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士在想什麼?

問題描述:請所有未滿40歲和超過60歲的非中年男子莫要強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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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功無事忙:

匿了。
每天到了單位先泡一大壺熱茶。倒不挑剔什麼茶葉,捧個搪瓷杯,發會呆,呼嚕呼嚕一大口,再發會呆。
半缸茶下去,筋骨才松泛些,有點活氣了。
回完幾封郵件,拿起手機刷刷朋友圈,下拉的速度飛快,不點贊也不評論。到小姑娘自拍的照片這里停頓下。點擊,放大,看看胸和大腿。拇指放到心那個位置附近了,又縮回來。算了。
微信上基本不閑聊。聊也是幾分鐘結束,三兩句說不清的事情打電話。再不行就約出來當面談。
樓道里兜根煙。抬頭的時候看到有隻壁虎,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國企中層,上上不去,下倒也不大可能,收入一萬出頭,房貸5K5。沒車。在一線城市勉強過活。
八年前離婚了。前妻帶著孩子在外地一起生活,每年飛回去兩趟陪陪女兒。
後來談過一個女朋友,和我老家一個地方的,感情也算穩定。可惜一年多前公司總部把我調過來,異地了,只好分手。她年紀也不小了,不好耽誤人家青春。
腰不太好,幾個月了都隱隱地疼,去醫院推拿,還放過血,像一坨坨黑紅色的濃痰。當時舒服了點,這一個禮拜又老樣子了。連右腿都有點麻。
下了班就去附近的公園一圈圈跑步,戴上耳機,風拍在臉上有點喘不過氣。
晚飯吃得很少,就這樣也只能維持住身材不發福,腹肌是早成一塊了。十點過後,有時候也實在忍不住,喝一罐啤酒再叫點燒烤。看會書,到了十一點準時睡覺。
經常四五點的時候醒來。天還是黑漆漆的,莫名的精神卻很好。強迫自己睡也睡不著,索性爬起來點根煙,刷刷朋友圈,胡亂玩一會手機再睡下。
之後就再睡不沉了,一個接一個的夢,醒來卻什麼都記不得。

習慣了一個人在街上走。看看妹子,卻不像年輕的時候只盯著好看的女人了。好看的女人也看,但只是欣賞,像欣賞一副畫。
有一次看見一個胖胖的新娘,穿著婚紗在街頭拍婚紗照,笑得很甜,我也莫名其妙跟著微笑起來。
後來想想,可能是很久沒有遇到這種像被陽光打在身上的感覺了。


冷謙:

81年,翻過年就是39了,雖說還不到40,卻是不差多少了…

剛剛給娃蓋好被子,她已經睡了,這個時節的娃入睡的快,醒的慢。

妻子每天早上都要一邊騙一邊哄,起床了,起床了,傅老師要抓遲到的了…小朋友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承瑜來接你了… 在妻子聲聲催促中,娃不情不願的起床,噘著嘴把毛衣秋褲一件件的套上。等到梳洗完畢,熱乎乎的早飯已經擺在桌上,吃罷,抹抹嘴,喊一嗓子,我吃飽了,來不及了…我走了,然後聽到房門嘭一聲,娃出門了…

對於接送娃,我們一直接送到國中,初一的時候覺得實在不能再接送了,然後約定,以後得自己上學放學,就800米的距離老讓人送,也不是個事兒。開始的時候實在不放心,我就一直偷偷尾隨,跟了一兩個星期,發覺這孩子走道特別老實,慢慢才放下心來…

送走娃,妻子喊我,趕緊起床,你上班也要遲到了。然後開始伺弄她的妝容,好多次我都不吱聲,在那兒裝死。尤其冬日裡,叫人起床如殺人父母,妻子每次見我不吱聲,總有她的招,”傻老爺們兒,趕緊起來掙錢去,你不掙錢,拿什麼來養活我們娘倆兒”?要是見我還沒動靜,冰冰涼涼的手伸過來,立馬就激靈了…

妻子出生魔都的望族,二代裡面只有她一個姑娘,從小跟一群哥哥弟弟打鬧,論淘氣,實在是不輸給我。我頭幾年我一度以為,我特么娶了個漢子,因為除了性別是個女的,看上去還柔柔弱弱的挺溫婉,實際上這傻老娘們兒骨子裡頭住了個禍害。

我鄉下的家,在魔都郊區,那個地方是我此生最愛。

妻子每次跟我回鄉,親親熱熱的叫人,四鄰八舍的見著都覺得特有禮貌,所謂大戶人家的人情世故這娘們兒處理的面面俱到。可只要沒人時,就帶著娃和狗子,滿世界的的瘋跑。追雞攆狗,拿炮仗扔雞窩,最大的愛好是帶著娃砍後院的竹子,然後娘倆兒在野地里放對,家裡的狗見了都不敢直視。偶爾擦破點皮,就跟娃交代,今天回去不許告訴阿么,媽媽給你多看一會兒Pad…

父親60出頭,秉性老實憨直,從前一身力氣,但這幾年的身體也是大不如前了。他是鄉辦紡織廠的維修技師,後來退休後又被返聘,職業生涯中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有幾大愛好,抽煙,打牌還有就是吹牛和愛現,牌桌上經常吹牛吹的都圓不回來,回憶從前,父親的好多瘋話鬧出了無數的尷尬。那時我對父親是有不少怨念的,不過他從小吃苦,重承諾,與人為善,好多時候吹牛無非就是希望自己或者兒子能夠達成。作為兒子,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請他少吹牛,並且幫助他把他吹過的牛,一一都實現。假日里,好多次,父親在牌桌上,嘴快摟不住的時候,他的孫女兒會在旁邊用手指戳戳他。

人呢,總是這樣,很多時候特別希望能夠成就自己,特別希望獲得村裡和親友們的敬重,他一生都在追求這樣的光環。

母親比父親小一歲,今年也已60多。她生性剛烈,刻苦要強,年輕時和我祖母關系處理的不好。具體原因我已不得而知,但在我現在看來,其實是觀念不合。母親信奉勤儉,無論是廠里上班,還是伺候農田,都是風風火火,面面俱到,缺失的是,不懂裝扮,也不會做飯甚至家務也是極其勉強,在我18歲以前,我記得母親只買過一次衣服,燙過一次頭,平日里所有的衣物都是她的姐姐和妹妹穿過的舊衣。我們不在家時,母親自己吃飯時候也是極其粗糲,那年娃3歲左右,不知從哪兒學會了一個成語,就是阿么吃的飯菜簡直「豬狗不如」,雖然表述有誤,但好在詞能達意。母親當時嚎啕大哭,娃嚇壞了,母親抱著娃哭成淚人,一直跟她道歉,讓她最愛的小孫孫吃苦了..

從前母親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操練我和積攢錢上面,所有的事情都能和我學習和花錢扯上關系,只要開口就是這得要花多少錢啊…現在她的衣物都由妻子買,妻子擺平老娘比我有手段,」媽,我穿過的,不太合身,又不讓退,你穿吧,哎,媽,你穿上真好看.」..我好多次見到母親拿著衣服在家裡的鏡子前偷偷地試衣,偷偷地樂。女人呢,為了兒子能夠上進,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不管多大歲數的女人,愛美總是天性,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馬上39了,我這輩子成大事兒的概率已經無限的趨於0,這些年身體有些發胖,妻子一直在控制我的飲食。有台自己喜歡的車,有自己掙到的住處,有一點存款,8年前讀了在職的研究所,結果不自信,近年又去念了EMBA,有3個同性的好友,還有1個沒有姦情勝似姦情的女性好友。他們給我的幫助,真是罄竹難書。

這些年,對自己一直不滿意,一直特別的折騰,但不滿意並不代表我不感恩,不惜福,我特別感念我的妻子,我做什麼決定她都會從我和家庭的角度給我建議和支持。這輩子娶到他,我家祖墳埋的真是不錯,不但改良了我們的後代,還飽受我親友的贊譽,說是如妻如妾,如兄如弟也不為過…

妻子還帶給了我一個最好的娃,現在我甚至開始焦慮,有一天會有一個叫女婿的臭小子,砸我房門,然後把她帶走…我即使不願意,可也無可奈何…

我這前半輩子,過的很開心,雖然對自己有很多不滿意,但正是這些不滿意,才是我進步的源動力…

謝謝你們能來,以後……那也不遺憾離開…


匿名用戶:

晚上約了個客戶喝酒,跟家裡報備好。後來客戶不來了。回家?想了想找了個小館,烤了幾個串喝了半斤小館自己泡的葯酒。連上Wi-Fi刷抖音。這樣百無聊賴的喝完,快9點了,能趕上最後一班公車,算賬一共55,還好跟預估差不多。

回到家了,媳婦快睡著了,孩子還沒睡,但也已經困的不行了,抱了一會兒睡著了

躺在沙發上,刷了一會兒dota2視訊,睡著了

先說下事業,80年人,北京混了十多年啥也沒混著,灰溜溜的回了老家,回家先到一家大企業工作,做了一年自己出來干。自己幹了塊3年,現在有個小公司,幾個人。一年除了花銷還能剩個20萬吧

公司做淘寶小類目的產品,競爭也是十分激烈。剛做的時候還行,和媳婦兩人一年掙了30多個,感覺很爽,第二年覺得不能這樣,加上媳婦懷孕就找了個同學合夥一起干,幹了一年多了,還是半死不活的。自己已經沒有年輕時候的精力和鬥志了,以前上班工作下班工作連軸轉。現在工作到下午就感覺有點累,晚上回家就不想動了,有時間也就是刷刷抖音看看小說啥的。員工貭素就那樣,一點學習能力都沒有,你不盯著就不動。

跟媳婦屬於大齡結婚,認識一年大家都是覺得能過日子就結婚了,愛情有多少不知道,也說不清楚,回來跟朋友們聊,發現大家都差不多,一開始沒要孩子,媳婦比我大三歲,又比較嬌氣,我也隨她,後來她頂不住壓力,就要了孩子,懷孕到現在真的是心累,媳婦太嬌氣了,兩個月月嫂加我媽照顧,我晚上還要回家照顧,即使這樣還一大堆問題。現在孩子1歲多了,媳婦不上班和我媽一起看著,我媽抱怨,人家別人家的媳婦,一個人看著孩子還能做飯啥的,我媽和我媳婦兩個人看著還把我媽累夠嗆,媳婦抱怨我媽管的太多,老嘮叨。我這夾在中間只能和稀泥。我知道帶孩子是挺累的,媳婦也不容易,我媽更不容易,這么大年紀了,腰腿也不好,我媳婦嬌氣,幹活不行

現在一套房子,一輛車,還能有個幾十萬,正準備買個學區房,現在房價一萬多,還得貸款買房。我爸媽身體不好,老丈人癌症,我身體其實也不太好,經常胸悶,一直不敢去醫院檢查。其實壓力特別大,家裡人誰也不能說,朋友也沒有幾個能說的,能湊到一起聊得起來的,大家基本也差不多,中年男子聚會,如果不是吹B會,那一定是訴苦會

想一想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年輕的時候沒努力,父母是農村的,啥也不懂,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去了北京,一個鄉下人去了北京,差距太大了。三觀完全沒有,父母的教育就是學校要聽老師的,工作要聽領導的,社會要聽大哥的。北京網際網路發展非常快,機遇遍地都是,我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個都撈不到,為啥?自己蠢,傻。智商情商都不夠用,以前做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蠢透了。現在想明白了,十幾年過去了,回不去了。

其實現在情況也不是沒有辦法更好,比如事業上我只要更努力一些,突破點就在那裡,努力就肯定能過。比如回家後鍛煉一個小時,身體就會更好一些。回家後多干點活,我媽和我媳婦就能少一些抱怨。但是現在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努力不夠,精力分散,每天早晨正能量晚上負能量

中年男士能想什麼呢?生活就是一碗菠菜湯。年輕的時候以為你演的是偶像劇,自己是主角,到了中年就知道自己只是路人而已,油膩大叔說的就是你本人,每天千篇一律,是的,你過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生活,你演了一個你最不想演的角色,即使這樣,你還要堅持下去,因為你知道,這種生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你需要努力的維持這種生活,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

中年男人呀,每天再多努力一點吧,假裝自己還年輕

———————————————————————————————-謝謝大家關心,我近期去檢查身體

前面寫的太少容易有誤解,回應一下

我沒有抑鬱呀,就是小抱怨一下。的確大男人的矯情啥,可也就是抱怨一下,覺得我矯情的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寫我媳婦嬌氣的時候我就覺得會有麻煩,這里我先說下我的看法:女性柔弱,為母則剛。沒孩子的時候是小女孩沒問題,有孩子了就不行了呀,關鍵我一個人實在頂不住呀。夫妻之間誰多干點誰少干點都沒啥,關鍵是個度,大家都能接受就行。認識我媳婦的時候我還啥也不是,不知道為啥突然開竅了,我也不帥也沒錢還PK掉了一個北京有四套房的哥們把我媳婦追到手,還跟著我回了老家。結婚時候彩禮都沒要。有媳婦了之後就收起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想法,努力為了家庭奮斗,從一分錢存款都沒有到現在也就是4年的時間。我覺得我媳婦的存在讓我成為了更好的人,所以從內心中我是希望把媳婦捧在手心裡的,只是現實的壓力太大,我一個人罩不住。我也還沒有那麼優秀也是有抱怨偶爾也還是會想不開

我媽是個跟我吵了一輩子架最後把我爸吵服了的奇女子。原生家庭的問題就不多說了,我叛逆期長達10年。我媽來照顧我媳婦,有次跟我說:你從北京回來了,娶了媳婦有了孩子了,我還要求啥,啥也不要求了,來照顧兒媳婦,人家說啥是啥

說這么多就是想表達一個意思,家庭里誰都不容易,誰都有付出有抱怨,作為男人就得能撐起這個家,我們不能去要求別人改變,盡量改變自己。

中年男人的無奈就是,你意識到了各種問題,但大部分時候無能為力,因為你只是個平凡人呀,你抱怨就是矯情,頹廢就成了渣男,平凡會被說成窩囊

但不要氣餒呀,不要放棄努力呀,因為我們沒有別人可以指望。加油呀,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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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評論受寵若驚,看來有同感的比較多。LGD輸了,小鬱悶一下,明年再來過。說回正題,評論中有的說你還不錯呀,比我強。兄弟,我離赤貧就一場大病而已。現在的生活就是鏡花水月,總讓心落不了地,不踏實。年輕的時候不想這些,日子過得真舒服,好懷念。什麼時候才能財務自由呀,哪怕讓我做個夢也好,你說得有多久沒做美夢了?

女權主義的統一回復:您說的對,我需要深刻反省,需要改變,回家我就把媳婦供起來,同時祝您能找到如意郎君


交易孤獨: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如果想起來,我就活不下去了。人到中年死不起,活著才是硬道理!

我們都不曾得到什麼,我們所謂得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用我們失去的另一樣東西換來的。這個世界上真正屬於我們並最終可以帶走的,只有我們的肉體和靈魂。

長文預警,寫著寫著寫成小說了,以家醜不可外揚和長子易當為中心思想

母親六十六歲了,十九歲的時候嫁給我父親,在我記事的時候我父親瘋了,有人瘋了虐外人,我父親瘋了虐家人。瘋狂起來刀槍劍戟父親無所不用,瘋的同時成了武林人,我家就是格鬥場,我在一個終曰吵鬧的家庭長大,從小就是學霸,可是在一個缺少愛又貧窮的家庭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孩子命運悲催是大概率事件,比如我。我在母親、四叔、五叔、二弟的支撐下好歹也上了個大學,九十年代中畢業參加工作。二零零三年,我父親心梗去世,結束了他瘋瘋癲癲的一生。我沒有回老家,我買了兩張火車票,讓兩個弟弟帶上我身上不多的幾千塊錢回老家安葬了父親。兩個弟弟是我一生的痛!

