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可以有多壞?

問題描述:負能量極重!請謹慎閱讀! 受一點事情的啟發,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也不僅僅有好人。可能有些人不算壞人,但是有可能會因為利益或者其他而傷害別人。想聽聽各位大神對於「壞」的見解和故事,說實在的我真的沒有遇到過傷害我的人,我身邊的我自認為都是不會傷害我的,可是我覺得多一些對於社會的認知也是好的,不至於以後賣了還替人數錢。 —————————————————看了大家的回答,人的壞很大程度是因為環境,世界上沒有…
, ,
塵塵:
Aorqu第一帖。
坐標美帝。

利益相關:職業代購一枚。

好了 回到正題。
人到底有多壞?

淘寶買家篇
1.收到貨後說是假貨,選擇退款不退貨。每當這個時候都要去上載發票和進貨憑證舉證。
2.收到貨後想退換而又不想承擔運費,機智的買家就把鞋故意搞破然後點退貨,說鞋子有問題退換要求賣家全額承擔運費。買家就是大爺,淘寶也會同意買家的訴求。 來回幾百的國際運費也只能自己啃了。
3.收到貨後到各種手刀的。總結出一個規律:買之前墨跡半天的一般收到貨後都會出現各種問題。藝術家們恨不得拿放大鏡去看一雙鞋子,提出各種問題,哭天喊地,結果反現了10元後銷聲匿跡。有時真的搞不懂,買一雙大幾千的鞋子為了10元能吵上天際了。
4.最壞的一類買家是掉包黨。也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先從我這里拍一雙,收到貨後申請退貨再買一雙同款假貨退回來。能坑一個是一個。

同行篇
1.在鞋市虛高的情況下出現了一批口販子。顧名思義是手裡沒有現貨的,一旦有顧客要便四處求貨。
商人逐利很正常,開店這么久也遇到過不少口販子來掉貨,就是A在自己的店裡賣出一雙鞋給B,然後來我這里拍下地址留給B的。旺旺聊天的時候一口一個哥,收到貨遲遲不確認就算了,最後要求返現要不給差評。
2.店鋪經常被同行惡意舉報。原因大家都懂,無非是覺得妨礙他們的生意。

在店鋪4鑽的時候毅然決定把店賣了。X寶對小賣家打擊嚴重,三天兩頭降權。各種買家和同行惡意搗亂。導致每天基本都有售後處理,應對各種層出不窮的騙術。
做X寶這2年每天都過的提心弔膽。貨賣不出去,心煩。 貨賣出去了,怕套路怕被吃差評。錢沒賺到多少貨倒壓了不少。
20多年來一事無成只懂一點鞋,經歷了種種騙術估計能變成一名優秀的騙子。

X寶沒做了,但是依然沒放棄鞋販子這個職業。
記得是聖誕節前後和女朋友在她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實體店,再把以前的X寶老客戶加到微信,女友在店裡管理,我在美帝採購和發貨。鞋子從美帝到店裡客戶再去店裡拿。通過實體店的引流生意倒還不錯。起碼再也不用在X寶當孫子。

前提:放假回大陸的時候在球場打球,碰上一個朋友。他也是賣鞋子的,不過是賣假鞋。簡稱A吧。

A和我女友同一個學校的。問我每雙利潤有多少,我如實告訴了他,從他眼裡看出一絲不屑。A說他利潤每雙至少好幾百,都是賣給自己的同學,每個月利潤有2萬左右。這個我是相信的。同樣都是學生,他是開著5系打球,而我是踩著單車。
A屢次勸說我一起合作。想讓店裡進他的貨當正品賣,55分成。後來當然拒絕了。本屌沒什麼宏圖大志,每個月賺點生活費足夠了,加上把假貨當真賣這種事情我也做不出。

離題了,再次回到正題。
隨著店裡越來越多人買,A開始坐不住了。開始散布一系列謠言,說那XX店裡都是假的,貨源都是和他拿的。還有說我女友不擇手段,以假充真,婊子賤貨這類的詞說出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學生也一樣,為了眼前的利益可以毫無下限。我也不會看不起賣假貨的A,大陸有需求才會有市場,每個人的都選擇都不一樣。做生意起碼要懂得先做人對得住自己的良知。

再說說失敗的活動案例。
我們開業不久的時候做一次活動鞏固老顧客和引流。例如過來店裡拍張圖片附上二維碼發上朋友圈,滿50個贊就送20微信紅包。
活動時間本來是一周。進行了2天就覺得不對勁了,怎麼這么多點贊的人名稱看起來都像殭屍粉?原來萬能的X寶還可以買朋友圈集贊。不過幾毛錢的成本,有機智的學生不斷創新微信號——發布朋友圈——買贊——拿錢
活動後來被迫停止,這類學生像潑婦上身,嘴裡吐出各種生殖器官問候。難不成還想靠一周時間來發財致富?

不管是什麼群體都會有低貭素的人。人都是陰暗的,有便宜占的話這一部分人就像一群蒼蠅用各種方法去吃腐爛的食物。

今年真的諸事不順,和女友分手了,店鋪也關了。

就在前幾天,微信又被同行舉報和封禁。現在連登錄也登錄不了。

一切又要從頭開始了。


愛回收:

2014年11月30日下午5時許,瀘州市某殯儀館。一名老婆婆不時掀開蓋在面前的布,對著布下那個「熟睡」中的人,一聲一聲地喚著「幺兒……幺兒……」布下的人是她的外孫小曾,今年才19歲。

當天上午7時48分,小曾在微博直播燒炭自殺,引來大批網友圍觀,評論里有人勸慰他、有人報警。隨著小曾情緒的不穩定與關注度的增加,留言的人越來越多,嘲諷、咒罵的留言一條接一條的冒出來。

11時20分,小曾在微博上留言「老子不死了行不行」,40分鐘內,數百條留言湧進了這條微博,有人說「不行」,有人說「你賠我流量」,也有人說,「你必須死」。還有人一遍又一遍轉發「這人就是傻逼,死了活該,咋還不死?」一些人對於當地警方官微在評論中熱門第一的「請大家不要刺激博主」的留言視若無睹,咒罵的留言越來越多,每刷新一次就會多出一百多條,勸慰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在瀕臨死亡時,小曾發了一條:「真的結束了,沒有多少空氣了」,並附上一張燒炭的圖片,此舉引起了一些網友的戲仿,「沒有多少空氣了」網友曬出了烤羊肉串,「沒有多少空氣了」,另外的網友曬出了酸奶。

咒罵者們覺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炒作,目的就是騙取關注;有人在微博上寫:見證了750粉到1000粉。這條微博被不斷轉發並留言:我見證了400粉到1000粉。我見證了600粉到1000粉。也有人告訴他們,事情會沿著「放棄自殺」的腳本演下去,於是招來更多人來圍觀一場「表演」。

這場咒罵的狂歡,在警方證實小曾的死訊時,戛然而止。一些咒罵他的網友們刪掉了自己的留言,換掉了微博名,並對逝者表示懺悔,另一些則表示自殺是懦夫的行為,既然選擇在網上直播過程就該知道後果。

小曾短暫的一生里,並未留下太多痕跡,兒時的玩伴、學校的老師、前公司的同事,對他幾乎沒有什麼印象,玩伴只記得他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小曾很懂事,為了給媽媽準備生日禮物把微薄的工資攢起來,他剛剛找到一份工作,領導說他很踏實。事發前夜他讓媽媽多注意身體,等掙到錢了就會好好孝敬她與外婆的,小曾媽媽不相信兒子是有準備的自殺。

小曾兩歲時父母離婚,此後很少和父親來往,跟了母親的姓,母親改嫁後又有了孩子,如今一家人生活在海南多年,小曾的外婆說,小曾雖然很少提起父親,但心裡還是希望有這樣一個角色。國中畢業的暑假,小曾到深圳和父親生活了兩個月,但這段經歷並不開心,「兩個人住在一起,娃兒說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他還那麼小。」

小曾喜歡動漫和翻唱,在網上找到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時常在網路上分享自己的作品。每首歌100元到200元的後期製作費用,是他為數不多的固定開銷。在他去世後,數以萬計的網友湧向B站去聽他的翻唱,4分鐘不到的視訊刷出1500多條彈幕,至今仍在更新。

附上《Unravel》的翻唱視訊。

【原作粉碎】Unravel-Full-Dubstep.ver 【Neu】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543007/?from=search&seid=6785421342819507453

可悲的是,沒有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是否患有抑鬱症等精神疾病,但還有人在他的作品下面,肆意杜撰他的死因,惡意揣度他的用心。斯人已逝,作為看客,遺忘冷眼也比肆意詆毀來的高尚。

隨著網際網路的普及,網路暴力屢見不鮮,演員喬任梁過世之後,鍵盤俠一窩蜂的去譴責其生前好友冷漠無情不哀悼,殊不知對方早已多次情緒奔潰;他們舉著所謂「道德」的大旗,去辱罵「史上最毒後媽」,然而卻在不知不覺中淪為別人作惡的道具,他們在網路上盡情宣洩著,不自知的傷害著別人。

井柏然等多位明星在遭遇、見證網路暴力後退出微博,「史上最毒後媽」哭跪在地上求記者替她洗刷冤情,而這個脆弱敏感的19歲少年最終成為網路暴力的犧牲品。有人在意么?有,但絕不是那些惡言相向的人,畢竟他們還要奔赴「戰場」,以「鍵」為「劍」,插向素昧平生的「敵方」。

參考資料:

1、瀘州19歲男孩微博直播燒炭自殺 警察滿城尋找(圖)

2、95後少年網路直播燒炭自殺 有網友在其死後致歉


瑞克生血寧片: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真的是驚驚驚驚驚呆了!

這件真實的案例比影視作品的劇本更加令人瞠目結舌,連編劇都不敢這么編!看完後簡直是極度的憤怒,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有這種人,而且她的工作還是個護士!人心如此險惡,可以說是壞透了。

摘自觀察網這一期的《法律講堂》太可怕:阻撓兒子戀愛,婆婆竟在準兒媳體內放節育環

大學畢業的兒子張洋愛上餐廳打工妹燕子,氣壞了母親張秀琴。為阻止兒子娶打工妹,身為護士的張秀琴做出了瘋狂的事……

事情的來龍去脈是這樣的。

兒子張洋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員,轉眼,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張秀琴全款買下了一套商品房,一心指望著兒子能帶回一個稱心如意的女朋友。

然而,天不遂人願,兒子喜歡上了公司樓下一家餐廳里的打工妹燕子。

兒子的新女友竟是個高中畢業的打工妹,張秀琴當時就急了,立即用命令的口吻對兒子說,「我不同意,你必須立即跟她斷絕來往。」

熱戀中的張洋自然是聽不進母親的話,既然家裡容不下自己,張洋決定搬進燕子的出租屋裡,開始同居的生活。

兒子的出走,讓張秀琴整夜都睡不著覺。趁著周末,張秀琴來到燕子所在的餐廳,大聲責罵燕子。

張秀琴甚至找了餐廳老闆,警告他立即辭退燕子,否則以後天天來吵。

老闆怕惹麻煩,於是辭退了燕子。

這一下可是惹惱了張洋,堅定了不回家的決心,兒子與母親便開始了無限期的冷戰。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事情有了轉機。

燕子懷孕了,張洋準備馬上結婚。

這個消息讓張秀琴聽得是天旋地轉。思來想去之下,張秀琴決定化被動為主動,假意同意讓燕子來家裡住。

兒子回家後,張秀琴便開始向他灌輸「等條件成熟再要孩子」的思想。

兒子答應了,燕子也被說動了,於是,身為護士的張秀琴就趁著晚上沒人,把燕子帶進了診所,親自協助醫生給燕子做人流手術。

在流產手術過程中,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燕子,氣上心頭的張秀琴腦中忽然閃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取了一個節育環,偷偷的放進了燕子的體內。

張秀琴想,只有這樣燕子才不會再懷孕。就算兒子跟她結婚,沒孩子就可以利落分手。

被准婆婆節育後,燕子身體不適,張洋卻不以為然,頻頻爭吵的兩人最終分手。

分手後張洋一蹶不振,工作不思進取、在家打遊戲啃老。

張秀琴四處給兒子找女友,可沒有女人看得上。

這時的張秀琴心生悔意,想起了燕子的好。但人海茫茫,到哪裡去找燕子呢?

