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是真正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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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
真正的恶,是大人以开玩笑的模式痛戳小孩最敏感部分。

他们明明知道这样的话小孩子听了会多想,小孩子听了会哭,会难受。
但依旧不胜其烦的说:
哎呀哎呀哎呀你有弟弟妹妹了,爸爸妈妈就不会爱你了。
哎呀哎呀哎呀你是个女孩子,你阿公阿么重男轻女,就喜欢你的哥哥。
哎呀哎呀哎呀你家里真的好穷,你穿的太脏了吧。
……

小孩子口条笨拙,没法反驳。

他们可能是笑出一脸褶子,头发干枯,鼻头上布满黑头的老人;也可能是肚子上有一圈一圈肥肉,牙齿泛黄,皮肤油腻的中年人。

他们开心着。
灿烂的笑容里藏着肮脏。


唆得寺内:

我三舅死了,脑血栓。街道拆我三舅搭的厨房还有洗澡间,顺带连我三舅自己弄的防盗门都拆了,我三舅本来就得过一次脑血栓,人又拧,大冷天怕东西丢了在拆了的铁门旁边坐了一宿,转天邻居给我妈打电话,说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璐璐的秃噜话。

我妈把他送到人民医院,医院直接开了一张病危通知书,说如果有家人赶紧让他们来吧,尽力治,如果坚持不过,赶紧准备办后事。

事实证明,三舅坚持了五天,第六天凌晨抢救,人就没了。我爸说你舅算疼你妈了,如果人活过来也是半个植物人,还得你妈伺候,那几个兄弟姐妹没人管。

三舅算是这辈子没白活了,年轻的时候开网咖,歌厅,饭馆,人也混,姘头搞了无数,三舅妈跟我三舅离婚,带着儿子走了,后来迷上了去澳门赌博,一年的时间就把钱都输进去了,饭馆招了个老板娘,一个晚上卷走了所有能卷走的钱,三舅第一次脑血栓,我妈伺候了一个月,瞒着我爸找我借了两万,自己又搭钱给我舅治病,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舅靠着残疾证低保还有把房子分成几个小屋子租出去,一个月活的还算是有滋有味,逢年过节我妈提前去给他做吃的做喝的,打扫屋子,我爸每次都骂着街去,但是心软每次照样上三舅那边干活,有时候我去,有时候我妈带着我儿子去,他喜欢热闹,岁数大呢,怕清净。

我三舅面子人,有小辈来,该给钱给钱,决不含糊,我工作了,说给我买了双真牛皮的皮鞋,我说我不要,一直也没拿,现在指不定在哪儿了

可能真的是天意,我妈只是跟我说三舅的情况不好,我说过去看看,我妈说你们工作那么忙别来了,三舅住院的第二天晚上自己去的,三舅还有意识了,只不过人已经半瘫了,看见我啊啊的挣扎要起来,我眼泪就要掉下来,我跟我舅说:舅,没关系,家里那堆鸽子鸟还有鱼我爸给您喂着呢,头一阵哥们去山西给我捎了几瓶真正的老汾酒,回头咱爷俩还得喝呢,告诉您,我不服啊,我不服,我刚上班那阵儿您这欺负我不会喝,等这回您好了,咱爷俩单练。

我三舅咧咧嘴,我知道,他想说外甥论喝酒你差远了。

呆了会儿,我要走,临走说三舅,我回来看您,我先走了,太晚了,临跨出门,我妈在我身后说:行,还知道你外甥要走,想招手呢。

三舅第三天没有意识已经昏迷了,三舅妈带着儿子来了,儿子哭了,只不过想了十几年的儿子一次没来看过,现在来了我三舅看不见了,我妈说三舅对三舅妈出轨,但是对这个儿子是极好的。

第四天,我大姨还有大姨父来了,大姨父张嘴就对我妈说:

