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農村什麼讓你感到最恐怖?

問題描述:中國農村什麼讓你感到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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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總看到這個標題,忍著。不忍了,匿名。

人世間有很多禽獸,他們僅是披著人皮,有的還披著親人的皮。

家門不幸,我攤上了二叔。

最近的事,三叔意外離世,家裡就留下一個未成年的兒子。二叔大包大攬喪事,亂報虛帳,雖然一堆人指責他:賺死人錢,賺親弟弟的死人錢,但是沒辦法,人情錢都在他手上,他豁得出臉多扣錢。

更惡心的是,我二叔的兒子歪扯:小堂弟沒資格繼承三叔留下的宅基地。真是有其父有其子。

如果不是一幫遠房叔伯攔在那兒,二叔絕對能霸了三叔的遺產,把小堂弟掃地出門,餓死自己親侄兒都不會管。

我知道二叔的德性,所以,我的錢一部分直接給了小堂弟。

二叔能到這份上,以前自然有很多惡心事,我就不多講。

這個標題本身有歧視性,我接下來講的偏題了。

窮是農村的原罪,很容易放大人的惡性,在農村,秉承本份善良,比在城市難。

城市人對農民的歧視實際上只是欺負老實善良的農民。惡人內心強大,弄過了,可能對罵動手,他們根本不會感受到歧視。

換個角度,改個題目:中國城市什麼讓你感到最恐怖?估計比農村多太多。

還是我家的事。家門不幸,我還攤上個哥哥,親哥。

他三歲就離開了農村,算是城市人。

我哥念完國中後不願上學,我預期他將來的路更困難,所以跟家裡說:家裡財產,我就不要了,留給我哥。

那時我家家境還可以,可轉眼沒幾年,父母生意不順,身體也垮了,還虧了些錢,家裡只剩一棟兩層、建築面積三百平米的房子,縣級市的房子,值不了什麼錢。

我大學畢業後去一線城市打工,十多年間給家裡寄錢還債和生活,直到父親過世,母親領養老金。我哥也在外地打工,從未孝敬過父母,反倒惦記著怕我長大變心,一直希望把房子轉他到名下,只是父親還在,他擰不了父親的意願。

父親喪禮最後一晚,我體會了人真的可以氣得發抖,是那種不能自抑的發抖,原因是我哥不肯分攤父親喪禮開銷。這也不是大問題,問題在於他的猙獰。在房間里臉紅脖子粗地蹦跳,拍牆甩椅子,說了很多喪盡良心的話。我哥當時有五十多萬的存款,比我的還多,分攤一萬多費用,至於這樣。

一年後,我擔心我哥嚇壞我媽,協助把我媽的房產過戶給他。他心裡一顆石頭落地,信誓旦旦要養媽一輩子。信你才怪,果然,沒過幾年,我媽被趕出了自己買的房子。

遇到和睦的親人,是緣份,且珍惜。惡親人比陌生人更可怕,因為陌生人沒那麼多理由害到你。

農村、城市都不缺喪盡天良的人。惡人不分地域,不分親疏。

PAPI醬不是說過:春節時,親戚們等著老人咽氣,把她一家人趕出家門。城裡事。

家人把港星當搖錢樹也不少。城裡事。

還有某港媽爛賭,逼明星女兒當小三。城裡事。

像群P,海天盛筵。城裡人,真會玩。

農村的怪事無非父不慈子不孝、爭搶財產和睡錯床,沒有城市那麼多絢爛,又絢又爛。


提線木偶:

想起一個很讓我咂舌的事情,一個鄰居生了五個兒子,別的都娶親生子了,只剩下老三和老五,眼看著老五也娶妻生子了,就只剩下老三眼饞,有一次老五老婆在大庭廣眾下餵奶也不注意,老三就逗孩子時候用手去戳了老五老婆的胸,我們小孩子都覺得這樣很不對,只有有些大人說管它呢,反正老三沒結婚,占點便宜無所謂,我當時就想著我一輩子再也不要生活在農村。


匿名用戶:

我覺得鄉村最恐怖的是越來越沒有希望。

先說教育。

我很小的時候,隔壁鎮子上的高中還經常能出清華北大的苗子;等到我快讀高中的時候,我有個老鄉還在那個高中考上了985,後來考到了中科院,現在已經是一名教授了;等到我聯考的時候,這個學校考個一本都是很優秀的學生了;現在估計更是落魄!