我九十年代中參加工作,地點包頭市,第一個月工資一百九十八元,不夠吃飯。四個月後,我自己到湖北宜昌試試運氣,遇到一位慈祥的長者,我在宜昌找到了工作。收入有增加但每月除去飯錢全部寄回老家,因為老家裡太窮太多的親人都在指望著我。

九八年左右,我先後將兩個弟弟接到宜昌,在朋友幫助下,我給他們在我所在的單位找了工作,希望他們有朝一曰離開貧困的地方。二弟國中畢業就已在北方打苦力工,並對我讀大學給予資助,同時在老家娶妻生子。三弟上到初一,在我省吃儉用給他出學費苦勸他繼續讀書時,惰性讓他選擇放棄一個農家子最有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兩個弟弟來到宜昌雖然是打工,但不從事體力勞動。收入也增加了一些。隨後公司減員下崗潮,為了不讓朋友為難,我讓三弟主動下崗以保住二弟的工作,我把三弟送到宜昌某職業技術學院讀書,我與二弟出學費。此後的系列事件讓我意識到把隋性十足的三弟帶到身邊是我終生的錯和痛。三弟二次輟學自己出來混社會。

兩年後二弟把媳婦和兒子也接到宜昌,無疑又增加了我的負擔,在這個城市只有我能幫二弟一家。

為了照顧貧苦的一大家子老小,我工作近十年沒有積蓄,三十四歲才敢與太太生下小孩。恰好這時我又被派往四川工作,丈母娘照顧太太一個月後回老家帶孫子。這時太太的親妹妹,放下在蘭州的工作幫助我們帶了一年的孩子。此後弟媳母子吃住在我家,弟媳幫助帶娃,侄子在市內上國小。二弟勤奮肯干,而後這股踏實的精神讓他依靠自己又找到了新工作。

二零零七年某天,我接到一個電話,二弟在一個工地上早上出門時一下摔倒昏迷入院。當我到醫院時已經上了呼吸機眼睛緊緊地閉著,醫生說很可能是腦血管破裂。小縣城的醫院條件差,從省里請專家,沒等專家到場,二弟已經過多次急救,醫生搶救只能讓我的內心得到一絲表面上的安慰,實際上二弟已經死亡,自始至終未曾睜過眼未留下一句話,從此陰陽兩隔,這是我一生的遺憾和痛。我眼看著二弟死去而無能為力。其實早前二弟已有身體不好癥狀只是沒告訴過我,我也沒關心,確切地說我當時還沒有能力細致地關心到毎一個家人,我想即使當時倒地後及時入住一個條件好的醫院,巨額的醫療費也可能讓我眼睜睜看著二弟離開。二弟死了,我沒盡上力,確切說是我沒有能力!

三峽大壩今猶在,不見當年我身旁

二弟死後的故事如大多數人想的和做的幾乎沒有區別,一切按正常路線發展。弟媳領著自己親兒子即我的侄子,帶上二弟的一點存款和單位給二弟的一點補償金一共十三萬余元回老家投靠自己的親戚並改嫁。

十年前弟媳走後,我把母親從北方農村老家接到美麗小城宜昌市,協助媳婦帶孩子。母親來後幾個月,老家的五叔也要來我這里。前面說過我上學期間五叔幫助過我,父親瘋了,五叔開始在我家過,之前五叔曾帶父親求醫問葯,自己未成家,我父親過世後五叔與我母親結合。至於五叔為什麼未成家為什麼最後與母親結合村裡眾說紛芸,有人說三弟是五叔與母親所生,秉性上三弟與五叔確有相似,我內心雖有過干擾,但我不能去想像,我擔心褻瀆了母親,褻瀆了五叔曾對我的幫助,畢竟我真實地體驗過五叔的幫助,唯一遺憾的是從此我欠下了情債,不同的人可能欠過各種債,其中最難還的莫過於情債,包括親情。

在母親的堅持下,整日在農村老家借酒消愁的五叔來到了宜昌,我知道五叔一人在家可能很苦悶,借酒消愁也是常人之事,可我不知道的是,五叔其實已成為酒鬼,很可怕的那種。

五叔來了,家裡多了擁擠,卻少了口糧。太太為五叔找了份工作,多少總有點收入。可能不是從農村出來的孩子,不太了解窮苦人的內心,也許我家親人是特例,在他們的眼中,大學畢業的我和太太絕對萬能!母親、五叔自己,覺得工作收入少,別人收入比他高多了,這不公平,也不能讓他滿意,不時地怪我和太太,二老顯然高估了我和太太。還有一件小事讓母親不爽,那就是我給太太的親妹妹也找了一份工作。二老認為是胳膞軸向外拐。他們看不到,我參加工作以來之所以能夠盡可能反哺老家親人,全靠太太一家人的大恩大德,直到現在,與我身邊的朋友相比,目測我的岳父母大人,無論個人修養還是家庭觀念及子女教育,完全可以稱得上優秀。我岳父是一名退伍軍人,我的岳母當了近四十年校長,九十年代就是省級特級教師,桃李至少滿一個省吧。二老尤其不願意給人添麻煩,戰友、學生總有幾個有出息的,但二老非不得已不麻煩人家,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姨妹子二老的親女兒做大手術,我岳母才出面找到曾經的學生,一個三甲醫院的院長幫了一些忙。至於我的太太,知道了我岳父母的為人處世,女兒也錯不了應該屬於大概率事件。

謝謝您能閱讀到此,如果您肯浪費點時間,我繼續寫,您繼續讀下去,或許能體會到人生的一點點感慨。我說的不一定是生活的全部,但一定是真的。

五叔工作不幹了,自己想了個主意:收廢舊物品,也叫收破爛兒(其實這一行相當賺錢,中等城市一個幾拾平米的廢品回收站年利幾拾萬是很正常的)。添置了人力三輪車,拆卸工具,走街串巷,雖有辛苦,但人自由,收入提高了。在城市裡,家裡人出去收破爛兒,是不是有點不舒服?特別是在晚輩還有點小能耐的情況下?從樓下大媽的眼神里,我感覺到了大媽們與我的母親一樣的不滿,我自己的內心也有點傷自尊的感覺。

過了幾個月,我耐不住自己的破臉了,恰好公司在國外有個項目,收入相比大陸高很多,我想五叔身體尚好,在自己還能勞動的時候去國外賺點錢,存點養老用,也會減輕我的一點負擔。我告訴了母親,出不出國自願選擇,五叔知道後同意去,於是我跟該項目經理討了個人情(我自己沒有本事就特么一直處於求人狀態)。

出國需要回老家所在的市公安局辦護照,老家在農村,去市公安局,對於一輩子出門不多的人來說,可能連市公安局的門兒都找不到。於是我聯系了在老家市內工作的高中同學,同學原來在大學學農業的,搞農業不景氣,改行做律師了,對辦護照的小事當然不在話下。我告訴五叔先回村裡開證明拿戶口本,再去找我老同學。這里還要提一下此同學的同桌,也是高中好友,讀書時家庭條件不錯,我挺羨慕的,這次老同學告訴我,同桌失業了,在縣城蹬三輪。哎,誰知道自己的明天在何處?

一個農村窮人辦護照坐飛機出國,這在村裡足夠吹一輩子牛了,當然是這家請那家叫,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顯一下是正常的必須的。然並卵,酒不誤事,醉酒絕對誤事。五叔到市裡,酒沒醒完,又感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了!怎麼辦?找感情真摯純粹的高中老同學唄,幫忙就忙到底吧你,同學展轉騰挪總算找到了醉漢五叔,住院打吊瓶……護照終於辦好!

五叔的事告一段落,三弟的工作又擺上了母親的日常大事之中。前面說了,三弟自己闖社會去了,做什麼?本世紀初城市裡的嗨歌廳正在流行(裡面毒品肯定有),三弟個子高外形酷嘴油該出手時就出手,在全市最豪華的歌廳當了前台經理,月薪超過五千,比我這個工作近十年的人收入還高,偶爾見面,我勸三弟,年輕時有錢存下點,指不定啥時候急用上,然並卵,三弟與月薪相當的女朋友加入了月光族大軍(不用我說讀者會想到後面少不了啃老)。後來失業又打其他的工。

我沒有給三弟找工作,知三弟者莫如我。可是母親眉頭一皺 計上心來,讓我太太借十萬元給三弟做生意,太太說家裡本來就是緊張,可是母親祭出大招:我這么多年幫你帶孩子,我一分錢不要,你借十萬給三弟,就當給我發工資了!無奈,我太太提前向某造價諮詢公司討了掛證費(太太有證掛在該公司),湊了十萬借給三弟,當然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但是,我清晰地記得那年十萬塊在市內一般一點的位置,十萬塊差不多可以買半套房了。

一般來說,一個故事有開始,有高潮,有結尾。然並卵,我的故事一直都是只有開始。

問題來一個解決一個,看來我很牛逼呀。可是再牛逼沒有儲蓄心裡也是沒底呀。對,投資,沒錢就借錢投資(沒錢投資但卻有錢借給三弟,見沒見過這樣的非人類?)。2007年初,太太從親戚家借了一部分錢,與一個好朋友一起,在市中心區均瑤廣場(對,就是死了的那位)以每平方米一萬八千八的價格買了一塊二十餘平方米的鋪面。放到最近三年,至少可以賣到百萬以上吧?然並卵,三年前,業主變卦了,購買契約作廢,鋪面收回,按年百分之七賠利息,想打官司?法院是你家開的嗎?想上訪?門兒都沒有,三天不打你想上房揭瓦?ZF是幹嘛的你懂不?你懂的!

只要我活著,總會有親人惦記著,這不,三弟結婚,花個萬把塊是必然吧,弟媳生孩子,孩子過滿月花半個萬是必然吧。不參加?母親的面子往哪放?

這邊忙得不可開交,老家那邊又出事了,上面說過,我的四叔曾經給予我幫助,而且是無私的幫助,四叔從來沒有向我伸過一次手,開過一次口,從來沒有!經常從老家跨幾個省寄來我小時候愛吃的小米、綠豆、瓜籽、蘑菇。都說好人有好報,然並卵,我唯一一位至今還在農村老家的叔叔,我的無私付出的四叔,他唯一的兒子,兩年前的一天,自己駕著車,親自用自己的車把自己砸死在路上!留下幾近花甲的父母、年輕的妻子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夜深了,服藥睡覺,明天再敘。

今天出差中,時間有,再繼續。

老家一個堂哥告訴我,通過監控發現,四叔的兒子出事前一天晚上在一個網咖里玩了一個通宵,第二天再駕車,安全係數可想而知。熬通宵疲勞駕駛的朋友們,這可是生命的代價!犯這個錯誤,成本太高了!尤其對於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來說,切記切記,切忌切忌!人到中年死不起,活著才是硬道理!

四叔的兒子翻車砸死了,但有沒有其他因素影響呢?比如被別人的車擠下去或者為避讓別人的飛車而翻下去?人命關天,我又想起了在老家市委組織部的同學(求人的時候我的記憶力是不是特別好?),組織部管幹部,同學與縣里公安局聯得聯系,經了解,車禍發生在城鄉之間的路上,那裡沒有安裝攝像頭,無法查證。同學說,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查來查去可能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同學說的有一定道理,我也明白同學未講出來的苦衷,費心費力查下去,沒有什麼結果是一個問題,同學動用公共關系也是有代價的!認命!我母親老年失子,四叔老年失獨,為什麼?憑什麼?命!白髮人送黑髮人,任何語言和物質上的安慰都蒼白無力!千里之外,我無法幫上四叔四嬸,可是,我忘不了大學放假在家期間,開開心心跑到我家喊我到四叔家吃餃子並被我家狗咬了一口(也可能沒咬到,我見到狗撲了他一下)的弟弟——四叔的獨子。我忘不了四叔曾給予我的無私幫助,我能做的,是給四叔寄了五千元錢。四叔的獨子下葬了,墳頭就在四叔自家院子內(農村農院特別大),見不到活人,四叔四嬸每天望望墳頭成了當時最大的心理慰籍和精神支撐。補充一點,四叔的獨子是入贅女婿,對方家裡可能是只一個女兒,農村有這個習俗。

四叔家接下來的故事是人間大多數同版故事的翻版,一切接正常規律發展,沒出幾個月,四叔曾經的兒媳嫁人了,帶走一個孩子,另一個女孩被四叔四嬸抱回來撫養,外孫女已是二老活下去的最佳精神力量!後來有一次四叔電話告訴我,獨子的車禍可能是受路上其他車輛影響造成,當時我正處疾病狀態,我沒有為這事再去找公安部門翻案,我認為,即使能查出來其他車輛駕駛人的過錯,對於四叔這邊來說,除了長期的奔波,最後得到的也只是部分金錢的賠償,而且四叔兒媳在丈夫離世僅幾個月就再嫁的事實告訴我,即使有了賠償款,四叔四嬸也很可能得不到一分錢!現實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四叔依然經常給我寄來家鄉的小米、綠豆、瓜籽、蘑菇。每次春節,我總要給四叔寄些錢回去,這些時候應該是四叔四叔最孤獨的時刻,空曠的房間內已沒有一大家人的團聚,我寄點錢是讓四叔感覺到還有親人關心他,可能會略微減輕一下二老的孤獨感。四叔不會用微信,每次寄錢我都是先用微信發給我的老家堂哥,再由堂哥換成現金交給四叔。堂哥的父母都還健在,我順帶也會給堂哥的父母準備一點小錢,不為別的,只能為四叔積累點人緣,有困難的時候本家人可以給湊點人氣兒。
上張圖四叔的外孫女

花開幾朵,各表一枝。五叔在國外幹了兩年多,期間回來休息過一段時間。大約快到三個年頭的時候,五叔回國了,面臨著再找工作。結果預料之中,我又請朋友安排在一個工地的食堂上班,五叔愛廚藝(愛喝的人大多愛做),專業對口。可是沒過一天,五叔電話來了:食堂剁菜胳膊受不了。再找朋友,安排五叔到倉庫工作,上班時間以看電視為主,月薪三千以上。這又足夠五叔對老家的人吹半年牛皮了。由於時間充裕,喝酒成了五叔的主業,每喝必醉,毎醉必出一場洋相,同事們一次又一次地給我太太打電話,太太只好讓我的朋友寬待五叔,好朋友兼哥們兒當然應許(看在我的面兒上朋友從未將酒鬼五叔的事告訴我,太太也沒告訴我)。

終於二零壹柒年的某天,醉酒後的五叔丟人丟大發了,有一個女人的丈夫拎著刀子要殺五叔!在我幾個好友的幫助下,連夜偷偷將五叔送出工地,驚魂未定的五叔回宜昌後直接躲到我三弟的住處,不好意思來我家了。這件事一年後我的太太才告訴我。因這之前我病了,太太不想讓我知道。

對,該說到我自己了,二零一五年十月,我參加完山西一個朋友母親的葬禮回到宜昌後,我在一次體驗中尿液指標有點問題。我很焦慮很擔心。通過朋友介紹,我到華中地區最牛叉的武漢同濟醫院腎內科一個女教授處就診。

不進醫院,不知道人命薄如紙。不進醫院,不知道錢絕對不是紙,不進醫院,不知道除了健康什麼都可以捨棄,不進醫院,不知道人可以分很多等,不進醫院,不知道什麼叫無助,不進醫院,不知道底層下面還有底層,原來底層深不見底…………

第一次進同濟醫院,我的心裡除了焦慮就是焦慮。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聽著那比北京西站候車大廳還嘈雜的一樓掛號大廳內的叫嚷聲,我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經朋友幫助,在同濟醫院內部工作人員的直接帶領下,我是一路綠燈看醫生,做了各項檢查,足足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經過焦急的等待,第二天出了全部檢查結果,可是這個時候那位女教授出差去了,經過多方聯系,她回復說腎小管輕微損傷,定期復查,並推薦一種主要成分是蟲草的中成藥(這種葯有點貴,後來我查過資料,其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此葯對腎病有效,而且國外根本不用這種葯,只有中國人用,喜歡中藥的朋友,吃中藥前務必認真考慮,有些中藥對腎臟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大陸因中藥引起的腎衰竭者不是一個小數字)。

此後的七八個月時間,我一直奔波於各大醫院。我第二次去同濟醫院是朋友帶我直接找到了腎內科主任,在省內屬於大牛級人物,主任看了我的檢查結果,講了一句讓我既興奮又不敢相信的話:你的腎臟沒有任何問題,你需要看神經內科!我問大牛,為什麼您手下的那位女教授說有輕微問題需要復查?大牛說,你自己都認為有問題,她當然會說有問題了。當晚朋友就邀請主任一起出來吃晚飯,但主任太忙未能參加(醫務工作者實在是太忙太累了,向白衣天使致敬),朋友寬慰我,身體沒問題了,開心喝酒吃飯。當晚同濟醫院的另外一位大牛(北京某知名醫院做過博士後,美國留過學)恰好也在同一飯店用餐,席間大牛過來給朋友敬酒,順便我也敬了大牛一杯,大牛說,今天能請到省內頂級腎科大牛就診,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後來我看其他醫院大牛的經歷證明了這一點)。當晚我喝了不少的紅酒,進口的,很貴。那位朋友正宗靠自己打拚出來的富一代,夫人是教授,他本人持有美國綠卡(可能是一家人都有綠卡),他向我講了早年他老母親在老家腦出血住院,專門請了省內最牛的專家遠程指導當地醫生救活了老人家,而與老人家同時腦出血住院病情稍輕的病友就沒那麼幸運了(掛了),金錢、人脈有時候可以延長人的生命,甚至可以救命!
今天一八年五月十四日出差武漢路過同濟

按理省內大牛都診過了,應該可以放心了。但我依舊焦慮和不安(後來證實是焦慮症引起的抑鬱),又在本市最好的三甲醫院看了幾個腎內科的主任和副主任,其中有二位是熟人朋友介紹,這二位都說我沒問題。而我自己掛號找的那位醫生說,不確定,再復查吧。

我又陷入焦慮和不安之中,我越認為自己健康有問題,身體就越來越出現異常癥狀,比如我一個晚上有六次小便,平均兩小時起來一次。 我基本上已經不能工作,誰也不想見,一天大約上半天班。感謝我的領導,感謝我部門的好同事好夥伴,在我倒霉的時候鼓勵我,陪伴我(同事們經常陪我開車出去走走,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差不多是每天出去兜一圈),平時的點滴為人處事方式的積累會在某一時刻得到回饋。感謝我的朋友們,在我孤獨無助的時候沒有放棄我,至於我的太太和岳父岳母大人、姨妹、大舅哥,我不知道用什麼詞來修飾,岳母年近古稀還經常電話里安慰!我是幸運的!