这尼玛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

要是没钱了你先垫上

你把账记好了,买水买水果开票

他有多少钱,怎么这么点,这么多年不应该啊,怎么这么点。

我爸正在更年期,张嘴就要临幸他们全家,让旁边的病友家属劝出去了。

住院的第一天,我妈跟我大舅打电话,说你弟弟不行了。

我大舅说我这在北京上班忙,要不等他死了的时候再说。

我妈第一次卷了足足五分钟。

三舅没了,大姨父和大舅、大舅妈开始以打扫房间的名义扫荡,我妈和我爸就在屋里看着,上到手表电视电冰箱,下到袜子裤衩舒肤佳,俩人各种分。

我妈看着我三舅的遗像,不想说也懒得说。

据说给我留了一瓶老酒二锅头,还有一串蜜蜡,嗯,一看就是塑料五厂出的。

有两对核桃,当年买的时候我三舅花了六千多,盘了好多年。

我大姨父说这东西得保养,得盘,我先拿走回来还得给人家儿子呢,这算遗产。

三舅刚没得时候,我妈翻腾床垫子找户口本身份证办手续,我大姨和大姨父说干嘛呀,还有嘛呀,翻腾嘛呀。

三舅出殡的时候,小辈的只有我。

吃散伙饭,大姨父说,麻痹的吃完就散,吃逼尅的。

大概还以为我妈寐了多少我三舅的钱了吧。

邻居有跟着帮忙的,回来把三舅养的小鸟,什么小鹦鹉珍珠鸟什么的都分了,说是自己家放他这养活的。

有一对信鸽是我三舅最喜欢的,以前比赛得过冠军的鸽子,我站在鸽笼前面说:这对鸽子不是你们寄养的吧,我三舅真行,一笼子的鸟居然没几个是他的。

这对鸽子我拿走了,放在我同事那儿养著,每个月给饲料钱。

头两天邻居打电话,我大姨父每天早晨八点准时去三舅家翻东西。

二舅原来是当兵的,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估计要是让他看见现在这样,早就见血了。

什么是真正的恶?

不知道


专治不服小号哥:

有一种恶是人间首恶。
比如最近沸沸扬扬的罗尔,坐拥百万(实际上深圳一套东莞两套房,总计近千万)的资产,诋毁深圳社保,谎称深圳医院收费奇高,每日花费上万,大肆做微信号营销,同时还和小铜人这个垃圾公司合作宣传,一时间朋友圈铺天盖地,微信文的“打赏”金额达到了日上限。
如此向网友乞讨了200多万,为自己白血病的女儿治病。
而实际上根据深圳社保数据,他迄今为止的私人总花费仅仅3万,而社保出资占总费用的80%。

给罗尔洗地的,知道这货怎么黑政府和社保的么?捐赠是你说出实际情况,别人考虑要不要捐,你隐瞒了部分,夸大了部分,这是恶意欺骗,别人在考虑捐款的时候已经收到了错误的资讯,做了错误的决定。
这也能洗?

在采访中,被问及为何不变卖房产,或者抵押房产时,他表示要留着养老,和留给儿子……
嗯,对,你不租,不抵,不贷,不变现,和前妻也不商量,说自己没有钱却有三套房。
问问自己,你们自己儿女白血病,第一反应是看看自己还有啥可以变现,还是决定发个文找个野鸡公司打广告募捐?

说房子租金和按揭抵消的未婚小青年们,人家一澄清你们就信,大脑呢?
你们以为真的变不了首付金额吗?真的无法把往后几年的收租权一次性打折出售吗?需要变现的金额真的很多吗?
这个社会,如果你真的想卖出去一个有价值的东西,根本不难。

自称所谓的文人的骨气,不过是不想麻烦自己,不想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
罗一笑死了,第二天一早就看到罗尔表示要捐赠遗体,且不说法律是否允许未成年捐赠。
我都要竖起大拇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慷他人之慨,捐他人遗体。
以显示自己高尚的情操?
这还能洗?

什么叫人间首恶?
利用他人善心谋取私利,并让他人日后不再敢献出自己的善良,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难以得到帮助。
罗尔事件波及到的直接捐款微信用户百万,考虑过捐款的人上千万,看过那篇文的用户上亿,事件曝光后被影响的人则更多。
毁掉了一个可以行善的通路,毁掉了上亿人行善的理由和“冲动”,也毁灭了人与人的信任。

同样的事件,如倒地老人(南京老太,媒体要背锅),专业医闹(挨个病床问是否需要医闹服务),专业乞丐(买iPhone,坐飞机去乞讨的乞丐)等,恶者竞相模仿,善者不想当傻子。

更可怕的是,其他类型的恶大都有办法解决,这一类恶,你找不到好的办法终止它的影响。

所以这一类都属于人间首恶,毁世善基。


匿名用户:

暴利助农,及恶意反脱贫。

从去年开始,一些助农平台打着助农旗号轰炸朋友圈,文风画风如下:

作为祖祖辈辈在田间地头劳作,寒暑假都会回老家下地干活的我,看了这的的确确心里流泪,想起我年愈八十的阿公阿么,仍然带病上工,我抱怨,为什么老人辛辛苦苦种的苹果只值两毛钱。

