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問題描述: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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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個答案 共103 個答案在此專題人生的意義

趙曾良:

看你從哪個路徑出發了
按照泰戈爾《流螢集》的說法,你不應該去追尋或者試圖證明自己的存在,因為你原本就存在,你也不應該去追尋或者試圖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因為你存在的本身就是意義,如同流螢、如同星空,如同草長鶯飛,四時消長的萬物,人也只是自然的一部分,你只是按照規律繁衍與更替。

但是對於我來說,我沒法被這樣的環狀邏輯所說服。

在我看來,人生並沒有什麼意義,活著也並沒有什麼意義,沒有意義就是沒有意義,後面不用跟上一個轉折,在沒有意義的前提下再次賦予意義。

意義這種東西,由於可以被賦予,所以因人而異,這個世界上到處存在著這樣的事情,某些人覺得毫無意義,另一些人覺得意義非凡。如果在同一件事情上,意義的尺度可以被拉成無限小至無限大,而且任意的兩個尺度之間不存在證偽的可能性和必要,那麼,意義其實並沒有什麼價值。
換一種說法就是,意義本身並沒有什麼意義,它並非是萬物自帶的固有屬性。

意義本身依附於人而存在,當人這種生物出現的時候,意義才隨之產生,當人類社會消亡的時候,所有一切的意義也會隨之消亡。
而意義的出現,恰恰是為了抵禦和對抗對消亡的恐懼。

所有被著重賦予意義的,都是那些趨向於消亡和無價值的東西。
比如說苦難,我們賦予了苦難太多的意義和價值,甚至於歌頌、贊美和感激那些苦難,許許多多的文章說苦難讓我們變成了更好的人,感激苦難磨礪了自己。可實際上苦難是沒有價值的,苦難就是苦難,你要做的永遠都是擺脫它。
一定會有人說,可是苦難真的讓我變成了更好的人,苦難讓我超越了自己,做到了以前無論如何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苦難讓我重生。那麼一定要警惕這樣的想法,這里賦予了苦難更高一層的含義,隱藏著這樣的資訊:苦難讓我超越自我,超越了過去的我所在的那個檔次\階層,所以,苦難使我更高貴,我瞧不起那些未曾經歷過苦難的溫室里的花朵。

誠然,苦難塑造了很多優秀的人,但苦難也同樣碾壓了更多的人,有些人變得更優秀了,有些人則沒有,這其間的主要原因和醜小鴨變白天鵝是一樣的,歸根究底是因為醜小鴨原本就是白天鵝,而不是嘲笑與譏諷讓它變成白天鵝的。
如果一定要感激,也該感激那些抵禦苦難的特質和自己,而不是苦難本身。

賦予苦難價值,正是因為苦難沒有價值,沒有價值的苦難讓我們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這聽起來很難讓人接受,這說明你的痛苦沒有價值,連帶你生命中的那段時期價值都很低,為了掩蓋這個事實,於是大量地賦予苦難崇高的意義,以此來說服自己,那段時間是有價值的,一切都沒有白費。

如同我之前在愛在三部曲的影評里所尋求到的思考迴路一樣,偶遇是沒有意義的,不斷回溯過去賦予偶遇一個決定性的意義,主要是為了掩蓋偶遇並沒有意義這個事實。
如何評價電影《愛在黎明破曉前》、《愛在日落黃昏前》、《愛在午夜降臨前》三部曲? – 趙曾良的回答

我們所頻繁賦予意義的東西,主要就是為了掩蓋事物的消亡與無價值。
愛情經常被賦予一種神聖的意義,主要是為了掩蓋愛情其實並不神聖這個事實。
不僅僅是這種直白地賦予意義的方法,就連隱性的也是,很多人喜歡說,愛情走到最後,就變成了親情,這話暗含了一種這段感情已經升華了的意義,頻繁地強調這些,主要是為了掩蓋你已經被降等了的事實。

有一種說法,其實唐明皇並未對楊貴妃情比金堅。
證據就是這段海誓山盟: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理由就是相處地好好的,為什麼非要發誓說什麼永遠在一起,說什麼三生三世,這樣的行為太不自然了,之所以要許下這樣的心願,是內心感受到了這段感情即將會消亡的恐懼。
所以,愛發誓的人,他們的話往往不可信,頻繁的發誓只是為了掩蓋他們的話並沒有價值的手段而已。

就像我們對自己說,這沒什麼好怕的,主要是因為感受到了恐懼,如果並沒有害怕,是不會對自己說這句話的,也像很多人,喜歡在微博上寫,隨你們去說,我不在乎你們的看法,之所以要這樣寫,主要是因為很在乎別人的看法。
所以,一切不大自然的行為,背後就會有一個更自然的原因。

一件事情如果顯而易見地有其價值,往往不需要人為地去賦予意義,這些事情自然地發生,自然地結束,人甚至很少會想到回溯過去再去賦予其意義。
比如說,很少有人會問,吃飯的意義是什麼呢?也很少有人會問,人為什麼非要穿衣服呢?
我更沒見過,有人問,中大樂透的意義是什麼呢?我更想像不出來,有人會說,唉,我都中了大樂透了,突然有了好幾個億,我還活著幹嘛呢?

可卻頻繁能夠聽到有人感慨,生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最開始說了,意義本身沒有意義,是人為去賦予的,所以當你感受到生活其實沒什麼意義的時候,主要不是生活沒什麼意義,而是你感受不到自己的價值。
你頻繁地去尋找生活的意義,主要是為了抵抗自我的空虛。

在這個路徑的末端出現了兩條路:
一,提升自我價值,也就沒有去尋找意義對抗空虛和掩蓋事實的必要了,你自然會覺得,生活挺有意義的。
二,由於意義本身都沒什麼意義,只是一個人為投射的附屬品,所以,一件事情,不僅僅是生活,到底有沒有意義,也就不重要了。

人生如同無限交叉小徑的花園,我們卻只能擇其一而走。
選擇自我路徑吧。


李運東:

大學入學的第二天,我就告訴自己要努力學習,以後考研,離開這渣一樣的學校。
大一上學期,渣一樣的學校管理不嚴,自己也好玩,一學期的時間玩過去了一半(玩星際爭霸,玩CF),渾渾噩噩一學期過去了,沒有被當掉也沒有什麼好成績。
大一下學期開學沒多久就有一個疑問:「我究竟想要做什麼,想要從事哪方面的工作?」那時的我很迷茫,因為我連自己的愛好我都不知道。我喜歡編程,也喜歡歷史,也喜歡地理,喜歡天文,喜歡生物,喜歡DIY…凡是有點能吸引人的工作基本都會有一點喜歡,我也喜歡書法,喜歡繪畫,喜歡輕音樂,這些喜歡不是欣賞類的喜歡,而是想要創造的那種喜歡。然而苦逼的是我學的是「機械設計製造及其自動化」。
大二的時候基本不玩遊戲了,那時候迷上了紀錄片,買硬盤,來迅雷會員下載紀錄片,BBC,Discovery,NHK…還有就是天天逛深度論壇,下載一些有意思的軟體或者可能能用到的一些軟體(至今一次也沒有用到過。。。)
就這樣過了大二,依舊是迷茫,看不到未來的方向,不知道該向哪條路走,但是我那是已經決定畢業後直接工作,我希望工作的過程中我能發現自己最喜歡什麼,然後再向那個方向發展。
一切的改變都來自大三那開始的四個月。那時同學邀請我註冊Aorqu(那時還只能邀請註冊),來到了這里之後的感覺就像是Aorqu的宣傳語那樣「發現更大的世界」,在這里發現有各個領域的大牛。然而那時的我最困惑我的問題還是「迷茫」,所以那時搜索了很多關於迷茫的問題,也看了很多人的回答。像是給我最大啟發的問題「如何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那四個月我幾乎沒有去上過課(輔導員和班代還有學生會的人都會給我打掩護,所以沒有什麼處分),在那四個月里我幾乎天天刷Aorqu,在刷了不久Aorqu以後我拿起了曾經喜歡的東西:「閱讀」,我列印了當時幾乎所有的關於迷茫的問題,也讀了很多這類的書籍,文章。但是依然沒有找到答案。但是李開復的那篇「當迷茫在大學里泛濫成災」的文章給了我啟發。在某天上課的時候(上課也是看有關「迷茫」的書),我豁然開朗:既然不知道做什麼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做自己想做而又沒做過的事。於是就有了我一段我最懷念的大學時光。那段時間,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簡單的吃早餐,看看書,刷會Aorqu,累的時候玩會四軸飛行器,或者侍弄一下我養的那些花草,下午的時候偶爾練練書法,練練洞簫,不想練就玩會Arduino開發板,餓了自己做點東西(那時還是整天逃課)。
在我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後不久我就開始糾結另一個問題「人活著的意義」,其實這個問題跟迷茫很相似,所以根本就沒有糾結很久,在某個冬日的早上,我帶著一本書,在圖書館門前的草地上看書的時候一下子想明白了:也許生命的意義就是在於不斷追尋生命的意義,最好的時光在路上。
就像是DIYer,他們真正在意的不是完成的作品,而是那個過程,自己這個過程給自己帶來的收穫(成就感,經驗,技術等等)。所以在這里我可以只回答你一個問題「人為什麼活著」。

ps:時間節點上來Aorqu之前用的都是「」,來Aorqu之後用的是「」。所以文中會出現「」與「」混用的情況,請諒解。
手機網頁版無法貼圖,要不可以貼出那個關於迷茫的思考之後的結果。