我加入了很多腎病群,有一位同年代比我略小的網友,她是一位腎病媽媽,生小孩不久就查出腎病(孕媽媽易得腎病及糖尿病,女人不易),當時她絕望地坐在大街上失聲痛哭!可是樂觀的她已挺過了二十多年,腎科大夫都說她是奇蹟。她通過微信安慰我,鼓勵我,似乎死亡對於她根本不是事兒!她堅持的動力來自於女兒,她要陪女兒長大。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在她的建議下,我準備去北京協和醫院找腎內科鄭教授,鄭老曾任中央首長保健醫生,全國政協委員,大陸大牛。我網上掛號,掛不上,北京協和醫院的專家號真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掛上的,優質的醫療資源太少太少,老百姓能在協和就上診真的不容易。我猶豫到底還去不去?天無絕人之路,我下班時在電梯里碰到了公司的一位牛叉同事,平時聽說他路子廣,也只是聽說而已。我問他北京協和醫院有熟人沒,他以協和院長的口氣跟我說:你直接去,到了協和找某某某。高手在民間,我見識了這位帥哥的能量。經另一好朋友協調,這位帥哥包辦了我在北京的吃住行。

我飛往北京,到了協和。因我精神狀態不好,公司安排一位在北京工作的同事(公司在北京有經營機構)陪我就醫辦手續。協和某某某幫助我加了當天上午鄭教授的號。協和求醫者來自祖國四面八方,南腔北調在這里匯集。鄭老的診室外已排了長長的隊伍,同命相憐的人們交流起來毫無障礙,坦誠實在。講述著各自遭遇,如何掛號的經驗。終於輪到我了,我進了診室,鄭老的助理們給我做基本資訊登記,量血壓,我一聲鄭老好,開始就診。大醫大德,鄭老學問大不說,關鍵是鄭老沒架子!醫者仁心,協和最親!Aorqu上有一個關於協和到底有多厲害的問題討論,Aorquer們看一看,這是一個非常有價值的問題,勝過一萬個「如何看待……」!協和大牛的工作僅獻一圖(全國的醫務人員大概都這樣,人民民眾尊重一下這類稀有動物吧,醫療資源真的太少太少了,醫生們太累了,少些無理的醫鬧吧,要鬧就找領導鬧,別跟醫生鬧,特別情況除外)

鄭老開了檢驗單,有些項目必須早上檢查,我第二天完成檢查,有一個項目三天後出結果。三天!三天!即使忽略我的焦慮,一個外地人在北京等上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老百姓難呀!當然這不能怪醫院和醫生,在此僅感嘆一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恰好正趕上一六年元旦,太太知道我情緒狀況,讓我先飛回宜昌等待。取檢查結果的任務交給了在北京接送我的帥哥司機(目測是個老闆,他講自己的女朋友因皮膚問題在協和花了五萬多)。在北京的深夜裡我幾乎打遍了所有朋友的電話,我甚至想讓全世界的人都來可憐我一下,我在自私地尋求親人朋友們的幫助,個人的無能讓我只會虐最親最熟的人!親人和朋友不是用來消費的,我一個四十多歲的人怎麼還不知道?

我回到了宜昌,焦慮不安恐懼加上各種千齊百怪的幻想、怨氣充斥滿我的生活。有抑鬱症的患者,大概共性特徵是:不承認自己有病、拒絕吃藥、不願與人交流、自我封閉、怨這怨那,對家人和朋友來講,絕對是一種折磨。尤其我的母親,與一個瘋子過了一輩子,年過花甲又遇上我這個狀態,她的內心肯定全是淚!

三天後北京的檢查結果傳到了我的手機上,有兩項指標超過正常值。再找鄭老看看吧。這次掛號是我親自辦的大事,這么難掛的號我竟然在網上完成了,我是在協和放號的一秒鐘之內掛上的,起跑速度比世界百米冠軍稍慢一點。

飛到北京(又是飛,自己有幾文錢?撐得多久?),過程同前,鄭老看了看檢查結果,告訴我:你以後就在當地醫院復查吧,不用來這里了,你這么悲觀呀,現在人均壽命差不多是八十歲。我問鄭老:有兩項指標超標呀?鄭老說:超過百分之三十才有意義。然後在我的病歷單上用寫毛筆字的手法工整地寫下:定期復查,飲食低蛋白低脂低糖。我又問了一句:患者都辦了大病歷本,我也辦一個。鄭老的助理對我講:那都是已確診的病人,你沒確診不用辦。我回到了宜昌。

又是各種查,市三甲兩個醫生已經不願意給我講重複的話了,告訴陪同我的同事:你快把他領回去。

朋友們勸我到優憮醫院(精神病類)看醫生,母親、太太也勸我去,我聽不進任何人講的話。在家直接躺在床,上班關上辦公室的門。我抑鬱情緒已經很嚴重了,我時刻想著怎麼死,在網上查詢各種死法,最好是即快痛苦又少的那種。可是沒有一種死亡方式不痛苦!我羨慕起了歐洲那個可以安樂死的國家……我抑鬱的病態已經與瘋子沒有區別!送走了一個瘋丈夫,又來了瘋兒子,母親支撐不住了。太太的剛強超乎正常想像,白天上班,回家又當心理醫生。家裡唯一快樂的是我的兒子,陽光自信樂觀開朗活潑可愛,太太的基因完美地遺傳給了兒子,就像他的乳名樂樂一樣,嘎嘎嘎嘎的笑聲在沉悶的氣氛中始終不斷,盯著電視哈哈哈哈,洗澡中唱歌,睡夢中笑醒,拍拍我說老爸樂觀點,沒關係的。

哥倆好,裸兒子與侄兒(二弟的兒子)

也曾年輕過

元月份一過,時間就臨近春節了。一直關心我的公司領導希望我換個環境和方式生活一段時間:到清華大學參加三個月的培訓。這類培訓是我公司的母公司組織的培訓項目,只有公司高管人員才能夠參培,一般是與我公司同級別的子公司各派一至二名高管組成一個班參培,正好我公司高管該參培的差不多都培訓過一輪了,我不是高管,安排我去培訓算是特殊照顧了。我的太太知道後很高興。太太實在太累了,我出去調整一下,她也可以解放一段時間。可是,我沒去!因為我越來越自私,已經自私到不顧一切!還有一個貌似高尚的理由:我這種精神狀態堅持不下來,我擔心出去培訓丟了公司的人。我沒去,公司把這個機會給另一位部門負責人,一年後也就是去年,他上調母公司鍛煉一段時間,今年提拔了。

你很努力很努力,可是沒有機會全是白費,有些人外人看來很超群,其實就是走了狗屎運。了解到這些,你自責個腿,還不如自慰!也沒必要怪社會,這就是本來的社會!有時候運氣站在你這方,你想躲都躲不開!

我繼續頹廢……

每年的春節前,公司都會開職代會和工作會。大型會議,參會人數超過二百人,基本屬於公司大大小小的人物頭兒吧。會中有一項議程,就是作某方面的工作報告,這個報告自二零一二年以來一直是我執筆我到台上表演一番。這個報告需要上董事會討論通過後定稿。幾年來每每過會時,討論的結果基本上不會大改。但是過會後我自己還要再改一改,以保證此報告與董事長的工作報告方向完全一致。可是二零一六年的報告我沒寫,我天天在跟自己和家人過不去,沒精力干正事兒了。我委託我的工作搭檔,一位堅強的女漢子(母患癌十餘年,弟車禍半癱,還一直安慰我)執筆。可是,女漢子可以替我寫報告,不能代替我上台作報告呀!這是我的職責!那一年我在台上的表演可以想像是什麼樣,我照稿子讀都丟東落西,這與我前幾年作報告時抑揚頓挫的流利標准國語完全不在一個軌道上,會中各種形式的小型討論會我一個也沒有參加。事實上我在近十個月的時間內,應該我參加的會議,包括母公司對口主管部門組織的會議,我均沒參加,全靠女漢子出面,我的上級主管、我本公司領導待我不薄!其他子公司內,很多喊我某某哥的同行,在主管部門的會上紛紛關注我的失蹤,別的公司該來的沒來他(她)們不說,我不來他(她)們總是重視起來,是我人緣好還是不好?我惹不起躲得起,我在走向一條不歸路。

一六年的除夕夜是哭著過去的,我哭了,太太哭了,母親哭了,唯獨浪兒子在微信上開心地搶著紅包。我唯一做的正事兒是早上買對聯,與兒子一起貼對聯,給兒子壓歲錢。太太、母親的壓歲錢被我壓下了,她們沒心思關心這個。也沒有如往年一樣一家人放煙花鞭炮,只聽到左鄰右舍爆竹聲聲辭舊歲。除夕放鞭炮是我這個農村娃到了城市一直保留的壞習慣,兒子當然更喜歡熱鬧。

正月初二,好兄弟在春節前約定的帶我與太太兒子假期游開始了,我甚至在臨出發前決定不去,母親希望我們去旅遊,她心累了,我們出去她可以稍微靜一靜。母親靜沒靜我不知道,可一路上太太卻被我折騰得真的靜不下來。

飛機起飛了,以前我經常出差,坐上飛機就心虛,我老家市委組織部那位高中同學曾跟我聊過,他飛怕了,自己的各種密碼都告訴太太。可是這次我一點都沒有感覺,我頭腦中甚至閃現飛機掉下去的邪念,我的太太、兒子、好哥們一家都在同一飛機上,我還算不算一個人!我的劣性在極度困難中得到了完美的實踐檢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准,完全正確,我的劣性自私這個時候絕對是真理!

昆明到了,兩個雲南人開了兩台車載著包括一個瘋子在內的一群人住進了一個大灑店,豪華這個女神曾被我追了很多年,此刻見面只想分手!

我還能再寫下去嗎?您一定也讀累了,讓我再寫一個月也寫不完全部,咱們暫時歇息一下。

插播一段,緩解一下審美疲勞。說說我自認為的幸運之事。

一,我出生的家庭無法選擇,但在勤勞樸實的親人幫助下,我總算走出了窮鄉僻壤。這些親人包括母親、父親(雖有精神病,但不妨礙他是我父親,苦力也是出過)、大伯(點滴幫助)、四叔(無私奉獻,他上中學時同學給了一塊糖,自己捨不得吃,手攥出了汗留給我吃,父母吵著鬧著要離婚時四叔出手相救,春節的新衣服、老舊的鋼筆歷歷在目)、五叔(我讀書時幫我四處借債)、二弟(打工掙錢給了我資助)、阿公(阿么早亡,拉扯五個兒子長大,教會我用榆樹條編筐,他賣筐的錢給我花,阿公身體倍兒棒,北方大冬天喝冷水,七十歲還專門找性子烈的驢騾騎訓。煙袋不離身,我曾給阿公買過煙嘴,老人家如獲至寶。平生第一次病倒是在七十幾歲以後,我寄回了幾千塊錢,吃拉在床三個月奇蹟般恢復正常,又活了三年)。還有一位非親非故,我的國小校長,知道我的家境,專門囑托我的家人,一定要讓我讀下去,「大學坯子」,那個年代對好學生的最佳褒獎。

二,神助攻,聯考正好卡線。本來讀理科,聯考沒考上,改讀文科,當年最低錄取線447分,我正好447分,敢情我就是為當年考生劃線的。那個年代先估分,再填志願。我沒估,覺得沒戲,志願也不想填,為了完成學校要求,找個當年在全省該專業只招一人的南方學校,隨便填了。反正也考不上。填一個不符合要求,那就再填兩個吧,其中有一個叫大連水產,另一個忘了。然後按要求在志願後寫上「服從分配」四個字。

聯考中還有三個小插曲,英語數學是我強項,英語最後一道寫作題,看反了,人家讓寫東,我寫到西邊去了。聯考各科題目內容一樣,分ABCD卷把題目順序打亂防止前後左右抄襲,那時候沒攝像頭沒手機,全靠異地監考老師幾雙眼。考數學的時候,題目做完了檢查一遍。抬頭看了一眼我的前右桌王同學,王同學也是數學項強。咦,一個面熟的選擇題王同學選的和我不一樣,趕緊再檢查一下,嗯,你一定想到了,我選錯了,馬上更正。再瞧瞧王同學,咦,又一個面熟選擇題王同學空著在,他不會做?作為回饋,我假裝翻卷子,舉得高度有點誇張,王同學也是一副好眼力,立刻填上了正確答案。一個選擇題好像是五分,那時數學滿分一百二,我考了一百一十幾也忘了。這是一個卑劣的幸運。你可能不信,那個年代確有靠抄進大學的,我還聽說過一對雙胞胎兄弟,分工合作,每人只學一半的科目,一年保證考走一個,兩年內一先一後考入大學。當年分數線一出來我傻了至少十分鐘,比范進狀態好。還有語文這一科,那個時候流行押題,老師押,學生自己也押。學生押題的方法很古老,明天考語文,那麼今晚就把語文書放入枕頭下,明早拿開枕頭,書會鬆開,哪一頁松得最開,就把這頁復習一下押個題。實際完全是扯淡,一本書如果平時某一頁經常翻看,放枕頭下面壓一個晩上,第二天早上拿出來,松得最開的基本上就是經常翻的那一頁。我想押個作文題,作文在語文試卷中佔分高。我認為押作文的好方法是找一篇範文背下來,最好是找個古老的,避開被閱卷老師定罪抄襲。我當時是住校生,宿舍床板與墊絮之間一般會鋪些舊報紙,我回宿舍挨個翻了翻,有一張破報紙上登了一篇議論文,題目是:囿於xxx,現在只記得題目的前兩個字,因為囿字我不認識,我想其他同學可能也不認識這個字,這就有點高大上了。我查一下字典,之後把原文全部背下來,這是在聯考的某天中午完成的。語文捲髮下來,是給定一個材料,讀後寫看法,材料與我背過的作文不沾邊,我突發奇想,若A=B B=C 即得到 A=C,就是用中間一個B轉換一下就把沒有關系的另兩個字母聯系起來了!於是發揮想像力,編了幾句話把材料與押的題目連接起來,全文抄上,我當時是先寫作文,後做的其他題目,怕把已背下來的文章給忘了。我高中語文很差,但那篇作文應該是得了高分。