这篇大家绝对不陌生,可能很多人读过,看了很感人,也有官媒报道过,的确滞销,的确价格压得很低,很多人纷纷购买,那时候,我们恨不能都是乾县农民,纷纷献爱心,乾县地理位置佳,气候适合种梨,我不否定乾县酥梨的确好吃爽口,我妈看了这条推送,理性的她都不过大脑,买了一单,结果收到货,每个梨子良莠不齐,根本没有质量把控,坏果率约百分之二十,有的果子表面没坏,但是入口是酸的,老妈收到货脸都绿了。而传说中三分钱酥梨到了消费者手里多少钱?请看下图。

到消费者手里,约3.6一斤!平时去超市喜欢精挑细选生活精致的老妈气愤得说,活该卖不出去,活该滞销,活该三分钱一斤!这都是刚到手的气话,之后她冷静分析,三分钱一斤也是市场决定,凭什么一百好几十倍的价格卖给老娘!那时候还是冬天,售后说坏果不坏,是冻坏的,稍有常识的也知道苹果梨子一类水果耐储存性。

当然,这有些夸张,加上包装,运费,人工费等等,不可能三分钱一斤,于是找到了还算说得过去的助农平台。

这个平台把各成本算的比较清楚,里面含有0.18元每斤售后,以及平台运行费,可能综合成本2.4一斤,平台也要生存,还是按照综合成本2.6一斤算,那所谓助农平台一斤抽一元利润,卖酥梨一项上图数据可得共卖约30万斤,净利润约30万元!!!!!

惊心动魄!!!

所谓一些打着助农平台的,在农民那里压低收购价,问过农村的亲戚,他们给的价格只能掺杂坏果,烂果,否则赔的更多,而且卖给消费者的价格均为市场价,那天本提着梨子送给姥姥家几个,姥姥是专业买手,热衷买又便宜又好的蔬菜水果,姥姥说她也刚买,超市打烊前优惠,塑料袋上贴著顺天府超市价签,2.36元,还是一公斤!

其实,这样暴利助农,还加深了消费者与农业生产者之间的矛盾,我妈气头上说的话,其实把所谓助农平台,实则二道贩子的恶加给了农业劳动者身上,实际农民没错,价格还是市场决定,极低的收购价只能有这样的品质的水果。

在北京的朋友一定知道新发地,新发地蔬果交易市场价格时刻更新,该平台还销售了一款基于卖惨故事的莲藕,也留下一道算术题,给出新发地价格及该平台价格已知条件,求净利润问题。

这是今日莲藕价格

大家可以计算。

批发市场卖的蔬果都是倒了好几手的,请参考下图农户直收莲藕价格。

基于卖惨故事销售,往往不实在,这些打着所谓助农旗号,向下压榨老百姓回收价格,对消费者卖市场价格,还博取消费者同情心,自己顺便卖了下情怀当个老好人,树立起伟岸形象,无异于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走访新发地,地面都是泥水,毁了一双鞋!

评论区爆出助农平台的莲藕很细小,且灌满泥水,真不如去超市挑挑拣拣,价格还更便宜!

附近期超市海报,梨子和莲藕价格做了标注, 质量佳洗得干净,随意挑选。

走访田间地头,向细心的耕耘者致敬!

回到老家,问了亲戚,确实有打着助农旗号的向他们搜集素材,还向村支书问村里最惨五保户,我伯伯说,我们有胳膊有腿,我们靠尊严让生活更美好,把我写得这么惨,怕在村里抬不起头!

希望每一名耕耘者有植根中华沃土的尊严!


天南地北双飞客:

某次偶遇两大妈聊天,互相埋汰自己的儿媳,我一边做面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其中一个形容儿媳穷,说:“就带了两个naizi,一个bi嫁到我们家来了”。另一个闻之,哈哈大笑。

我震惊得面膜都裂了。究竟是怎样恶毒的心灵才能将自己的晚辈,儿子的爱人抽象成生殖系统,并大大咧咧地宣之于口?原因不是儿媳不善不孝,而仅仅是家庭清贫。我特么当场想问她:您儿媳的这些器官,您老难道没有?您摸著自己左边的naizi问问,您配您儿媳叫一声妈吗?但美容院是我表嫂经营的,恐争执起来影响表嫂的生意,于是我默默塞上了耳机。

这件事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长时间出差,常有亲戚邻居逗弄我说:你爸被别的女人拐走生小弟弟,不要你和你妈了。我急得大哭,逗弄者心满意足地看着我大笑。