我的國中在我讀書的時候全縣排名還比較靠前;現在據說全縣倒數第一。

教育資源已經慢慢遠離鄉村。

再說經濟

我小的時候,家裡年年交公糧,幾乎剩不下多少吃的,那個時候養兩頭豬,喂十幾只雞,可以賣錢。後來化肥漲價,農葯漲價,但是糧食就是不咋漲價,公糧或者農業稅的徵收成本越來越高,收益小於支出的時候才停止徵收。現在仍然是這樣,工業產品蹭蹭漲,農產品一點都不允許漲。幾十年來,農村一直處於整個經濟鏈被剝削的底層地位。很多純從事農業的農村人辛苦一輩子,存不下啥錢,在這樣物質匱乏貧困的條件下,自然會生出各種各樣的看起來不合情理的事情。

再說環境

現在城市人的生活水準越來越高,對環境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所以一些高污染的企業就被排擠到了農村。高污染企業給當地繳了一些稅,招了一些當地的廉價工人,卻排放了有毒有害的空氣,水,甚至污染了大片的土壤。對於有些有自然資源的地方,比如銅礦,煤礦,鐵礦等,資本和權利會迅速佔據利潤制高點,他們想辦法逃稅漏稅,盡量低的降低當地的用工 成本,降低環境保護的成本,除了賺錢,他們不考慮其他,等到礦幹了,資本就如蝗蟲一般一鬨而散。當城裡的企業撤離當地的時候,除了死亡,病痛,變差的生態,他們給當地的貢獻只有一點逃不掉的稅收,養肥了個別肥碩的蛀蟲,給一些血汗工人發了一點工資。而農村人的自然環境卻完全別摧毀了。

再說醫療

。。。。。。

再說養老

。。。。。。這兩項大家自由發揮吧。

再說話語權。

農村人完全沒有話語權,他們平均教育水準偏低,收入低,地位低,不會說話,說了沒人聽,聽了也沒人信,就如這個問題下的多數答案一樣。一些農村出來的人,也被帶歪了節奏,一味的附和各種黑農村的言論,卻沒人提一兩句農村人遭的苦,受的罪,沒人提出改變一下農民在經濟中的受剝削地位。

我匿個名吧,因為會得罪好多人,怕被人肉。


匿名用戶:

先說幾件事情吧。

第一件事:

去年回家過年,去親戚家拜年的時候,看到一個姐姐。她出來迎接我們的時候,挺著個大肚子,臉上表情很木訥。

有人會說,姐姐結婚生小孩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可是這個姐姐有點特殊。她比我大一歲,卻比我小一個年級。小時候他要我喊她姐姐,我會說:「我比你年級大,應該是你喊我哥哥。」最後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最終沒有定論。而去年過年看到她時,我還只是大二學生,她已經要做母親了。

我當時有點愣,後來從阿么口中得知她近年的經歷:國中畢業後,沒有去上高中,跟親戚家人出去做裁縫掙錢,現在還沒有結婚就懷孕了,婚事在年後辦。阿么沒有說更多細節,我也不好仔細問。

我知道,像她這樣,基本上一輩子就掉在農村這個泥潭子里了。而我也只是在掙扎著往外爬而已。

第二件事:

也是去年回老家過年的時候,從那家親戚家回來,我阿么對我說:「對你有幾個要求,一個,不準大學期間談戀愛,念書就好好念書;再一個,找對象不能找屬虎的,你屬兔,老虎吃兔子,對象屬老虎對你不好;還有一個,不能找比你有本事的,不然結婚了她騎在你頭上你管不住她。」

我:「???」

之後我試著跟她逐個解釋,她表示的就是:不聽,反正不按照我說的來我就不同意。以至於最後我發脾氣了,這所謂的「三個重要思想」不了了之。

第三件事:

還是在去年。由於父親生病(腦供血不足),時常頭暈,在家休養。回家過年的時候,阿么給支了個招:去拜訪一個「仙姑」。給「仙姑」塞了點錢送了點禮(我還以為仙姑不食人間煙火呢),讓「仙姑」算一算,「仙姑」最後的結論是啥呢?是我媽媽。說:我媽媽是屬虎的,我爸爸屬鼠,算是犯沖(屬虎又背鍋了)。弄的我媽媽心情很不好。

自從我爸爸生病以來,就一直在家休養,一直是媽媽在為這個家操勞。對此阿么心裡也清楚,因此也不敢說我媽什麼。我知道這件事情後怒不可遏,更讓我生氣的是,阿么說:去之前不告訴我,是因為讓我知道之後肯定不讓他們去。

我也是沒想到這種堪稱弱智的迷信在農村居然還有市場。

第四件事:

發生在我選專業的時候。我選了法學。

農村人衡量你的標准只有一個,有錢沒錢。得知我學法之後,第一個問的是:怎麼找工作?出來後能賺多少錢?我的回答是:學法可以做律師,可以賺很多錢。本來想的是打著哈哈就過去了,結果現在倒好,我阿么和我爸爸全都慫恿我當律師,雖然他們自己也不是很懂律師到底是幹嘛的,反正能賺錢就對了。