匿名用戶:

高中畢業那年暑假,我出了一次車禍。我騎著機車,被一個喝醉了酒的傢伙撞了。

我沒戴頭盔。被撞得失去了知覺。

按跟我同行的朋友的說法,那傢伙車速很快,我的車被撞退了很遠。一邊退一邊冒著火花。那場面跟終結者剛到地球的時候差不多。最後我還爬起來罵了一句:操你娘。

但是我一點兒也記不得了。我腦袋裡面沒有這一段回憶。我覺得他在瞎掰,我怎麼可能是這么粗魯的人。
我所能想起來的最近的記憶,大約是聽到醫院儀器的滴滴聲不斷,門口來看我的女生們一片哭聲,我朋友叫她們別哭了,晦氣。

我心裡滿是恐懼,覺得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她們才會哭。感覺在做夢,又覺得怪真實的。身體有些輕,又有些痛。
我迷迷糊糊,又要睡著。好像踩在雲里,又像是在三月里的油菜花地,被溫暖的陽光包圍著。蜜蜂在飛,一群小朋友在唱歌,越唱越遠。
這不對勁。要是迷失在這團金黃色里,我可能就真死了。

我要醒來。要用盡全身力氣擺脫幻覺。
跟隨知覺恢復的還有身上的痛。肩膀,頭,臉,都像是火在燒。

把眼睛睜開一個逢兒。我看見天花板蒼白一片。輸液的吊瓶從天花板的鉤子吊下來,裡面的泡泡被玻璃瓶子放得很大。
我媽在床邊,紅著眼睛。

兒子你醒了。我媽說。
我還活著啊?我問。
我媽點點頭。
然後我說:幫我看看我拉鏈是不是沒拉上,感覺涼颼颼的。是不是尿褲子了?
……

那次我在醫院昏睡了好幾個小時。失血過多,醫院給下了病危通知。
要是那一次我死了,其實沒什麼好痛苦的。要是死亡來臨,痛苦於我,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如果說大腦是一個有記憶的盒子,跟一個行車記錄儀那樣,那它甚至連那一瞬間的痛,恐懼,失望都不曾記錄。

即使記錄下來,又如何呢?這個裝滿記憶,感知情緒的小東西,也會一併隨死亡歸於虛無,只剩下無邊的,永恆的平靜。

但我還是不想死。那一刻病床上,我想到死,仍然是竭力逃避。我還是願意活著,即使活回來要承受傷痛,忍受拉鏈沒拉的尷尬。

也是在高中,稍早的時候有一年過年。

年夜飯吃得暈暈乎乎的。在家看完春晚,我買了好多鞭炮,計劃大年的鐘聲一敲響,就扔到鄰居家的陽台上。我不喜歡那個老頭子,他看我看不順眼,我看他也一樣。過年嘛,反正大家都在放鞭炮,我就炸一個在他家門口,他不爽又能怎麼說。

十一點五十,我抄上傢伙就往外沖,剛打開門,就看到那老頭自己一個人站在陽台上。過年那幾天很冷,他穿的不多,看上去瘦小得很。我一下子覺得好像我才是大人,他是小孩。有些同情他。

他看到我手裡的東西,眼睛一瞪,惡狠狠地看著我。可我總覺得他眼神裡面更多的是強裝出來的力量。
他老了,背都駝了。我要真把鞭炮點燃放在他腳下,他又能怎樣。

我頓時覺得失去了興趣,不想捉弄他了。一個人拿著鞭炮跑到樓頂。把十多串一千響的首尾相連,有幾萬多響。點燃以後我就在旁邊蹲著。傻里吧里地蹲著。

那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炸得我耳朵嗡嗡響。就這個時候,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全縣人民都跑出來放煙花了。

我看著天上的煙花,有些真的很美。一枚種子似的暗紅的點,從低處飛起來,飛到最高點,嘭的一聲炸開。一瞬間明亮的銀白色就膨脹開,佔據一片天空。

那一瞬間,這片天空就是屬於它的。它耀眼奪目,圓得那麼完美。
不過就那麼一刻。一兩秒後,銀白變成鮮紅,再變成暗紅,從空中慢慢落下來。除非是別的煙火映出它殘留的煙,否則再也找不見它的蹤影。

我忽然覺得這像極了人生。對於一個作文常常湊不夠八百字的理科生來說,能夠明白其中的隱喻,真是一件大事。就跟釋迦摩尼在菩提樹下悟道似的,我覺得我要在煙火中升仙了。

這像極了人生。出生時一粒火種,青春時絢爛壯麗,無所畏懼。它極美,又極短。誰都不能逃脫這命運,消失在夜空中。

我感到悲觀。想起剛才鄰居老頭,我覺得他跟美已經無緣了。那麼他現在生命的意義何在?我自己年輕氣盛,聰明過人,人生正冉冉升起,未來大有可為。可這又怎樣?終有一天我會變老,變丑,變得唯唯諾諾,斤斤計較,變成我討厭的模樣,變成他那樣。最後我會死掉,無論我是多麼光彩奪目地度過一生,終有一天也不會再有人記得我。
如果把眼光望向遙遠的宇宙,我的一生不過是滄海一粟。光是想一想那些星光,穿越了上億年才被我看到。它丈量的距離,是我無法領會的遙遠。

即使整個人類的歷史,在這一束微弱的光前面,也顯得短暫渺小。

那麼,我即使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我覺得心灰意冷。四周鞭炮和煙花聲仍然熱烈,也無心再看。
樓頂有一個水箱,我爬上去,站到了最高處。晃晃悠悠往下看。我能看到全縣人民放的魔術彈連成了一片海洋。我慢慢把腳移到水箱的邊緣,兩腿打顫,不聽使喚。
風有點兒大,從下面吹上來,灌進我的新衣服里。

要是跳下去,就不用繼續承受庸庸碌碌的人生了。

我睜眼又看了下面。想像自己大頭朝下落地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對自己說,操,你不會真的想跳下去吧。
我爬下水箱,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有些事情,是不能細想的。

我是沒膽往下跳。但過完這個年,人生無意義的感覺,就始終在我腦袋裡。我對好多從前喜愛的東西都失去興趣。沒心情戀愛,更沒心情學習。
上大學之前的暑假又出了車禍,整個人更消極了。

大一上期的時候,我一定是超令人討厭的人——想像一下,一個臉上的疤還沒好全,頭發整個冬天幾乎不洗的傢伙,成天用一種「你這么努力這么帥,但是你是傻x」的目光看你,你什麼感覺。
我就是覺得其他人都是傻x。活得那麼努力,幹嘛呢? 人生就那樣,你努力,又能多做點什麼?就算你多做了很多,又能怎麼樣呢?最後還不是得死。

我成天吃吃睡睡。就像一個廢物一樣過了大半年。那學期我掛掉了二分之一的科目。
寒假過完,大一下期就到了。剛開學沒幾天,我收到一封信。

白色信封。上面的字跡娟秀。
我打開信,不長,只有兩頁紙。

「你不認識我是誰,我請你不要猜。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個喜歡你的師妹寫給你的。

我比你小一屆,你應該不認識我。我認識你,這個中學的人都認識你。

我靠窗坐的時候,經常會看到你上完體育課,渾身濕透從窗前經過。有好幾次我覺得你也注意到了我,可是我不敢看你的目光。我移開視線,再移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所以我甚至不確定你有沒有注意過我。

我聽你同學講,你最近不好,我很擔憂。這不是我應該擔憂的,我明白。可是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裡面就難以平靜。

我聽說你變成了另外一個你,變得頹廢了,消沉了。我不能想像這樣的一個你會是什麼樣子。
我印象里你消瘦乾淨,充滿了陽光。夏天的時候,你踢完球,我能看到汗粒在你的頭發尖上面,映出五彩的光。我看到你參加運動會努力的樣子,那時你短跑很棒。看到你在學校大會上發言的樣子。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個上進的人,你的內心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不是現在這樣,像我聽說的這樣。放棄對優秀的追求,隨意對待自己的天分。這不是你真的想要的,對不對?