時間就這么過去了兩年。

正當張秀琴一籌莫展之際,燕子竟自己找上了門。

原來,燕子與張洋分手後,就獲得了一筆不菲的拆遷款,還進修了工商管理課程自主創業,並結識了現在的未婚夫。

未婚夫家要求燕子先懷孕後領證,可燕子因為體內有節育環無法懷上,因此找到了張秀琴,請她幫忙檢查身體。發現燕子事業有成之後,張秀琴開始挑撥燕子與未婚夫的關系,讓兒子乘隙而入。

未婚夫覺察後開始毆打燕子,最終導致燕子離開未婚夫,並與張洋復合。

燕子與張洋復合後,去了大醫院做檢查,終於發現了自己不能懷孕的秘密。

面對自己闖下的大禍,張秀琴竟還辯解稱,這一切都是為了燕子好。

燕子氣的直跳腳,憤怒的表示要將張秀琴告上法庭。殊不知卻遭來張秀琴的威脅,稱要曝光她未婚先流產的醜事。

燕子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仍是將婆婆和張洋告上了法庭。

律師經過調查發現,張秀琴沒有取得職業醫師資格證書,不具備做人流手術的資格。經法醫鑒定,張秀琴的行為對燕子的傷害構成輕傷。

大陸刑法三百三十六條第二款規定,未取得醫生執業資格的人擅自為他人進行節育復通手術、假節育手術、終止妊娠手術或者摘取宮內節育器,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或者單處罰金;嚴重損害就診人身體健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造成就診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最終,張秀琴被判處有期徒刑6個月,並處罰金5000元。

判決生效後,燕子與張洋解除婚約。

張洋再次從燕子前男友的身份變成前男友,受到精神打擊更加墮落,拒接探視牢內的母親……

這種人,人心極度險惡,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能做好一個救人的護士。或許,她兒子對她失望的態度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視訊傳送門:

《法律講堂(生活版)》20170802我被婆婆節育了_騰訊視訊

——————分——割——線——————

首破百贊,真的希望世間和睦,人心從善,少點這樣的事情發生,蟹蟹!!!

(╥╯^╰╥)


木喬:
背景是剛參觀完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必須來回答下。

上面所有提到的壞包括了勾心鬥角,損人利己甚至於陷害等等,這樣的壞至少我們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在戰爭裡面,具體就是這場南京大屠殺中暴露出來的日本侵略者的壞才是真正慘無人道,滅絕人寰的壞;才是天理難容,禽獸不如的壞。

紀念館里一面四層樓高的牆壁全部呈放著當年受害的同胞以及倖存者的檔案,並且來訪者可以翻閱檢視,裡面都是倖存者口述當年親眼所見日本侵略者的暴行。

一個如今已經年過八旬的老人口述道:他們(日本侵略者)把所有人都趕到一起,然後把一位已經滿頭白髮的老阿么從人群當中拉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全身的衣服全部扒光,然後更加殘暴的是隨手撿起一根手臂粗的樹枝直接插入了老嫗的陰道裡面。人群目睹了這一暴行卻沒有辦法,一幫面目猙獰的日本侵略者以此作樂,眼睜睜看著老嫗一點點死去卻毫不動容反而哈哈大笑,覺得很刺激。之後所有的人都被用機槍掃射,然後還會有日本兵檢視補刀,他們把死去的中國人扔進一個淺淺的池塘,草草掩埋。

另一個老人口述:他們挨家挨戶搜人,搶奪吃的。婦人們害怕被強奸都往臉上抹了很厚的鍋底灰和塵土,把自己化妝成很老很醜的樣子希望可以躲過一劫。有一次躲藏到地洞里的人還是被發現了,男人和小孩全部被殺死了,而女人們都被日本人拉出去姦汙,這樣的事情那時候一直在發生著。

另一份檔案裡面記錄著:很多人被關押進了勞工營被迫做苦力,有一天他們把一對陌生的男女關在一間屋子裡面,強迫他們發生性關系,他們不願意就被殺死了,另一對被迫發生關系卻被日本人笑話取笑作樂,最後也難以逃脫死亡的結局。勞工營大部分人最後被殺死,有的人在幹活時累死被打死,只有少部分人僥幸逃脫。

這樣的檔案有一面牆那麼多,裡面的故事不勝枚舉,我說出來的這三個故事不過滄海一粟九牛一毛,甚至於有的都不好意思寫在這里,實在是太殘忍了,讀著都讓人毛骨悚然。 走在現在的南京街上,一個那麼美麗的城市,底蘊深厚,六朝古都金陵勝地。很難想像出幾十年前,就在這片土地發生過這樣一起人類史上罕見的暴行,不勝唏噓,涕淚難掩。

我絕對不是憤青或者噴子,紀念館里有幾句話記得很牢。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記住歷史不是記住仇恨」
「饒恕罪惡但不忘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從小進行軍國主義教育的日本人來中國進行侵略,之後回到日本直到晚年自己仍然感到罪孽深重,這些有良知並且尊重歷史的日本人也是挺可憐的。 最最壞的,最最不可饒恕的是靖國神社裡面的人以及每年去參拜的日本人。靖國神社裡面的人當年在日本灌輸軍國主義,主張用武力侵略,犯下了一系列暴行。如今去參拜的日本人不尊重鐵一般的歷史事實,反而妄圖讓軍國主義在日本抬頭復甦。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壞,是宇宙裡面的壞,是我們應該時刻警惕的壞。

答案的最後,希望大家可以自覺為死去的同胞默哀三秒鐘,為死去的三十萬同胞祈福,謝謝大家。


景曉萌:
據說,山東某地有一群人,夜裡往高速公路上放置黑色不反光的障礙物,人為造成事故。一般夜裡的高速公路,車少速度快,出現這種事故,司機和乘客不是重傷、昏迷就是直接死亡,這群喪良心的就去搶奪、偷竊財物。

評論里有玻璃心的山東鄉親說我地圖炮,還有不少點贊的。
呵,我土生土長山東濟南人,在濰坊,日照,煙台,青島,濟寧都待過。
我熱愛腳下的齊魯大地,但這不代表著山東就沒有污點,就不能挑點毛病。

我在青島登州路啤酒一條街見過挨桌賣花賣煙的小孩,男女都有。我們慶祝活動,喝酒從9點多到快2點,他們還在來回的推銷。看起來很可憐,同行的女同事問他們餓不餓,給他們東西吃,他們不敢吃,給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的吃了。後來我們看到一個賣煙的小姑娘走向了角落裡坐著的兩個光頭紋身大漢。事情就是這樣,很多人能看到,但是能管的人很少。

我們濟南的出租車拒載、載客,我們濟南火車站的黑店,我們濟南平陰縣的地溝油大案等等等等。

對了,高速公路放障礙物這個是煙台的同事告訴我的煙台當地傳說。下方評論區里有朋友提到身邊人在威海遇到過類似情況。煙台威海離的很近,不排除流竄作案的可能。我很少在夜裡跑高速,但是白天遇到過高速路上的障礙物,黑色,輪胎大小,來歷不明,確實是在煙台境內。但是這個事情絲毫不影響煙台給我留下特別好的印象,吃的好,生活節奏慢,住的舒服,環境氣候舒服。我就是特別喜歡煙台。

這個回答只是給各位提個醒,晚上開高速,眼睛都瞪大點,有夥計說自己從來沒遇上過,但是這種事,遇上一次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希望大家都能平安行路。


藤井莉莉子:
剛剛從微博上看到了局面的視訊,就特別想來回答這個問題,相信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看過:

2016年11月3日,在東京留學的女學生江歌在自己的公寓里被殘忍殺害,頭部遭利器砍傷,身上多處刀傷,最長的有十公分左右,送往醫院的過程中由於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殺害江歌的凶手,是她的老鄉兼好友劉鑫的男朋友,陳世峰。起因很簡單,劉鑫因為男友陳世峰有暴力傾向而分手,分手後被陳世峰趕出來,9月2日借住到江歌家裡。

11月2號下午陳世峰曾到江歌家裡找劉鑫,晚上劉鑫下班害怕一個人回家,要求江歌在東中野車站等劉鑫,江歌在車站等了劉鑫兩個多小時。11月3號凌晨,陳世峰提前躲藏在江歌家門口,江歌和劉鑫一起回到家,劉鑫在前面跑進屋反鎖了門,導致江歌在門外被陳世峰刺了10刀,劉鑫一直到警察來了才開門,江歌最終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江歌死亡後,劉鑫不但沒有指認凶手,反而推卸責任,試圖撇清關系。全家拉黑江歌媽媽,劉鑫的家人甚至在電話中辱罵”你女兒短命”。

圖片來自央視新聞:
凶手陳世峰和劉鑫(圖片取自江歌媽媽的微博):

以下來自局面王志安專訪江歌媽媽的視訊截圖(微博鏈接https://m.weibo.cn/6294930327/4172293309263685):

劉鑫在江歌遇害294天後首次面見江歌媽媽,全程都在哭(鱷魚的眼淚),聲稱自己也很傷心,經常夢到江歌。江歌媽媽在視訊中說”你劉鑫並不是因為歉意而出來道歉只是被輿論逼出來的,你現在的生活受到影響才站出來的。”
微博地址https://m.weibo.cn/1314608344/4172635510211140

一共有三段,我在貓撲上看了最後一段視訊,江歌媽媽請劉鑫離開時悲慟的哭聲,全部都是極致的絕望。相對比這次見面的兩小時里,劉鑫全程都在努力的哭,中間哭不出來還在干哼哼,好幾次還沖了江歌媽媽的話。

江歌媽媽最後問劉鑫,你有沒有想和網友說的,雖然視訊中劉鑫眼部打了碼,但是還是能看到一閃而過的不屑,這個表情真是絕了。劉鑫回答,沒有。

特別可笑也很可怕的是,劉鑫首次面見江歌媽媽是八月底,過後沒幾天,就在微博上公開發表了控訴江歌媽媽的文章,順便diss了法律,還有網友。

出事的那天,劉鑫與江歌的微信對話

劉鑫與江歌媽媽的微信對話:(多說一句,江歌媽媽在視訊里說,除夕夜她抱著女兒的遺像聽著外面的鞭炮聲,而劉鑫的頭像換成了自己的自拍)
江歌媽媽的微博。

阿姨在微博上發起了”請求判決陳世峰死刑”的網路簽名的上申書,地址是http://1.13969613663.applinzi.com/homePage.php
(大家如果打不開的話,可以去阿姨的微博,置頂的那一條微博就可以!微博主頁https://weibo.com/u/2143324323)
截止到十一月底!截止到十一月底!截止到十一月底!每個人可填寫一次,真誠的希望看到的人都能來幫助一下這個可憐的母親!
https://m.weibo.cn/2143324323/4140670366544498

和記者撒謊說不認識殺人犯,拒絕指認凶手,全家都拉黑江歌媽媽的電話,劉鑫媽媽甚至說出”是你的江歌命短!”這樣的話。當法律和道德都無法對這樣的賤人做出制裁的時候,我們難不成真的要期盼有厲鬼的存在了嗎?

我們總說人在做天在看,可好人總不長命,壞人卻瀟灑的活著,劉鑫和陳世峰毀了江歌媽媽一輩子的摯愛,真的真的希望這樣的人全家夜夜難寐,不得好死。


禮士路西島秀俊:
斗死民眾的永遠是民眾。

很多被廣電封禁的電視電影,並不是因為觸犯了國家的底線,而是有很多吃瓜民眾爭相寫信告狀,礙於「民意」,才不得已下線的。比如去年大火的《餘罪》。至於背後究竟是正義路人,還是競爭對手作祟;究竟是有利可圖,還是損人不利己,這誰又知道呢?