(同學情,不但聯考的事兒記著,我高一時寄給他的明信片還留著!註:同學初三複讀一年。其實也難怪我當年寫錯,我阿么早亡,自打我記事兒起,我就沒見過我阿么真人,我怎麼給她老人家過生日?我當年二十歲不到,也不能走那條道兒呀!回想起來我當時膽子也夠大的,愣是讓我阿么給我過生日,多滲人!吐個嘈:二十多年來我持續不間斷佩服的人非聯考命題人莫屬,尤其是聯考語文和英語命題人!某位作者當年文章寫完了,突然有一天便秘,蹲坑時候又憋出幾句話,完事兒後趕緊補充到文章里去了。恰好這文章被聯考語文命題人看中了,非要考生分析作者這幾句話是怎麼來的,鬼知道作者當時在拉屎!還有那些母語是英語的人也答不準的聯考英語題,服了服了。)

三,大學期間戀愛結識太太,這是一生中最幸運的事!與現在的大學比,我只能說我上了個假大學,學校水,我比學校還水,啥也沒學到,靠著自己記性好理解能力可以,考試前一個月瘋狂學習,年年專業第一,年年拿獎學金,就是太少,好像是一年三百,當時學校最高獎學金一年不足五百,畢業還憑了個優秀畢業生,獎勵一件毛毯,享受優先選擇分配單位的權利(至於後來選了個破單位的問題故事太長,可寫另一部小說,此處略去五萬字)。那時學校一年學費二百二十塊,後來漲到四百四十塊,每個學生每月有二十一元五角的補助,少數民族加十五元。大學期間不愛交際,有點不合群,不服管,朋友不多,一個班三十人,基本上一個省一個,南方話也聽不懂。

大學期間有記憶的幾件事:

A,我下一屆學概算專業的學生一男一女,剛進大學第一天,倆人一見鍾情,晚上在學校邊上的鐵路上邊走邊談,太投入,火車過來沒聽見沒發現,直接被碾壓,女的死了,男的高位截癱,直接回家了。

B,我鄰舍的一哥們兒,談了個學姐,男舍六個同學,這學姐經常不分白天晚上,就與這哥們兒合睡一床,Aorquer們「大學男宿舍里六個男生和一個女生睡在一起是什麼體驗?」。

C,有一個男生與一個女生談戀愛,白天在教學樓樓頂打野戰,樓頂是校廣播站,系裡一個領導(叫獸)可能是去廣播站檢查什麼,發現一對裸體野鴛鴦,兩人全開除,這個領導(叫獸)還親自送男生回南方農村老家,回來描述如何如何窮,寒門學子一炮毀了前程!一對老實人,少不更事呀。其實這事兒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一是男生提起褲子沖上前去給那個叫獸兩記重拳,然後倆人找校長告那個叫獸強脫女生衣服,說不定男生還能得個見義勇為獎勵。二是女生提起褲子或裙子奔上前去往那個叫獸臉上抓兩把或是咬上兩口,最好是見血,然後倆人找校長告那個叫獸強奸未遂,男生當個證人不也是正義的嘛。當然先警告叫獸我們先告訴你老婆也不是不行。報警這條道兒就別考慮了。這雖不關我屁事兒,但我至今仍對這個叫獸耿耿於懷,在那個思想被禁錮的年代,那個女生可能都不敢見人了,甚至整個人生就被這個叫獸給毀完了。再說那個年代考個大學多難呀,全國一年招生不過四十萬,兩個小年輕,又沒犯法,給個留校察看能把你個叫獸帽子搞掉不成?

D,我第一次寫情書給另一系的女生,約會三次掰了,她可能是比較上進,問了我的學習成績如何,我說一般,沒說自己專業第一,也可能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涼了。

E,教我們文學課的老師高大有特殊氣質,省內有名的詩人,有一次期末考試把百分之八十的考題提前告訴我們,不知道被誰舉報,好像是老師間內斗,被學校處分了。

F, 有一門課程好象是講與審美有關的內容,課名我記不起來了。 授課老師是一位開心老頭兒,他的課類似小品會。有一次老人家布置了作業,寫一長篇論文。由於上課只顧著開心了,老師講的東西也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乾脆抄襲一篇吧。我選了一本內蒙古人民出版社的書(嗯,越偏越好,以免被老師發現),從中摘錄了一篇,兩萬字左右。過了一周左右,沒想到老人家在給我們班級授課時把我抄來的這篇論文當成佳作,整節課大部分時間就在大談特談這篇佳作,頻頻誇贊,誇的差不多了,讓老人開心的時刻來了:本文作者坐在哪裡?站起來讓老師加深一下印象。可是,作者。。。作者。。。作者我當天逃課了(謝謝有同學給我編了一個缺課理由)。

G,我第一任班導年輕正妹,偏房轉正房,老公是當時學校僅有的幾個博士之一,那個時候沒有二奶、小三這些新詞兒。

H,有一個油頭粉面的老師,上課不用教材,一律口述,我們班同學都成了速記高手,跟不上他的講速,他就稍停一下,走到女同學身邊,一邊指導一邊摸,那個時候沒有性侵這個新詞兒。

I,我主動與班代約架,被班代打了一頓,手裡的刀子沒敢用。

J,因選工作單位問題,我得罪了兩位同學,錯誤在我。

K,有一個外系學生,穿托鞋進公共衛生間,滑倒,後腦勺著地直接掛了,又是寒門,我捐過款。

L,學校一個肥差女處長,女強人,凝重深沉,不露聲色,老公死於腎衰竭,家裡留下三個女人:處長母親、處長、處長女兒。聽當時一個在醫院看望處長老公的老師講,處長老公對此老師說:男人別太累了 !男同學們,娶仕途女強人要考慮好,尤其是現在社會,女強人取得仕途上的成功要比男人付出的多得多,這個時候需要男人的大力支持。

M,一門課程叫書法課,有一次期末考試老師硬是考書法理論,可能是為了修理一下那幾個經常在報紙刊物上發表書法作品就牛B轟轟不待見老師的學生,我竟然看出來了,把某同學記的書法理論筆記借來復印一份,背了下來,結果我得了滿分,牛皮轟轟的那幾位沒及格,被當掉了,老師套路深。

N,劃重點:我結識了樂觀開朗美麗大方的太太,大學期間的唯一收穫,一生最大的幸運!可是對太太來說就是她的不幸了,作為准班花,追求的人不少,其中只有我臉皮最厚,最終牛糞上長鮮花!妹紙們,談戀愛務必保持冷靜,全面了解對方的成長環境、家庭教育等情況!當然,我不是對像我一樣的屌絲有看法,屌絲通過努力完全可以化繭成蝶。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再述。這里只簡單說一句:夥伴們,眼望藍天,腳踏實地,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這怎麼能叫一句,明明是好幾句!

你後悔大學談過戀愛嗎?​图标

繼續回放自認為的小幸運

四,參加工作以來遇到熱心人相助。大學畢業去了包頭,一家電力建設施工單位。包頭印象:天藍、路寬、風沙、卷塵。報道第一天就想滾。渾渾噩噩幹了四個月,掙的沒有吃的多。以請假為名到宜昌找工作,遇一慈祥長者推薦,給某公司H總經理當秘書。H同意接收我。辦公室G主任對我很好,我身無分文的情況下,他從公司借款二千元助我回包頭辦理工作調動手續,剛剛畢業第一年內工作變動,那個時候叫做改派,必須經原單位同意,檔案轉回畢業學校,再由學校轉新單位接收。那個年代,即使有點社會關系,想調動單位亦非易事,更不用說我一個窮屌絲,而且是從邊遠地區調往內地。原單位包頭某電力建設施工單位人事部門郝主任,個子不高,很有派兒,不屬於裝的那種。因剛工作時在他手下幹了一個月,對我爬格子水準很滿意。在工作調動中郝主任一路綠燈並專門說服單位老大同意我調走。後來我在宜昌與他通話數次,他告訴我,當年參加迎新生晚會的單位副總,五十多歲,死了!我幾次邀請郝主任來宜昌看看,他一直未來,後因雙方工作、通訊變化失聯,我後來多方打聽,有朋友說他去世了,希望這是個假消息!我很感激他!原單位同意了,但檔案卡在我的畢業學校,管分配的處長作梗,託人說情、遞條子、送禮物,全無效,人家就是不同意,檔案壓了一年,後來交了五千人民幣放行,連白條都沒有,再後來聽說處長被舉報,給我補了一張收據。我的新單位的G主任五十多歲去世了,我很懷念他。當年的H總經理現已退休,我們還是常相聚,打打小牌,偶爾送點小禮物,單純個人交情。我剛到宜昌時,無檔案無戶口無固定住所,「三無」份子,當時公司保衛部門負責人L,為我辦了戶口、身份證。L喜歡喝點小酒,十年前已退休,我時常帶點酒去他居處小飲。二零一八年春節前我如往年一樣準備了幾斤酒送他,可是電話總是打不通,我拎著酒到了他居處的樓下小賣店,問了一下店主,也是L的熟人,店主說,L走了,去了另一世界。我一時默然,拎著酒的手彷彿是握著老友,望老友他鄉依然有酒喝!

還有一位老友C,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九九年買完房身無分文,C包辦了我房子裝修的絕大部份工作,如今雖身在兩個城市,但經常見面小聚,真情難忘。

多年來,曾經的朋友同事,Y、Z、M,都已官居要職,一直給予我幫助,只是我無從回報。

好兄弟T、D,朋友的朋友Z、H,相助無言。

歷年來的朋友同事,在我抑鬱期間到我的辦公室陪我聊天,開導我……這其中就包括下面即將提到的一位正妹和一位帥哥。

五,S正妹讓我抑鬱生活迎來了轉機。大約是一六年七月份的一天,S正妹到我的辦公室,聊起我的就醫歷程。這個時候我告訴她準備去南京軍區總醫院(業內稱軍總)去檢查一下,巧就巧在這里,正妹說她的某退休親戚曾任南京市副市長,可以聯繫上我從其他通路了解到的一位在軍總從醫的腎內科大牛,經電話溝通,約定了時間,我的同事w帥哥陪我到了南京軍總,從此我逐步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不按套路出牌,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不可小瞧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六,一直沒有當過官,這對窮人出身的我而言絕對是一種幸運!這種說法可能有點奇葩,但確實是我的深刻體悟。看過反腐記錄片的朋友可能對下面這句話都很熟悉:「我出生在一個貧苦農民家庭,我的父親母親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當上領導後,我從思想上放鬆了自己,從接受小恩小惠,到紅包、禮品,再到大額現金,我一步步滑入深淵,成為金錢的奴隸……我辜負了組織……我追悔莫及」。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彷彿就是一個固定的劇本,由不同演員,按照固定的劇情發展,以固定的悲劇方式結尾。以我的這種貧困家庭情況和人性中固有的貪婪,若是我一時當了領導,毫無懸念會成為上述劇本的主角之一。我參加工作第二年提干,第四年成為企業中層,此後二十餘年,直至今日,我基本上屬於原地不動。期間作過秘書,辦公室主任,財務、紀檢、監察、審計部門負責任人,也曾作過人力資源、後勤服務等工作,這些工作,很多是圍繞領導人員開展或者就是在領導身邊服務,也算見了些世面,看過了太多的人生起伏,再加上一些其他原因,從而對仕途追求漸漸淡了下來。目前能吃飽穿暖,家庭幸福,我已非常知足。以我的聽見所聞,目前還有不少人終日惶恐不安。每一個身負原罪的,都如驚弓之鳥,就看那隻箭會不會向自己射來……

因工作關系,有段時間與檢察院反貪局打過交道。犯事兒進去的,即使一個意志與心理異常堅強的人,有天才般的表演技術,正常情況下不出一周,全招了(極個別人除外)。那裡面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好」。這個時候什麼曾經的哥們兒、姐們兒、同學、老鄉、老友、老情人兒,統統去個球,還是先保自己吧。也有的事主,指望著誰誰誰一定會把自己保出來,保你個鳥呀,唯恐避之而不及,做春夢吧你,被人騙了還在幫人數錢。現在要求依法文明辦案,反貪機構也轉隸到地方監察委了,對公職人員監督全覆蓋,村長也不例外。監管只會越來越嚴。再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逃,大陸境外一網打盡。特別是在大數據時代,監管人員不出辦公室的門,就能把你的祖宗八代查個底兒掉。本乎上有「手握權力是什麼樣的體驗」的問答,還有說當初嫁了個屌絲,親戚朋友如何反對,後來男神逆襲成了公務猿買了房買了車,多少曾經不看好其婚姻的人上門求他,雲雲,類似的問答很多。這類問題對於很多年輕人來說,無異於毒藥。任何一個腦神經正常的人,稍微轉一下腦子,就可以想像到,回答這類問題的人是什麼樣的腦迴路。一個公務猿一個月多少俸䘵,外人可能不知道,你自己心裡頭也沒譜嗎?一年到頭不吃不喝能買幾個平米?你以為權力是你的,你認真的學習過黨章憲法嗎?那是人民賦予你的知道不?你以為這種話是說著玩的?你若真當是玩,玩來玩去你不進局子我替你進地獄,讓你一直活著。我倚老賣老奉勸各位朋友,權力是春藥,壯陽須謹慎!還想著依靠當官發財的,是該醒醒的時候了。

舉個親身經歷的栗子。有一次到檢察院領人,一同事A童鞋因經濟問題被拘,起因是與A童鞋有關聯的一個人因家庭矛盾被原配舉報,反貪人員一查下來,順便牽出了A童鞋。我在反貪機構辦公樓下等了二三十分鐘,見一警車駛過來,車上下來檢察人員和A童鞋,我差點沒認出來A童鞋,三十齣頭的A童鞋,平時意氣風發,穿戴講究,車房上檔次,消費不問價,一般人難入其眼。現如今,南方五月份的天氣,光頭光腳拖鞋,一套油膩的棉睡衣,雙手帶扣,木納的眼神,更不忍直視的是,其太太抱著兩歲左右的孩子出現在我們面前,那種場景……幸虧孩子小還沒到懂事的時候!Aorquer們,擁有一個健康的自由之身,勝過全世界的財富總和!人在江湖,且行且珍惜!特別是心存僥幸的,以為輪不到自己頭上,這是自欺其人。反腐永遠在路上,目前漏網之魚肯定也有,但是預計跑不了多久。沒有必要羨慕什麼官二代富二代(絕無貶二代之意),因為很多事情就發生在一夜之間。眼見起高樓,眼見宴賓客,眼見樓垮了。前文提到身負原罪的一部分人,表面很風光,其實心裡虛得很!君不見:跳樓的,跳江的,抹脖子的,還少嗎?沒跳沒抹的,可能正在燒香拜佛。咱普通老百姓嘛,多學點本事,技不壓身,靠勞動吃飯,心裡踏實,真的踏實。

2018年8月16日:沒想到這個話題上了熱榜,如我一樣苦逼的還不少,同是天涯淪落人呀!突然想到了8090年代的童鞋,感覺他們同樣的壓力山大,除了極少數人,可能都好不到哪裡去。一套房子毀所有!好友C,當過多年項目經理,在不大不小的領導崗位上也混跡了幾十年,也算有些積蓄,宜昌兩套房子合起來差不多400平米,武漢一套房子150平米左右,兒子從美國讀書歸來,到了上海就業。朋友C建議兒子到武漢發展,把武漢的房子給兒子住。可兒子決定就在上海,無奈只好把宜昌兩套房子賣掉,給兒子在上海交了首付,僅僅是個首付!