第五件事情:只針對我爸爸。

他經常感嘆:「有錢當然好啦。」其實這句話沒什麼,有錢確實好。但是在什麼情況下都用,就讓人有點惡心了。

「現在有一種洗碗機,可以自動洗碗。」

「有錢當然好啦,碗都不用洗。」

「現在手機都是可以用指紋解鎖的,也可以用指紋付款。」

「有錢當然好啦,花錢動動手指頭。不過付錢給別人要那麼快乾嘛?」

「姑姑家送來了一箱牛奶。」

「留著送出去做人情。什麼?自己喝?有錢當然好啦,留著自己喝。」

「現在開網店很多。」

「有錢真好,還搞個網店開開。」

……諸如此類。凡是只要能夠讓生活品質提升稍微一點點的物件,都會被他理解成「有錢人才用」的東西,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我們沒錢,我們不要。

有些「貧窮」真的純屬活該!

現在回家過年再也找不到以往的感覺了。而且最最難受的是,我感覺自己現在特別像田裡莊稼青黃不接時的農民。往前看是未來的不可知,往後看是現實的窘迫與困難。農村的恐怖就在於,它就像一個泥潭,泥潭中安安靜靜等待生老病死的人感覺不到什麼,但如果你要掙扎著往外爬,就會清楚這個泥潭到底有多深。越往外爬,從周圍伸向你的手也就越多,有想把你拉下來不讓你爬出去的,也有想要拽著你好讓你把他們也帶出去的,而能夠拍拍肩膀給點鼓勵的人,即便是在親人中也寥寥無幾。

置身於泥潭中近乎要窒息的感覺,很恐怖。


繁星之下:

在列位聽我講「恐怖的農村」故事前,請先看下面幾個數字:
現在是2018年。今年50歲的人,是1968年出生的;今年60歲的人,是1958年出生的;今年70歲的人,是1948年出生的;今年80歲的人,是1938年出生的!
這只是今年你見到的老人,而你10年前、20年前見到的老人,他們又是哪年出生的?
這意味著,年輕人在影視劇和歷史書上才看到的名詞,無論是地主還是革命者;是日本鬼子、翻譯官還是國軍共軍;是闖關東還是大飢荒;是啃樹皮還是吃屍體……對他們而言都是自己親眼所見的。
這樣一群幾乎是從歷史書里走出來的人、從舊社會「穿越」到21世紀的時間訪客,他們的價值觀與晚輩有矛盾,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眼裡的劣性,是他們的生存手段,可能還是唯一的。

好萊塢喜歡用災難片展現人性中極端醜陋的一面,而我們,只要觀察身邊的長輩就可以了。
30多年的經濟飛躍,讓新生代忘記了很多舊時代習以為常的東西,但他們,都還記得。

好了,現在大家可以聽我講故事了。

小時候的農村,小孩吃零食是很有講究的:在與自家關系不好的人面前,要明目張胆、趾高氣昂的吃,要讓他們明白自己過得好;
在與自家關系好的人面前,盡量不吃,那年頭老農民買袋親親果凍都心疼錢,再分給親戚朋友家的小孩,自己家孩子還吃不吃了?

「中國軍事裝備已達到世界先進水準」。
「中國依舊是開發中國家」。

這語調熟不熟悉?

「媽,你看鍋底洞里有蝦條袋子。你是不是又偷給我弟買好吃的了?咋從來不給我買?」
「傻丫頭,沒有的事,那是我撿來引火用的。」
「媽,你偏心眼兒!你騙人!」

「某扶貧工程款被相關領導及其親屬貪污,在當地引起民憤。」

「窮規矩,窮規矩,越窮越規矩,越規矩越窮。一直看別人臉色,活著不累嗎?能過得好嗎?」

「以往國際秩序中的不公平慣例,是制約後發國家發展的主要原因之一,構建新型國家關系,勢在必行。」

「農民工進城大潮浩浩蕩蕩。」

「中國加入WTO是順應時代潮流。」

兩相比較,一目瞭然,不言而喻。

人際,就是一個人與另一個人,幾個人與另外幾個人;
國家政治,就是一大群人。
本質都是人與人。

之所以傳統農村的缺點和矛盾這么突出,是因為它像實驗室的培養皿一樣,更封閉,更純粹。
如果你身處於這個封閉的培養皿中,面對經過千百代繁殖、提純的「病菌」,你難道不會感到恐懼嗎?
更令人恐懼的是,當部分深受其害的農村子弟勇敢站出來,指出傳統農村的弊病時,卻有另一群自稱「農村人」的「正義之士」極力否認,說什麼「你代表不了我們農村。」、「我們村不是這樣的」、「城裡人故意瞧不起我們」雲雲。

如果中國所有村莊真是這樣好,那些被綁架到農村當性奴和生育機器的女大學生又是怎麼回事?那些進城的農民工又是怎麼回事?