原諒我這樣一個陌生人,寫這樣的一封信給你,不自量力地要干涉你的生活。
原諒我希望改變你,要你變成我喜歡的那個樣子,那是你從前的樣子。熱情,燦爛,像怒放的花。

如果一切順利,我會考到你的學校。
期待在學校見到你。」

看完信,我覺得一股無名之火在心裡,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我把那信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想了一下,又把它撿出來,夾進高數書里。
然後繼續懶散消極的生活態度。

時光如梭。畢業好多年了。

我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又變的努力生活起來。應該是在大三下期,意識到自己渾渾噩噩了很久了。
總之從大三以後,我就變成了努力的人。

我沒有放棄思考人生。結論還是一樣的結論「人生來渺小,在無窮無盡的宇宙面前,人生確實沒有意義。」

可是慢慢地我的思路變了。雖然我不能永恆地活在世上,可是這一刻,我存在的這一刻,也無比地獨特。
它是如此地獨特,所以一瞬間,即是永恆。

整個宇宙的歷史,在這一刻,被經歷了就不會再改變。而我就是這一刻的見證人。

要是在這一生里,我可以多創造一些美好,就多見證了一些美好的瞬間,多了些美好的永恆。
正是如此,努力生活才尤為重要。

所以我想吃好吃的,想創造精巧的。想愛,想奔跑,想在大雨來臨的時候被淋得濕透。
我想明白得更多,好讓自己能理解各種不同的美,能夠放開心態,體會不同的人生。

最近這些年,我失去了好幾個親人。
人生短暫,太短暫了。
我要在能燃燒的時候,用力燃燒。在能愛的時候,就要去愛。

把每一刻都過成我自己的。


許鐵-巡洋艦科技:

物理學家給你解釋一下什麼是生命的意義。 數學出沒注意, 順便感受一些什麼叫物理學的思維能力。

受物理啟發,我提出生命的本質是尋找「序」或者範式,即找到一種生命模式,能夠持久的調動你所有精神能量,以至忘我境界。我說,這就是生命的意義。如同一個沙灘上的少年,從浮沙中堆起一個城堡。

我想從物理學中的熱力學來解答這個問題,為什麼人生可以用熱力學闡述? 因為人歸根結底活在自己的內心活動里,內心的物質基礎是神經系統,它處在與外界不斷的能量和資訊(記住,世界的主旋律!)交換中, 這與熱力學系統極為神似。 而無論是氣體還是神經系統,背後的數學原理都是自組織。即大系統的復雜性(「智慧」)是大量簡單(「愚蠢」)的小單元相互作用而產生的。

熱力學裡面有兩個永恆的主題,那就是能量和熵。 什麼是能量? 能量就是系統做功的能力,我們說一個人能量十足是因為它在不停的運動和做事,物理也是一樣的,它說的是一個系統不停的運動和推動自身發生變化的能力。

什麼是熵? 對於一個復雜的系統,比如一群分子,一個人群,首先具有的性質就是不確定性。因為大量元素的情報是不可能完全掌握的(統計學核心問題)。我們把距離確定性描述這個系統所缺失的資訊,叫做熵(系統每種可能狀態的概率對數的期望之負值)。數學上講就是你還需要多少比特的資訊可以把系統狀態完全確定,熵就是不確定性的大小。用比較文科的思維理解,高熵就對應一種我們不可知,不可控的局面,有人稱之為無序(系統秩序-結構-order的喪失往往代表大量不確定可能的出現),雖然這類比喻並不完全準確。你可以想像一個無序的跳蚤市場,不同的人叫賣個人物件,你早起去市場上看,你唯一知道的是你不知道市場有什麼,就是典型的高熵體系。

圖: 熵是不確定性的量度,系統自發的變化是從低熵到高熵,一個圖像從清晰,逐步模糊的過程,是為時間的箭頭。

懂得熵就可以懂得資訊: 資訊就是反方向的熵,或者說不確定性的減少。在一個復雜系統里,你知道的資訊越多,系統的隨機性(自由選擇)就越小。用理科的思維資訊就是降維(dimensions reduction),用文科的思維資訊就是有序。

熱力學的三大定律,都圍繞能量和熵。

第一定律–能量守定律:系統做功的能力是不可以隨便產生或減少的,而是有一定的值。如果你需要增加能量,就要和外界交換。

第二定律-熵增加定律: 孤立系統(沒有能量和物質進入系統,例如整個宇宙就是一個孤立系統),熵是只增不減的。這是一個神一般的定律,指出萬物演化的趨勢。整個宇宙的熵增大,使得時間有了方向,或者說時間軸的對稱性被打破,未來(高熵)和過去(低熵)成為了截然不同的部分。它給出宇宙一個終結的狀態-失序,所有有結構的形態的崩潰,大到文明,小到細胞,都只能化作塵埃。

第三定律, 熱力學零點。在此不敘。

熱力學第二定律,所謂時間之矢,是我所有物理定律里最喜歡的。因為它指出事物的天然傾向性,那就是走向不確定性的增大(我們統稱為失序)。 通常我們使用熵最大原理的時候要考慮系統的限制條件,比如熱力學系統的體積,能量,求解一個在限制條件下的最優化問題(原則上可以解決所有熱力學問題)。

接下來說說人,剛才說生物系統和氣體都是復雜系統,但是作為生物體的你和氣體的本質區別是什麼?一言以蔽之:生物體從無序向有序發展(熵減少),氣體從有序向無序發展(熵增加)。

或者說,生物體遵循逆熱力學第二定律。最大化資訊而最小化不確定性(無序)。何為最大化資訊? 其實就是對外界環境變化的貝葉斯學習, 或者說根據外界環境的變化,系統作出某種反應,然後通過得到的環境反饋來調整學習的過程。 這與機器學習里的增強學習異曲同工。

無論是生命進化,還是我們出生以後學習的過程, 都是逐步從簡單到復雜,增加對外界環境的掌控力-或者說增加確定性的過程。生物把它億萬年掌握的環境資訊寫入DNA的編碼。

圖:DNA 即意外年裡生物為對抗熵增,減少不確定性所凝結的生命之塔。

但是從無序向有序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為了維持自身的結構,你就要不停的導入和導出能量。 為什麼?想一想,自然的趨勢是無序,你要使自己有序,或者說宇宙總的熵是增加的,而你的熵要減少,那就是宇宙其他的部分要為你的熵減少付出代價。怎麼辦? 宇宙其它部分的熵必須增加。就是要從宇宙里導入有序(負數的熵),而把無序(熵)還給宇宙。而熵作為資訊,是不能夠獨立存在的,它必須依託一個載體-能量。 因此最終就是作為生物體的你要讓能量攜帶著有序(負熵)進入而攜帶著無序(熵)流出,自身獲得秩序和結構,而把無序還給宇宙。這個過程吸入能量放出熵的過程在生物學上稱作新陳代謝。

單個的生物體是無法長期支撐這種代價的,系統抵抗熵增的能力隨時間減弱,是為衰老過程, 並最終淹沒在熵增的洪流中,即死亡。然而群體的生命之流卻可以在更長時間尺度抵抗熵增。

圖: 衰老與失序。年輕與俊美多與緊致有序有關,而衰老則伴隨著鬆弛失序,或不確定性的增加。

認知和學習的本質也是從無序到有序,減少不確定。 我們的存在,無非可以分解為對外界的感知和相應的行動(Perception & Action)。 感知決定行動,行動的結果通過感知反饋給我們。 我們大腦的神經活動所乾的主要事情,就是猜測某種行動將要產生什麼樣的結果。 當大腦的猜測完全不靠譜,即不確定性高。而猜測越精確,則不確定性越小。 認知學習的宗旨,就是精確預測,產生理想的結果(熵減)。

基於這種生物存在的本性,我來回答人類存在的一個基本問題: 活著的意義何在? 其實這個問題問錯了,因為不站在上帝視角,你連意義是什麼都不知道。 而開啟物理思維,就是開啟上帝模式。

生命皆流: 生命是一個暫態過程。能量流動的過程即生命。體現在我們的意識層面,就是永恆不息的慾望。食慾滿足後的愛欲,愛欲滿足後的求知慾。或者我們可以管這個叫慾望守恆吧。慾望如同無序奔騰的河,意義不對應某一慾望的滿足,因為欲求不滿是永恆的狀態。

快樂:如果意義真的存在,那麼快樂是它唯一的載體。因為感知即存在,但是苦辣酸甜的感知本身是沒有好壞意義的。賦予他們以好壞的,是快樂不快樂。

但是快樂是什麼? 神經科學里把它和一種多巴胺的化學物質聯系起來。 多巴胺是大腦對行為的獎勵機制。這樣看來快樂只是表象,它是系統各種復雜因素綜合後的一個表徵量(如同熱力學系統的溫度)。如果你只為追求快樂而活你就註定達不到快樂,因為你沒有看到他背後的深層動因。怎麼才能快樂? 請往下看。