趁著熱再啰嗦幾句。當年正月在朋友的邀請下在雲南遊了幾天,過程不說了,總之是因為我一個人的情緒給整個旅行添了不少堵。僅說一下到雞足山拜佛,一行人到了金頂,大家都去拜佛許願,唯獨我沒拜,我甚至說了一句褻瀆佛祖的話,但太太拜了,肯定許了願。這是到了第二年春節期間我才知道的。當時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太太說要給佛祖還個願,她可能是準備繼續到雲南雞足山回謝佛祖的,後來有朋友說,只要是有佛的寺廟都可以,於是那年春節後去了當陽玉泉寺。

從雲南回到宜昌後,又去武漢同濟醫院復查過三次,可能是現在醫患關繫緊張的緣故,醫生們都不會下一個確定的結論,都說繼續復查!復查復查,我煩到想死的程度!這期間有三件事兒我印象較深刻。第一件,無奈的夫婦。有一次在一個就診室,一對夫婦就診,看樣子是在城市裡打工的,醫生對其中男的說,你必須住院,你的腎臟已經萎縮了,兩口子沒說什麼,無奈地走出診室,但願這種現象在我們國家越來越少。第二件,尷尬的溝通。醫生患者之間的溝通太少太少,患者好不容易掛上個專家號,就診時三兩分鐘就結束了,有的醫生要求,他問什麼,患者就答什麼,不讓患者主動陳述。也可能是醫院資源不夠,或者患者太多,醫生做不到細致入微到每個患者,可是對熟人或者有來頭的人就完全不一樣,這個我們普通人也認了,但總不至於連詳細陳述病情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吧?再說療效應該是醫患雙方共同配合的結果,不能詳細了解患者具體情況,如何會有好的治療效果呢?更極端的一個例子,有一次我拿著一個看不明白的檢查結果問一位正妹副教授:這種情況是不是有問題?副教授答:有問題。我再問:問題很嚴重嗎?腎功能還能堅持多久?副教授答:這個問題你得問算命先生去。我去,我去你大爺的,我特么殺人的心都有!這一點北京協和醫院就好多了,那麼多全國頂尖的大牛,對患者真是夠周到的。致敬!第三件,堅強的老弟。就診時認識一位武漢本地人,幾年前遭遇嚴重車禍,全身上下基本上沒一塊好地方,骨頭、內臟,斷的斷,碎的碎,破的破,在武漢某醫院已經判了死刑。因其老爸也是有名的醫生,與同濟醫院的院領導交好,送到同濟死人當活人醫,各路大牛八仙過海,硬是把他從死神手裡搶過來了,但也是半殘了,後又因輸血染上丙肝,前前後後已花了100餘萬,各種葯是不能斷的。好在自己家裡開了葯店。此老弟意志堅強無比,樂觀豁達,談笑風聲,如果不是肢體上的殘疾外露,根本看不出他是個重度患者。此老弟熱情有愛,交流一次就成了好友。後來我把就醫卡就放在他那裡,每次都是他幫助掛號,還帶著我跑上跑下,由於是老病號,醫院不少大牛都成了他的熟人,有他在,醫生對我寬待多了。老弟帶我就醫,還有一項福利,就是搭電梯不用排隊,直接走殘疾人通道,節約了大部分的時間。我對老弟很是感激,也非常敬佩!

多次復查不能確診,其中有一次醫生叫我做腎穿刺,我更加焦躁恐懼了。這時有腎病群的網友建議我到南京軍總檢查一下。南京軍總腎內科全國聞名,一個腎內科出了兩名院士,其中黎磊石院士已墜樓故去(得癌症後黎老稱:不願浪費國家醫療資源,墜樓而故,致敬)。這時候上文提到的S正妹幫了大忙,在同事W帥哥的陪同下,通過一位已退休的南京副市長找到了一位知名專家,此專家非常肯定地說:沒有證據表明你的腎臟出了問題,如果你不放心,半年後再來復查,如果復查沒問題,就再也不用查了!

可是,我已經是半瘋半傻了,仍然懷疑自己有問題,於是又讓人在此醫院找了另一位著名專家(著名、知名,不一樣),結論相同。折騰一周後,我半信半疑返回宜昌。

回家後,母親、太太看到我的喪樣兒,心情可想而知。幸運的是,在同事W帥哥的幫助下(勸說一個瘋子承認自己是瘋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終於進入了優撫醫院(精神類)的大門,醫生確認是抑鬱症,開了抗抑鬱的葯,一周後見效。此時我想了想,南京軍總醫生說「半年後再查如果沒有問題就不用再查了」,而我已經折騰了快一年了,倘若最開始我就在南京就診,應該也是這樣的結論,這樣算起,顯然半年已過。心裡雖然還有些忐忑,但還是決定不去復查了。後來,又遇到了一位老醫生,退休返聘,他對我這個癥狀非常熟悉,曾經於八十年代在國家級刊物上發表過這方面的論文,老醫生最終確診我為廣泛性焦慮症,此後在他的幫助下,逐步回歸正常生活軌道。快兩年了,再也沒有復查過,公司每年組織的例行體檢我也沒去,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越老越特么迷信了。

此間印象深刻的是一位雲南的女漢子,網上腎病群認識,南京就診時相遇,看上去大大咧咧,此女不僅腎病,還遭遇過一場車禍,然而堅強的女漢子與先生一起在當地開了一個服裝店和一個雜貨店,依靠勤勞的雙手,養育了三個兒子。與這位比起來,我真是枉作一回男人。

人生苦短,冷暖自知。毎個人的世界,都不是僅僅用語言或者文字可以表達清楚的。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窮有窮慮,富有富憂。誰比誰強到哪裡去?

往事如煙,隨風而去。留下的,是前文提到的一群人。

太太:伴我扶我,無語凝噎。今年我做了一件事:鑒於中國特色的婚姻法繼承法,我提前寫下遺囑:我無論何時死掉,我名下所有一律歸太太和兒子繼承(其實我名下也沒什麼東西),任何人無權利干涉,親媽也不行。

兒子:只望你一生健康平安快樂幸福,哪怕你考不上好大學、沒有好工作。

岳父岳母:好人一生平安。

母親:我全力爭取死在您老人家後面。決不能再讓您白髮人送黑髮人。

朋友同事同學: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永遠有。有兩位摯友不便提及,對我的幫助很大很大,不言謝。

S正妹:工作關系相識,曾對她有過些許無私幫助,全是舉手之勞,也可能是我因此積了一點點德,最終獲得福報。感謝她!順便感謝一下我自己!

醫生:醫者仁心,醫鬧惡心。

老闆:給予我特別關照,直到現在,仍不時親自帶著我尋醫問葯,義重情深,敬您一杯,永遠敬您!

五叔:已成酒鬼,經常醉卧馬路中央,但無論醉到什麼程度,始終不會忘記我的電話,每次警察叔叔都能及時地找到我去救人,把醫院差點鬧炸了。五叔不在乎錢,酒後可以拿五千元買二元一張的彩票,一次就二千五百張,驚掉彩票老闆的下巴。我能怎麼辦?手足無措,熬吧。

三弟:你哥嫂的十萬元不要你還了,老人的養老錢被你用掉二十萬,估計也是打了水漂了。你辦信用卡不要再留你哥你嫂的電話了,銀行把我們的電話打爆過不止一次了。所有這些你都認為是理所當然,「升米恩斗米仇」不僅是在古書上有。說你完全沒有優點也不客觀,但我真的不可能也無力再幫你了,自己混吧。

侄兒:二弟之子,少年喪父,隨母改嫁,生活坎坷,幸得姨爹相助。對包括我在內的家人產生負面情緒,這很正常,你在老家聯考結束後,我於千里之外請了你所在地最好的心理諮詢師撫去你的心理陰影,希望你走好以後的路。我供你學費直到研究所畢業,當然你若考不上研,畢業後自謀出路吧。

四叔:孤孤單單,我能做多少算多少。

老家的其他近親:知道你們心裡想著我,但是我的確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牛逼,老家裡有個大事小情的,比如嫁姑娘娶媳婦,就沒有必要在千里之外給我打電話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老老小小幾十號人,我出不了那麼多人的份子錢了。

主人公我:為誰辛苦為誰忙?

酸亦罷,甜亦罷,苦亦罷,辣亦罷,終歸不過三萬天!

人至中年,學會放下,亦苦亦樂,畢竟人真正的難事只有一件:死亡。

明明知道有生必有死,但我們還是勇敢地活下去,這也許就是人生的意義。

健康地活著,就是我當下人生的全部意義。

我還想個錘錘!


苦了累了,吃解乏安神片:

(目不識丁的老太太)

矯情一下,可能大部分童鞋看過:

再來一顆開心丸:

有了太太,趕腳生活愉快:

離了太太,就是江中乞丐:

(左一我最早的頂頭上司兼老哥,他曾是工地大卡車司機,他的太太是大學教授,神奇!左二是苦逼的我。左三我的朋友,前文提到幫我裝房子的老哥。左四同事)

我佛慈悲!

苦難未必是輝煌,

經歷一定是財富,

能救贖的只有自己。

——《最後的棒棒》導演何苦


謝謝各位讀者,辛苦您了!


匿名用戶:

85年生,今年34歲。

已婚已育,有一女未滿一歲,在上海。夫妻兩人都是鄉下農村考大學到的上海,後來逐步留下來紮根,買房了,有貸款。

兩人年收入加起來稅後大概80萬、我50太太30,房貸每年還掉25萬。在拍牌、無車。

雙方父母都在,但無人能幫助帶孩子,又不捨得把孩子送回老家,只得雇了保姆,每個月6500.所幸保姆還算可靠,孩子帶的也挺好。

工作方面,我的工作強度不算大,但不在上海,每周往返,一周倒也有3天左右能在上海照顧小孩。太太工作很忙,只是孩子尚小出差不多,她計劃下半年換份工作,工作壓力會小一點。

吐槽內容:

生活方面,負擔雙方父母養老費用每個月各一千。我父母身體健康,父親在外打工,一個月能掙個3000來元,母親在家幫弟弟帶兩個孩子,我給的一千元生活費基本上都是用來養這兩個孩子。但奈何我弟弟和弟媳兩人小算盤打的精細,基本上兩個孩子的生活費是從來不給的,兩口子打工賺錢一年也有10多萬,但只給我母親孩子的學費和必需費用(比如疫苗、保險、書本費),生活費一方面有我出的一千元生活費、另一方面父母自己賺的錢。

母親春節後到我家裡住著,過幾天就要回老家幫我弟弟帶孩子,來的第二天跟我說話就表明了態度「是你讓我來的,我不得不來。我不抱任何想法, 只是盡點責任」,並第二次聲明:因為你打小就在外面讀書,我和你爸跟你也沒啥親情;你自己的所作所為也讓我們倆不指望你能給我們養老,所以我只指望你弟弟;就算來給你帶孩子,最後還不得回去養老。

講實話,作為家中長子,我打小時候就很懂事,從來沒讓家裡操過心,這也是為何我母親認為我和家裡不「熟絡」;其次,我父母都是那種控制欲很強的人,而我一直不聽從他們安排——沒照他們的想法去「當官」,沒給我弟弟安排出路,沒在鄉下蓋個大房子讓他們有面子,沒娶個家世好的媳婦,沒在省城工作讓他們得到便利……所以對我很失望;然後,是我自作自受,考到大學後,入校只帶了生活費而這些生活費我父母一共出資了800元,其他的是我自己在鄉下建築隊里打工賺的2000、我外公和大姨給的1000、我妹給的500,入學後拿到獎學金,兩年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只是學業最重的大三問家裡要了生活費(我大妹妹打工的錢,經我父母的手給的我,從此之後我父母就一直說我讀大學花了他們多少多少錢),畢業年我實習+做小生意賺了點錢,父母要在老家建房子給我弟弟說媒,我拿回去一萬五,同時要負擔我小妹的高中學費和生活費(妹妹都是怎麼坑哥哥的? – Aorqu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05097242/answer/574918055),而當時是我母親說的:讓她上學可以,你來負擔費用,否則不讓她上。我知道這是脅迫,但我沒其他選擇。

大學畢業之前,我母親動手術,我給了家裡三千元,那是我本來用於學駕照的費用,後來學駕照是我借的錢。畢業後,租房、交押金等等,欠了很多錢,而工資只有一個月4000元,那段時間我每晚都休息不好,半夜坐起來拿筆記本子算自己欠了多少錢,什麼時候能還。在這種情況下,我父親要求我每個月給家裡生活費——彼時他們不滿50歲——我每個月給家裡500元。但這不是結束,我父親會在每次我回家的時候跟我算賬,判斷我有多少積蓄,然後不定時打電話要錢,要錢的理由包括但不限於「買化肥」「買農葯」「我心臟不好去檢查」「修拖拉機」「買柴油」「交電費」,他打電話要錢的方式也很特別,一個電話過來,接起來「家裡沒錢了,打3000塊錢回來」,然後直接掛了電話——命令式口氣——那兩年我特別怕接到他的電話,因為每次必然是要錢。畢業後的第一年春節,我回家之前身上只有不到200元,其餘的錢要麼給家裡打回去過年了、要麼還了之前的欠款。把公司發的1000元購物卡950元的價格賣給卡販子,坐回車回家的路上問同學借了兩百,給我大妹妹新添的女兒封了個一千元的紅包——我大妹妹是我最感激的人,主動輟學打工就為了我能讀書。

兩年後,我的工資上漲,給他們的生活費也漲到了1000元,持續至今。前年,我同我母親協商,以後的生活費每年給她,這樣讓她多問我弟弟弟媳要點,我給她們的生活費要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其實是讓他們攢起來,年紀大了也有點後路。不到兩個月(我每兩個月打2000元到母親卡上),我父親暴怒的打電話給我,責罵我不給我母親錢,剛好我記錯了一件事,我弟弟借了我三千元讓我替他打給家裡,我翻記錄給我父親看時候忘記這一個環節,以為是我自己打的,被我父親揪住把柄,強烈譴責我「冒功」、撒謊、欺騙、訛詐……對,半年內我打了6000,說成了9000,但我跟我母親說的剩下的6000年底給你打卡里。我父親識破了我讓我弟弟多出錢的圖謀,挑明了說:我就是偏心他兩口子,我就是要賺的錢都給他,你給我的錢我當然有權力給誰。當我說了幾次「1000元」後,我父親終於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說出了他真的想法:你不想想你自己賺多少錢,你給我1000你好意思么!你賺4000給我500,你賺4萬只給我1000?

半年後我父親在家裡跟親戚朋友講,「我一定要找機會打**(我)一頓」。對,他特別想彰顯自己的父權,而這種父權就是「我說什麼你都得聽,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

從此我不再把這種關系當做親情。

當然也就是因為我這樣的原生家庭,讓我對組建自己的家庭有特別強烈的願望。和女朋友大學開始相愛、畢業後同居、經過最困苦的日子(她收入3000我收入4000),到後來我賺錢養她出國讀書,回國結婚買房,到現在有個小家庭,我是極其珍視的。

因為我真的不希望任何人來傷害我的家人,所以我一直拒絕我父母和我們有過多接觸。我太了解他們了,知道他們會做什麼事情,知道他們的想法,知道他們的意圖,也知道他們沒什麼感情需要同我的小家庭培養的。我太太第一胎小產,第二胎生下了女兒,我父母沒有任何一個人到上海看望過。只是在暑假時候陪我弟弟兩個孩子和我弟弟團聚、由我妹夫駕車送他們到我家住了三天。這一次春節是我母親第二次來,她自己也說的很直白根本不想來。

我的父母不壞,只是不怎麼愛我、同時把我當做他們未來生活必須要算計的對象而已。

我和我太太達成的共識:保持同父母之間禮貌性的感情和往來,在可承受的代價內承擔自己做子女的責任即可。只是我們也意識到:我的弟弟和弟媳是靠不住的,只是我父母仍然糊塗的相信他們而已,等到兩人年齡漸長、身體不好、沒有勞動能力、不能貢獻價值的時候,會被掃地出門的。到時候怎麼辦?我能做的只是多出錢,至於他們會不會繼續把錢轉手給我弟弟,我也管不了那麼多。

大妹妹和我關系最好,兩個人能互相理解。這幾日她陪著我母親住在我家,其實是想做緩沖,以防我和母親的關系惡化。而之所以春節沒回老家,是因為:她和妹夫兩個人在老家沒自己建房、只在鎮上買了一套,平時在外打工沒裝修,春節回去一般住我家,但基本上春節花錢都是她和我出。但今年,我弟弟明確告訴她不歡迎她「住在我家」。

這套房子至少1/4的錢是我大妹出資的。所以我大妹很寒心。但我母親不知道此事,我父親知道、但支持我弟的做法。

就此事,我大妹和我得到同樣的結論:我弟弟和弟媳不仁義,也別指望他兩口子未來能給喪失勞動能力的父母養老。

小妹今年要生二胎,她在家待產,小妹夫一個人賺錢挺辛苦。奶瓶奶粉葉酸什麼的都幫她準備上了,等到快生的時候再給她點錢吧。

在自己的小家庭,女兒不滿一歲,身體健康活潑好動,現在的房子對口的幼稚園 不錯,但國小略差。想努力賺錢買一套學區房。還好我的工作有一定的隨機性,可以私下做些項目,看能否賺個首付。