「城裡也有」?是的,村裡的長舌婦編鄰居的謠言,城裡的年輕女孩傳明星的八卦,它們的確是一種東西。可村婦的八卦傷的是鄰居,明星粉絲的八卦炒的是遙遠的明星——你難道沒從中看出生產力的飛躍嗎?

把封建思想包裝的再漂亮,也擋不住人民對現代化社會的嚮往。「留住鄉愁」的呼聲再大,也擋不住農民工進城的大潮。

沒錯,傳統農村正在被摧毀,摧毀它們的不是追求政績的官僚,也不是利慾熏心的資本家。而是那些在市民身邊送快餐的、拉快遞的、顛大勺的、鑲瓷磚的……他們有幾個不是農家子弟?還有那些辛苦考上大學的農家學子,難道人家上學是為了畢業後陪隔壁的老瞎頭兒吹牛?和村頭賤嘴婆聊騷?

試問誰不想享受到現代文明中的便利物流、發達醫療和優質教育?誰還想回到被封建禮教束縛、被野蠻陋習壓制、被鄰里謠言迫害的舊社會?

有人是想維護舊社會的,至少是在言論上維護。他們或許是舊風俗的收益者,或許是因為自己「農村人」的身份被歧視,想通過美化甚至否認陋習來找回自尊,他們這樣做也許真的可以給自己帶來錢財,找回自信。可這又與被推翻的滿清統治者有何區別?

(未完待續)

現在的技術可以建造「金字塔」嗎?​图标


匿名用戶:

15年,我碩士畢業三年,北漂。

姑姑家表弟聯考,詢問我報考大學。建議東北電力,我華北電力畢業,表弟直接問,四年後你能給我安排工作不,我說不能,我也只是在私企,本人學的水利,未來形式不可預估,電力系統我也不認識人,表弟再沒回資訊。

我也沒再理會這個事。第二天中午一點多,正在午休,手機響起來,我爸,接起來就聽見有哭聲,有說話聲。一問,我姑姑跑阿么家去告狀,說我作為家裡唯一出去的大學生,不管他兒子聯考,我阿么把我爸找去罵了,說我沒良心,我爸給我打電話我說了表弟的回復,我爸直接說不管他們了。

15年我堂弟撞人,我給我叔(我堂弟親爸)拿了5000塊錢,辦事啥的。17年,我想買房子,問我叔要錢。我叔張嘴就是你弟沒給你么。我說沒有。我叔說好。回家問問。給我回話說,錢早就給我媽了,兩年前就還了,說怕我亂花錢,給我媽了,讓我問我媽要。我氣到爆炸。直接給我叔說,錢給沒給,大家心裡有數。你不給,我就當沒你這個親戚了。後來過幾天給我了。自此以後,再無聯系。雖然回家看到也會叫一聲叔,過多的再沒有了。


zhaoli1108:

前段時間,去我丈人家,他家後面房子天天鎖著,白天和晚上我都聽見有個女人哭喊,後來聽我老婆講:裡面有個瞎子老婆婆,在喊她女兒名字

她女兒是80後一個棄嬰,老婆婆去割豬食的時候,聽見哭聲撿到的,當時頭上都有蛆了,

老婆婆和老阿公年輕時候不孕,當寶貝養了,竭力給她最好衣食住行,

長大後找個同村的,結婚了,就是想能照顧他們倆,

時光流逝,老阿公去世了,老阿么眼睛由於白內障,瞎了,

她女兒不孝順,每天把她鎖在老房子裡面,大小便都在房子裡面,一日三餐,讓兒子或者女兒送點吃點由門檻下送進去,不管吃不吃,

每天聽她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真的很嚇人,現在在等死,想當初還不如不養,任由死掉算了

整個村子都知道,沒人管,沒人問,整個村子都知道,沒人管,沒人問,

可笑的是,她養女還找親生父母,真找到了,現在來往還密切

真是魔幻的現實主義……


匿名用戶:

統一回復一下回答,因為大家的留言都差不多~

我從小就超級討厭爸爸這邊的親戚,國小的時候有一次過年回老家,嬸嬸的大兒子比我小一歲,他們娘倆偷偷把我鎖在汽車噴漆室,關了多久我不記得了,當時我在裡面大喊大叫沒人聽得到……等被放出來,大人們已經打完麻將回家了……我說我是被關進去的,可是沒人信我……回家還被打罵,因為嬸嬸對我爸媽說,我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網咖了……

