家吃飯,他,他母親,我,總共三個人,桌子上就一盤菜,是炒的嫩的柳樹芽,那個時候我不懂事,還以為人家是喜歡吃這些不常見的東西

柳樹芽一點不好吃,苦的很,他母親一直對我和他說苦的好,能明目去火。他則忍不住抱怨說已經連著吃了一個多星期了,能不能換一換。他母親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他家的位置不是在十八線的小縣城,而是在武漢,他家的位置也不偏僻,離光谷廣場大轉盤的白帆一公里多一點,他每天上學時都要經過那一尊尊名人的青銅塑像。

所以我的回答是有,而且很多,只是平常注意不到罷了。

最後我也不是有錢人,最窮的時候邊讀書得邊賺飯錢的那種,加上我又不喜歡嗟來之食,所以日子過的也不輕松

奢侈一次是什麼感受?​图标

但是相對於很多人來說,我過的已經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日子了


林耳:

1.

我爸爸給我們講了好幾遍的一件事。

2009年,我大哥上大學的時候,我爸帶他去學校報到。學費辦的助學貸款,帶了一萬塊錢,留給我哥當生活費。

家裡是中部純農村,爸爸是農民工,當時就靠他一個人掙錢,家裡三個人讀書,所以很是拮據。

爸爸一直覺得,世界上應該是很窮的了,世界上應該很少有人比我們更窮的了。

但是他帶我哥去報名的時候,看到另外一位老父親也是帶著女兒去報名,報名的時候說手頭沒錢,能不能先把名報了,等秋天收了穀子,賣了錢再來交。

報名的老師問他:「那你帶了多少錢來?」

他伸出兩個手指頭:「兩百塊。」

這件事讓我爸爸感慨了很久。

2.

過了兩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要認定貧困生,給予生活補助。

我室友,山東濟南人,不是城區的,是章丘的。

很樸實的一個人,看得出,不是很闊氣的家庭,家裡有個姐姐。

他一直覺得,照自己家裡的條件,肯定算是貧困生,於是他也提出了申請。

班會的時候,申請人簡單介紹自己家裡的情況,然後班裡同學投票,選出貧困生。

一位來自新疆喀什的男同學,單親,喪父,有兩個妹妹,家裡養了幾頭牛。

一位來自雲南的女同學,有個弟弟,父親是農民,母親殘疾。

……

我相對算好的,雖然家裡三個人上大學,但好在我爸爸也算勤勞,我哥也比較爭氣(獎學金+助學金+家教),學費貸款之後,倒也能負擔得起。

然後輪到了我的山東室友,他坐在後面,不停地擺手:算了算了,我放棄了。

在沒有見過更大的世界之前,我爸爸、我室友都以為窮人最窮也不過就是他們自己那個樣子了,殊不知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裡,貧窮往往是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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