想要二胎,前提是今年和明年能賺到一筆錢,目前看來實現的可能性還可以,預計2020年能賺到點錢,這樣壓力會小很多。

雖然不年少也不多金,但外面還是有誘惑的,但我從來都是不敢越雷池半步。我之前的助理辭職後一直有聯系,看出她有想法後就主動減少了往來;一個女同事透露過挖牆腳的想法,被我以發女兒和太太合照及視訊的方式堵了。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就算是林志玲來投懷送抱,我也不敢抱啊。

和太太感情一直很好,主要是雙方都保持著成長、同時兩個人都是有趣的人,當年她渾渾噩噩的時候我提出如果她真的這樣下去我們只能分手,所以她也意識到共同語言必須要通過共同成長來培養。

想過要移民,但沒好的地方可以去。因為工作原因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出國際差,看來看去覺得還是瑞士最好(笑),但前提是要有錢,而且要在那邊弄個事業才行,這是努力奮斗的方向。

最近泰國去的頻繁,因為要去投資建廠,想如果建廠成功的話就在附近海濱城市投資一套小房子,每年家人去度假

工作方面老闆還算是賞識,做一個中型上市企業的部門負責人,固定收入不高、主要靠績效。跟老闆約定2020年讀個EMBA,提升一下自己。其實課程都上過,只是沒證書,目前在公司內部推動的管理體系也是想測試一下我自己的管理思路是否能奏效,自我實現其實是一個很現實的想法。

目前掌握兩門外語、略通另一門。想再學門外語,目標是日語或者法語。前者是因為動漫(我就是這么幼稚)同時也因為我挺喜歡去日本旅遊,希望學好了可以帶老婆孩子去日本深度游;後者是因為法語在非洲比較通用,此外就是裝B利器(幾個朋友都在學)。

最近工作過程中發現自己還存在一些問題,正在努力調整工作狀態以改進。

雖然花銷很大,但還是摳門,自己給自己不捨得花錢,2018年自己只買了兩條腰帶、一雙皮鞋,主要是商務用途。我大妹一直說我日常穿的像個沙雕。但給老婆買東西比較多,去海外出差基本上都會帶點她喜歡的東西,一般讓她在大陸試好,到國外直接買,畢竟退稅後和大陸價格相差一般都在一半上下。沒有驚喜,老夫老妻,當然主要是怕我自己眼光不好買了東西她看不中。

但自己還是花錢挺多,春節前買了幾箱酒送人,買了個iPhone送太太。人情比較多,畢竟人到中年,求人的地方多了去:親戚家遭遇車禍去世肇事者逃逸,拜託朋友找到了當地警察協調解決,下面還要去協調檢察院,最後肯定是法院執行庭;父母在老家辦事什麼的需要同地方上的小幹部打招呼;一直同家鄉的醫院里的名醫保持聯系以求方便,我父母在那裡動手術都是單間;同某外資教育集團的CFO搞好關系就為了將來有閨女一把凳子……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關系這種東西也是靠平時維系的。

今年因為孩子小沒出門也沒回老家,希望下一個春節能帶她們去巴厘島或者新加坡過新年,年內帶去一趟日本遊玩。

遇到我太太真的是一個很幸運的事情,不是同一個學校、到同一個公司實習、我最後一天她第一天,看到她我就想:這個女孩子我很喜歡,好想娶回家做老婆。然後就厚臉皮的去要了聯系方式。

雖然最近工作比較累、兩鬢白頭發一根接一根的冒出來,但回去看到她們母女倆,覺得一切都值了。

平時沒啥愛好,健身房偶爾去去,因為之前跑步導致膝關機積液,現在頻次低了很多。不玩網游、不打農葯,唯一在玩的遊戲是十多年前的老遊戲了,但配了一個高配電腦,用來下下片子什麼的,4個500G的硬盤都是幾年前買的了,用來存各種電影,反覆拿出來看。

每年體檢一次,公司有高端體檢項目做福利,但自己還是會去單獨做胃鏡(幽門螺旋桿菌感染史、胃潰瘍、胃竇炎、食管疝)、幽門螺旋桿菌測試、腎透視(腎結石病史)。怕死,現在連過馬路都要多看好幾遍路口和紅綠燈,我還想看著我閨女出嫁呢,雖然她還沒滿一歲。

這幾年喜歡上紅酒/白葡萄酒,倒不是裝,只是覺得喝白酒太傷了,紅酒還可以緩解血管壓力,白葡萄酒主要是可以拿來在家裡喝,雷司令、干白、甜白、貴腐酒等也比較適合女士。最近在培養太太對白葡萄酒的愛好,然後看能否獲批在家裡放一個小的酒櫃——否則她會說我裝B。

昨天和現在老闆的弟弟喝酒,喝高了,搖搖晃晃回的住處。我不喜歡白酒,也不喜歡酒場,但生活所迫,該應酬的跑不掉。回到住處,放下包、換洗衣服、燒了壺開水、喝點白開水、插上熱水器、打開空調,睡到凌晨三點醒來,刷刷牙洗洗臉再繼續睡。起床了把衣服全部洗了再洗了個澡,我不抽煙也不喜歡煙味,但酒場回來總是一身煙味,早上起來聞到自己頭發上的煙味直犯惡心。

春節期間沒同任何朋友聚會見面,在家帶孩子,而且孩子還得了流感,照顧了一整個假期。發燒的時候每半個小時做一次測溫,並持續物理降溫。她不舒服,一直哭鬧,只讓媽媽抱著,我就忙前忙後,做飯、沖奶、洗衣服、降溫、喂葯……上班前兩天,進門時候發現自己指紋不能打開門鎖,看了看手指頭發現整個假期一直在洗洗刷刷手指指紋已經花掉了。

身邊的朋友、同事、同學,來往的有,但不是很多。國小同學,沒有讀大學的,有兩個來往的,一 個是很可靠的朋友,平時會經常聊;一個是一直同班從小一起玩的發小,心思比較多,經常「測試」我是不是會瞧不起他……雖然無奈,但也只能接受。偶爾找我借錢,但都是按時還,也屬於靠得住的。

高中同學來往較多的有幾個,其中兩個在上海,平時會聚一聚,都是拖家帶口。大學同學真正有交情的,實話說沒幾個。幾年搞不一次同學聚會,聽聽別人說什麼,自己一般只是笑笑,因為畢業後就離開本專業的就業方向了,共同語言也不是很多。偶爾一次遇到我們班代,在群里跟他打個招呼,他沒理我,大概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過的不是那麼好的一面吧。都挺苦逼的。

未來,身體鍛煉好、家人照顧好、不搞婚外情、做好本職工作、努力賺錢、買學區房、買保險、為將來養老做準備。父母方面,就那樣吧,十年內他們不會面臨困境,十年後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發面大肥龍:

81年,37了,妥妥的中年吧?

當初兩手空空來北京,沒背景沒靠山沒人脈,在職場摸爬滾打十幾年,熬到上市公司二把手。以為終於出頭了,然後忽然覺得他嗎的只要不是老闆,就算叫總統又怎麼樣,還不是個打工的。公司里另一個關系很好的副總是七幾年的,在員工面前總是趾高氣昂,可實際上每天的腦子里想的是如何拍老闆馬屁,否則一旦位子不保四十好幾的人了上哪再找副總當去?

看著他的今天,彷彿就看到了我的明天,就算你再努力再肯拼,年過40以後總會變得很尷尬,總有比你年輕比你肯拼比你精力旺盛比你工資還低的後生想出頭,拚命向上爬。我就想如果我再這么下去,那當初我是如何頂掉原來的二把手,幾年後就會有更年輕的人用同樣的方式把我幹下去,到時我咋辦?

於是辭職,自己創業了。

家裡兩個孩子要養,老婆的收入還不夠她自己零花。目前要還三套房子的房貸,車貸,孩子上國際幼稚園 的學費,每月固定給家裡生活費,七七八八算在一起一個月不吃不喝也要差不多4萬塊的支出吧。

知道這是條不歸路,這種情況下創業很危險,但是心裡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現在不出手,過了40歲就再也不敢出手了。於是還是咬咬牙要搏一把。

我以前曾經完全不理解那些自殺的人是怎麼想的,現在竟然偶爾有跳樓一了百了的念頭。想想自己都吃驚。因為創業不敢有任何閃失,否則全家就要吃土。現在起步還算不錯,沒像其他人談幾十家風投才找到投資,我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個天使投資,公司目前規模很小,收入勉強夠上述開銷。但就像在萬米高空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所有的壓力不敢跟家裡人說,因為說了他們也幫不了我什麼,反而平添煩惱。

每天開車回到車庫,都要在車里坐一會,抽兩只煙再上去,感覺只有那十幾分鐘我才真正屬於自己。回家了就是堅強的老公、好厲害的爸爸、有出息的兒子……殊不知這些都是我裝出來的,唯獨不是我自己。

有時很羨慕那些剛工作幾年,沒結婚的小朋友,我公司里一個90年小伙,每月工資1.5萬,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交完房租就可以隨便浪,一言不合就出國玩一圈,根本不考慮留什麼存款,人家說在北京混幾年玩夠了就回老家,反正靠工資這輩子也不可能在北京買得起房了。

現在就想盡早把公司做大,夢想是在納斯達克上市,也許那樣就熬出頭了吧,也許那時又有新的煩惱,也許比現在更痛苦。

但,我已經上了船,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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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有不少人誤會了,我想解釋一下。

1,我發這個不是來訴苦,更不是抱怨博同情。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堅定的走下去。之所以寫這個帖子完全是實事求是地回復問題本身「中年男士在想什麼?」 把我現在的情況和想法敘述出來而已。

2,關於三套房子。這裡面有兩套是商住兩用房,一套商品房自住。現在北京的行情你們應該了解,商住市場冰封,能賣我早賣了,也不至於要找風投融資了。

3,關於壓力,我確實壓力非常大,但壓力大不是來自每月的房貸支出,那個我沒創業之前就能承擔,現在也沒問題。我的壓力來自創業本身,有過創業經歷的都懂,這個就不展開講了。

4,說車庫里抽煙的橋段看太多了覺得假的朋友,你們應該都還年輕,沒經歷過生活的折磨吧?這個橋段多恰恰說明很多中年男性都有類似的經歷,因為這是為數不多可以卸下所有面具可以疲憊的時候,否則無論在家還是在公司,對老婆孩子對父母對同事下屬,哪個面前你敢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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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補充更新

萬萬沒想到Aorqu首答竟然有這么多朋友評論和點贊,本來只是想把這里當個樹洞嘮叨幾句而已了。

首先謝謝各位鼓勵和支持我的朋友!另外突然多了很多私信我的朋友想加微信的,抱歉怠慢了,我才看到,但沒把Aorqu當成社交圈子,可能不會加好友,不好意思了各位。但私信里的問題只要能回的我都會回復。

看到有的朋友在評論里開始爭論,我想補充點資訊避免誤解。另外也請大家心平氣和,就別爭論對與錯了。人各有志,別人的經歷對你而言只是故事而已,沒必要較真。

首先說為什麼要給自己這么大壓力。不少人覺得既然媳婦賺得少,幹嘛還要兩個孩子、上最好的學校、買3套房、還要創業、為什麼不賣套房等等…… 其實我從沒有抱怨這些,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關於賣房的問題,上面我解釋過了。而其他的,源於實現自我價值的訴求,源於我不想平平凡凡過一生。每個人的起點都是出生,終點都是死亡,但兩點之間到底能走出怎樣的路線完全取決於你自己。有的人覺得平平淡淡畫一條直線挺好,但有的人就想畫一條絢爛的曲線,比如我。有人覺得無論你再怎麼功成名就到頭來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錢財功名還不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而我的觀點可以套用韓寒的一句話:

山的那邊是什麼?

還是山。

其實很無趣。

不過,去過的才有資格說。

另外,關於車里抽煙這件事情年輕的朋友沒有共鳴完全可以理解。我展開說明也許就容易懂了:當我白天在公司里經歷了甲方客戶的百般刁難;經歷了自己培養了幾年最信任的下屬帶著資源被人高薪挖走;經歷了公司發不出下個月工資,而本來已經談妥的投資人趁此機會大幅壓價甚至簽了契約的都要變卦,為了給員工開工資只好以流血的代價接受苛刻的投資條件……晚上下班回到家時我心裡已經有一萬只草擬馬翻江倒海呼嘯而過,但此時我是家裡經濟和精神的支柱,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整個家庭的情緒。如果我哭喪著臉推開家門,老人會擔心兒子是不是累著了,老婆會擔心公司是不是出了問題,孩子還小但也會很敏感地察覺到爸爸今天怎麼不高興不是不是我不乖了……所以我必須精神抖擻地出現在他們面前。而在車里這個密封空間抽根煙的過程其實就是調節心態,從工作狀態切換到家庭狀態的過程,所以非常必要。

最後想說,人生本無高低貴賤之分,各有各的活法,也各有各的快樂與苦惱,沒必要強求別人認同自己的價值觀,問心無愧地過好自己這一生就夠啦。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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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最後更新

我本以為該說的都說了,其實可以到此為止了,但是現在發現因為我的表述不準確,讓一些朋友對我老婆有些誤解,這對她是不公平的,我必須要說明一下。

首先,家庭責任的承擔不能單純看收入的高低,而要看分工是什麼。我們有兩個孩子,而且還小,我已經創業了,如果她再把重心放在事業上,孩子怎麼辦?所以她只能犧牲自己的事業來照顧家庭,這必然導致收入的減少。但論對家庭的貢獻,其實某種程度不比我小。沒有風投我敢創業,競爭激烈我敢創業,市場環境不好我敢創業,但如果家庭不和後院起火打死我都不敢創業,一定老老實實的上班。所以我創業前要跟她明確聊過,正面徵得她的支持,並做好迎接各種可能的後果,比如創業失敗可能就真要把房子點了……她都同意我才能動手。另外為了節約成本,現在公司的行政和財務是她幫我兼著做的,這樣我才能騰出手專心做業務。所以並不是我一個人在賺錢養家,我媳婦也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另外,還有些人覺得我太貪了,為什麼一定要送孩子去國際學校,為什麼一定要創什麼業賺什麼大錢,為什麼想要那麼多,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呵呵,這個問題其實本來可以不解釋,但是我不希望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本來應該全力以赴奮斗的卻被這種觀念誤導,所以有必要展開說下——本質上,我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階層的上升。

先說小孩。我是做網際網路行業的,對技術的發展相對更敏感,了解的也更多些。可以負責任的說未來大半體力勞動崗位甚至部分技術含量不高的腦力勞動都會被AI取代,換句話說,未來的社會兩極分化會更加明顯。要麼就是搬磚,要麼就是金領,留給中間白領階層的空間越來越小了。所以這就必然導致教育背景在未來社會競爭中變得更加重要。以前一個大學部和一個專科可能走入社會後差距沒那麼大甚至專科反超大學部。但未來沒有良好的教育背景,金字塔頂端的行業你連門都找不到。隨著現在大學部教育的普及,實際上大學部裡面也要985甚至更高一層的學校並且在校期間就經歷了充分的準備和優質的教育之後才有機會出人頭地。當然,孩子將來有自己選擇人生方向的權力,我們做父母的不應該給他規劃好一切,但我們要鋪墊好該做的事,讓孩子在面臨選擇時有的選。孩子清華大學畢業了能去跨國投行卻想去賣豬肉,和孩子大學都沒上沒辦法只能去賣豬肉是一回事嗎?父母如果抱著差不多就行,自己沒什麼能力,順其自然吧,孩子自己的人生讓他自己去闖吧這種想法,在我看來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再說事業。做事業是為了階層的上升,階層的上升是為了可以更自由的選擇人生。然而有的人對此很敏感,有的人卻對此無感,原因往往是人只有看到了上一個階層,並且覺得自己努努力有可能達到時才會對此有動力。很不巧,我恰恰受此影響很深。我舉幾個例子,比如我創業前那個上市公司的老闆,其實和我同歲,農村出來的孩子,來北京時家裡窮,沒辦法把地給賣了,作為到北京打拚的資本,現在已經是上市公司老總,來往朋友的最少是各地市一級的領導。但每天只睡幾個小時,還在殫精竭慮想著怎麼把公司做大。 另一個朋友86年的,比我還小4歲。是西方某大國最大華文媒體的老闆,已經做到了壟斷級別,行業里已經公認基本上你要想在當地做華人的生意,不管賣機票賣房產賣汽車賣珠寶賣食品,不通過他們幫你推廣就別想成功。現在應該坐擁幾億身價吧,按說已經可以買遊艇泡頂級名模享受人生去了,生意交給下面人打理就好了。但我倆每次見面都不去高檔飯店,非要拉著我去路邊大排檔擼串喝啤酒,叨叨著現在肚子又大了頭發又少了,但下一步打算進攻哪個國家的市場,要做增加什麼新業務毫不含糊,逼著我幫他出謀劃策介紹資源,為了跑客戶曾2天飛了6個城市…… 我舉上面的例子是想說明這世界上有很多比你聰明比你有錢比你事業有成的人比你還努力,你憑什麼還躺在床上睡大覺?!這樣的人就在我身邊,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普通人眼裡已經財務自由但依然苦逼地在努力著,而我覺得論智商論個人能力可能不比他們差,好男兒志在四方,所以我不能安於現狀,不能老老實實當個高級打工仔,我必須以他們為榜樣奮力向前乃至超過他們才覺得不枉此生啊!