從此以後我對他們的態度特別惡劣,代價就是回家被罵,被罰站……

一直到大學後,能和老爸喝酒聊天了,我才有機會吐苦水……老爸表示很生氣……可是……仍然被教育說,親戚就是親戚,血濃於水,做人要厚道,要以德報怨……

我知道老爸是處女座,超級愛面子,害怕被別人說閑話,還超級護短……

我能做到的就是為了老爸的自尊心,表面和那幫親戚笑臉,老爸一轉身我就翻臉不認人╮( ̄▽ ̄””)╭

其實老爸因為農村出身而感到自卑,我媽媽是院長千金,舅舅也是俄羅斯留學生,舅媽也是另外一家醫院的千金。在媽媽這邊的親戚面前,老爸一直很自卑,恰巧老爸的兄弟姐妹們還這樣不厚道……哎……

我知道爸媽這樣也是怕我養成跋扈的性格,所以我不怪他們。

而且老媽總是偷偷對我說,老爸因為娶了媽媽,特別害怕被人說是裙帶關繫上位,所以總是在工作上比其他人更拼。我媽媽剛嫁給爸爸的時候,什麼家務都不會,爸爸自己偷偷卷茶葉當煙抽,攢錢給媽媽買裙子和新鋼琴。老爸是鋼鐵直男理工生,為了和媽媽有共同話題,偷偷讀言情小說學浪漫,還總偷偷威脅我要慣著媽媽,好好照顧媽媽。

老媽後來自學做飯真的敲敲敲敲難吃…老爸做飯敲雞好吃……老媽非得喊著說要照顧工作辛苦的老爸,一手攬下伙食…我在老爸的威壓下只能認真舔盤子,老爸一副綜藝導師的樣子一臉關系戶的狠勁兒誇……這些我覺得現在沒幾個男人能婚後做到的。至今老媽都不知道我和老爸在飯店吃飯的時候都是抱著感恩的心……

對於老爸,你們覺得他懦弱,但是我老爸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帥的東北爺們兒(淚目

來句比較搞笑的。我說那幫親戚太缺德了,不要再往來了!老爸說……你長得這么丑,懶,饞,笨,沒男的敢跟你處對象的,我們不也咬著牙堅持下去了么……

我…………

下面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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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村可怕的是雙標太多。

我說的是我家的親戚,他們不窮,甚至他們比我認識的大多數人都富。

但是他們骨子裡的「農村」思想讓我覺得三觀不正,道德扭曲。

我爸老家在東北農村,他在家排行老三,上面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面一對姐弟。

老爸是家裡唯一一個讀書出來的出息孩子,讀的醫科大學。後來分配到我姥爺的醫院里,姥爺是院長,看我爸這小夥子除了人長得丑點,其他的都挺踏實本分的,就把掌上明珠也就是我那漂亮可愛的老媽許配給了我老爸。

下面重頭戲來了。

我小的時候,只記得阿么對我特別好,但是阿么40多歲就沒了(阿么是我阿公的第四個老婆,他倆相差將近30歲,算是買來的童養媳),長大後才知道,阿么當年因為偷偷給我媽媽多送了一顆白菜,被我嬸嬸知道了,嬸嬸拿著菜刀到阿么家討個說法(其實就是也要多拿顆白菜),在門口叫罵,拿著菜刀把大門劈了,活活把阿么氣死的。

我阿公年紀大了,按習俗是養在大兒子家。我家是有姥姥和姥爺,不方便再把阿公接到這里。

媽媽經常自己開車給老人家送吃穿。以前我總聽媽媽嘀咕,說送去的羊絨品從沒看阿公用過,讓我和爸爸勸勸阿公不用省下來。

後來有一次我和爸爸送東西,提前沒打招呼就去了。結果看到阿公穿著尿濕透的棉褲,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在零下二十幾度的雪地里站著……發抖…………

我和爸爸都氣瘋了!使勁拍鐵門也沒人開!給大爺和大娘打電話也沒人接!氣的我爸把車用扳手把鐵門拆了,把阿公帶醫院檢查,發現阿公由於長期受凍挨餓,得了腎炎,胃癌和尿毒症!!