焦慮: 焦慮與不確定性相關,因為這是生物要極端迴避的狀態。任何不確定的事件,躲在森林裡的老虎或者明早沒有準備好的考試都使我們焦慮。所以有保險業。從焦慮的對立面看,我們可以反觀快樂, 快樂必然與不確定性的減少,或者說秩序的建立相關(熵減)。

人生目的:人生本無目的,我們卻一定要賦予它一個目的,為什麼要賺牛角尖? 因為目的是賦予人生秩序的手段,或者說從無序中劃出有序,從一大堆隨機的噪聲中聚沙成塔。 之後我管它叫生命之序。當然並非每一個目的都可以成為序,只有那些能你把四處發散的慾望之流收斂到一處的目的才可稱作序。

圖: 人生目的的作用是在散沙之上堆砌起綿延的沙丘。

序從哪裡來? 序在我們的基因里。基因就是億萬年光陰被大自然選擇的序。也正因為此,生命的序是先驗的,不能由推理得來,而只可由生活經驗的積累中感知得到。

回到快樂

快樂有兩種,一個是快感,一個是幸福。 快感是暫時性的,往往與慾望滿足相關,過後卻可以迅速的被空虛痛苦所抵消。 而幸福是快樂在時間的積分。 或者說持續性的快樂。 它與人生目的緊密相連。

持續的快樂來源於你所賦予人生的目的是否能特別有效的把你消耗的時間(能量)轉化為美妙的秩序。 序就像一個魔石或者說種子,如果找的准,它就可以把你的生命能量完全旋入其中,呈現出它本來該有的結構,其樂亦無窮。

人生意義: 生命的本質即熵減。 通過確立符合自己的人生目的,最有效的把慾望之流中的無序轉化為生命之序,就是人生的意義。

作為獨立個體的意義首要找尋適合自身的序。 對於不同的個體,最優的序是不同的。 因此,要思考人生目的一類的問題,不是空想一個我要當大老闆大教授,而是一種宏觀結構的思維,尋找自身生命的宏觀結構或格局。大老闆大教授都覺得好,但是到你頭上,也許只是痛苦。你可以欺騙世人,卻難以欺騙自己。 而且錯誤的序,實現的可能非常之低。


武林大蝦:

看看大師的答案或許會有一些啟發:

1.若你一直在追尋快樂是如何構成的,你將永不會快樂。若你一直在尋找生命的意義,那你等於白活一場。

—阿爾貝·加繆

2.生命本無意義。我們每一個人才有意義,並把其帶入各自的人生。當你就是答案本身,而你卻一直在問此問題,這是種浪費。

—約瑟夫·坎貝爾

3.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些事物會讓你辛苦流汗。

—埃德加·愛倫·坡

4.最初,上帝創造了天地,而後他舉頭看到宇宙的孤寂。於是上帝說,讓我們從泥土中誕出些生命吧,這樣泥土就能看到我們做了什麼。然後上帝就創造了如今每一種活著的生物,人是其中之一。由土變成的人是唯一會說話的。上帝湊近人,坐下來,四下看著,並開始聊天。

「這一切目的為何?」人禮貌的問。

「世界萬物都得有目的嗎?」上帝答道。

「當然。」人說。

「那麼我就把這留給你去思考」上帝說。

然後上帝離開了。

—-庫爾特·馮內古特 ,貓咪的搖籃

5.質數是將所有模式去除後所剩之物。我認為質數正如人生。它們非常有邏輯但你永遠找不到其規律,即便你用盡一生去思考它們。—馬克·哈頓,暗夜離奇狗事

6.我去尋找一個偉大的可能。

—弗朗索瓦·拉伯雷

7.朋友是你自己選擇的家人。

— Jess C. Scott,生活的另一面

8.「你知道治療我的方法嗎」

「知道」他說「我知道治癒一切的方法。鹽水。」

「鹽水?」我問。

「對,」他說。「以鹽水的這種或那種形式。汗水,淚水或海水。」

—卡倫·布利克森,七個哥特式的故事

9.我認識到,你可以去一切你想去的地方,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買一切你想買的東西,見一切你想見的人,學一切你想學的東西。但如果你對你所做的不是瘋狂熱愛,那你的人生還未開始。

—C. JoyBell C.

10.萬物並沒有同一個宇宙大意義;我們各自賦予自己的人生以意義,每個個體獨自的意義,各自的情節,正如對每個人來說有各自的小說,各自的書。

— Ana?s Nin, Ana?s Nin的日記

11.因為孩子在長大,於是我們認為孩子的目的就是長大。但孩子的目的是做一個孩子。大自然不會看低只活一天的生物。它把自己傾注於每一片刻。百合不會因為不是由火石打造因此不能長存而少一分價值。生命的博大在於流動,晚些就太遲了。歌被唱的時候歌在哪兒?舞被跳的時候舞在哪兒?也只有我們人類想擁有未來。我們勸說自己宇宙在謙遜的展開我們的目的地。我們注意到歷史上每天,每時的無規則的混亂,但此畫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大自然最高創造物的統一和意義在何處?當然,那些百萬計的事故和任意妄為的支流會在廣闊的地下河流中被糾正,毫無疑問的,它們正在把我們送去期望之處。但世上並沒有這樣的地方,所以它叫烏托邦。一個孩子的死亡並不比軍隊或國家的死亡意味更多。這個孩子活著的時候他開心嗎?這才是個合適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如果我們不能安排自己開心,那想安排我們的後來人開心便太粗野的自以為是了。

—Tom Stoppard,烏托邦海岸

12.生活是問題。生存是解決這些問題。

— Raymond E. Feist,西爾弗索斯

13.每月有那麼一兩次,我會參加公眾辯論,我的對手的迫切想要要贏得大家的贊同,超自然生命是存在的。常有這樣的情況,當我給出我的觀點超自然生命不存在,當然,事實上真的不存在,自然界已經夠美好的了—甚至可以說夠奇妙的了—然後我吸引來同情的目光和急切的提問。他們問:如果這樣,如何找到人生的意義和目的呢?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對人生能有什麼期望?如何決定在乎什麼呢?

根據我的情緒,我有時候會忍著不去指出這問題是多麼令人窒息的無禮和故作施恩。

(這等同於狡詐的詢問:既然你不相信我們的上帝,那麼真心的說是什麼讓你免除被盜竊,被欺騙,被強奸,被殺害?)正如針對後面的問題的答案是:自尊和期望得到別人的尊重–而同時正是那些認為他們有通行證,真正有能力做一切暴行–因此第一個問題的答案一分為二。生命中即使只得到一點點友誼,愛,諷刺,幽默,雙親,文學和音樂,以及為解放別人而參與戰爭的機會,都不能被叫做無意義,除非這個人選擇了存在主義的生活方式。有可能所有的存在都是無意義的笑話,但事實上不可能一個人每一天的生活都像這樣。然而如果有人企圖定義無意義和無效,那麼生命得是被消耗在內疚,害怕,沉迷於撫慰超自然的無足輕重中。。。。

— Christopher Hitchens但是,好吧,夠了。

14.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為了生存,大部分人把一生最好的時間拿來工作,僅剩了一點自由卻讓他們害怕的在想盡一切辦法來逃離它。

—― 歌德,少年維特之煩惱

15.在工作和愛之外,我想加上另外兩樣賦予生命以意義的東西。首先,我們天生的才能。我們生來就被賦予不同的才能,我們應該試著全力發展他們,而不是讓他們去萎縮衰敗。我們全都知道那些傷仲永的事情。他們裡面大部分都被他們原本可能達到的好未來而折磨。我認為我們應該接受自己現在的樣子,全力發展我們的才能去成就我們的夢想,而不是去責怪命運。

其次,我們該努力讓世界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變得比我們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更好。作為個體,我們能造就不同,不管是探索自然的秘密,潔凈環境,為和平公正而努力,或者作為嚮導來培養年輕人好奇,生機勃勃的靈魂。

— Michio Kaku

16.有遠遠超越我們的能力,有遠遠超越我們想像的植物,有比我們雙眼曾看過的寬闊的多的景象,和遠遠超越我們的眼界。這是勇氣—突破局限,把我們推入那些有更高能力者的手心裡–上帝和命運。要做到這就得居住在永恆的國度,在無休止的小徑上行走,跟隨上帝和半神的足印。最難的部分是放手。因為某些原因,他認為自己大到可以去了解知道什麼是對他有好你自由。在放手中。。。才能飛翔。

—C. JoyBell C.

17.我相信我不必為生命有意義或無意義負責,但我必須為我對已擁有的事物的所作所為負責。

—― Hermann Hesse

18.柏拉圖說混混噩噩的生活不值得過。但是如果清醒的日子過得像年久失修的機器一樣呢?