別說什麼民眾是善良的,是無辜的,最壞的恰恰就是你我身邊的民眾。他們不僅壞,而且蠢,根本不懂什麼是君子和而不同。只要跟我想的不一樣,都是邪教異端,活該扔進火堆里燒死。民眾不僅不憚於放火,往往還最喜歡做火上澆油的那個。至於你死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無所謂。反正只要看見你被燒死,他們就開心得很。

就是這么壞。


Conbility:


黃小牛:

最近有兩個案件,讓我很是唏噓。

一個是北京舊城改造遺產分配糾紛,一個是20年前的宅基地買賣糾紛。

頭一個案子是發生在兄妹三人之間。

1993年北京舊城改造,老父親的私房拆遷換了兩套公租房的承租權。大姐去辦承租手續的時候,在其中一間公房的承租契約上籤了自己的名字。二十年後,公租房可以上市交易,承租人擁有購買權。所以大姐就將房子購買後,登記到了自己的名下。

一套在北京三環內的,48平方米的一居室,經過工齡折抵,最終只需要花4-5萬元就能買到,時間是在2013年。再看看北京商品房的市場價格,每個人都會發出感嘆,這種好事怎麼沒有落在我身。三兄妹也因此起了矛盾,大哥和小妹都認為,大姐佔了兩套房子中的一套,另一套二居就不應該有她的份額了。在老父親在世的時候,三人算是達成了口頭協議,大姐獨佔一居,大哥和小妹平分二居。

幾年後,老父親去世了。等到要將老父親名下二居過戶的時候,大姐突然否認曾經達成過的分配協議,拒絕簽署放棄份額的法律文書。三兄妹就此反目,對簿公堂。但是由於沒有留下書面的分配協議,遺產繼承的訴訟中想要大姐沒有份額幾乎不可能。而一居的確是大姐作為承租人進行承租的,從法律和政策上來說,都是沒有問題。三兄妹現在見面就吵,從四五十年前某一天曾發生過的矛盾歷數到今天。

第二個案子是發生在姐姐和弟妹之間。

1995年,姐姐、姐夫都是城鎮戶口,想住農家院,但苦於不是農村戶口,沒辦法弄到宅基地。後來姐夫托關系把弟弟的戶口轉到了北京懷柔地區的一個小村子裡,並想辦法購買了一處舊房,申請改建。在這期間,弟弟結婚了,在姐姐的幫助下,還在城裡購買了房屋。就在提出改建申請後不久,弟弟因為車禍去世了。隨後弟媳跟姐姐簽了轉讓協議,將舊房賣給姐姐。本來一直相安無事,據說此後十幾年雙方也常有走動,年節都會互相問候。直到拆遷開始,120萬元現金補償,外加4700元/平方米購房資格,總面積160平方米的利益,足夠令人行動起來。姐姐找到我們的時候,已經被弟媳告上法庭,要求確認房屋買賣契約無效,分割拆遷利益。


第一個案子里,且不論三兄妹是否真的達成過口頭協議,其實他們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避免眼下這樣棘手的情況出現。比如,最早的拆遷和承租手續應該至少兩個人一起去辦理;其次,發現大姐將公租房變更到自己名下,就得用書面的形式來確定分配;最後,父親也完全可以通過遺囑的形式將分配確立下來。但是他們一再因為「我覺得她應該不會太過分吧?」、「她都表態了,肯定不會爭二居」、「我總覺得最後不可能這樣吧?」這樣的理由來自我安慰,錯過了維護自己權益的最佳時機。

第二個案子里,姐姐的描述讓我覺得弟媳就像一個見利忘義的白眼狼。但是當我去拆遷辦時,無意聽到工作人員閑聊:「其實我們早就組織她們雙方調節了,本來說好了,現金補償給姐姐,優惠買房雙方各拿50%的名額。弟媳都答應了,結果姐姐自己去選了房,一套100平的給自己,50平的給弟媳,人能不翻臉嗎?」原來人性的貪婪是會體現在每一個人身上的。

回程,我問同事:「你說,如果弟弟還活著,他會起訴姐姐嗎?」同事說:「會吧,畢竟真的是很多很多的錢呀。」

其實這兩個案子是非常普通的案子,與案件相關的各方也是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罷了。

但是他們讓我看到了,在利益的趨勢之下,任何一個普通人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甚至我們自己,也許我們這一秒批判別人,下一秒就會成為自己曾經以為自己絕不會成為的「壞人”.

人到底可以有多壞?

還是人本來就壞,只是沒有被合適的條件激發出來呢?

也許人會講道德,都是因為價碼還不夠高。


童哲:

我就掛一個親身經歷,某大V@韓東燃 對我的惡意造謠,讓大家開開眼界知道人可以有多壞。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毫無下限造謠臆測與惡意中傷。

某大V@韓東燃 公然造謠,以看似我北大同學的親密身份,造謠我在北大成績不好被退學,進而繼續造謠人品不好,還污衊我女朋友。

掛在這里讓大家看看什麼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還有更過分的,直接捕風捉影人身攻擊。拜託我在北大的時候壓根不認識你沒聽過你好不好,你這樣亂說良心不會痛嗎?你說我成績差,我就讓你看看北大物理系最難學的四大力學我的成績多少:

童哲 北大物理學號00504094
理論力學A 92分
統計力學A 87分
電動力學A 92分

量子力學我因為在準備高師入學考,直接在高師上的大學部最後一年修這門課,也是高分

全物理系最難的四大力學課,本人專業成績在北大排前20%,您這樣公開造謠「被當掉太多沒有順利畢業」真的好嗎?

其實關於我學歷的問題,我幾年前就解釋過太多次,您若是真的如您所言那麼關心我一定是看過的:我是在北大參加法國巴黎高等師范學校入學考試,硬碰硬全球前10名堂堂正正考上巴黎高師,大學部直接從北大轉學,但是您刻意選擇了充耳不聞還歪曲事實: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212985/answer/85494704

在這里我童哲嚴正聲明,我將把這件事情追究到底,捍衛我的名譽權。@韓東燃 信口開河顛倒黑白,我倒是想知道你在北大成績多少?敢這樣污衊我?

歡迎朋友們轉發本文幫我恢復名譽,也可以幫忙@他,讓更多人看到他的嘴臉。

順便說一下,為了詆毀我,你講的什麼「橋梁遊戲」我根本沒玩過好嘛。。。您這樣信口開河真的好嗎?真真是不要臉了,你的品格就是這樣的嗎?截圖在此:

還有拜託韓東燃,我跟你壓根不認識,不要裝得好像你是我媽一樣了解我。捕風捉影就試圖給不熟悉的人之人品蓋棺定論,反而照射出您的人品。做人不要太下作,人在做天在看。

順便請問@韓東燃 您在北大成績多少?雖然掛著哈佛醫學的名頭,但其實研究所院只能申請到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您怎麼不提?敢問您的北大成績幾何,敢不敢掛一下讓大家開開眼?血口噴人的時候請記住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

歪曲事實人身攻擊,是謂之下作

引入我前女友攻擊,是謂之下流

敢造謠還不敢道歉,是謂之下賤

就是這么號大V@韓東燃 還在討論著《中國為什麼培養不出貴族?》《為什麼有的人看不得別人好》《Aorqu圈內有多黑暗》。。。我看心靈最黑暗的人正是你@韓東燃,你讓我看到人到底可以有多壞。

更新一下韓東燃在微信群里被我揭發後的回復,這么號大V就是如此「道歉」的。那我只好掛出來讓大家圍觀一下沒下限的人什麼樣。

人竟然可以無恥到如此,還是北大的還是Aorqu大V

造謠絕對不是沒有成本的,我準備提起法務訴訟。


夢見遠野:
我是一個馬上就要辭職的中學教師。
雖然工作不久,但我感覺我深深的了解到了,一個看似天真的小孩能夠有多惡毒,惡毒到我害怕,都不想養孩子了。
別的不說了,就說昨天讓我感受頗深的兩句老師間的簡短對話吧。
我的同事,初一班導S在群里苦笑著說:我去北京出差這幾天,聽說我班上的學生天天在教室里咒罵我去死耶,結果這幾天我的股票都漲了,一天就賺了五百塊,肯定是對我的補償!哈哈!
底下另一個初一班導,懷孕的老師C也苦笑著說:罵你去死有啥?你還不習慣?我班的小孩還在背後集體策劃要把我打流產,說就算小孩生出來也要一起搞死我的孩子呢!哈哈!
這兩個老師,都是超級負責的人。
S有一次約我吃晚飯,結果有班上小孩題目不會做,立馬說讓我等著,留校教他,結果一直到九點。期間讓孩子父母給孩子送了晚飯,接他回家,但S自己啥也沒吃,我都跟著餓肚子。
C是那種聊天十句裡面九句在談學生的人,隨便說一個孩子,他全家的資訊C都背得出來,是我認識的老師里真正最熱愛教育的一個,現在馬上就要生了,站都站不起來,還堅持上課。結果這群狼心狗肺的國中生居然還策劃著什麼「打到她流產」這種事。

而她們是得有多習慣,才能拿來這種以怨報德的惡毒來調侃。
我是打死也不願意教小孩了。


森達爾馮:
(如果有50個贊,我就取消匿名,畢竟過往不想提)
沒想到自己的答案那麼多贊,所以來取消匿名啦~~看到大家的評論、祝福,我很感動,也覺得非常溫暖!在此給各位送上衷心的感謝,祝願你們人生美滿安好(づ ̄3 ̄)づ╭❤~
要說明幾點:一、我不是台灣人,使用繁體是一向有這個習慣,加上鍵盤切換不便,如果給你的閱讀造成不便,那俺表示十分的抱歉;二、Aorqu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人交友,私信前請三思;三、有的人好奇我怎麼會喜歡上這等渣男,這里統一回復:我是在正式交往後才認清他的嘴臉,感受到他精神病般的變態心理,交往之前,他非常有禮,偽裝得不僅是我,連我的家裡人、朋友都察覺不出問題。

還有啰嗦點個人的感想:人生在世誰沒遇到幾個人渣呢,我也很感慨自己見識了這么個極品,一種米養百樣人,社會上真的什麼樣的人都有。但回頭想想,自己也很慶幸自己留多了心眼,以免於很大的傷害。通過這段經歷,我摸索到了如何和人周旋,帶眼識人,也總算有所成長。
而我,我想,我並不會因為這個人渣而喪失對戀愛的憧憬和希望,始終我相信他是極個別人。
至於小部分說什麼天生一對,滿口惡語的人,對不起,也許你覺得什麼鍋配什麼蓋,是我自找。那麼我也只能祝你今後人生遇到的全是好人,你的人生不會遭受丁點的傷害。
以下正文:
——————————————————————————————————

每次想起前男友,我都倒抽一口涼氣,慶幸自己盡早離開了這個惡魔。

為了不想出迪士尼門票錢,他可以說謊他爸已經肝癌末期,他要趕著去照顧他爸,去不了香港。然後,他一個男人真的就在電話裡面哭起來。
關於他爸爸的事,他的版本是這樣的:拋妻棄子無故失蹤,弄得我媽一人打三份工維持生活,我媽登報紙尋人登足七年,七年後,他變成了富商從澳洲回來還有了另外一頭家。但是我這個人很有骨氣,他以前這樣對我媽再多的財產我都不接。
實際上:他爸爸沒有拋妻棄子,是跟他媽媽感情變淡離的婚,而他爸只是一個賣海鮮乾貨的小商人,好好的,沒有肝癌。離婚之後,該負的責任他爸爸絕對有負,贍養費絕對有給。
除了爸爸,他還看不起姐夫:「姐夫也是要靠我謀生的!姐姐姐夫的婚禮也是我出的錢!」
但實際上,他姐姐姐夫很少和他來往。
可怕的是,以上這些話,他竟然可以堂堂正正、哀哀淒淒地對著我媽再說一遍。

他對自己至親尚且這樣詛咒抹黑,那麼,他也不會對女朋友好到哪裡去。
他對他前女友淫蕩,跟他好朋友搞上拋棄他,而後又怎麼個敲詐勒索他。
其實,他前女友是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對他也很好。
他這麼無中生有抹黑人家是因為:分手了,送出去的手機要不回來。
他還試過找小混混打這個女孩子,就因為一部手機,不甘心,要不回來,也要打人家一頓才安樂。
除此他花光了前女友的學費,還兇前女友「我花你的學費時,你也有吃一份的吧!」

他最初是對我很好的,可是日久見人心。
——拒絕出任何錢,要麼說自己忘記帶錢包,要麼說被搶劫,銀行關門,到最後,躲在連鎖快餐店招牌後邊躲了半個小時,死活不肯出來;
——他去抽血之前,恐嚇我說:「你可不要鬧分手,不然我不知道驗血結果會出什麼差錯,到時你要負什麼責任!」是不是鬧分手,驗血就會驗出你是白血病來呢?我也是到這一刻,才見識他的惡毒。
——他心胸非常狹隘,我微信說他數口精明,他很敏感,馬上就打電話質問我為何覺得他數口精明;

交往沒多久,我就已經察覺到他不誠實,不能信任,想遠離他,他是這麼做的:
——一直簡訊、電話轟炸我,他買了一堆超市裡過期的壽司在樓下等我,還故意向我的鄰居提起他跟我怎麼樣,故作曖昧。當然,我的對策是,和鄰居打了個招呼,說這個男的是我們的遠親,經常搞是非,你們少和他搭話。
——他註冊了一個微信號,假扮成他姐姐。每當一有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他這個殭屍姐姐賬號就會立刻跳出來唱雙簧,「聽說我弟弟惹毛你喔」。除此之外,他的」姐姐「騙我說,他是黑社會,殺過人,現在放下屠刀,準備立地成佛。
——「把你媽媽喊出來!我要讓你媽知道我是怎樣的人!」他兇狠地對我叫囂,大概心裡覺得,我和我媽相依為命,這種孤兒寡母最好辦了,嘿嘿。於是,那頓晚餐,他滿臉惡意、尖銳地盯著我媽媽看。

各位有腦袋的看官,你們想一想,有哪個姐姐會那麼蠢對弟弟剛交到的女朋友說這種話,這根本不叫坦誠相對,這簡直就是變相的恐嚇,潛台詞就是我弟弟是那麼恐怖的人,你最好不要逆他的意。
除此之外,他還有類似的手段:告訴我他第一任女朋友有多漂亮多麼好(他還盜用了網路名模圖片),其實意思就是,你別以為你多麼好,我看上你是你幸運。
我的對策是淡然以對:哦,你以前殺過人,不要緊,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過好自己的生活就是。(我的潛台詞就是,你就算真的殺過人,我也不會怕你,少來嚇我)。
當然,以上一切都是他自編自導的謊言。