這事讓老爸徹底崩潰,逼問下才知道老爸每年給阿公的體檢申請都是我大爺去的,壓根就沒帶我阿公檢查!每次問都說老人家身體特別好,要我們不用多問,給錢就行了。

沒過一年,阿公就去世了。出殯的錢別的家全賴著不出,後來抵不住別人的閑話,每家掏了200塊錢……其他的都是我家出的……

家裡的親戚平時總是把仁義禮智孝掛在嘴邊,酒過三巡就滿嘴豪言壯語的,日常做的卻是小人行徑。

我以為是我以偏概全了,大學期間遭遇這種事讓我特別絕望。深深的為有這樣的家人而感到恥辱……大學的室友有個跟我特別好的,她是農村的姑娘,她說,這種事情在農村很常見,她曾經以為這很正常,到了大城市才知道偏差……

叔叔嬸嬸做汽修生意的,家裡兩個修車廠,三天兩頭到我家哭窮,每次出事情了就讓我爸出錢托關系擺平,事情辦的慢了,不滿意了就到處說我爸不好。

老爸不高興了,不幫忙了他們就到處哭訴,說我爸當初讀書錢都是這幾個兄弟姐妹省吃儉用來的,結果有恩不報,白眼狼什麼的……

嬸嬸的親妹妹當初跑去當煤老闆的小三,搞得灰頭土臉的回來,沒想到嬸嬸把主意打到我爸這里了!找機會背著我媽撮合我老爸和她妹妹,老爸氣到不行,和他們翻臉,沒想到姑姑和大娘都說男人有本事了,搞個三妻四妾很正常!!背地裡說我媽表面看起來溫厚老實,背地裡一肚子壞水,還說我媽老了沒用了,趕緊甩了換個年輕的…實際在我媽面前還裝傻…我真納悶了,這種想法是腦子被驢踢過么?!

有次我媽媽腰扭了,在家裡養病,我上大學沒辦法回家幫忙。姑姑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跑到我家來…說是照顧我媽…結果把我家冰箱搬空了,我的書和衣服也拿去送人了,備用碗筷之類的都偷偷搬走了……等我媽病好,發現家裡的櫃子空蕩盪……真的是……無語……媽媽還自嘲說,至少還知道給咱們留點用的呢……

我爸媽喜歡種菜,我發小家是開種子研發公司的,院子里種的都是發小送我的蔬菜水果種子。到了夏天好多東西都吃不完,老爸就對我姑姑嬸嬸說有時間就自己去摘一點……結果……一次清空……連秧都給我拽折踩扁,更別提外圍的花花草草了…要不是老爸提前給小區打過招呼,保安差點報警了。

我是爸爸這邊小輩里唯一的女生,家裡條件比較好,大學後,大爺和嬸嬸家的哥哥弟弟經常私底下向我要零花錢……理由五花八門……女朋友墮胎錢也向我要……我家零花錢給的不多,一個學期才5000塊……我說不給,他們連著他們爸媽就說我冷漠,對親人不熱情,過年吃飯就各種說我廢物,還不如飯店服務生手腳利索……

還有,我眼睛是早上單眼皮,下午雙眼皮,跟著同學起鬨,去切了雙眼皮,結果爸爸這邊的親戚就到處跟別人說我是整容怪……最誇張的是一次和爸爸朋友吃飯,大家就客套的誇我漂亮,嬸嬸那邊陰陽怪氣的說,漂亮也是整容整的……

以前學習好,他們就說女孩子供的再高也是個賠錢貨。我考上國外研究所,也考上博士了,他們就開始各種體貼關懷,半夜三更的要跟我視訊嘮家常,說自己家的二胎娃們就都託付給我了……

我以為是開玩笑……結果上個月老媽說,叔叔嬸嬸要求把我的卧室改成兒童房,讓她家的小二過來住…二姑聽了也要把自己家孩子送過來……我說,各位都這么大年紀了,還能開枝散葉的就不能自己的崽兒自己奶么

我匿了是怕耽誤我找對象啊!!!


匿名用戶:

割裂感。

我通過相親認識了我現在的愛人,我是一個普通大學的,多讀了幾本閑書,我愛人呢,高中畢業就出去上班掙錢了。

最後,通過相親認識了,我愛人身體孱弱,性格溫柔。

婚禮結束那晚,她對於男女之事頗為抵觸,我就開燈了,聽她說了她的一些擔憂:

她的表姐,表妹,包括她認識的國中同學,都是生了好幾個孩子,如果第一胎是兒子還好,如果前幾胎是女兒,就一直要生齣兒子為止,她很害怕這樣。

我就抱住了她:這都什麼時候了,人的思想都變了,咱倆生一個就行啦。

我在學校里待久了,我是想不到怎麼在我的老家還有這種事情,後來我和我的母親交流過這件事,我母親表示,這種事在我們這比較普遍。我問我母親:我們家不這樣吧?我母親表示:你倆過日子,又不是我和她過日子。

頗有點阿Q正傳的味道,包括我居住的農村,我覺得還有比較接近城市的地方,有些風俗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最諷刺的事情是,我愛人誕下女兒的第三年,我丈母娘竟然表示為什麼不繼續生了?