說得有點多,核心其實是想勸年輕人努力,也是在鼓勵自己。現在這個社會每天都在急速地向前飛奔,你以為自己歲月靜好,其實外面已經是大河奔流,等你明白過來時想不當韭菜都不行了,自己甘於當韭菜就算了,不要連累下一代也只能當韭菜。

言盡於此,不會更新了,謝謝各位!


山窩窩:

40-50歲,歐洲某企業就職,年薪勉強維持小康生活,比比身邊人,中等水準。有改變的想法卻缺乏動力更沒有勇氣,現在接到獵頭電話也沒多少興趣。外企,針對我這個職位的薪資相差不大,國企會開得相對高些,但就行業而言國企平台低,客戶接受國產品意願不高,付出更多努力卻未必贏得業績,最後可能匆匆走人……一直這樣患得患失。某次心血來潮,想申請回老家,一個三線城市的省會,會不會好一點(公司不會因為工作地點改變降低薪資)?我特意回去考察了一周,最後得出結論:回不去了。

故鄉,只有名字沒有變…

2015年,充滿危機的一年。
職業關系需要頻繁出差。年輕時每次出差都興致勃勃,充滿期待,即使周六周日又怎樣?坐飛機住國際連鎖酒店風景名勝開會遊玩嘗美食陪客戶…最起碼表面看起來還是很風光滴,這不就是學生時代嚮往的職業么!

年輕時,常常假裝不經意給父母打個電話問問安,實則一肚皮心機:媽,看看你兒子現在全國各地呢。我們那個小村莊至今也無人坐過飛機。所以10多年前,夜晚乘涼,只要有飛機飛過夜空,母親必定自豪地用蒲扇指著飛機對我小侄兒說:

「伢兒,你二叔說不定就坐在這飛機上。」

「二叔坐飛機去哪兒?」

「去北京啊,去開會。」

那些年兒子小,老婆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兒子身上,巴不得我天天出差她能清凈清凈不要圍著我忙來忙去。一轉眼,10多年了,長期頻繁出差讓我產生了極端厭煩情緒,特別周末,當別人都喜氣洋洋忙著回家摟著老婆孩子的時候,我卻要拉著行李奔赴機場,心情格外煩躁。最關鍵現在恐飛,每一次起飛降落空中顛簸都讓我緊張,手心冒汗內心恐懼。

去年兒子上了中學開始住校,有了自己的同學圈,慢慢脫離了父母。老婆失落了,她的生活突然脫離了原有的軌道。自打懷孕我就讓她辭了職,這些年來一直在家生子養子教子偶爾相相夫,現在兒子不再依賴她,她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釋放給了她的老公,我的苦難生活電動般拉開了序幕。

夫妻關系一下變得異樣緊張,每一點小小的問題都能讓我們大動干戈,老婆變得敏感、多疑、暴躁、易怒。每天查手機,追行蹤,如果有應酬到9點還不回就不間斷地打電話,關機更會有場疾風暴雨。一次有個客戶無意聽到電話里老婆在大聲質問為什麼還不回家?他怒不可遏:這樣的女人不離還能受得了嗎?我趕緊道歉。每當聽到我要出差她格外緊張:是不是借口出差亂搞?沒有超過三天不吵架,好像我整天都在外面搞女人似的。我冷靜思考,發現這些疑心的源頭來自老婆身邊的人,她交往最密切的幾個朋友,有三個都分別離了婚,原因都是婚後男人出軌,這些女人常灌輸沒有不偷腥的男人的觀點,老婆和她們一起被影響了,她開始對照、驗證、提防、試探。我試圖讓她遠離這些人,她不幹自言沒人能影響她,但行為毫不收斂。

前年公司面臨一個大標,我的工作就是保證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高層幾乎每周都電話微信email追流程追進展,各個部門都要溝通順暢,財務還常常通告我不夠合規…,工作的繁瑣和壓力,婚姻中無休止的指責、吵鬧、哭泣、懷疑…,我分分鐘想離家出走,但是不能。我一直在鼓勵自己要堅持:忍一忍,為了兒子。

實話說,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堅持多久。

其實老婆也意識到自己有了問題,但還是不願去看醫生,她認定自己還年輕不可能有更年期病癥狀,依然我行我素,動輒摔東西發脾氣,終於離婚被擺上了檯面。

我真要垮了,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愛飄到哪兒就哪兒吧,沒有心氣沒有力量去挽救了。

聽到爸媽要離婚,一向陽光開朗的兒子痛哭失聲: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忍一忍忍一忍,如果一定是離,等我國中畢業你們再離,好不好好不好?兒子的眼淚讓我的心都碎成了渣渣,我緊緊抱住兒子:爸爸答應你不離,絕不離!老婆在一邊也泣不成聲。

一個往日其樂融融的家庭現在時時刻刻會分崩離析,我內心痛苦極了。

白天我還得保持飽滿的狀態去工作去應酬,只有開車下班的時候一個人能靜一靜。我常常下班時把車開到一個偏僻的路邊,開著音樂無限循環一首歌,聽悲傷的曲子一邊聽一邊流淚。我現在能完整哼完韓國歌曲《青春》的旋律,有段時間我幾乎天天放這首歌,我的淚也快流幹了。老婆也痛苦,結婚這么多年,一直男主外女主內,生活平凡而踏實,沒風沒雨的。現在這個家如同汪洋中的一葉小舟,危機四伏隨時會覆沒,她的內心也在顫抖。

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我是一家之主,有責任讓家這個港灣不被風浪摧垮。

我要改變!

我開始帶老婆出去吃飯去周邊散心過二人世界,鼓勵她勇敢面對更年期的事實,給她更多信心,引導她看看佛教,練練瑜伽,最重要是遠離她身邊離婚的朋友。我也改變一貫甩手掌櫃的做派,主動去菜場買買菜下下廚燒個拿手菜,慰勞一下家人和自己,她發脾氣我我就不說話忍著不回嘴,……,就這樣小心翼翼堅持了快兩年,彌漫在家庭中的硝煙開始慢慢散去。

現在我的胖兒子又漸漸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起來,每當我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聽到洗手間開始傳來他五音不全的歌聲,都會長長嘆息一聲:青春真好。


匿名用戶:

針對大家的問題,做了些補充,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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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40歲

家境貧窮,聯考那年聯考前7天母親遇害,父親「無能」幾近妥協,凶手被羈押家族比較有勢力,託人找我給錢讓步免死,高中畢業後整個案件自己在追凶(補充,當時自學了《刑法》和《刑事訴訟法》,記得當時的中級法院主審法官私下裡也暗示我妥協,我都沒有讓步),那時每周要單程騎65公里單車去高法抗訴(補充,雖然當時兩個城市之間已經通車很方便,但是我當時真的沒錢,窮到沒錢做長途汽車,自己就沿著鐵路路基兩邊的土路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老式的那種單車6個小時的顛簸,很早就要出發),不要賠我錢就為殺人償命。

母案完結後(補充,終審結果:凶手被注射執行死刑),藏起大學入取通知書,失學,自己在二線省會城市打拚,做過燒烤店服務員、擺過地攤、工地工人、住過四壁透風的工地毛坯房、北方的地下室就是沒有放棄學習。現在是普通工程師一枚年薪20萬左右,省會所謂的「富人區」房屋一套,存款20+萬,車子沒買,(補充,家庭和睦,妻子賢惠)孩子一個。

中年的我在想:我的人生對得起家人、朋友,就是有點對不起自己,有來生不要再降生到那個家庭,我想正兒八景上次大學,自考的雙學位總覺得失去點什麼。

還有:讀書是最高效的投資


浪來浪去:

中年的孤獨

人至中年,忽然就孤獨起來。

曾經一下班就想呼三喝五紙醉金迷的懵懂少年似乎在一夜之間就變了性子,躲著酒局,躲著各種娛樂,人聚得稍微多一點就要繞開,生怕一不留神說得興起,晚上又會出去。偶有性情投契的三五老友相邀,也是喜歡端茶勝過端酒,話倒是越來越密,不過「想當年……」到底也是替代了「將來有一天……」。

還是很喜歡聊天,不過也要分對象了,年輕時那種三杯酒下肚三山五嶽盡是知己的勁頭,如今看來很是傻逼。

一是老友,聊聊往昔,聊聊時事,聊聊高中暗戀的女孩和雪梨的房產泡沫。環境講究優雅清虛,牆上要有字畫,不必大家,要有風味。空氣里得飄著若有若無的古琴聲音,興致起了,找服務生掏二百塊錢,點一曲《廣陵散》,也聽不出真假,更聽不出好壞,只為單純地裝把大爺。二人對坐,一盒煙兩杯茶,消磨一下午,無關利益,只有心情。

一是手底下的年輕人,講講形勢,講講發展,講講政治上無比正確卻沒什麼屌用的大道理。也習慣了主位就坐,也記得了一些高級幽默,也學會了一些酒桌上籠絡人心的小法門。端起酒杯看他們的誠惶誠恐,端起架子看他們的戰戰兢兢,一方面驚覺自己也變成了當年自己最討厭的模樣,一方面感嘆媽的老子終於也有今天。

越來越懶,越來越喜歡獨處,總想建造一間單向透光的玻璃房子,藏身其間,看得見風雲變幻,聽不到鼓噪喧囂。

覺得自己得培養點高雅愛好,於是養花種草,於是餵魚逗貓。燃一小把沉香,沏一大杯雨前,研一飽硯濃墨,鋪一滿張宣紙。默念著「欲右先左,欲下先上」,提按著「上善若水,厚德載物」,一氣呵成,擲筆於桌,忙不迭地送去裝裱懸掛。後來發現這兩句並不配套,卻也懶得再寫再換。

家裡原本買來裝飾門面的各種書籍也終於有了被召興的一天,還制定了各種詳細的讀書計劃。在落地窗前擺一把躺椅,曬著和煦的秋陽,伸直雙腿,舒緩脊椎,挑一本薄點的冊子,隨性翻上幾頁,沒等找到「黃金屋」,沒等看到「顏如玉」,一陣睏倦襲來,倒是在溫暖中直抵「黑甜鄉」去也。

工作也越來越簡單,越來越得心應手。不再希求什麼進步,不再奢望什麼提升,玻璃天花板就在頭頂,雖然一時半會穿不過去,但是上面的那點破事也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即便過去了,生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受到的批評越來越少,心態也越來越好,年輕時領導說兩句就睡不著覺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年歲大點的領導都退休了,偶有沒退的也都擺出了一副調研員的模樣,開始與人為善,整天笑眯眯地神秘的大佛一般。在崗的領導大家歲數差不多,有不滿意的地方互相也得留面子。一是知道你什麼都不在乎,虛心接受堅決不改,無欲無求就無所顧忌;二是拿你也沒辦法,樹大根深盤根錯節,真鬧翻了受傷的指不定是誰。人到中年,工作成了一場搞平衡搞和諧的面子遊戲。

早就不再做什麼事務性的工作,有點事情就往下分派,美其名曰「給機會、壓擔子」。早就學會了如何擺放部屬關系,調動得一堆年輕人走馬燈似地團團轉。有追求的年輕人還是大多數,偶爾出現一個上升的機會,是一定要全力替兄弟們爭取的,作為給他們多年犬馬之勞的回報也好,作為給自己的將來多敷設一條潛在的人脈也好,說幾句好話,糜而不費,何樂而不為?

然而,一不留神就成了家裡的頂樑柱。原本的依賴和寄託突然就變成了負擔。父母在一夜之間變老,孩子在一夜之間長大,時間和金錢就像兩座蠢蠢欲動時刻都會噴發的火山。是緊裝束帶孑然前行?還是縮進螺絲殼里去他娘地?本身平坦的人生之路忽然就分了叉。往左?往右?好像都對,又好像都不對。選擇就意味著放棄,於是困擾,於是焦慮,於是唉聲嘆氣,於是輾轉難眠。

大形勢也不省心。房價漲得像吃了偉哥,物價三天兩頭「姜你軍」、「豆你玩」,打開瀏覽器,網上一片轟轟烈烈的「固化的社會階層」、「危機中的中產階級」,深以為然,又無可奈何。看多了蓋高樓,看多了樓塌了,非但沒有培養出「泰山崩於前、麋鹿興於左」的從容,反而多了兔死狐悲同命相連的傷感。

於是想發泄,一言不合就就跑到網上去發帖。窩在鍵盤前打字,痛斥世風日下,痛斥人心不古,痛斥各種庸眾反智,痛斥各種政府無能,口水亂噴,鍵盤咯咯作響,隔著熒幕都能聞到一股酸爽。收穫兩三個贊,自以為得計,卻什麼都改變不了,偶爾碰到一個觀點不同的,隔空罵戰,以為能辯論出個是非黑白,最後卻往往不了了之,互相拉黑了事。

再也不願意照鏡子,頭發日漸稀疏,麵皮日漸鬆弛,鼻孔亂毛叢生,額頭細紋堆壘,眼角眉梢一片洗不去的倦怠。蒼老不請自來,恐懼淹沒內心。洗澡時偶爾低頭,隔著鼓脹的肚皮看不見沒精打採的小弟弟,於是悲從中來,恨不得就著噴頭流水的聲音痛快地大哭一場。

人至中年,本以為的一馬平川,沒想到是一地雞毛;本以為的河清海晏,沒想到是兵荒馬亂。

人至中年,雖然糧台高築,然而外無救兵,小小的圍城雖然不至於城破,卻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偶爾登上城頭,看到城外團團圍困的八百里連營,看看遠處更加廣漠的時間的瀚海,孤獨忽然就生長起來,像一條堅韌的黑蛇,自心底慢慢爬出,一圈一圈地纏繞上來……

風雨不透。

2016年9月30日於北京海淀

忽然就500多贊了,是被哪位大神看中了嗎?

很多人在評論里說這篇寫的有點悲觀,其實不是,這篇在我的公眾號里發布時是有配圖的,就是這張:

不知能有多少人看出這張圖背後的意思呢?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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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文:

中年的焦慮

最近,你鼻子上長了一個包。

一旦有些上火,這個包就會略微腫漲起來,稍稍突出皮膚,直挺挺、紅彤彤地戳在那裡,給你添堵。

這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一個鼻頭上的紅包,意味著你將不可能再有什麼完美形象。這就像是馬戲團的小丑,無論他穿多麼時尚的衣服,梳多麼合適的發型,有多麼得體優雅的舉止,一個紅色的圓鼻子就能毀了一切。這個鼻子是一種標志,是麥當勞的黃色大M,是驢牌包的棋盤格,是立在車頭的勝利女神,是那個著名的吃剩下的蘋果,時刻向世界昭示著它的主人的本質。

你想過很多辦法,試圖將它一舉擊潰:調整飲食,注意休息,加強運動,抹紅黴素葯膏,你甚至吃過瀉葯,想給它來個釜底抽薪——然而,都沒有用,它就像是個堅強的游擊隊戰士,掃盪開始,它就藏到不知那個山溝里,一邊藏蹤匿跡,一邊積蓄力量,等到某個戒備放鬆的早晨,它又會出來,一溜煙地跑上高地,更大、更圓、更紅,像一顆核彈發射按鈕,像一面揮舞著的紅旗,像海難倖存者射向天空的信號彈,向著所有人呼喊:看過來!看過來!我在這里!