直到我:
——揭穿他」姐姐「的語音是變聲器轉過來的;
——輾轉找到他家裡人,弄清楚來龍去脈;
這才成功擺脫他。

聽他外婆說,他之所以纏著我不放,是因為來過我家做客——看到我作為獨女繼承了父親的房產(我爹已過世),房子又那麼大,他一時起了歪念,跟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呀,嘿嘿。

我也很慶幸自己及時擺脫了他,而據我所知,他沒有像抹黑他前女友那樣抹黑我。
這件事還有下文的,跟我正式分手一個星期都不夠,他馬上就追另外一位女孩子P。
——人家P已經有男友了,他準備硬搶;
——原來他跟我約會花的錢,是從P那裡騙來的:「我真的很慘,前女友拋棄我,還刷光了我的卡,我現在全身債務(當然這個前女友不是我),求你借錢給我啦」。
我是怎麼知道的,因為他太急了,把P拉入短號群,中國移動發了條資訊給我,我輾轉加了P的微信,P才懸崖勒馬。

我真的不恨他,反而很可憐他。他已經沒有良心可言了,這樣一個缺德、惡毒的人,我可以預計到,將來不會有任何人愛他。他的將來,只能孤獨一生。
曾幾何時,坐在麥當勞里,看著電視裡面的公益廣告,他感歎地說:「其實我真的很想領養一個小孩,畢竟自己過去做過那麼多錯事,我想為自己積點德。」
我想,那可能是他唯一一句真心話。


寧南山:
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本來是「一個太少,兩個正好,三個多了」,
這個政策下,中國的生育率大幅下降,從1970年5.8左右的水準,下降到了1980年的2..3–2.7左右. 已經大大接近當時2.2的人口正常更迭水準。
然而中國經歷多年政治運動,文革結束後的經濟困難造成「住房困難,生活必需品供給緊張,買米買布還需要糧票、布票等。勞動就業也難,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絕非長久之計,每年國民收入中很大一部分被新增長人口消費掉了,學校、醫院等公共事業的發展也跟不上」。
計劃生育政策開始從「兩個正好」向「只生一個」轉變。

1980年,決定著之後億萬普通中國人命運的一胎化政策開始正式討論。
3月下旬至5月上旬,中央書記處委託中央辦公廳,連續召開了五次人口座談會。
作為人口學研究者,被稱為「計劃生育之父」的田雪原受邀參加了這五次座談會。
五次座談會後,報告送達中央書記處,四個月後的1980年9月,一胎化政策正式出爐。

最後一次會議的報告由田雪原整理,總共有二十多人參加,
田雪原回憶說「記得會上有的同志頗為激動,講全世界不到五個人就有一個中國人,我們為什麼要這么多人口?應該來一個「急剎車」。甚至於當時還有人提出來中國可不可以搞無嬰年,無嬰年就是今年這一年,政府下令大家都不準生孩子,搞無嬰年。」
計生政策要遵循人口轉變科學規律_自由談沙龍_鳳凰網

當時提出要對全體中國人搞無嬰年的這個人,是在會議中間臨時起意,還是事先就有思考,所以在會議中向學者田雪原詢問可行性,我們不得而知。
在這個人的世界裡,只要能達到某個政策目的,似乎把全中國的孕婦肚中胎兒全部消滅掉不是什麼事,其自私與冷血超乎一般人想像的極限。如果他的建議得到贊同和採納,將是一幅多麼可怕的情景。
能夠參加這樣的會議,想必這個人是有一定級別,按照年齡推算,這個人現在估計已經離世,如果他還活著,還在繼續領著退休金用著我們納稅人的錢,我會非常鬱悶。

1992年鄧小平在南巡談話中說過一句話”中國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這句話1992年10月十四大的時候甚至寫進了黨章。絕大多數人忽略了這句話的重要性,也沒有想過這句話為什麼重要到要寫進黨章。

人到底可以有多壞?
每當想到這樣的極左人士,為了實現自己的社會理想,為了實踐自己的想法,就可以隨意的拿十億中國人的生命和生活做實驗,當他們發現這樣行不通,一句犯了錯誤就可以輕描淡寫的翻過,而反對他們的人,一律就是反對黨的敵人,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更可怕的是,他們內心,還認為自己是為國家民族百姓操勞的英雄。

這些人,現在也還存在,他們存在於社會的各個階層各個角落。他們頑固的堅持著自己的僵化思維,他們希望所有的中國人都必須活在他們認為的美好社會里。
他們堅持認為當年文革的出發點是好的,目標是好的,失敗了真是太可惜了,好想再來一次,以達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社會。「革命先烈為了目標可以拋頭顱灑熱血,那麼我們為了達到我們心目中的理想社會,為什麼不能讓全體中國人再試一次呢?」他們這樣想。

相比通過堅持改革開放,堅持完善法制和堅持發展經濟讓國家走向富強,他們更認同通過搞政治運動來實現心中的理想國。
一旦大陸在改革攻堅,法制完善和經濟發展中遇到挫折,他們就要鼓吹和慫恿搞政治運動,至於搞政治運動的負面後果和法律責任,他們是絕不願意承擔的,他們內心認為,搞運動要是失敗了,一定是敵人破壞的結果,他們是不會錯的;就算是他們錯了,「左」只是認識問題,要是錯了,承認錯誤就好了嘛,為什麼我要承擔責任呢?

在全國搞「無嬰年」,就是典型的政治運動思維,而當時反對搞無嬰年的人理由是這樣的
「要搞了一年的無嬰年,到這一年的時候該就業的一個人都沒有,這一年就斷檔了,招生這一年也斷檔,當然不行」,
這說明當年反對無嬰年的人,居然沒有第一反應說這樣是違反法律的,而是從就業和招生的角度來反對,可見法制意識的淡薄和法制建設的落後。那如果就業和招生沒有問題呢?是不是就可以搞了?
這也可以顯見我們今天加強和完善法制建設的重要性。

中國發展到了今天這一步,任何外部力量不能阻擋我們復興,能夠阻擋中國復興的力量只有可能來自內部,而極左思想復辟就是中華民族崛起最大的內部風險。
極左人士,他們無時無刻不希望著全體中國人為他們的個人政治理想買單,不惜毀掉全民族的未來,這是真正的壞,壞透了的壞。

來,最後我們再一起看一下黨章里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一段:
必須把改革開放同四項基本原則統一起來,全面落實黨的基本路線,全面執行黨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綱領,反對一切「左」的和右的錯誤傾向,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趙六六:
我有一個男同學,我早就看出他可能喜歡我了。

上課的時候我偶爾看向他,總覺得他的目光好像剛剛從我身上移開。

看著他顫抖的後背,我猜他可能看到我在偷看他了。

所以在那裡偷笑。

於是我開始四處散播他暗戀我的消息。

同時我還要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假仙自己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

我不想讓別人看出來從來沒有人喜歡過我。

那段日子我沉浸在跟他你來我往的交鋒戰中。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喜歡我。

我也總在偷偷觀察他,看他什麼時候會暴露。

終於,昨天晚上他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明天就是雙十一了,我希望我們以後都不用過雙十一了。」

收到他的消息,我內心無比激動。

但我又害怕他是群發,於是我假仙漫不經心的問我室友。

終於確定原來真的是給我一個人發的。

這種撩妹兒手段,真低級。

我抑制住內心中樂開的花,假仙高冷不去回他。

我要裝出一點冰美人的樣子。

我開始回憶他的樣子,消瘦的臉龐真的很帥,而且眼光也很好,班裡那麼多女生中選擇了我。

我又想到他當初那躁動不安的背影。

樣子就像在憋屁。

我忍不住笑了出聲。

我決定答應他,我掏出了手機,微信發給了他。

「好,明天我們都不過雙十一!」

沒想到我剛放下手機,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看看他這猴急的樣子。

我矜持了一下,盡可能讓手機響的時間長一點。

然後按下接聽,用我最悅耳的聲音說了一聲「喂」

電話里傳來了他激動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不需要過雙十一!!你能把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借我點么?我晚上給我女朋友買東西的錢有點不夠了!」

呵呵

雙十一

我過你麻痹

關注公眾號:我的雞兒硬邦邦。

讓你哭就完事了。


匿名用戶:

我爸爸有精神分裂症,一犯病家裡跟著遭殃,最近一次是13年冬天,快過年那會兒。把家裡整的一塌糊塗,沒有辦法再繼續忍耐下去時候我三爸(我爸哥哥)又把我爸送到XX市精神病院。年前送進去的,過年時候家裡關系走的親的姨叔表叔們給我阿么說要去看看我爸,我阿么左一句孽種右一句驢.日.的狠狠的罵著不讓去,還放下話,誰去看那個b驢,誰就是和她過不去,想讓她活活氣死。然後呢,大過年的,我爸一個人在精神病院里,沒有肉,沒有煙,沒有餃子。甚至有時候親戚打來電話問我爸情況怎麼樣,我阿么就一句,,一輩子別出來了,讓死在裡頭才好。我躲在裡屋不敢出聲,偷偷哭。快兩個月,實在忍不住了,就給在XX市的姐姐發了簡訊,拜託她去看看我爸爸,給帶點好吃的。我姐給我說,我爸見她第一句就是「餓的,想吃肉」。後來病情穩定,我爸回來了,因為住院期間一直服用抑制類作用的葯,我爸一個四十多的大男人,就像七八十的老人,走路說話甚至拿個什麼東西,慢動作回放一樣!差點當著我爸面哭了出來。
還有,我爸是聾啞人,我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或者丟人的,可我阿公阿么,覺得「羞恥」!不願意提及我爸爸,我爸很活泛的,比劃手語時候很誇張,我看的樂呵,我阿公卻不停地翻著我爸白眼,說著「不丟人?!」有什麼好丟人的!!作為父母,為什麼會這樣!

今天看到了一個視訊 想到一件事 我媽媽也是聾啞人 我爸媽很早就離婚了 我媽偶爾回來看我 在我爸住院的那個春節 我媽回來了 (二十五六回來的吧) 本來只打算待兩天就走的 (我們家人對我媽有成見) 但是她身體不好 腰有傷 來回坐車又顛簸 我就和她商量了很久 讓她住下 等到初四初五再回去 考慮了一會兒答應了 讓我給姥姥打電話講一聲 通話不過三四分鐘 有兩分鐘的時間都是在確認我阿公阿么的態度 囑咐我 長大了 也懂事了 要保護我媽 別讓她再難過 我一直在答應著 姥姥似乎很欣慰 說 那就好 那就好

過年時候 晚上也沒關係 就在看電視 阿公阿么已經睡下了 和我媽坐在客廳里 客廳有桌子 四方的 我們坐在一面 看的什麼節目想不起來 挺搞笑 我這人笑點低 被樂得前仰後合的 不時還拍下桌子 我媽一直在看我 也在笑 突然她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 她想通過聲帶的震動來感受我的笑 ! 呵 說真的 那一瞬間我根本笑不下去了 強裝著 感覺臉都僵了 感到聲帶的震動很明顯 我媽笑得更開心 可我卻想哭

說這些 也沒什麼意思 只是說說而已 羨慕那些可以在叫爸爸媽媽時有回應的人 你們很幸福

附今天看到的視訊

http://m.weibo.cn/1713926427/3850058439319400?sourceType=sms&from=1053095010&wm=20005_0002

~~~~

假期在我姐單位(縣團委)補空缺

他們正好有一個幫扶項目,名字叫做 青春護航。 在整理表格,安排結對人員的時候,需要護航的青少年,他們的情況

是這樣

然後他們的年齡

是這樣。
幫扶對象有接近70人,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還有很多的情況,要比上面的還遭。

我很幸運。
謝謝大家。
~~~~
發圖時考慮不周,暴露了他人的姓名和地址。謝謝評論里提醒的人。已刪

…………………………

不想再說什麼的,可現在是冬天。
我爸又犯病了,今年八月份我媽回來給朋友過生日,我們都瞞著我爸不讓他知道,結果前一個月,我爸從朋友那兒知道了,開始興奮,想著復婚。我不知道怎麼解釋,這樣說有點可笑,一個念頭怎麼就讓人瘋了呢?說出來誰信?

他又開始整晚整晚不睡覺,喝濃茶,戴大的佛珠手鏈,出去打麻將,賭博。在家凶我阿公阿么,甚至對他們動手。我在外面上學,根本沒有辦法管這些事。後來在XX市的親戚把我爸接上來了,我爸就成了這個城市的遊魂,到處走,這一個月來學校找了我三次。學校保安都認下我了。家裡面阿么知道了,說這怎麼行,要送醫院,去找你你不丟人?人家都知道你有這樣一個爸爸,太丟人了。

不丟人,每次他來都是下課時候,校園里走那麼多人,我去領他到學校餐廳吃飯,因為戴助聽器,他對聲音很敏感,旁邊桌嬉笑聲稍微大一點,我爸就要上去打他們。

我生日他沒給我過(那天他在外面打麻將),這幾天就一直尋思給我買東西,不是女裝店給我打電話,就是蛋糕店,昨天一家珠寶店給我打電話,說你爸為你挑了一條四千多的項鏈,我當時都懵了,給人家好說了一氣確定不給我爸賣了之後,電話掛掉我手都是抖的。

不是丟人,是心累。

我還在上學,沒有什麼經濟能力,我本來是想把我爸接出來,在我們學校附近租房子讓他住,離我近我也安心,但家裡不讓,我那親戚說是管,在家卻罵我爸一些很難聽的話(有天晚上我爸和一些朋友去唱歌,回來很晚,他就說我爸,啞巴還唱什麼歌?!)我當時在,但說不了什麼,也不能說什麼。就是有些委屈,憑什麼啞巴就不能唱歌了?你健全你懂這些人的苦嗎?