—― Kurt Vonnegut

19. 做自己,做成為我們能成為的樣子,是生命唯一的目的。

—― Robert Louis Stevenson

20.如果生命終究是有意義的,那受苦也必定有意義。

— Viktor E. Frankl

21.人生苦短。生命最後那天,你會覺得什麼更重要?是知道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安穩了–還是知道你成為了你想成為的人?

Sophie Kinsella


邦迪藍:

以下是哲學家 Alan Watts 的一次演講,他說 life is a musical thing.

我們的「存在」,物理的宇宙,基本上是有可玩性的。

「存在」不是必要的。我們的存在,宇宙的存在,都沒有什麼地方要去,沒有一個需要抵達的目的地。

把它比作音樂就比較好理解了,因為音樂,作為一種藝術形式,本質上是可玩的。

我們說你彈奏(play)鋼琴,你不說你做(work)鋼琴。
為什麼?舉個例子,音樂和旅行是不同的。當你旅行時,你是想要去到什麼地方。

在我們這個心急又充滿目的的文化里,我們總是忙著讓自己更快更快的趕到目的地,直到我們消除了起點和目的地直接的距離… 導致的結果是兩個端點成了一個地方。你消除了距離,你就消除了旅程。

旅程的樂趣是旅行,而不是消除旅行。

音樂里,沒有人會說樂曲的結尾是作品的意義。
如果是的話,那最優秀的指揮家會是那些演奏得最快的人。

會出現只寫尾聲的作曲家。

人們到音樂會去,只是為了聽一聲噼里啪啦的弦聲,因為那是尾聲。

跳舞也是一樣的,你不會瞄準房間里的一個特定的點,把它當你舞蹈的目的地。
跳舞的意義是跳舞本身。

但是這個知識沒有被我們所收到的教育輸入到我們的日常生活。
我們的教育體制,教會我們完全相反的事情,它把所有事情都歸了級。
我們把孩子送到學校體制中,哄著他們到幼稚園 ,說這是好事情,因為走完幼稚園 ,你就可以到國小了;然後又用同樣的態度把孩子們送到中學;那個重要的東西來到了,聯考,然後到大學,接著進入真實世界;你進入到某個框框里去賣保險,他們給你任務去工作,你完成了那個任務,那個重要的東西要來了要來了
要來了

那個偉大的目標,你的成功,你的目的,你辛苦工作的意義。

然後四十歲左右的一天你醒過來說,天哪,我到了,我實現了,我在目的地了。
可是你沒覺得和以前感覺沒什麼不同,你有些失望覺得被坑了。

這的確是個騙局!一個悲傷的騙局,給了你不合適的期望,讓你錯失了一切…
我們一路上都在欺騙自己。

我們用旅程的比喻來思考人生,一個征程,一場遠征,有個嚴肅的目的在終點等著我們。

就好像是在說,人生的意義就是達到目的地,在目的地有成功,或其他的,來世或天堂。

眼裡只有目的地,一路上我們錯過了所有的意義。

可是人生、我們的存在、宇宙的存在都沒有「目的地」。

人生是一個音樂般的東西,在音樂播放時你應該跳舞歌唱。

Life is a musical thing

一旦你踏過這個可怕的門檻,接受了這個「真理」:
『Nothing matters.』
沒有重要的事情,沒有使命,沒有要去的地方,你是自己的主人
那麼每個地方都是宇宙的中心,每一刻都是最重要的時刻,每件事都是生命的意義

邦迪藍:如果人生沒有意義,又是什麼支撐人類繼續充實地活著?

好不容易找到的演講原文在下面

Existence, the physical universe, is basically playful.

There is no necessity for it whatsoever. It isn』t going anywhere. It doesn』t have a destination that it ought to arrive at.

But it is best understood by analogy with music, because music, as an art form, is essentially playful.

We say you play the piano, you don』t』 work the piano. Why? Music differs from, say, travel. When you travel you』re trying to get somewhere. And, of course, we, being a very compulsive and purposive culture, are busy getting everywhere faster and faster until we eliminate the distance between places…what happens as a result of that is the two ends of your journey became the same place. You eliminate the distance, you eliminate the journey.

The fun of the journey is travel, not to obliterate travel. So then, in music, one doesn』t make the end of a composition the point of the composition. If so, the best conductors would be those who played fastest and there would be composers who only wrote finales. People would go to a concert just to hear one crackling chord because that』s the end! Same way with dancing. You don』t aim at a particular spot in the room because that』s where you will arrive.

The whole point of dancing is the dance.
But we don』t see that as something brought by our education into our everyday conduct. We have a system of schooling which gives a completely different impression. It』s all graded and what we do is put the child into the corridor of this grade system with a kind of, 「Come on, kitty, kitty,」 and you go to kindergarten and that』s a great thing because when you finish that you get into first grade…then you』ve got high school, and it』s revving up, the thing is coming, then you』re going to go to college…you go out to join the world, then you get into some racket where you』re selling insurance, and they』ve got that quota to make, and by god you』re going to make that, and all the time the thing is coming, it』s coming! It』s coming! That great thing. The success you』re working for.

Then you wake up one day about 40 years old and you say, 「My god, I』ve arrived. I』m there.」

And you don』t feel very different from what you』ve always felt and there』s a slight letdown because you feel there』s a hoax.

And there was a hoax! A dreadful hoax. They made you miss everything by expectation…we』ve cheated ourselves the whole way down the line.

We thought of life by analogy with a journey, a pilgrimage, which had a serious purpose at the end and the thing was to get to that end, success or whatever it is, maybe heaven after you』re dead. But we missed the point the whole way along.

It was a musical thing and you were supposed to sing or to dance while the music was being played


達達令:

這個議題太大了,我說點無聊接地氣的算了。

我的文件夾里收藏了一篇文章,是關於一個女上司寫給自己的下屬的信,在這封信里這個自稱老女人的上司告訴這個前一刻鐘因為受委屈而剛哭過的辦公室新人姑娘,「也許生活要讓每一個女孩都從一場痛哭開始,了解它玫瑰面紗背後的真面目;而每一個女孩,在生命中的某個時刻,都會被這樣的嚴酷恐嚇的失去鬥志。」

此刻我的面前就來了這么一個被生活嚇得失去鬥志的姑娘,而且足夠讓我覺得有責任在今天接連見了幾波朋友回到家裡已經是夜裡一點,我也想試著說些什麼。

六月初的某一天,有個姑娘微博上給我私信,說不會搭配衣服,問我能不能給些建議?跟很多其他私信提問我的人一樣,我覺得這個問題太寬泛,於是就沒有回復過去。

幾天後,我在微博上貼出自己做飯的圖片,這個姑娘給我留言,請問青菜怎麼做好吃?我心裡想這個孩子有些意思,但是因為太忙也沒有及時回復。

前天的時候,這個姑娘提出想聊聊天,當時我正在跟朋友聚會,晚上回家打開微博發現很長很長一段留言,這個姑娘把自己的當前狀況一一告知給我。

姑娘大學時候很努力很認真,畢業後回到家裡的縣城上班,工作一年後發現自己不喜歡小地方了,於是辭職準備考研,這一年總分過線,但是被英語卡死了,於是希望明年繼續再來一次,這個決定讓全家人反對。

就這些年裡,家裡一直讓姑娘考家裡的事業編制,說是鼓勵,其實跟施壓差不多,每一年姑娘都入圍面試了,但是結果就是考不上,因為家裡的關系也就那樣了,而家人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依舊每年要求她繼續準備考事業編制。

在這一年年的準備之中,姑娘心裡還念著考研的事情,但是周圍的一切能量都是不支持這件事情的,從行動到精神上的反對,所以姑娘至今還沒有開始復習考研。

姑娘告訴我兩個點,一是她覺得自己才24歲,真的還沒有老到沒有資格顧及理想的地步,二是她很難過,真的感覺快要活不下去了。

看完最後一句話,我心裡恐慌萬分,我不知道怎麼開始安慰她,於是我回想了一下,我的24歲那一年在幹什麼?