这个问题下的大部分答案要么具有社会影响力,要么性命攸关生死一线,总之,能让人一眼看到恶的危害。但我们普通人遭遇更多的是鸡零狗碎的刻薄恶毒,虽暂时不致命,但轻者令人心寒,重者恶根深植,性情扭曲。在我看来,草菅人命,封建愚昧当然是真正的恶,同时,在生活中,在每一个无关利害的场合中,也存在着真正嘴贱心毒的恶。


天才小海螺:

看了第一的答案,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往事自己在无锡曾经有两年东南民营医院的经历。
说起来,我算是圈里人。
很多人是以患者的角度回答,那我就已一个知情人角度回答吧。
自己在男方厌倦自己本来行业的时候。机缘巧合想做做营销。然后就成功应聘了无锡某医院。也粗略了解这一个庞大的组织机构。
这个组织主要有詹林陈黄四大家族把持,这四个家族就在东南某省某市某镇某村。
是的,一个村的居民掌握了中国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民营医疗机构,而我们属于林派。
当时作为市场部负责人,手里有网路组,地面营销组,广告组,以及微信组。一共三百多人
没明白是么?
网路组的人最多,电脑前的你经常在咨询问题的时候,有一个小窗口就像淘宝客服一样的。
地面营销组就是你能见到的,一些老专家下乡慰问,检查身体,测量血压。咨询病情。
广告组最好理解了,你们开车的时候没收到过男科之类的杂志和小卡片么?
微信组,你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人,看看那些某某医院与咨询的人员就是了。

其实原来手里还有一个组。不过后来上面说要解散,因为出事了。
他们是专门负责和百度竞价的。

我刚去一个陌生的环境什么都不懂,所以也是一路学习,因为我始终坚信,万物都是两面的,都说某某医院坑人,但是他也有积极的一面。也有值得别的医疗机构学习的地方,比如广告营销。他们可以一个月舍得三百万的费用在里面,也可以购置美国最先进的设备。
而且在这种医院,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不用拍马屁,总经理不过是一个职位,都是工作而已。
这在个医院生活两年多,也算是见识了各种各样在公立医院见识不到的奇葩了。
医院开技术研讨会,会议内容没有病情诊治,病例分析,反而类似营销大会,讲述的全都是怎么营销,怎么劝患者做血透,怎么劝患者用什么什么药。
他们的分诊机制更是简单粗暴,每个医生首先每天三个病号,如果这三个都接不下来,好,你今天停诊。一个星期凑不够多少人数,好,你下岗。
我在职期间曾经听说医院出过一个大事,某位皮肤病患者治疗湿疹一年多还没好,花了一万多块钱,就来找这个老专家,专家哆哆嗦嗦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佛经。
小伙子,回去多念念,求求菩萨。

我在这两年,虽然抱着学习的态度,但是的确也是有成绩的,那时候跑社区办活动,跟政府机关打交道甚至保险公司我都没放过。这个机构我也学到了很多,
我们部门是按照kpi百分比发工资的。就是你的业绩是业绩,但是我作为领导有权利对你们每个月进行一次KPI绩效审核,直接跟工资挂钩。
每周的例会,基本都不会超过十分钟,在我部门从来没有一开一下午的冗长乏味。
部门表彰奖励都是在会议上,批评都是在会议下私人谈话。
领导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用于每个月请我们部门人吃饭聚餐唱歌。
我把自己的办公室拆了,从后勤部领了几张行军床,为了给部门的老专家们午休,不然中午的时候,都没地方呆著。

有别的部门的领导偷偷跟我说,你这样不好,你这样不是做领导了,是做他们的精神领袖了。
部门的人跟我说,这个位置一般没人能做超过三个月,你都来了这么久了,真是不容易。
就是可惜你不是他们四大家族的人,不然你早就升上去了。你看经营部的林主任,以前是种田的,来了医院一年就可以买cc了……
我也不置可否,毕竟我也不会在这里呆长久。学习,就是要有目的性的。别人再骂,一个机构能支持一个省的经济命脉,还是有他独到的可取之处的。再说,我也是受人之托。
说起来惭愧,最后走的时候,名义上我是被开除的。
某天庆功会的时候,我喝多了就被同事抬回了公寓,然后某位领导说要送我部门一个姑娘,第二天,姑娘哭哭唧唧地说要休息两天,最后在我逼问之下才说被领导猥亵了,不过还没成功。
领导喝多了问她,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啊?体力行不行啊?持久不啊……然后就扑上来了。
不过姑娘一个大嘴巴呼过去,他也就老实了。
我听了以后怒不可遏。去姑娘家看胳膊上挣扎的的痕迹。取证后直接给上级领导打电话,带人踹开那个孙子的门……
不过最后不了了之,部门的下属跟我说,老大你疯了,惹他干嘛?他们都这样的,医院里漂亮的姑娘早就被他们惦记了。你这属于自己惹一身骚了。
然后我就在会议上被点名批评。
主题是我带人行凶恐吓同事,影响同事团结。
最后我就递了辞职信。
不过医院还是不放行。说能不能考虑考虑,反正就是不签字。
我那时候的确年轻气盛,一身的江湖气。
被逼无奈之下,我就自己强行走了。
一周以后我的邮件收到了这个。