這是一場不可思議的持久戰,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住我擾,敵疲我打——包就是那個「我」,你就是那個「敵」。

曾幾何時,這種小小的皮膚反應根本不算什麼,癬疥之疾而已,吃清淡點,睡上一覺,第二天又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地鮮滑水嫩。而今似乎一切都不一樣,那種一覺醒來面對一個嶄新世界的感覺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身體正在釋放一種信號,它不會再輕易原諒你的放縱,從此以後,一切通宵達旦和酒池肉林都將產生代價。

於是你清楚地知道,所有的寬容和善意都在一夜間消失, 你的錯誤不再是年輕人可以原諒的少不更事,成熟最終卸去了你抵禦傷害的盔甲。

而世界,早就將你當做了平等的對手,正在虎視眈眈地凝視著你,等待著你的失誤,等待著出手的良機。你知道,你應該戰戰兢兢,你應該步步為營。你面對的Boss無比強大,而你「紅血」和「藍血」的回復速度,卻讓你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能為力。

於是,你又開始焦慮。

最初的焦慮,來自於你忽然發現自己再也買不到合身的牛仔褲。

這倒不是腰圍的問題。雖然你有一個在直立狀態下能把丁丁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大肚腩,但還是存在足夠腰圍尺寸的褲子可以裝得下你——進化規律決定了,一個人在擁有更高身高的同時,勢必擁有更大的腰圍,否則就會像根筷子,不僅不好看,而且很容易折斷。所以,即便是像你這種中年胖子,也不會買不到合適腰圍的褲子,大幾號的就可以了。

關鍵問題出在裁剪,現在的牛仔褲立襠越做越短,褲腰越做越矮,雖然你也能欣賞這種著裝風格,但這么穿對你來說確實不太舒服。這就逼得你不得不去選擇休閑褲和西褲,然後把襯衣扎進褲子里,最後還要不得已地講究一下皮帶的品牌和質地。

有人說,當一個人開始追求服裝的舒適大於流行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老了,對此,你深以為然。而且你覺得,當時尚不再讓你覺得舒適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同這個世界不再合拍了。

更大的焦慮,則是來自於一種疏離感——世界似乎正在逐漸加速離你遠去。

比如說你不太能理解網路直播的火爆。對你來說,花錢去看一些吃飯睡覺之類,你也能幹甚至能幹得更好的事情,完全就是冤大頭。至於那些唱歌跳舞的,完全就是非專業人士嘛,既不會丹田發聲,也不會下腰劈叉,更重要的是,規范之後連脫衣服都禁止了——這還有什麼看頭?

比如說你不太能理解一些網路熱詞。有時候一些「十動然拒」、「人艱不拆」或者諸如「23333」之類的表述往往讓你一臉「懵逼」,這些縮略的詞匯既不優雅也不美麗,為什麼會如此流行?難道僅僅是因為簡潔?這種漢語的跨越式發展已經大大地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

世界正在飛速地進化,而你固化的基因似乎已經跟不上這種進化的步伐。

這是衰老的結果。

當你的血壓總在嗖嗖飆升、當你的頸椎總在咔咔作響、當你的腿腳總是背叛你的大腦、當你的心臟總是漫不經心漏掉一拍半拍的時候,你就能感覺到,衰老正在悄無聲息地潛行而來,貼近你的後背,凝視你的後腦,觸摸你的頭發,並把腐臭的呼吸噴在你的臉頰上。

衰老的可怕並不僅僅體現在肉體,更重要的是它能擊穿你的精神。

你不再對新鮮事物感興趣,你不再覺得新興科技會改變你的生活——當你的孩子求你買一個VR眼鏡時,你訓斥他:什麼破玩具?要這么貴?

衰老遮蔽了你的雙眼,衰老麻木了你的神經;衰老讓你把一切你不認可的都當做異端,衰老讓你把一切你不理解的都視為小眾;衰老讓你沉浸在自己的精神螺螄殼里,對外界的日新月異嗤之以鼻;衰老讓你在面對由陌生而生的恐懼時,卻對真正的利器視而不見。

衰老,讓你拒絕改變。衰老,讓你在越來越陌生的世界中變得焦慮。

於是,你在潮流的改變中越來越不舒適;於是,你在世界的進化中越來越被疏離;於是,你只能拖著衰老的精神和肉體,在與世界的對決中,持續地焦慮著,並在焦慮中等待那橫空而來、一擊必殺的「世界·真·奧義」。

2016年12月8日於北京海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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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文:

中年的矛盾

在他面前,還聳立著許多高峰,有些照耀著陽光,有些籠罩著雲霧,但他卻完全喪失了攀爬的興趣。

他喜歡自己所在的小小山頭,平坦、舒適,偶爾看到花樹和溪流,他覺得這就是自己人生的頂峰。在下山之前,他只想好好看一下風景,放鬆一下身心——至於其他山頂上的風景會不會更好,他已經學會了不去關心。

高曉松說:「四十不惑」並不是什麼都明白了,而是那些沒搞明白的也不再想去弄明白了。

他深以為然。

他覺得自己已經認識了世界,而比這個更清晰的,是他覺得已經認識了自己——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明白自己的能力,他更了解自己的極限,他覺得「知天命」已經提前到來。他不再妄圖擴大戰果,他不再「宜將剩勇追窮寇」。他開始深挖洞,他開始廣積糧,他把自己稱王的決心按在水盆里淹死;他鑄劍為犁,他秣馬厲兵,他只想讓自己的小小城池,在時間無情的洗刷之下能夠倖存。

對他來說,酒色財氣變得可有可無,生老病死似乎也很遙遠;事業平穩得一眼可以看到退休,家庭安定得地震也難以撼動分毫。唯二的變數是父母和孩子,一方有些病痛倒還健康,一方雖然頑劣卻也乖巧。生命忽然由驚濤駭浪變成了潺潺流水,細膩而纏綿,無形又無聲——但也沒有了方向。

起床變成了一種負擔,因為不知用什麼去面對郎朗白日、大好山河,冥冥中彷彿有先知在宣告,他又將虛度新的一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像是老夫老妻間的例行公事,沒有不行,有了也不過是聊勝於無,休息日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發呆,瞪著電視機,瞪著白牆壁,瞪著街上流過來流過去的人群,任軀殼腐朽,任靈魂漫遊,上午渾渾噩,下午噩渾渾。他彷彿變成了一台大號的節拍器,「一二三四五,噠,噠,二二三四五……「——時間就在有節奏的浪費中溜走。

他也嘗試過尋找一些喜歡的事物。

時大彬的壺,張大千的畫,買不起的,可以隔著玻璃看看;帶鬼臉的手串,帶紅皮的把件,買得起的,帶回家,初時愛若至寶,但很快就膩了,丟進抽屜里去吃灰——倒是一個10塊錢買的不太周正的小葫蘆,始終玩得津津有味,看著它由暗轉亮、由黃變紅,居然有了一絲成就感。

他偶爾出去旅遊,只拍風景不拍人,覺得姿勢擺的再好都像是遺照。去的時候興致勃勃,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肉體疲累,靈魂殘破,整理照片的時候總要細細回想,對著地圖查找自己去過了什麼地方——就像是大酒喝斷了片兒,喝的時候挺HIGH,第二天早上起來,所有東西忘了一半。

他通讀《時間簡史》,他翻閱《宇宙的琴弦》,草稿筆記畫了一大堆,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像擰床單一樣把他的大腦擰出汁來,他也沒搞明白什麼叫時間的摺疊、空間的壓縮,以及為什麼沒人看見的時候,他就有可能是一堆顫動著的狗屎——知識沒能武裝他的頭腦,倒是真真切切地讓他體會了什麼叫做「後天的勤奮無法彌補先天的蠢」。

外面的世界依舊喧囂。

滿街的名牌汽車,滿眼的高檔住宅,滿熒幕的俊男正妹,滿朋友圈的奢華享受……某某升職了,某某旅遊了,某某的股票漲停了,某某的公司上市了……誘惑就像是海浪,一波一波咆哮而來,從不止歇。

他覺得慾望在蠢蠢欲動,像一隻小手,輕輕軟軟的,撩撥他的耳垂,劃過他的指尖,撫摸他的胸口,甚至插進他的褲襠……

他有些恐懼。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世界對他已經不再友善,那些年輕時「大不了重頭再來」的心態一定會釀成災難,他再也回不去了,30條命已經用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的秘技早已失效——時間背棄了他的陣營。

他更清楚地知道,對抗慾望的唯一方式是持續不斷地奮進,但他太累了,半生的拼搏耗盡的不止是他的體力,還有他的精神——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泥巴中跳舞,而每一塊泥巴都是活生生的,不間斷地爬滿他的雙腿,拖住他的腳步。

於是他很矛盾。

他既無法正視自己的慾望,也無法正視自己的生活。

面前的高峰依舊巍峨、依舊誘惑,然而他已經厭倦了攀爬。他獲得過許多,他也失去過許多,他身體力行地弄懂了什麼叫「得到就是失去」,他也舉一反三地理解了什麼是「萬物都有代價」——有些失去他已不想再次承受,有些代價他也不想再次付出,哪怕是為了夢想、為了遠方、為了緩解自己燥熱的慾望,也不行。

他控制不了慾望,他也左右不了現實,他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在矛盾的夾縫中奏響一曲「冰與火之歌」——他知道,無論是攀爬還是止步,都意味著獲得與付出,而世界,正在時間的彼端,奸笑著,等待著他的選擇。

2016年12月29日於北京海淀


一汪秋水:

10月1日更新

大家的點贊和評論讓我受寵若驚,你們的友善讓我感恩,很謝謝大家的祝福。

很多朋友都會說我是賢妻,真的愧不敢當,生活當中,除了工作很多東西都依賴老公,對家庭的付出沒有他多,最大的貢獻可能就是在他最窮的時候,沒有嫌棄,反而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和他裸婚,嗯,作為一名家庭條件各方面都不錯,身邊不乏追求者,親戚賦予厚望的我來說,的確有不少阻礙,媽媽甚至說,我讀書讀傻了。可能吧,誰知道呢,反正我就是遠嫁和他結婚了,在民政局裡的一張合影,我笑的沒心沒肺。那或許就是我的結婚照了。

大家好奇我和老公怎麼認識的,當時我剛畢業,因為冬天手愛生凍瘡,所以我選擇了到廣東工作,一開始是在酒店前台做翻譯,他先於我在酒店市場部工作,那個時候他剛從服務員轉做這個,因為沒文化一度被老闆嫌棄,但是帶他的人很賞識他,堅持留著他,所以有了我們共事的機會。我在一樓前台,他在二樓市場部,經常在外跑。一開始都沒什麼接觸,因為他業務越來越繁忙,經常開拓好多旅行團的客戶,需要和前台交接很多事情。慢慢有些交流,我因為他和不同人群不卑不亢,交流自如。而對他多看幾眼。但也只是如此。

後來因為有幾個男的,時常湊在前台找我聊天,有天路過宿舍旁的超市,有個人硬要請我吃東西,當時他也在,我手機放在冰箱上面挑雪糕的時候,他用我的手機撥了他的號碼,說有我號碼了。我有點忘了,他是怎麼開始和我聊天的,只記得他讓我教他英語來著,自己還列印了好多資料,一本正經的和我學。厄,進步是挺慢的,我有點沒耐心的時候,他說辛苦我了,請我去吃飯,去釣蝦。 ‍♀️,嗯,我落入了他的陷阱,聊天越來越多,我也對他越來越有好感。

有次,他們部門經理拿錢請大家吃東西,辦公室都推他出去買零食。這傢伙全買我愛吃的,特別是開心果,他把西裝的兩口袋都裝滿了,輕手輕腳的把東西拎給同事,生怕走快了,有響聲被大家發現,告訴他們,開心果在路上被誰打劫了,然後又悄悄走到樓下前台,喜滋滋的招呼我去休息室,開心的掏出開心果,一顆顆撥給我吃。是呀,我沒讓他費多少功夫就讓他追到了,我心疼他小時候連餃子包子都沒吃過,我心疼他小時候做農活而中暑,我心疼他小時候揣著一塊錢春遊,不捨得花,看別人吃著各種零食流口水的時候,回來在路上買幾個爛蘋果,因為只有爛的,家裡人才都能吃到。心疼他第一次出來工作的時候,家裡人只給了他40塊錢,給完大巴錢,他就只有10塊錢了,前面工作不穩定的時候,一度還經常餓肚子。哪怕是這樣,他還是那麼孝順,省吃儉用給家裡起了一棟房子。作為兒子,他是值得驕傲的,安於現狀的父母因為他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而他請我吃第一頓飯的時候,買完單,卡里就只有120元,還是社保卡。他只比我大三歲,卻過著像我上個年代的生活。

我是母愛泛濫的巨蟹座,一想到這些,我就想讓他幸福,把我覺得好的都給他。他說話不太好聽,雖然會很生氣,但我知道他有歉意,因為總是在我旁邊動手動腳,故意惹我,就像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樣,幼稚死了,又喜歡被人誇,反正被我誇的天天做飯,結婚8年,我做的飯不超過10頓,好多還是因為他不在家,不過他真的做飯很好吃 ,又喜歡看美食節目,就是好枯燥的做飯節目那種,這愛好好太好了,正對我吃貨的胃口。

寫著寫著就亂了,希望覺得娶我這樣的老婆好的,可以如願。很容易,你自信就好,勇敢爭,但是一定是自己真正滿意和喜歡的,而不是將就覺得目前的自己只能找什麼樣的。我老公就是這樣,從沒被自己的學歷,家庭所束縛。他歷屆女友還都條件蠻好的,我可慘了,好像一輩子就在等他一樣,被人追幾年都沒答應一個。遇到他兩個月就點頭了。是緣分嗎?只能這樣解釋,或者就是我媽媽說的,腦袋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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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答案

我老公,36歲,18歲開始出來打工,一直做著服務行業,沒知識沒經驗,拿著死工資,我大學畢業,出來實習和他相識相戀,現在有兩個孩子。兩年前,他和我商量,他想辭職,轉行跑業務,而且是自己跑的那種,就是連基本工資都沒人給,如果沒業務,就一份錢的收入也沒有。

我知道,他想有改變,但是他也害怕,我希望他可以嘗試,現在的年齡還不算晚。我摟著他的脖子說:沒事,辭就辭嘛,我不是還上班嗎,就算你真的一年都沒有掙到錢,我們的生活也不會有問題。再說了,你這份工作已經看到底了,怎麼換也不會差到哪兒的。

然後辭職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糟,大概就是過了兩個月,他就接了一個業務,雖然金額不大,掙的不多,但是看到希望 ,我們都很開心,然而他很辛苦,每天需要和很多人打交道,臉還是那張娃娃臉,頭發卻白了好多,開始會讓我幫他拔,後面自己悄咪咪的買一梳黑染色。煩心的事他很好和我說,最多的就是太累了。

前年年尾,一切都步入正軌的時候,我公公檢查出肺癌晚期,於是不停的奔波在兩個城市之間,兼顧工作,孩子,老人,一個月來會五六次,大家都很累,身體累,心累,經濟上也累,公公去年10月份過世,他反而過來安慰所有親人,大家盡力了就好,他也解脫了,說的很雲淡風輕,我們心裡的確寬慰不少,但是我還是瞥見他捧著公公遺像在前面悄悄擦眼淚,和他在一起這么久,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沒有聲響,沒有面目扭曲,他那麼悄悄小心翼翼的擦著眼淚,不過是難過也不能觸動其他的家人。

現在業務步入正軌了,他還是每天擔心貨做的是否好,能不能準時交貨,會不會有售後,和人脈關系的維護打理,都讓他一步也不敢鬆懈,可能他最開心的就是每有一筆錢進賬,看到我開心的樣子,他就說我現實,但是他很開心自己有讓我現實的資本。當然我們掙的只是比打工好一點,然而我很滿足,總是說:老公,你好厲害,我快要當上富婆了。他就很得意的說:那當然。

上次碰到一個客戶,才40歲,但他和我說,他每天都帶著救心丸,因為會經常心跳加快,氣短,他現在就想著多掙錢,萬一哪天不在了,可以留給老婆孩子。當時我好害怕,我老公只比他小四歲,這個年紀這么可怕嗎?我回去就告訴老公,掙錢是掙不夠的,最重要的是身體,如果我不能和他一起享受,我覺得沒有任何意義,他總是說沒事沒事,我還沒到那個地步。可我知道,他累,每次給他捏腳按摩,他都說這里按按,那裡按按,不累的話不會這樣。

中年男人很累,還不說,可身邊的人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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