我爸今天來找我,說找了一個活,很開心,想著每月掙錢能攢下,以後買房子。前兩天他還去了北京找我媽(從我姥姥姥爺那兒知道我媽在北京和朋友賣衣服),去之前就一直給我說讓我告訴我媽,他去了,讓我媽在火車站接他,結果給我媽說,她不去,不想糾纏。我爸就一個人在火車站等了一天,第二天又坐車回來了。本來我以為他就是在車站等著,今天他說我才知道,他還去了捷運,期望在人群中遇到我媽。我爸的能量是巨大的,他在向內毀滅。說不清那一瞬間我的感覺,震驚,想哭,心疼他,我都沒法想像他是怎麼就穿了一件夾克,背著一個包就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懷著希望遊盪了一天。

還有很多話,不知道怎麼說,也覺得沒必要說。前面那些,可能我最近壓力有些大,想找個地方舒緩一下吧

·······················

現在是2017-12-16 時間很快吧,回看這個答案已經是兩年後了。這兩年時間發生了一些事,16年初,我阿公突發腦溢血去世,是突然地,毫無徵兆。之後是家產紛爭,很惡心的場面,老人還沒入土為安,長輩就已經商量家產怎麼辦。當時我覺得惡心,現在又覺得成人了就是這么現實,每天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只專心傷心,現實里還有太多事情需要考慮。還有什麼呢,因為阿公突然離世,正在住院的我爸被接回來,因為家中無人,還有阿么需要照顧。我阿么腿腳利索,只是有老年痴呆,之前並不覺得這個病有多可怕,因為那時候還能正常的與人交流,清楚自己做什麼。今年以來發現自己錯了。阿公的突然離世給阿么留下了很重的影響,盡管兩人感情一般,但自從那以後,阿么特別怕死,以往磕了碰了都沒關系,現在哪怕自己眼皮跳都會跟我講,她還有高血壓,所以每天晚上睡覺前我會配好她第二天要吃的葯,有時候阿么頭暈,就說我想害她,每天給她吃藥,然後她就自己停一段時間 ,我說什麼也沒用,有時候葯沒及時買回來,她又說我盼著她不好過,葯都不管了。家中長輩都在外地,指望我照顧老人,自己回來了都不能平心靜氣的和老人相處。上班的地方離家不遠,走快了十分鐘,慢了十幾分鐘,每天我按時回家,阿么都會罵說我就知道浪,幾點了才回來,我開始還能耐著心跟她說兩句,我知道她害怕,但現在我越來越不愛說話,在家裡就是沉默。我在卧室,阿么一分鐘進來十幾次都不誇張,有時候說些亂七八糟,有時候罵罵咧咧,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就下樓,沒兩分鐘家裡長輩電話就來了,接起來就罵我。我知道這肯定是阿么給他們打電話告狀了。開始委屈,現在就是安安靜靜等他們罵完,中間回應著。

家裡阿么老年痴呆,出了門拐個彎就找不到家。我爸,和阿么水火不容。長輩間雖然撕破臉了,但不能明目張胆的霸佔阿公留下的錢,所以就交給我,讓我看著。長輩是怎麼敲打我的就不說了,講講我阿么吧,我們這個地方隔三差五來一波買保健品或者醫療器械的,明白的人懂 ,這些葯或者器械,動輒上萬,我阿么現在怕死,每次來天天準點兒去,等到他們收網時候就問我要錢買葯,我能給嗎?不給就不停嘴的罵我女表子,想看著她死,說我不要臉的花了阿公的錢。我說的都是輕的,她罵我時候就像讓我去死一樣狠。但說起來我不恨,就是委屈。人老了,就扒命。

這兩年讓我老了很多,活潑不起來了,我還很年輕,但我心老了。有天單位組織一場健康安全講座,主講人問我們想活多少歲,我輕輕說就六十歲吧,但在場的都喊著要活個一二百年。

我跟朋友說,等我老了,如果我的事情做完了就主動的離開,既不想看到自己不堪的樣子,也不想麻煩別人,

說這些在別人大的困苦面前都是毛毛雨,但每個人都要過一種生活,不論開心不開心,傷心不傷心


沐小西:
最毒婦人心,在一個女人身上完全印證了這句話。

她今年34歲,可是她的種種罪行卻數不勝數。由於她名字中帶著「雙」字,就稱她為雙吧。
雙有兩個姐姐,生下她的時候,由於父母在農村,深受男尊女卑的毒害,將她送給了另外一戶沒有子女的人家。在她6歲的時候,由於親生父母的思念,便又將她接了回來,這里插一句,養父母也對她非常好。從此,她便有了2個家,2對父母。養父母的疼愛,親生父母的愧疚,讓雙從小就活在寵溺中。 據說,她從小時候就生性殘暴,罵人,打人,虐待動物之類的事情更是數不勝數。當然,她小時候的事情我也只是道聽途說,姑且不談,只說我自懂事以來耳聞的事情吧。

雙的舅媽是個勤勞的女人。家裡大事小事都是自己在張羅,是出了名的能幹和孝順。有一天收麥子的時候,據說雙看見自己的父親和雙的舅媽在地旁坐著卿卿我我,變認定了他們之間肯定有姦情。從此每天去舅媽家門口指著大門罵罵咧咧,都是些婊子不要臉之類的話。舅媽剛開始還反駁,後來便不理她了,任由她罵。雙看到那麼平靜的舅媽,更加來氣,變拿著鐵鍬去舅媽家把能砸的全部砸爛了,最後更是一鐵鍬拍在舅媽的腦袋上,把自己的舅媽從家裡拉出來,扒光自己的舅媽衣服,強迫舅媽向自己下跪認錯,在那之後的第二天,舅媽便服農葯自殺了。她不僅沒有愧疚,還到處揚言,這個不要臉的婊子終於醒悟了。

雙的老公是個老實的男人,或許更該說窩囊。國家搞開發,佔用她老公家的地,賠了四十多萬,本應是父母的錢,但是卻全部被雙據為己有。雙的小姑子,也就是雙老公的妹妹,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名牌碩士畢業,有一份體面穩定的工作,就是這個一個美好的姑娘,某天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去雙的家裡找自己的哥哥,聽說是去要錢,說父母生病很厲害,想要從那些地錢裡面拿出來十萬塊錢,畢竟父母還要生活還要看病,據說是雙在家裡破口大罵,生病了就去死,又要花錢又要拖累別人之類的話,然後漂亮的妹妹聽不下去了,就爭執了幾句,雙立馬一個鐵鍬往小姑子臉上正面拍過去,據說妹妹從家裡出來的時候,牙掉了很多,滿臉是血,雪白的連衣裙上面已經被血染的差不多了。之後要錢的事也不了了之。

為什麼她囂張跋扈成這樣沒有人敢管沒有人敢反抗?那是因為她幾乎天天打罵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自己的養父母以及自己的公婆,經常經常就是一個不如意拿起棒子就打,對待自己的老公也是拳打腳踢,家裡的親戚兄弟個個都被她打過罵過,她的父母是很善良的人,總是給她善後,總是到處說雙心裡覺得父母拋棄了她所以心裡自己委屈,或者說雙要侍奉的老人太多了太累了之類的話來幫助雙圓場。

如果以為她只是敢對家裡人撒潑的主兒那就大錯特錯了。去年,雙的家裡因為要裝修,便請了一隊裝修工,那個裝修工是外地人,勤勤懇懇給她做完活,她說她現在沒錢給,等過幾天再給,那個工頭也就勉強同意了,過幾天,工頭和自己的老婆一起去問她要錢,她把自己的錢包拉開,說:你看,我發了工資,但我就是不想給!我有錢,但我偏偏不給,你能拿我怎麼樣?工頭的老婆就急了,開始罵她,她二話沒說一巴掌就扇在工頭老婆臉上,扇完揪起工頭老婆的頭發便要往牆上碰,還拿起鐵鍬準備去打工頭,工頭直接一腳踹過去了,雙眼看自己打不贏,便開始脫衣服趴在地上,雙手抱住工頭的腿大喊大叫。工頭是外地人,不好惹事,便忍下去了。最後,這錢還是雙的父母去給工頭道歉並給錢的。

雙的家是在街上,農村經常會有逢集,毆打在自己家門口趕集的人也是家常便飯,理由就是在自己家門口趕集,佔了自己家的地方,理所應當要收錢。久而久之,整條街上,就雙家門前以及附近空落落的,其他地方總是熱鬧非凡的趕集聚集地。 我家跟她家在一條街上,別人看見她總是跟沒有看見一樣,她家的生意大家能不做就都不做,所以雙經常要跑很遠的地方買東西買菜。

她做的惡事實在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看到她才讓人明白,這個世界上,永遠有我們想像不到的人和事。有些人,彷彿跟我們活著的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善良,孝順,愛心等所有這些美德全都與她無關。有些人的壞,真的是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腦洞故事板:

暴力強拆

1

孫漢帶著手銬,腳步踩在台階上輕盈急促。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押解著他,一絲不苟。孫漢想說,我就是想早點下樓,你們不用緊張,我伏法,我不會逃。

走在孫漢前面的幾個老警察各自解開一粒領扣,用手扇著風,嘴裡還罵罵咧咧。孫漢理解他們。北方的夏天不比南方溫柔,你在烈日下走個幾百米,就會特別理解後羿了。同時也會罵一句誇父傻逼。而且匯豐園沒電梯,警察剛才可是一路跑到頂樓才把自己抓捕。

更沮喪的是他們並沒有成功挽救大劉。酷熱,勞累加上功虧一簣,他們有點情緒是正常的。

終於走到門口,孫漢探頭看去,夏日中午為數不多的陰影里,幾個警察正在拉警戒線。一個警察蹲地檢視,不時地在小本上記錄一下。他面前是具肥碩的屍體,摔得稀爛,只能從鞋尖的朝向上看出死者是背部落地。越來越多的居民慢慢圍攏過來,拉警戒線的警察大聲驅散著圍觀民眾。

「哎!」這邊押解孫漢的一個警察喊了一聲,「我們先回去了!」

附近有工地在施工,打樁機的聲音太過雄壯密集,挖掘機的聲音也不遑多讓。房價飆升,全國都在大興土木,J市這個四線小城也不甘人後,每天都有舊房子倒塌,新樓盤出世。押解警察喊了幾聲,警戒那邊兒也沒聽見,無奈,只能先撤了。

幾人轉身走向警車,老警察扇著風,分配著下午的審訊工作,發現犯罪嫌疑人一直回頭看著後面。

「瞅啥!仔細想想自己的供詞,一會兒老實交代!」

「嗯!」孫漢態度很好,只是仍然沒轉回頭,他還沒看到自己想看的場景。手銬被太陽曬得滾燙,灼得孫漢手腕上的傷痕生疼。那幾處傷痕是母親留給孫漢的遺產,年幼的孫漢沒想到,一個形容枯槁,話都說不出來的女人會有這么大力氣,把指甲都陷進自己的皮肉里。

一個圍觀民眾伸長脖子向左挪了幾步,露出一道縫隙,孫漢終於看見了站在屍體旁邊的一個小小身影。他心滿意足地轉過頭,語氣柔和地問向身邊的警察:

「領導,我這樣的,夠槍斃嗎?」

2

上午十一點,大劉準時趕到匯豐園一期。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資料,這才推門下車。

妻子一大早回娘家探親,走之前囑咐他送兒子上學。小崽子磨磨蹭蹭穿完衣服吃完飯,磨磨唧唧不肯出門,說不想上學。大劉說為啥,兒子說,自己的手機太破,不想去學校丟人。

大劉放心了,他原以為兒子在學校受了欺負或是闖了禍。他苦口婆心,從萬惡的舊社會說道改革開放第一批人,最後不得不甩了兩耳光才讓兒子乖乖上車。

剛過一個路口,手機響了,來電人是孫總。

「劉哥,有個事得麻煩你。」

「別客氣,孫總您說。」

「是這樣,我想看下匯豐園的相關資料。你幫我弄一份?」

「好!那咱在哪兒見面?」

「就匯豐園吧,頂樓。11點行不?」

「妥!」

資料太多,送完兒子再去單位肯定來不及。大劉在路邊放下兒子,隨後把油門踩到了底。到了公司一頭扎進檔案室,幸不辱命,十點半弄完資料,十一點,他的凱美瑞停到了匯豐園西門。