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哭泣,是我跟我的男朋友吵著要分手,覺得他不夠理解我聽不懂我說的話,於是那天夜裡我在宿管大叔關門前溜了出去,一個人在大學校園里晃蕩,當時武漢的冬天突然下起大雨,我冷得直哆嗦,走在湖邊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從我身邊走過,然後又倒退回來走向我,我下意識的飛奔逃跑,跑回宿舍門口的時候發現腳上的鞋跟身上的錢都沒了,宿管大叔沒有罵我,開門讓我回到宿舍,我冷的趕緊鑽進被窩,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若無其事的刷牙洗臉,然後聽到宿舍門口隔壁同學傳來的討論,說有一個學院的女生經不住考研復習的壓力,昨天夜裡跳湖輕生了,後來被救了起來也神志不清了,同學們的討論中有人說「或許她不是真的瘋了,她只是不再願意醒著面對這個世界了。」那一刻我扔下刷牙的杯子放聲大哭,牙膏泡沫在我嘴裡肆無忌憚的彈在臉上,射進眼睛裡,辣的我直疼。

那一刻我想起自己前一夜的任性出走,想起那個湖邊向我靠近的男人,然後開始意淫一切可怕的結果,然後心裡陣陣發抖,而讓我恐慌的不僅是這個,而是這個處於考研壓力下的女生的輕生行為帶給我的震撼。

我一直以來算是個比較內向的孩子,上大學想事情多了以後曾經有多過一段時間的抑鬱,但是我最最痛楚的極限最多也就是大哭一場歇斯底里,就再也不會有進一步絕望的行動了,可是這一次的事情讓我開始意識到,如果一個人不開始拯救自己,那麼真的最後會走向極端的。

於是經過那一次後怕,我開始試著寫一些文字剖析我自己,開始試著找關系好的同學去聚餐跟出遊,開始適當的找一些可以獎勵自己的事情,比如說買一件衣服或者一個背包,其實做這些事情對於解決根本問題,用現在的話來說真的是沒有什麼卵用,但是我的壓抑情緒還算是有些得到了緩解。

回到前面這個姑娘給我的私信留言,我沒有經歷過考研的痛苦,但是我的閨蜜W姑娘是考過研兩次的人兒,我的舍友也在那一年裡經歷各種煎熬後來考上了上海交大,然後我隔壁宿舍的老鄉那一年沒有考研成功,於是她參加工作三年,去年她拿到了香港大學的研究所錄取通知書。

我身邊這些姑娘,一樣經歷過壓力與挫折,但是在我跟她們的溝通中,她們從來沒有過自斷後路的狀態,雖然每一個人都喊著口號要拚命全力以赴一次,但是即使失敗之後她們也是經過一段時間的失落,然後開始為自己的下一階段謀劃。

工作幾年後我總會問她們,說有沒有覺得當年考研的自己特別牛逼?她們給我的回復都是,「算了吧,比起現在經歷的各種壓力跟難處,那個時候的挫折根本就不是個事!」

你有沒有發現,過來人回憶往事的時候總喜歡輕描淡寫,這不是因為她們或者我們不願意麵對過去,於是刻意模糊回憶,而是因為我們當下思考的心境不一樣了,我們所面臨的人生困難的級別又高了一個Level,於是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感嘆往事以及體會當年的艱難。

我想表達的邏輯就是,很多我們以為當下過不去的坎,那是因為我們在心裡讓自己過不去,也就是說,很多時候都是我們自己為難了自己。

就好比這個給我私信的姑娘,說家裡逼迫自己考事業編制,也是不得不去準備,明知道家裡的關系幫不上忙也要滿足家人的願望,我沒有告訴她的是,我媽至今每一個星期的電話里都還在勸我回老家考事業編制,可是這四年下來我媽發現我自己如今過得也不差,公司會買五險一金,我自己也開始理財給自己買保險跟基金,於是她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我可以把自己過好,於是她就終於妥協了。

至於考研這件事情,放大到整個人生長河上來說,這還不至於達到「感覺自己快活不下去」的程度,因為你會發現,出來工作以後,那些讓自己快要活不下的事情多了去了,方案寫不出來被老闆罵,天天擠公交捷運有時候沒來得及吃早餐差點要暈過去,男朋友覺得壓力太大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於是我覺得我再也沒有人要了,再過幾年結婚生娃發現要跑無數部門辦理各種證件,於是覺得以前那些個職場挫折又不過是個小case。

無論是考研還是去哪裡工作,無論是結婚還是考慮是否要孩子,沒有一個人拿著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要求你一定要這么做,很多時候我們是自己給自己造了一把劍,當自己不夠好的時候,就捅自己一下,再做的不夠好就再來一刀,不到幾年下來,傷痕累累,心力憔悴,完全不像個人,而你身邊那些為你好的家人朋友呢,會繼續對另一個孩子諄諄教導「你要考公務員考到成功為止哦……」

去年的一期《奇葩說》里辯論女王馬薇薇說過一個觀點,「近義詞辨析親人與親戚:平時操心你生活費的是親人;結婚關心你禮金的是親戚;生病來照顧的是親人;死了來送奠儀的是親戚;怕你過得不開心的是親人;嫌你活得沒價值的是親戚;學會對親人說謝謝,學會對親戚說呵呵。」

這個反雞湯的段子難免有些偏激,但是在我的邏輯里,我給這個私信里的姑娘的答案就是,如果你沒有辦法面對家人說服家人,那就放過自己好了,方式有很多種,最有效的就是離開當下這個環境讓一切都冷凍下來,讓家人的嘮叨冷藏起來,讓你自己心裡的煩亂平靜下來,然後等一個心平氣和的日子,問問自己內心的聲音:如果我沒有考上研究所,如果我沒有考入事業編制,我是不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幾秒鐘之後,你會發現這根本是一個弱智的問題,甚至就不是個問題。

大部分的我們,都套在一個局裡了,我的一個前同事一直喊著要跳槽,從去年開始他就告訴我,說現在經驗不多想先等等,過一段時間告訴我說最近手上有項目先忙完了再說,再到過年的時候說先等年終獎下來,三月份的時候告訴我說領導找他談心說再過幾個月一定會漲工資,現在六月份來了,他告訴我說現在不是求職旺季,不合適換工作。

後來我就漸漸不再為他提任何建議或者推薦任何工作的資訊了,因為我每一次的建議他都會拿「我知道這個不錯……可是……算了還是等等吧!」的句式來回答我,前幾天他給我發資訊吐槽「這一次我真是要走了,這個破地方我受夠了!」我不再有任何安慰,就回復說「吃散夥飯的時候喊上我啊!」可想而知,現在還沒吃上這一頓飯呢。

我想起玉蘭油有一次做過一個系列叫「二十五歲之選」,當時我一直不知道這個廣告的賣點在哪裡,直到後來我自己到了二十五歲,然後過了二十五歲,我開始意識到我不能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吃吃喝喝,什麼護膚品也不用就頂著一臉很來就很醜的素顏,更加不可以化妝了以後也不卸妝也不洗洗面奶就將就了。

雖然如今隨著我自己開始學會調節自己的心態,我覺得自己的外在跟二十五歲以前相比反而更好了,但是我開始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二十五歲是一個階段,一個可以解讀為有儀式感的階段,我們從學校走進社會,我們開始承擔更多壓力也要學會更大步提升自己,我們周圍的人際關系不再僅僅是同齡人,而是要面對各種社會角色任務,除卻這些有些壓力的措辭,另一面也意味著,我們可以見識到更多更大的世界,我們的心智會更加成熟,我們還有機會掙錢享受到很多以前沒有過的體驗,我們也開始學會越來越愛護自己。

當我羅列出這么些讓我有生活下去的動力的時候,卻有很多90年出頭的孩子跟我大吐苦水,說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得很糟糕一無是處,於是再也不願意再過下去了。

我心裡很是生氣,但是沒有一一回復給這些來信的孩子,什麼叫過不下去了?生活的本意本來就是殘酷的,也就是說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日子都得過下去,當你明白這個道理以後,為什麼就不試著在接受這個殘忍的真相以後,試著去改善些什麼呢?

在我的價值觀里,比我們過得好的人多了去了,比我們過的苦的也大有人在,我不會勸說這些來信的迷茫的孩子,更不會告訴你們不要跟別人比要跟自己的過去比,因為你要明白一個道理,當你躊躇於當前並為過去的不完美生活而耿耿於懷的時候,那些比你更落後的人早就已經通過努力走在你的前頭了。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說的根本就不是要勸說孩子努力學習的勵志句子,而是每個人對自己人生的轉折點的承受能力以及能夠解決問題繼續前進的速度比拼啊!

「有些人25歲就死了,但是要75歲才被埋葬。」這是美國政治家兼科學家富蘭克林的名句,這里的「死」雖然只是個比喻,但是如今我們中的大部分人,有誰不是過早地將自己安排進一個靜止的生活模式了呢?

我看很多前輩在而立之年繼續創業,看有些人花甲之年還在周遊世界,旅行路上也看到很多手藝人心懷一個信仰於是會在一個小客棧里住上很久,我跟身邊人分享這些故事的時候,總會聽到一些負能量的聲音,「我們跟他們不一樣,真的!」可是細細想來,這個世界裡又有誰是跟別人一樣的呢?