我愛人說:嫁給我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內心五味雜陳。


Aorqu用戶:

多年在距離老家數千公里外的城市留居,已經有十好幾年,沒在非春節的時候回過老家了。去年清明,正好各方面時間合適,於是回了趟家,進村後路過李二大叔家。

他正在自家場壩里攪曬牛糞(曬干後堆放土窯里天冷燒炕用)。老人家七十歲不到,瘦瘦小小,我發根煙,記憶中他很寵他家仨孫子,我就順便提了一嘴。

老人家咧咧嘴好像笑了一下,說,都還好,都已經畢業工作了,不過他也有三年沒見他們,因為忙,也因為沒什麼回來的必要。說著眼睛裡竟有濁濁的水光。

我急忙改變話題,簡單寒暄幾句,也就回家了。

後來聽說,他跟好幾個老夥伴說,那XX家的兒子清明居然回來了,難得難得。不過他說的XX是我哥的名字。後來也這樣跟另一個鄰居說起,鄰居說回來的是我,不是我哥。老人家還睜大眼爭辯,怎麼不是XX(我小名),我給連XX都認不得。

直到有一天和我爸聊天才理清,回來的是我。然後老人家感嘆,兄弟倆太像了,越長大越像。

其實我和我哥相差九歲,各自的樣貌,自家人瞧著絕不相像。

但近幾年好多親戚鄰居都說我們越來越像。他們大多都已經六十多到七十多歲,每日依舊勞作,養活自己以及家中牲畜(新興的機械化對他們來說,既學不會也買不起)。

對小字輩們的記憶,也大都停留在小輩們離開老家的時間點,再也沒機會刷新。

多少年輕時精明能幹的拔尖人兒,現在一律像風中紙片一樣,衰朽得只剩下一把舊日的念頭。

那天回去後,和爸媽聊天,一道計算村裡的現狀。

我們全村四個生產隊(老家依然是按六十年代的叫法,稱呼村落聚集區為生產隊)鼎盛時,大約有三百二十多戶,兩千四百餘人(1995年左右)。

現在戶數減少倒是不多,大概還能剩兩百六十戶左右,但是人口銳減,長年在村的人數,只剩下四百多人即平均每戶不到2個人。說穿了,就是只剩下老兩口。而現在我們這個生產小隊最年輕的勞動力,只剩下崔家和漆家的兩戶,一個是我哥的同學,45+的年齡,一個是我的學長,35+的年齡。擴大到全村,這樣的人口構造的不超過十戶。

我哥同學的孩子,上大學的已經快畢業,上高中的也是在120公里以外的縣城住校。只有我學長家的孩子最尷尬,大兒子在鎮里上國中還好安排。二兒子七歲要上國小,但是周邊十公里內已經沒有學校,只能也安排到離村莊十五公里的鎮里去上,讓孩子阿么去給倆孩子做飯。

逢趕集日,他就開著自家的農用三輪車,給孩子和自己母親送去洋芋、麵粉、油等生活用品。順便出售一部分自家產的糧食或其他經濟作物。

而相比之下,很多年前的我們,可能還要好一些。

很多年前,大概我八九歲那時候,上四年級。

當時上學需要走四公里多的土路,去大隊(比村高一級,即幾個村莊的聯合體)的集體國小上學,學校也破破爛爛,但是作為承擔周圍五個村莊體量的孩子教育的所在,面積還是夠大的,大概有二十來畝,學生也多,記得我們班是49個人,全校五個年級(當時尚未九年義務教育,國小還是五年制)能有近500學生。

我哥說,他上學的那時,學生更多,他們班有62個人,全校近七百人。偌大教室擠得滿滿當當,總會有七八個孩子需要搬個自家家長用木板粗粗釘成的小桌,在教室後方支桌上課。、

這一場景,在我上學時已經沒有了。

到後來我大侄子(大伯家大哥的兒子)上學時,已只剩下一班十幾個孩子,後來學校就散了,學生最少的時候,五個老師帶著七個孩子。幸好老師們也都到了或者超過退休年齡,不用再為所謂教育這事兒煩心。

我們老家以產洋芋馳名,鼎盛時期,全村一年輸出的洋芋能有5000噸,就以我家舉例,在1995年到1999年那時,基本每年洋芋產量都在6萬到8萬斤

我父母就是靠著種洋芋,以及我父親販牲畜,母親養老母豬生豬崽換錢,供我們兄弟姊妹三人上學的。當時的洋芋一斤5-8分錢,價錢好的一年,能有4000-5000的毛收入,這在當時已經可以滿足一個有3個孩子2個勞力之家的一年支出。