匯豐園只有一棟,還是個爛尾樓,周圍是大片的荒地,荒地外圍堆著瓦礫。早些年這些瓦礫都是平房,住著些小民。匯豐園一期開工時,大劉正帶著拆遷隊夜以繼日地工作,這期間甚至做了一些讓自己午夜驚醒的事。可等他把周圍的平房鏟成平地,投資商跑路了,只剩下一棟死氣沉沉的半成品。大劉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站在樓頂往下看的場景,那是個冬天的下午,微醺的領導突然要去匯豐園考察,建委會的同志們不敢怠慢,一夥兒人浩浩蕩蕩爬上樓頂。寒風中,領導把欄桿拍遍,痛心疾首:

「媽的多好的一塊地,投資商為毛撤資呢?嗯?他是不是傻逼?」

領導突然轉頭問向站在身側的大劉。可大劉只是個拆遷辦主任,管拆不管建,哪兒懂投資商的心思。他正自瞠目結舌,領導面色一變,吐了。一肚子生猛海鮮伴著醇香佳釀從嘴裡噴射,半空中多了一條米黃色的瀑布。大劉趕緊扶住領導,低頭的瞬間,他看見了高樓不遠處另一片平房區。密密麻麻的衚衕好像血管,血管里奔流著瑟縮的行人,灰白的積雪,烏黑的煤炭,街景就像這個東北四線小城一樣,破敗,蕭條,平房區像城市殘破的器官,而匯豐園一期是把生鏽的手術刀。

「呼……呼……」大劉一口氣爬上頂樓,眼前發黑,雙腿發軟。心裡感嘆著歲月不饒人。當年的大劉身體倍兒棒,憑著一把子力氣建功立業,幾十個臨時工里就他一人混到了編制,十年前還從拆遷隊長榮升為拆遷辦主任,憑此功績足以讓祖墳青煙滾滾。但大劉是個上進的人,他覺得自己聰明努力,上天對自己的眷顧不應止步於此。

他的預感是對的。前幾天,外地來了個投資商,自稱孫總,他想收購匯豐園這塊地,扒了重蓋。在歡迎晚宴上,孫總對建委會的各位大牛不冷不熱,卻對大劉這個小角色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單獨要了他的電話號碼,私下裡約了大劉好幾次,稱得上一見如故。

大劉飄飄然了。我,劉某人,半生浮沉,終遇貴人。

喘勻了氣,大劉徑直走向建築深處。避開鼠糞和鳥屎,繞過數個柱子,終於在角落窗邊看見了一襲黑衣的財神爺。

「真不好意思,孫總,久等了!」大劉一路小跑,行至半途,就向那個高瘦的身影伸打招呼。

孫總轉過身,露出淡淡笑容:「我也剛到!」然後繼續看向窗外,沉默不語。

大劉連忙遞出資料, 「孫總,您過目。怎麼想起在這見面了呢?」

「那邊原來有個診所是吧?」孫總沒接,他把手臂伸出窗外,指向某個方向,「旁邊還有個興旺食雜店。」

大劉望過去,只看見一片殘垣斷壁。那是很久以前拆掉民房的遺體,他依稀記得自己通宵達旦地守在拆遷現場,指揮調度,還真不記得自己拆掉的是什麼。不過財神爺說是,那就是了。

「喲,孫總,您來過J市?」

「叫我孫漢吧。我是老J市人。」

3

J市的平房都是連脊房子。一座座紅牆灰瓦的大瓦房連在一起,中間一道牆,隔開兩戶人家。房前一般有座小院,精明的婦女們會在院子角落懇一塊地,種上蔬菜或搭個葡萄架。一排排連脊房子把平地劃出了數條衚衕,孫漢家是衚衕最裡面,是座與其他房子不相連的獨棟。

孫漢家祖上頗有錢產,但富不過三代,到了孫爸這一輩,只留下這一棟寒窯和他這一顆獨苗。孫家房子小,但院子大。孫媽身體不好,幹不了重活;孫爸沒學歷,只能打打零工養家虎口,照顧妻兒耗盡了全部精力。大院因此沒有菜地,角落裡長滿野草。

鄰居的孩子說,孫媽得的是傳染病,孫漢已經被傳染了。於是沒有孩子願意跟孫漢分享自己的玩具和時間。不過孫漢也不介意,院子太大,衚衕太多,大把的樂趣讓他忘了被孤立的苦。他知道哪家牆縫里能抓到壁虎,哪家門前的泥土裡能挖出蚯蚓,童年的前半段,孫漢是一個孤膽探險家,自家的院子是訓練場,平房區就是迷宮,每次探索都有驚喜。

天氣好的時候,媽媽會跟孫漢一起探險,她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牽著孫漢,撥開雜草,告訴孫漢每一種野花的名字,教他編花環,唱兒歌;趕上孫爸不用出工就更美了,他會把孫漢扶到破二八上,讓孫漢掌舵,自己在車後推,還故意推得七扭八歪嚇唬孫漢。這時孫媽會坐在門前,把父子二人的身影收進眼裡,再漾成笑意。

大劉不知道孫總為啥跟自己說這些,但他沒好意思打斷,可能有錢人就這樣吧,看見自己的故居就多愁善感。也沒準兒孫總跟自己特投緣,就想說說心裡話。這么安慰著自己,大劉又忍著無聊支起了耳朵,不時搭幾句茬兒。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大劉掏出來一看,老婆的。

「有事兒啊?」孫總轉過頭,挑了一下眉毛,看不出喜怒。

「沒,沒事。」大劉立刻按下紅鍵,暗罵一句敗家娘們,「孫總,您接著說。」

孫總微微一笑,又把目光投向遠處的高樓。時近正午,日光從窗外照進來,爛尾樓里灰塵搖曳,財神爺的聲音聽起來好不真實。

記憶里那年夏天來得早,院子里的野花鋪滿牆腳的時候,又一個冒險季開始了。放學後孫漢在巷子里胡亂轉悠,思忖著今天玩點什麼。天熱,蜻蜓不多,而蝴蝶只有老王家院子里有,他家小孩不讓孫漢進院,所以也抓不到。

要不,去老李家外邊看看吧,白天李小松說自己新買了一盤遊戲卡,如果運氣好的話,趕上他開著窗子打遊戲,自己也能過過眼癮。

別說,李家的窗子還真開著。孫漢興沖沖跑過去,把頭從窗戶探進去,沒有遊戲機,也沒有電視,房間空空蕩盪,只剩一鋪孤零零的炕,窗邊的牆上寫了個大大的「折」字。

孫漢帶著滿腹狐疑回到家,晚飯時,他跟爸媽說起在李家的所見,孫爸的眉頭皺的很緊,吞咽的速度也滿了幾分。

第二天放學,孫漢路過李家衚衕,這回連窗口也沒了,房子,院子都成了磚瓦,一輛挖掘機站在廢墟上,兩個大燈冷冷地瞪著孫漢。孫漢打了個寒顫,轉身就跑。

之後的日子,孫漢的鄰居不斷減少,能抓到壁虎的牆倒了,能挖出蚯蚓地被碎磚掩蓋。孫漢的迷宮漸漸崩塌,只剩下最後的大院。學校里,孫漢多了個外號,釘子戶。

這期間,總有個壯漢來家裡跟爸媽聊天,他親親熱熱地管孫爸叫孫哥,只是不管他說什麼,孫爸都不接茬,只是抽著煙不斷搖頭。

「孫哥,你這房子,正擋著小區出口,新路也沒法修。聽我話,簽了吧。簽完來年住樓房。」

「老弟,咱都說了好幾次了,我家院子這么大,憑啥回遷樓給這么小?這契約我沒法簽。」

「哥呀,你家院子是大,可這也不算居住面積啊!再說了,匯豐園建起來,多少人能住上樓房?你知道政府為了招商引資費了多大力氣?怎麼不為政府,為大家想想?」

「要這么說,」孫爸吐出一口煙,「我媳婦兒有病,不能工作,這么多年居委會也沒給開低保證明。」

撲通。

鐵塔一般的漢子就是跪下,孫爸也只比他高了半個頭。「哥,老弟求求你。上邊給我派的任務,你家房子這周末必須得推倒,完不成我這個隊長就不用幹了!」

「哥呀,我現在還租房子住,媳婦兒都要跟人跑了,哥我求你了。」

孫爸丟了煙屁股,沉默半晌,堅定地搖了搖頭。

夜晚,爸媽還在竊竊私語。

「那咱們就這么耗著?」

「……我就不信他們敢強拆。這幾天我少接點活,在家守著。」

4

電話鈴聲響起,再一次打斷孫總的懷舊。大劉掏出手機,來電人仍然是老婆。

「老娘們兒不懂事……」大劉尷尬地解釋著,正要掛斷,孫總卻攔住他,「別啊劉主任,萬一真有急事呢,你接吧。」

「謝謝孫總啊,太不好意思了。」大劉前一秒滿臉諂媚,後一秒對著電話橫眉立目,「你他媽,我接待老闆呢!」

「老師說兒子沒去上課!」妻子焦急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責,「就他媽知道老闆老闆,兒子找不著了!」

大劉慌了一瞬,抬眼看了下孫總,財神爺仍然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大劉感到愧疚,壓低了聲音訓斥妻子:「你是不是傻逼?你給兒子打個電話啊!」

「打了!關機!」妻子的聲音又高了一個八度,「早上我出門時檢查了,他手機是滿電!」

大劉有點慌了。他急匆匆給了孫總一個歉意的表情,接著掛斷了妻子,撥通了兒子的號碼。

果然關機。再撥一次,還是關機。

「真有事兒啊?」孫總仍然掛著笑,但語氣沒有絲毫的關切。

「啊,小事兒。」有那麼一瞬間,大劉想告辭。可財神爺的懷舊正在興頭上,他不想掃了孫總的興。沒準兒這小逼崽子逃課上網咖了。媽的還學會反偵察了,回家打死你!

「十分鐘!我再說十分鐘就結束。」孫總也不給大劉拒絕的機會,他不再面向窗口,而是注視著大劉,繼續訴說。

孫媽早上犯病了,很嚴重。本來孫家兩邊的房子都拆的差不多了,而且拆遷都是在白天進行,可昨晚拆遷隊一直在作業,機械轟鳴,人聲鼎沸。孫媽擔驚受怕,今早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最後咬著嘴唇不省人事

孫爸當機立斷,背起孫媽就往門外跑。走出門外,看見一地殘垣斷壁,孫爸又猶豫了,自家的棲身之所還真離不開人。

「今天別上學了,在家看著,誰來也別開門!」吩咐完,孫爸背起老婆絕塵而去。「下午我回來給你做飯!」

孫漢很懂事,他在院子里寸步未出,畢竟他的迷宮沒了,天地間只剩下自家的院子。他用木棍練了會兒劍,又跟自己玩了會兒玻璃球,很快就消磨了一個上午。估摸了下時間,再抓幾只螻蛄,爸爸就回來做飯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卻並不是孫爸的。孫漢躲在大門後,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投到指頭粗細的門縫後面。那裡聚集了很多人,他們穿著同樣的制服,帶著同樣的塑料帽子,那天來過的壯漢被幾個同伴簇擁在中間。

「劉隊,你這招真絕了!那娘們一早就犯病了,男的帶她去醫院了!」

「那可不,劉隊這腦瓜,一般人真整不了!」

「沒招啊。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唄。」壯漢把嘴裡的煙頭丟在地上踩滅,問道:

「家裡沒人了?」

「真沒了,去趟醫院咋也得下午回來,到時候咱早就拆完了……哦好像還有個小孩。」

「小孩?那沒事。對了,沒啥易燃易爆品吧……」

「我爸爸在家!」稚嫩的童音從門後炸裂,倒是嚇了劉隊大跳。孫漢鼓足勇氣,又喊了一聲:「我爸媽都在家,不讓你們進來!」

漢子們啞然失笑,劉隊也不禁莞爾。

「這小子挺有種,將來准錯不了。」劉隊拿出對講機,用衣角擦了擦話筒上的污垢,待到再次把話筒湊到嘴邊,他已經收起了笑容,「動手!」

卡啦卡啦卡啦……

背後響起了履帶碾壓土地的聲音,孫漢在電視里看見過,坦克走起來就是這樣,孫漢回過頭,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巨大的挖斗從房後緩緩升起,從最高點狠狠砸落,巨響過後,自家房子的屋頂沒了半邊。

5

孫總的描述很有畫面感,大劉數十年拆遷生涯的大部分時間,都如孫總描述一樣真實。大劉隱約覺得不太對勁,這財神爺,話里有話??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這次大劉沒再請示孫總,直接接通。

「老師幫忙問了……他同學,有個小孩說……」妻子連哭帶嚎,語無倫次,「兒子在路上被一個男的接走了……」

「啥???」大劉的聲音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兒子一定被綁架了……我命怎麼這么苦啊……老爺們不顧家,孩子還讓人綁了……你個殺千刀的……」