我要謝謝這個姑娘給我的私信,開始讓我自己提起理想這個詞語,在我有限的世界觀里,我還沒有提煉出我此生的理想,但是我心裡給自己的聲音就是,切記不要與自己的平凡為敵,因為你打不過這個世界的起起伏伏,你更沒有標准去評判什麼樣的的生活是平淡的,什麼就是出彩的,因為對於我而言,那個每天堅持早上六點起床給自己做早餐的女同事,在我眼裡她就是個不平凡的人。

我很難去定義一個年齡,告訴你或者我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就沒有資格說追尋夢想了,到底什麼時候就要跟生活妥協了,在我的理解里,如果一個人有夢,即使他此生都不一定實現,但是這個埋藏在心裡偶爾在心底撞擊一下自己的信仰力量,說不定就是一個人能夠保持對這個世界美好嚮往的武林秘籍呢!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再也沒有比二十三四歲的迷茫跟絕望更理直氣壯的事情了,但是絕望的另一面,意味著我們的承受極限又提高了一層境界,這意味著我們可以更加酣暢淋漓的面對這狗血的生活了,這么一想,我反而渾身都是勁了呢!

說完了。


小明:

18歲,你讀了大學。
20歲,你大二結束,開始悔恨
自己前兩年幼稚的行為
於是開始努力
22歲你大學畢業了,卻發現
找不到一份令自己滿意的工作

26歲,你看著身邊的人都結了婚
婚禮的份子錢逐年遞增
春節回家,父母從帶你串親戚
變成了帶你去見相親對象
見了十幾個姑娘
你每次都覺得和那個她比
差了一點

28歲那年,你遇到了一個和你遭遇差不多的姑娘
你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她說:你還不錯
你喝了一口可樂說:你也是
你還不確定喜不喜歡她
雙方家長就已經擺好了訂婚宴

結婚的前一周,你和朋友出去喝酒
你說,不想結婚
朋友說,你啊,就是想太多。誰不是這么過來的? 這輩子。

29歲,你們終於結了婚
婚禮辦的不大不小,朋友來的不多不少
攢了幾年想要去實現理想的錢
搭在了這一場百人的私人廟會上

婚禮進行到中間
司儀帶著標準的商業化微笑
對著台下的親朋喊道
要不要讓他們親一個!
台下那些人跟著一起起鬨

不知道為什麼
你簡簡單單的親了一口
倆人恢復到了一開始的站位
你小聲說了一句:我愛你

那個昨天還看不慣你倒騰模型的新娘
愣了一下說:我也愛你
你不確定她是不是對你說的
就像你不確定是不是對她說的一樣

婚禮結束後,並沒有你想像的浪漫
你聽著外屋的新娘一筆一筆的算著份子錢
想著不過才兩年,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想著想著,洞房夜就睡著了

30歲,她懷孕了
辭掉了工作,在家養胎
你在公司逐漸有了點地位
手裡管著十來個人
獨立負責一個項目
結婚前陪嫁的那輛20萬左右的車
也變成了你一個人的獨享
但你依然不敢放鬆

每次加班
電話那頭都是抱怨與委屈
但你不能爭辯什麼
誰讓她懷了你的孩子
在這一刻
不論是她的父母還是你的父母
都無條件的站在這一邊

31歲,孩子落地了
前前後後連孕檢帶住院費花了10萬塊錢
不過無所謂
你看著你的孩子,怎麼看怎麼喜歡
高興的彷彿這是你的新生

32歲,這是人生最不願意重複的一年
平均睡眠3小時
孩子每一個小時都要鬧騰一次
第二天拖著睡不醒的眼睛去上班

老闆說你上班不幹活
回家媳婦說你不幹活
你想了半天不明白,那誰幹活呢?

那輛開了3年的車
成為了你真正的家
你不在抱怨路上擁堵的交通
你甚至開始希望
再多堵一會
回到家,你關了發動機
在車上點了一根煙
這是你每天最幸福的十分鐘
車前是功名利祿,車尾是柴米油鹽

35歲 你因為身體越來越差
加班越來越少
晉升的速度也越來越緩慢

那天下班,媳婦告訴你
孩子要上幼稚園 了
雙語的一個月3000
你皺了皺眉頭,那邊就已經不耐煩了

「四單元的老王家孩子,一個月6000」
「你已經這樣了,你想讓孩子也輸?」
你沒說話,回屋給媳婦轉了6000塊錢
這筆錢,你原本打算給自己過個生日,買個新電腦
38歲,孩子上了一年級
老師說一年級最關鍵,打好基礎很重要
你笑著說,是是是,老師您多照顧

新生接待的老師看著你不明事理的臉
給你指了一條明路
「課外輔導班,一個月2200」
40歲的時候,孩子上了三年級
老師說,三年級,最關鍵,承上啟下很重要
你笑著說:是是是,正打算再報個補習班

44歲,孩子上了國中
有一天回到家,她對你說
爸爸,我想學鋼琴
你沒什麼猶豫的
你以為這些年,你已經習慣了

但那句「爸爸現在買不起」你始終說不出口
好在孩子比較懂事
她說:爸爸沒事,要不我先學陶笛也可以
你看著這么懂事的孩子,卻開心不起來

46歲,孩子上了一個不好不差的高中
有一天你在開會,接到了老師的電話
電話里說你的孩子在學校打架了
叫你去一趟
你唯唯諾諾的
和那個比你還小5歲的領導請了個假

到學校又被老師訓了一通
無非台詞就是那一句
你們做家長的就知道工作,能不能陪陪孩子

你看著這個老師,有點可笑
好像當時說:
家長在外辛苦點
多賺點錢讓孩子多補補課的和他不是一個人
50歲,孩子上了大學
很爭氣,是一個一本
他學的專業你有點看不懂
你只知道工作不一定好找
而且學費還死貴
你和他深夜想聊聊
準備了半斤白酒,一碟花生米
你說著那些曾經你最討厭的話

還是要為以後工作著想
挑個熱門的專業
活著比熱愛重要

你們從交流變成了爭吵
你發現,你老了
老到可能都打不過這個18歲的孩子
你說不過他,只能說一句:我是你爸爸!
孩子看著你,知道再怎麼爭辯都沒用
這場確立你最後威嚴的酒局不歡而散
你聽的不真切
在孩子回自己屋的路上好像叨叨了一句
「我不想活的像你一樣」

怎麼就哭了呢?50歲的人了
一定是酒太辣了,對不對
一定是酒太辣了
55歲,孩子工作了,似乎有一點理解你了
但你卻反了過來,你說不要妥協
56歲,孩子也結婚了
你問他喜歡那個姑娘么
他愣了愣說:喜歡吧

60歲,辛苦了一輩子,想出去走走
身邊的那個人過了30年
你依舊分不清到底喜不喜歡
你們開始規劃旅遊路線
這么多年了
你們還是存在分歧,還是在爭吵
某個瞬間,你覺得
這樣可能也挺好

一切都準備好了
兒子說:爸媽,我工作太忙了
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孩子么
你們退了機票,又回到了30年前

70歲,孩子的孩子也長大了,不用天天操心了
你下定決心說:一定要去玩一趟
可是手邊的拐杖
只能支持你走到樓下的花園

75歲,你在醫院的病床上
身邊聚滿了人,你迷迷糊糊的看見醫生搖了搖頭

周圍那些人神情肅穆
你明白了,你要死掉了
你沒有感到一絲害怕
你突然問自己,我到底是什麼時候死掉的呢?
你想起來30歲的那場婚禮
原來,那時候,你就死掉了吧
依照慣例
死前的3秒,你的大腦要走馬燈
倒敘你這75個年頭的一生
畫面一張一張的過
1秒 2秒
兩秒過去了
你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兩秒內的回憶
第3秒
突然你笑了
原來已經回到了15歲的那一年
你看見一個男孩
他叼著一袋牛奶,背著書包
從另一個女孩家的陽台下跑過
那個男孩朝窗戶里看了看

那是15歲的你暗戀的那個女孩子
你想不起來她長什麼樣子了
最後一秒你努力的回憶著
然後終於笑了出來

3秒過去了
身邊的人突然間開始嚎啕大哭
你可能聽不清了
你最後聽到的嘈雜的聲音
是一群十五六的少年 起著哄說的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Finch Wu:

我覺得我這張圖可以派上用場了。。


狐狸先生:

死前比較閑。


尹如斯:

我至今也沒有弄清楚活著的意義,所以我要活下去。


Aorqu用戶:
俄,一看樓主就是大學生,很閑,而且睡的很晚,才會想到這種問題。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吧,我高中的時候,曾經發過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實現兩個夢想,一個是做中國最好的遊戲,一個是marry she~

然後,現實很殘酷的告訴我,如果選擇計算機系,我將上不了重點大學,如果我選擇重點大學,我將上不了計算機系。在這個反覆而糾纏的無意義哲學命題中,我最後選擇了重點大學。原因有很多,父母的面子,我的虛榮心,年少無知,不夠努力,等等等等吧。