這幾年我父母是不再種了,最多在菜園里種點日常吃的。但是全村來看,戶產過10萬斤-15萬斤的,也就只有寥寥不到十戶而且都還是家裡有35歲-50歲壯勞力的家庭(也就是我學長等他們十戶)。

而我們當地2017年洋芋的交購價,大概0.25-0.35元。也就是說,整個村裡經濟狀況最好的門戶,年農業收入最高也就5萬。而這5萬的收入,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家庭。另外就是比如兩年生個牛犢,可得5000-7000元額外收入,小面積種植經濟作物如苜蓿籽等,也能有1000-2000元的收益等。

這樣一個家庭,近兩年的年毛收入,不會超過6萬元。

以我學長家為例計算:

生產資料有:

一、1台農用三輪車(耕田、拉糞、轉運糧食等多用)

二、3頭牛(部分山坡地不適合機械耕種,而這類地塊佔一戶耕地的2/3,而牛一年的青、干飼料耗費也很大)

三、70畝地(自家責任田約20畝,同時承包了親戚中老年人無力耕種的平地約50畝,不給租金,只象徵性給點糧食,而這50畝地的日常鋤、鏟、施肥、化肥等,都需要人力成本和財力成本)

勞動力則有:

2個老年勞力(他父母,約60歲出頭),主要任務是:老父親主管喂牛、割草、協助耕種、收莊稼等;老母親主管照顧孫子,在鎮上給孫子做飯(這意味著老兩口一年裡約有7-8個月時間是見不到面的)

2個主勞力(他夫妻倆,37-40歲),主要任務是:干日常一切的活。

支出有:

兩個孩子上學,目前尚再九年義務教育階段,無學費書本費。但日常生活、鎮上租房子、校服、零花錢等,一年支出約1萬元

80畝地的化肥每年約需1.5萬元(磷肥、尿素等常規化肥以及二胺等非常規化肥,如尿素,目前農村市場價約80元/50公斤。80畝地耗費巨大)

地膜(乾旱地帶農作物用來保墒的塑料薄膜物資),約80元/卷,部分農田使用,年使用約50卷,計4000元/年。

母親有高血壓,長年吃降壓藥,用最便宜的「羅布麻」、「蘆丁片」,已服用近10年。約200元/月葯費。一年2400元。

婚喪嫁娶人情往還約1000元/年

農用車加油,由於全鎮沒有加油站,需開車至鄰鎮加油,日常儲備兩大鐵油桶的柴油在家。年用量約在1000-1300升,2017年當地柴油約6.5元/升。6500-8450元/年

至於日常抽煙、電費、水費(當地為水泥窖存儲雨水作為飲用水,雨水豐裕之年無水費,乾旱年則需五十公里外機井去拉水來飲用,價格較高的年份曾達到30元/噸)等各類雜費,無法細算,但每年絕對近1萬元

依照以上粗略核算,收入按6萬元計,減去以上支出合計5.2萬,年結余約8000-10000元是最多的了。而這,就是我村純農業戶口中,當前經濟收入最高的家庭的現狀。稍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便會家徒四壁,無力自救。

而基於以上這些狀況之外的一件事就是:我村有平整良田約2000畝,目前被有效耕種的不到1200畝,也就是說,有800畝良田,因為人口的老齡化無力耕種而被撂荒。而這一現象,在我鎮以及周圍十幾個鎮皆是如此,推而廣之,農村現狀如何,可想而知。

老人們每年只能拼盡全力種植夠自己糊口的糧食作物。

壯年人拼盡全力一個家庭一年純收入1萬左右。而壯勞力還在逐年減少,且再也沒機會重新增長。

因為我學長他們,就已經是老家那片土地上的最後一批農人。

當他們逝去,那片土地也就死了。

而當我回到工作的城市,走進品類豐富的超市,看著各樣水果、瓜菜琳琅滿目,標著幾點幾幾元500克的標簽,等待被人們付款買走。

人群熙熙攘攘,從不問出處。

它們從何而來?不得而知。

它們還剩多少?不得而知。

它們被浪費了還是物盡其用了?

它們知道自己的價值么?

有人知道它們的存在嗎?

父輩曾是農人的,早已不知鋤犁如何操作?

祖輩曾是農人的,早已不知鋤犁為何物?

從不曾是農人的,不辨黍麥不問稼穡。

但是,食物只能來源於土地,至少在目前以及最近幾十年裡,確定如此。

在可供機械化耕作的土地並不能大規模有效開源的現狀下

當那些年邁的耕種者逝去

那些曾經蔥蘢的農田被野草佔據

那些落不下來飛不起來依然處在漂泊中的農二代,再也不可能變成新一代的農業勞動力時

我們的飢餓,該由誰解救?

這不只是中國農村的恐怖,這該是每個人都應知曉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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