「哭你媽哭!哭有個毛用!報警啊!現在報!」大劉一聲大吼,電話那邊的哭聲也停了。

「孫總,我家裡有點急事,今天先到這吧,改天我請您吃飯,給您賠不是……」大劉跟孫總道完歉,也沒管財神爺接沒接受,就轉身往外走。財神爺再賞識自己,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叮玲玲」。電話又響了,來電人居然是兒子。

「我給!多少錢我給!放了我兒子!」大劉率先表達了自己的誠意,如果視訊通話,他會毫不猶豫跪下來以頭搶地,一面表示自己心甘情願,一面表示自己看不到劫匪阿公的臉。

「我給!多少錢我給!放了我兒子!」一模一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劉轉身,看見孫總笑眯眯地拿著一個小玩意兒對著自己輕輕搖晃。那是部磚頭機,後蓋貼著張全家福,大劉用過的,後來給了兒子。

「我草你……孫總,你啥意思?」大劉的語氣冷下來,看向孫總的眼神就像看一棟即將拆除的房子。他雙拳緊握,隨時準備撲上去。

「劉主任,你兒子現在特安全……

「草!」

罵聲剛落,大劉的拳頭已經落在孫總臉上。孫總應聲倒地,被大劉二百斤的身體騎了上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發福的大劉更可怕,幾拳下去,孫總的臉就沒了人形。

「我兒子在哪呢?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大劉提起孫總,把他按到窗邊。

「信,我信。」孫總吐出一口血痰,咧開嘴又笑了,白牙沾著紅絲,賊他媽詭異。「你扔吧,你知道你兒子在哪嗎?J市是不大,但是找一圈也得挺長時間吧?你兒子早上吃的飯,他能堅持幾天?」

「你!」大劉的拳頭停在孫總臉上,終究沒有落下去。他泄了力氣,感覺兩眼發黑,喉嚨也痛。

「呼……呵……你要多少錢?」大劉雙手拄著膝蓋,期待孫總說說一個自己能承受的數字。

「錢?哈哈,」孫總的血口爆出一陣大笑,笑完他順手看了看錶,「你覺得我缺錢嗎。」

對啊,這人是大老闆,領導都得供著他。財神爺怎麼會向區區一個拆遷班導要錢呢。可財神爺不肯說條件,他撩起衣襟,細細擦拭臉上和嘴裡的血,擦到臉色恢復白皙,財神爺才開口:

「五分鐘,我再跟你說五分鐘,說完了你就知道我要啥。」

「……你說。」

「對了,劉主任,你能讓嫂子先別報警嗎?」

這不是請求,這是威脅,是命令,是架在兒子頸上的刀。大劉迅速撥通了老婆的電話:

「老婆你聽我說,你還沒報警吧?哦沒打過去就好,你聽我話先別報警,我求求你,聽老公的,兒子的事我來解決,相信我。恩恩放心。」

6

孫媽從病床上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催促孫爸回家,給孫漢做飯。孫爸放心不下妻子,更放不下孩子和房子,匆匆在妻子床頭丟下點乾糧,就火急火燎往家趕。下了公車,遠遠看見一個黃色的鋼鐵身影在自家屋後律動,孫爸一陣眩暈。他跑到衚衕口時,院子里兩間瓦房只剩下一間,小孫漢被一個毛臉漢子制住,早已哭啞了嗓子。

「畜生啊!」

孫爸悲鳴一聲,一頭撞進挖掘機下廢墟和煙塵里,出來時右臂夾著煤氣罐,左手擎著打火機。

「放開我兒子!滾,都滾!我看誰敢再拆!」

漢子們臉色變了,除了劉隊,人人退後一步。劉隊狠狠瞪了一眼挾著孫漢的手下,咽了口吐沫,強作鎮定。

「老孫,現在房子也拆了,你別做傻事,萬一整出人命……」

「操你媽!我看誰敢!放開我兒子!孫漢,往外邊跑!」孫爸徹底怒了,手上的火苗猛地伸向煤氣罐。

「王二,把孩子放了!挖掘機停!都退後!」劉隊命令大夥撤退,王二也放開了孫漢,只是他沒後退,他眼睛盯著孫爸,手卻一直藏在身後。

孫漢沒往外跑,出於一個孩子的本能,孫漢哭著跑向自己的父親,劉隊笑了,這種場面他見得多,手下也早就知道怎麼處理。

就在孫漢抱住孫爸大腿的瞬間,王二動了,他向孫爸甩出一根鎬把,正中孫爸腦門。幾個蓄勢已久的隊員也撲過來,打落了孫爸的火機和煤氣罐。孫漢被一個漢子揪到一邊,挨了幾個耳光,孫爸被劉隊和王二拳打腳踢,不多時就傷痕累累,口鼻竄血。

「你膽挺大唄。來,你點火啊,你點啊!」王二急於在劉隊面前表現,下手特黑,鎬把掄在孫爸臉上,一下一個傷口。

「挖掘機,繼續!」劉隊累了,他撿起對講機,趾高氣揚地吼了一句,又轉頭對王二提出表揚,「那什麼,別打了。二儀今天表現很好!」

「應該的應該的。」王二謙虛地放下鎬把,剛回過頭,瀕死的孫爸突然伸腿把他絆倒,兩人翻滾到煤氣罐旁邊,王二被孫爸壓在身下,滿鼻子都是煤氣味兒。打火機又回到孫爸手上,他用力按下,火苗躥得老高,像把血紅的匕首。

挖掘機不知道這邊的事,劉隊的聲音就是它的王道。鋼斗咆哮著狠狠砸下,天地間,能為孫家遮風擋雨的一間寒窯徹底湮滅。王二看到孫爸的表情從激憤變成絕望,又從絕望變成兇狠,那對為了養家糊口而終日渾濁的眸子一瞬間變成了火苗的顏色。

「我跟你們拼了!」

火苗伸進煤氣管瞬間,孫爸把煤氣罐和王二緊緊摟在懷里。灼熱的氣浪伴隨巨響把所有人掀翻。挖掘機也嚇了一跳,挖斗行至半空,戛然而止。

半晌,劉隊搖晃著站起來,耳朵嗡嗡作響,萬幸離得遠,胳膊腿還都活動自如。

「劉隊,咱還拆嗎?」挖掘機駕駛員從車上下來,一臉驚恐。

「操你媽,有種!」劉隊一邊甩腦袋一邊嘀咕,直到能聽清自己說話,看人沒有重影才停下。看著自己的手下在院子里翻滾呻吟,劉隊臉上浮起一層猙獰。

「拆!都拆了!」

爆炸時孫漢站在人群後面,僅僅被震暈,沒受什麼傷。只是當他醒來時,挖掘機已經停了,拆遷隊抬著兩具焦屍正要離開。孫漢把眼睛睜到最大,也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父親。

7

孫總說得不快不慢,他咬字很清晰,生怕大劉聽出歧義。

「劉隊,劉叔,劉主任,您想起來了沒有?要不咱再聊個五分鐘?」 孫總解開一顆襯衫扣子,露出胸口一道淺淺的燙傷。

大劉想起來了。這段記憶就像那些老房子地底的泥土,可以被掩埋,卻永遠不會消失,時隔多年,還會被人粗暴地翻出來。

表面上看,那次拆遷乾淨利落,用了不到計劃一半的時間就完成了項目,大劉在領導心裡的標簽變成了有魄力有膽識,自此平步青雲。即使後來投資商落跑,項目中斷,也沒能影響領導對他的賞識。

只是那兩句焦屍成了大劉心裡邁不過去的坎兒。大劉明裡暗裡查了幾次,只查到孫媽當晚就去世,並沒有小孩的任何消息。那孩子像條隱身的毒蛇,一直活在大劉最深的夢魘里。它偶爾張開嘴,吐出的不是信子,是能把自己的一切燒成渣滓的陰火。那些日子大劉經常失眠,他害怕自己某天醒來,看見一地的油脂和老婆孩子黑黝黝的屍體。

這些年人們漸漸淡忘這次拆遷,只記得半途而廢的匯豐園;自己的手下也換了幾撥,沒人記起那次事故。大劉慢慢能熟睡了。可他清楚得很,那屍體和孩子的眼神一定會隨著自己進棺材。

「孫總……孫漢。」大劉再次跪倒,他依然那麼雄壯,跪下去孫漢也只比他高了半個頭。「我該死,我他媽不是人。可冤有頭債有主!」

一陣雄壯激昂的音樂響起,電話又震動起來。大劉瘋狂對孫漢磕頭求饒,任憑為領導設置的專屬鈴聲響了幾個循環。

「你接啊,沒關係的。」孫總好心提醒大劉,「萬一是嫂子報了警,孩子找到了呢。」

「她不敢,我也不敢……求你了,孫總,我兒子什麼也不知道……」

「哎,劉隊,今兒我就沒想跑。犯了事兒總得受罰,你說是吧。」孫漢毫不在意地揮揮手,他走上前,從大劉口袋裡摸出他的手機。

「剛才我就是怕警察來的太早,我說不完。現在沒關係了,來我幫你接。」

孫漢按下免提。一個急促的男聲差點震破話筒:

「喂?大劉?喂?我跟你說一聲,那個什麼幾把孫總是假的,他他媽就是個詐騙犯,早上省公安廳已經發逮捕令了,警察就在路上!最近我看他總跟你套近乎,你小心點。喂?說話啊你……」

「孫總,我求求你……你讓我幹啥都行……」大劉頻頻磕頭,泣不成聲,眼淚鼻涕混著額頭上的血水,打花了臉。

「那你跳下去吧,就從這兒。」孫漢指著靠牆的窗口,「就現在。」

見大劉猶在驚愕,孫漢又補充了一句:

「你沒得選了。」

8

警察趕到了,他們從東門一路奔襲上樓,沒費什麼力氣就發現了詐騙犯和大劉。只是,詐騙犯笑眯眯地站在窗邊,毫無懼色,毫無悔意,而大劉騎坐在窗框,臉上涕淚交流,一副悔不該當初的表情。

「都別動!」

面對槍口,孫漢坦然跪下,他看了一眼表,然後把雙手放在腦後。

「劉隊,時間可不多了。」

「老實點!」一個警察拷住孫漢,另一個警察走向大劉。「下來吧,不就被騙點錢,至於嗎。」

「別過來!」大劉一聲大吼,倒把警察嚇了一跳。『

「孫總!欠你的我還!」大劉擦臉色煞白,聲音跟著嘴唇一起顫抖。

「不放我兒子,我做鬼也纏著你!」

窗戶里的肥腿以超人的敏捷跨出窗外,「別跳!」一個警察飛身撲過,卻只抓住了大劉的衣襟,大劉掙扎兩下,胖大的身軀輕松從外套中掙脫,在警察的視線里越來越小。

大劉又一次從高空俯瞰城市,不同於上一次的壓抑,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街上熙熙攘攘,車水馬龍。遠處的高樓鱗次櫛比,全玻璃牆面反射出耀眼的光。更遠的地方,挖掘機和塔吊爭相怒吼,在拆遷隊和施工隊一起努力下,無數舊的民居被殺死,新的建築瘋狂地拔地而起。

只是匯豐園下面的廢墟還在,它們仍然在城市中繼續腐爛下去。從大劉這個角度看,匯豐園還是把生鏽的刀子,它能割開生死,割開新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割開對錯。

大劉感覺意識慢慢停滯,在即將合眼的瞬間,他瞥見樓下坐著個胖乎乎的孩子,滿臉大汗,帶著欣喜的表情把玩一台嶄新的手機。

小寶不是被孫總綁到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嗎?