我遠離了我喜歡的計算機,她聯考也落榜了。我說我陪你復讀吧,她無奈的笑了笑,說:」這種玩笑話就不要說了。「

我承認,我做不出來。

後來我們天各一方,漸漸的就淡了,我學的專業也和計算機相差甚遠,我整天渾渾噩噩,屍位素餐,如UNdead般,找不到任何目的,活下去的意義就是活下去,感覺自己和動物沒什麼區別。

因為,我曾經想要信守的、堅持的、保護的,通通都消失了,遠離了我的世界。彷彿這是個巨大的笑話,而我,正是那個joker。

後來有好幾年,我都渾渾噩噩的,混了個大學文憑,上班,談戀愛,結婚,生子,等等等等。

人生其實,本就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你的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可以合併成一個問題。

從宏觀角度講,我們的意義就在於維護種族的繁衍和族系的穩定和發展。放在浩瀚的宇宙中我們什麼都不是,人類幾萬年的歷史,對於宇宙來說,不過是轉瞬即逝。

是的,我們本就沒什麼意義,出生、死亡,都是沒有意義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東西都有它的命運,它都會沿著一條命運的軌跡,不偏不倚的走下去。

後來我變成了一個很悲觀的人,我不愛和別人說話,我覺得他們討論的這些東西完全沒有意義,因為人生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凡人終有一死,那些物質對於我們也是完全沒有意義的,甚至我都不知道和你說這些到底有何意義?

最後我明白了,要想活下去,是要自己給自己找一些目標和意義的,雖然這些目標和意義都是沒有意義的。做人,不能看的太清楚,所以說,糊塗是件很難的事情,至少對於我是這樣的。

既然都是一輩子,何不開開心心的,干點自己想乾的事情,做出點驚天動地的偉業,至少死的時候也能笑著說:」老子這輩子活夠了,值了。「至少能笑看雲淡風輕,至少能瀟灑的來,瀟灑的走。

探索宇宙,只是人們在尋找人生意義或者說大點人類意義的道路上的一條道路而已。

我說了,一切其實都是沒有意義的,你總得自己尋找點意義吧,要不,活著不是太空虛了么。


程墨Morgan:

人活著,人奮斗,人思考,都是進化之神的旨意。

進化之神要DNA延續,必定要讓生物(包括人類)天生就想求生,如果一個物種居然不想活了,那早就絕種了。

進化之神要生物進步,所以適者生存,所以又讓生物(包括人類)有競爭意識,勝者才能延續DNA。

看到沒有,我們都是DNA的奴隸,在進化之神眼裡,人類和一隻狗一株小草沒啥區別。

當人類這種高級復雜物種進化出來之後,進化之神依然要這個物種持續進步,所以適應環境的思維方式會生存下來,不適應的會被淘汰,適應環境的要點之一就是不要覺得活著沒意義。

你會說,去TMD,我不要做進化之神的奴隸,老子已經有自主意識了,老子看透了,老子就是覺得人生沒意義!!!

進化之神在笑:嗚啊哈哈哈~渺小的人類,你以為真有自主意識這東西嗎?我淘汰的就是你這么想的人類啊,不想著怎麼好好活,不想著怎麼奮斗獲勝,不知道怎麼延續DNA,這樣劣質的DNA當然要被我消滅,你們永遠逃脫不了我的魔掌,嗚哈哈~~~

反正我是對進化之神放棄抵抗了,各位請自便/呵呵


養浩:

圖自網路,希望對你有幫助


青璽:

【青璽】

人終其一生,不是為了變強,而是去懂得活著去變強的意義。

混亂,迷茫,清醒,都要懂得,容納。不管處於何種狀態,都會在這個過程中獲得自身所需要的意義和東西。

磨鍊永遠處於進行時,將能量最大程度的作用於肉體,不僅僅是簡單的能量增加,還有肉體的一點點打開,去承受之前自身所不能承受的鍛煉。

不管有多難受,都是該受的,經歷過後,能量的承重力也就會隨之擴大,反映到肉體的掌控度和靈活性就越好,漸漸行成一個良性循環。

青璽存在於任何階段,去幫助不同能量個體,更快更大化的去獲得自身歸屬與追求的助力。在有限的肉體中,完成自身最高的格局狀態,活的超然灑脫,於內於外,隨心而行。
以自己更有效的方式獲得自身的意義,容納所有的差異,卻不忘初心,這是所有能量的共性。


謝立瑋:

三個病句。

  • 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玫瑰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魚塘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意義基本和目的同用,應當修飾的是動作、行為,而不是事件、物體。
小王子呵護那朵玫瑰的意義是什麼?
你承包那片魚塘的意義是什麼?
當然,你可以說:人生就是無數以上行為的集合。
同理,人生的意義就是以上每個行為的意義的集合。
路沒走完,事沒做完,意義你個蛋蛋!

  • 既然人最終都會死亡,我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死亡和活著並不是一對嚴格對仗的反義詞。
死亡是機體不再具有生命特徵的單一狀態,活著卻是吃喝拉撒睡愛恨喜怒悲的行為集合
一個狀態不能用來解釋所有行為的目的。
如果嫌麻煩,那就歸謬:
正常版:既然每天晚上都會睡去,我們白天醒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二逼版:既然你終會愛上一個人,你昨天扣鼻屎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 既然人最終都會死亡,我們又為何探索宇宙?

同上。

總結:
三個病句其實是一個問題:用有限的人生去追求無限的未知,即使得到也會失去,有什麼意義?
答案也很簡單:如果人生不是有限的,得到了永不失去,這一切才真的沒有意義。
主角無限血藍,裝備從不磨損掉落的遊戲,你會玩嗎?


君魄:

這個答案送給正被此問題控制並痛苦的夥伴。

這個問題不用不敢想,也不用逃避。
本身就是一種理解、成長與選擇。

一、生存與死亡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這個問題,並被這個問題毀了三觀,毀了所有信念與意義。

後來我在新的三觀被刷新的時候,終於明白:
生命的意義這一詞,本身就是人類附加的詞語。

說到底,人類有情感有思想,而其他生命沒有,人類賦予其他生物意義,但生物本身真的有意義嗎?

意義這個詞,是主觀的,而非客觀的。

而客觀事實就是,事物本身的生命過程就是在—–不斷誕生,不斷成長,不斷消亡。

存在只是存在而已。

若非要用人的主觀思想去衡量,去考慮人生意義,那麼人生意義也不能一概而論,它存在於人生的每個階段,每個當下和片段的集合。

就因為人有思想有情感,所以和一般動物不一樣,思想會讓我們用智慧活得更好,反而也有危險,會讓我們放棄活著的價值,從而放棄幻想、期待和願望。

當我們不執著於當下每一個片段,每一個意義的時候,我們也不去塑造意義的時候,我們的思想停滯了,但是不會真的停滯,只是不再以人類的方式生活的時候,我們希望的是「我」消失,我們也就真的失去了意義,或者說沒有什麼對你來說是重要的,你不知道你在為了什麼而存活。或者你也不想活下去,覺得無意義。

這個時候我們可以選擇死亡,我覺得這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動物可以控制生命進程的一種方式。

死亡在這個時候卻是沒有多可怕。

我們可能害怕被子彈打中的疼痛,但是我們不一定害怕死亡。

經歷完這些思想過程,
我們仍可以選擇繼續活著。

二、存在的新意義

如果活著,
活著為了什麼?

這個活著的意義,再也不用任何人、任何心理陰影幫你作答,並控制你的人生。

你重獲新生的自我可以選擇,選擇自己活著的意義。你是自己生命的主人。

接下來,
也許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
也許是為了自己愛的人。
也許是為了有意思的事。
也許是為了虛榮,驕傲,金錢。
為了藝術,為了理想,為了音樂都行。
等等。

去了解更多,經歷更多。

你只是去愛自己,愛惜自己的生命。

你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始了自己的選擇,並為此願意負責承擔責任。

也許這個時候你會明白,沒有人能衡量你,你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衡量。

活著就好好活著。

三、主觀視角下的客觀存在

如果活著,
我們可以選擇過各種自己想要的人生。

去了解世界,遵守世界的規則,學習約定俗成的準則,然後去做我們想做的、我們能做的。

學習人類的情感,學習善,學習惡,學習矛盾,學習痛苦,學習各種我們不了解的不知道的各種事。

並學習我們自己,完成生命本身。

以上是我覺得的最好答案。


Aorqu用戶:
「俺老媽把俺生下來時,也沒告訴俺豬一生意義是什麼?俺正在苦想,一看其它兄弟都先搶著把奶頭佔光了,才知道什麼叫真他媽蠢!」 —–《悟空傳》


文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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