大劉沒機會知道了。

9

劉小寶把飲料瓶捂在額頭上,還是止不住豆大的汗水。終於走到匯豐園樓下了,他喝光飲料,一屁股坐在陰影下,再也不想動彈。手機沒電了,看不了時間。不過他還是掏出嶄新的手機翻來覆去地看,小眼睛裡是滿滿的喜歡。

上學路上,一個叔叔攔住了自己。三十度的天兒,他穿著一身黑衣服,看著他自己的汗就止不住地流。

「小寶,我是你孫叔叔。」

劉小寶露出警惕的表情,老師和爸媽無數次教育自己,警惕這種陌生人。

「好孩子,叔叔不是壞人。」彷彿是看出小寶的心思,黑衣人掏出手機,翻出照片。一連幾張都是他跟爸爸的合照,兩人勾肩搭背,親密無比。

小寶的精力完全被手機吸引,今年的新款,上市才一個月,這叔叔也太不懂珍惜了,都不貼個膜。

「這回信了吧?走,叔叔帶你玩去,我跟你老師請完假了。」孫叔叔牽起小寶的手,孩子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機。

「喜歡啊?拿著!」孫叔叔硬把手機塞給小寶,由不得他拒絕。走了一段路,孫叔叔突然說要打個電話。小寶把手機遞還給他,孫叔叔按了幾下,有點氣急敗壞。

「媽的昨晚忘充電了。小寶,把你電話借叔叔用一下。」

叔叔的電話打起沒完,最後乾脆站在路中間不走了。他看出小寶的焦慮,於是捂住話筒,真誠道歉:「小寶,叔叔有點急事,恐怕不能帶你玩了,這樣,」叔叔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粉色票子強行塞給小寶,「你自己先去玩,中午來匯豐園西門,知道在哪吧?你中午十二點到那等著,叔叔把手機卡還你,咱們跟你爸媽一起吃飯。」

小寶攥著鈔票,幸福來得太突然,他一時不知何去何從。叔叔左手拿著電話慷慨陳詞,右手向自己揮動,示意小寶可以拿著錢自由活動了。

「謝謝叔叔!」小寶誠心道謝,然後向著網咖的方向開拔,走了幾步,忍不住瘋跑起來。送自己手機,送自己錢,這叔叔一定是爸爸的老朋友。

「別忘了,中午十二點!匯豐園!」

「知道了!謝謝叔叔!」

10

可小寶從網咖出來都十一點半了,現在也快十二點了吧?孫叔叔和爸媽怎麼都沒來呢?小寶百無聊賴,四處觀望,周圍不是荒地就是廢墟,只有天空還好看點。抬起頭,碧空如洗,藍天被匯豐園切成兩半。

「別跳!」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小寶的視線里多了個小黑點,黑點越來越大,砰地一聲墜在自己面前,好像是個人。紅色的液體慢慢從他身下流出來。

小寶懵了,畢竟今天超出常理的事太多了,爸爸第一次沒把自己送到學校,偶遇的叔叔硬塞給自己手機和錢,還有,面前這個「人」,他的衣服跟爸爸很像。一些人漸漸向自己圍攏過來,小寶的小腦瓜又轉不過來了。

「領導,我這樣的,夠槍斃吧?」

「閉嘴!」警察有點不耐煩,他檢查了孫漢的手銬,確認無誤後,開始閉目養神,半晌才吐出一句,「不好說。老實交代,別想那麼多。」

車里空調開得很足,手銬從滾燙變得冰涼,剛好覆蓋孫漢手腕上的傷痕。父親死的那晚,孫漢灰頭土臉地站在病床前,母親得知父親的死訊,枯槁的手緊緊抓住孫漢手腕,斷氣時,指甲都陷到孫漢皮膚里。

孫漢又回頭看了眼小寶,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匯豐園高高聳立,面無表情。在這片廢墟上,不過是又一個父親死在孩子面前。

作者: @木蘭無長胸

首發於腦洞故事板公眾號7月23日

腦洞故事板

微信號:ndgs233

微博:@腦洞故事板


蒙渣渣:

以前,我理解的壞人基本等於殺人犯,搶劫犯,強奸犯等作姦犯科之人。

直到去年,一出狗血的家庭倫理劇在我們家聲勢浩大的上演,我才發現,對於壞人這個定義,是我淺薄了。

我姥姥這一生養育了八個孩子,舅舅排行老大,國小沒讀完,就外出闖盪了,一個人在外摸爬滾打也算是功成名就,這些都是我聽大人們講的。

因為從我有意識以來,他就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中最有聲望,最一言九鼎之人。

去年五月份,舅舅檢查出胃癌晚期。

上午出的檢查結果,當天下午,我們所有家庭成員都聚集在了一起,一致決定,不能告訴他真實的病情。因為我們都知道,相比癌症帶來的生理折磨,更可怕的是它所帶來的恐懼對人心理的摧毀。

可是,就在我們想要極力掩蓋真實病情的同時,舅媽卻把檢查結果原封不動放在了舅舅面前。

面對我們所有人的不解,她的解釋是「他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好一句「他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我看到的卻是,這個叱吒風雲半生的男人,一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破敗不堪。

當天,舅舅便住進了我們當地醫院,院方迅速聯系了北京專家會診,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在整個胃部,所以要先進行胃部摘除手術,再進行化療。

胃部摘除手術很成功,很成功的意思是

有生之年,他的消化系統只剩下大腸小腸,而以腸子的消化能力,他只能靠吃流食維持身體所需的養分。因為沒有存儲空間,所有的食物真的是穿腸過,每天要吃十幾頓飯,吃完飯就要去廁所。

有人或許會說,這樣活著,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只有瀕臨死亡的人,在和死神擦肩而過之後,才知道即使是這樣的日子, 都是上天的恩賜。

胃部摘除手術之後,舅舅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一段時間,等待化療。

可就是在這么一個急缺人手的關頭,舅媽辭退了家裡的保姆,理由是「給外人照顧,她不放心」。

原諒我是真的搞不懂這個神邏輯。

所以,舅舅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兒子新公司起步,無暇顧及父親

女兒白天要上班,瓦上要照顧孩子,每天匆忙來看一眼,就是最大的孝意

舅媽一人心力交瘁,無力支撐。

所以,這是要放任不管,憑造化的節奏?MMP

OK. 既然子女都忙,既然外人不放心,那我們這邊的親人去照顧。

我爸媽、我姨,姨父,小舅,所有人安排好工作,排好班,分工明確。

安排好了一切,親人們卻被舅媽拒之門外,理由是「需要靜養

我媽和我姨,在門口哭著求著,舅媽才開的門。

做飯、陪床、守夜……所有該做的不該做的,但凡是能做的,我們全部都做了,我媽和我姨每天呆在廚房,要做十幾頓流食營養餐,累到腿肚子抽筋,沒說過一句怨言。我爸、姨父、小舅在病床前晝夜不分的照顧。

自始自終,表哥表姐(舅舅的兒女)沒有陪過一次床,守過一次夜,每天的流程也不過是,露露面

而在舅媽和表姐表哥眼中,這群親友團未免太不會看主人家臉色,在別人家裡礙手礙腳。

這個家,就像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家的主人冷嘲熱諷,無視、厭惡,想把這群礙眼的親友團趕出去,而親友團死皮賴臉的呆在這里。

可是,這些親友團,只是想救自己親哥哥的命啊!救親人的命啊!

這樣的日子維持到了化療前。

化療是在北京的醫院。

原本三期的化療,只做了一期,就結束了。不是因為沒錢,也不是因為沒有治療的必要了。

而是因為舅媽一句「太痛苦,不願再看他受苦」

這就是一個陰謀,步步緊逼,一步步把舅舅推向死亡。

癌細胞擴散到其他器官,回天乏術。

轉回當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了四個字,時日無多。

舅舅隨時都可能離開。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因為和醫院護士的爭吵,連夜要求轉院,從省三院轉到一附院,再轉到腫瘤醫院,再轉到某私立醫院。

是,醫院的檔次越來越高了,醫院的醫護人員越來越謙遜有禮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瘦得不成人形的父親,經得起你的折騰嗎?

你的心裡只有你高階層的生活水準、不可見他的小姐派頭,你看不到你父親的痛苦,只想著自己一時痛快。

但凡,你有一刻考慮過你父親的處境,也不可能這么殘忍!

大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所以等不急要讓舅舅去死。

家屬通知醫院,不必再用藥了。每天輸生理鹽水給我們這群親人看(因為一直是我們這邊的親人輪流看護,陪床)OK,如果是因為你們不願意再出醫葯費,那我們來,我們自己拿了葯,卻被他們母子三人攔著不給用。

但是上帝似乎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舅舅一合作夥伴聽說舅舅病危,連夜飛回來還曾欠舅舅的一千萬。

一時間,兒女老婆到齊了,葯也用上了。

母慈子孝的精彩戲碼上演,扶著舅舅根本提不起筆的手,歪歪扭扭簽了字。

那天,我們這邊所有親人都被趕出了病房。

舅媽帶著娘家哥哥來逼迫舅舅簽遺囑,簽公司轉讓協議,簽房產、財產、不動產……

他們走後,我爸才發現舅舅大小便失禁, 忙讓我去買中老年人專用的陪維爾成人紙尿褲,OK,連我爸都知道要給舅舅用進口的最好的,那群所謂的至親至愛,如今在哪裡。這個當年意氣風發的男人,泣不成聲地拉著爸爸的手說,「我這輩子,不該這樣啊……」

這一幕,真的太殘忍了!

面對一個瀕死的人,為什麼連一點希望、一絲善意都不給他,只想著拿走他的一切…

相濡以沫大半輩子的夫妻,巴不得自己早點去死。

捧在手心呵護半生的子女,對自己不聞不問。這一輩子,真的不該是這樣的結果。

幾天後,舅舅走了,最終沒能撐到新年。

舅舅風光了一生,死後唯一的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能夠為他放兩車煙花,可就是這樣一個,卑微到可憐的心願,舅媽拒絕了。理由是她信奉基督教,葬禮不可放鞭炮煙花。

地獄空蕩盪,魔鬼在人間。試問,這樣的人,基督會庇護你嗎?


匿名用戶:
打死沒想到第一個回答是匿名的。
那個人是我的堂叔。我阿么的弟弟的兒子。我阿么的弟弟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人前愛吹牛逼,其實混的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清楚。阿公搞房地產,阿么沒工作,他沒錢就來我阿么家要,我阿么就偷偷給他。
我特別小的時候,在電視里看到了我的這個二阿公,是警察的什麼抓捕行動,就是這一次,他被關進監獄。
他的兒子被我阿么接到了家裡,阿么對他就像親兒子一樣好。我當時住在阿么家,他也對我好,經常給我買各種小東西,我也很喜歡這個大我10歲的叔叔。
有天阿么出門買菜,讓我們兩個在家午睡。我記不得為什麼我們睡在一個被筒里,後來他就開始用他的下體蹭我,用手摸我,無比猥瑣的笑看著我!那時候我好像剛升國小,我真的不太明白他在做什麼,就是隱隱的感覺很奇怪,有一種羞恥感!真的萬幸,他沒有再繼續做些真的足以毀了我一生的事情!這件事之後,我盡力避免和他單獨待在一起,跟著阿么去買菜,阿么在廚房做飯我就端個小凳子做旁邊看。
後來,他成績太差,沒學上要去當兵,但是他爸是個有案底,軍隊不收,還是我阿公幫他擺平。
他徹底獨立後,從來沒有來看過我的阿么,即使過年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有一天,他突然拎了一袋8個蘋果來我阿么家了,噓寒問暖。我當時也在場,那時候我17歲。原來是要結婚了,要我阿么出錢,張口就要10萬。期間,他突然轉頭看向我,無比猥瑣的笑道 「XX真是越來越漂亮啦 小時候就長的俊俏。」就是那個笑容!!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我當時真的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惡心,我有種沖動想沖過去撕爛他的嘴臉!令我無比羞恥的回憶又一次湧現在我的腦海里!那一瞬間我真的什麼都不怕!就是死我也要拉上這個人渣!我拎起他的蘋果扔出門外,發瘋般嗯邊推他打他,沖他吼「」我阿么一分錢也不會出,你的狗屁婚禮也別請我們!再來騷擾我阿么我就跟你玩命!」憤怒讓我無所畏懼,我就直直的瞪著他。我看不到當時自己的表情,不過我肯定,很猙獰。他一分鐘前還一副痞像,被我瞪怵了,灰溜溜的走了。我們沒有去他的婚禮,也再沒有聯系。我阿公阿么不理解我為什麼發這么大脾氣,但是慶幸他們足夠寵我,也對這個混蛋足夠寒心,我們的生活再沒有交集!

至於我為什麼不說出來?
我的家庭並不重男輕女,也不是那種「小屁孩瞎說什麼」的家庭。我的爸爸媽媽阿公阿么都是把我當做小太陽,全心全意圍繞我。如果我說,他們一定會也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我。
可是當時他帶給我的羞恥感讓我即使是對最親近的人都難以啟齒,我曾經一度覺得自己不幹凈。
慶幸在那之後,我沒有再受到過任何這方面的傷害,我三年級開始,我的媽媽開始給我普及生理方面的知識,還教我如果遇到這樣的事,要說出來,爸爸媽媽一定能保護我,我也要學會保護自己!我記得我當時哭了,我媽媽問我怎麼了,我說我覺得有你們這樣愛我我真的很幸福!只是,為什麼不能早兩年告訴我?!這樣我這兩年的生活會不會不一樣!
後來,過了很久,我笑問過我媽媽為什麼三年級才跟我說這些~我媽半開玩笑的說:之前你就是和小毛孩誰還能打你主意不成?
可是就是有,並且這帶給我的陰影讓我花了多少年才走出來啊!
我現在時時慶幸我生在這樣一個城市,這樣一個家庭,如果是在父母軟弱,祖輩愚昧的家庭,這種事會不會被默默隱忍,我這輩子是不是就毀了?!

我很慶幸幼童性侵害事件正在慢慢走進大家的視野,也得到了社會越來越多的重視,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我相信法律會完善,相信每一個孩子都會有健康陽光的童年!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