城闭喧:

我一直清楚的记得,我曾虐杀过一只老鼠。

那是在冬天,我们三个小孩发现了那只受伤的老鼠。

它黑黑的,眼睛半眯著蜷缩在那。

“老鼠是坏的,是小偷。”
“它好恶心。”
“我们应该为民除害。”

我们过去看到的老鼠,都是眨眼间就窜没了影,只能恨的牙痒痒。这次终于碰到一只,可不能轻易放过它。

我们一人找到一根树枝,争先恐后的抽打它。然而它只痛苦的翻了翻身,就吓得我们全都跑得老远。

我们远远的骂它,然后不断的用石头砸它,直到它停止挣扎,我们才去靠近它。

“让你跑、让你偷东西、让你祸害人。”一个孩子抱起一块稍大的石头,狠狠地砸那老鼠的尾巴,可怎么也砸不断。

“那边有个河,不如我们扔它到冰水里浸一浸,洗一洗它的黑心。”有不解气的孩子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们拍手叫好。

于是几个自诩代表正义的家伙,用几根树枝将奄奄一息的老鼠架起来,一路走到河边,把老鼠在冰水里浸了又浸,直至它彻底死去,然后就那么抛尸于河边。

我们扔下树枝,开始欢笑着玩起别的游戏。回到家骄傲似的跟家长说杀了一只老鼠,家长也只是笑笑而已。

当然,我们伤害的不只是老鼠。还有癞蛤蟆,它虽然是益虫,但是它太丑陋了,所以我们伤害它。还有蜻蜓,即便它是益虫并且好看,我们还是要伤害它,因为我们抓得住它。

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是恶,仅知道一点点所谓的好和坏,仅知道我们能抓住的和抓不住的,欺负得了的和欺负不了的……

后来上了学,有个憨厚的同学,长相丑陋,不将卫生,常年淌著鼻涕。老师每天都当着全班面埋汰他。于是大家也都埋汰他,笑话他,踢他打他,说他像个癞蛤蟆……因为他丑,他不卫生,他是坏的,所以大家都成了正义的使者,呵呵。

有个同学偷了东西,被抓住,挨了老师和家长一顿打,又挨了同学们一顿打。老师只要一提到他,就讲他这点光明事迹,翻来覆去。同学给他起各种外号,叫小偷,叫老鼠……有的同学放学前都要到他桌前,不为别的,就为叫他一声小偷,然后欢欣满意的去了。

还有学习好长相好的同学,被人背后各种恶言恶语,编造各种无中生有的故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嫉妒,只是想看看那个人痛苦的样子。

有一次我被冤枉给同学打报告,被老师痛揍了一顿,并且多了个外号。
“你啊,要是放在抗战时期,那就是汉奸,你个小汉奸。”
我没跟她解释一句,并且也没让这个外号存在太久。
我索性以恶为武器,很快就有了更多外号。我满身恶的标签却得意洋洋。以至于当所有人都讨厌我时,我竟有一种病态的快感。我时常回忆起小时候残杀过的昆虫。在混乱的记忆中,我有时候变成那些昆虫,有时候又变为施虐者。

我渐渐开始觉得,很多时候“恶”是一种无知。因为无知,因为好奇,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可能去为恶。

而人在认知未形成之前,却拥有过强的破坏力时,这种恶就格外可怕。我们会因为好奇杀死昆虫,因为不知轻重弄伤别人,因为跟风或者不完善的善恶观伤害别人,甚至成为战争机器。

杀人就像杀死昆虫一样简单,渐渐习以为常并且不以为意。

无知的恶会玩弄人性,创造出真正的恶,并将这负面的恶不断传染。

唯有文明和真正的道德教育,才能使人的认知顺利完善,才使我在有任何恶念的时候,忽然回想起:我曾虐杀过一只老鼠。


张月半:

评论区的小伙伴们似乎很关注这个女的为什么会嫁给这个男的,不管你们知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可能如你们说的一样,每个人都有他的闪光点吧,当邪恶开始在身体里蔓延,第一个被腐蚀的就是心脏。

至于评论区董一轩同学的评论让我有些意外,当然,也可以说是你有一双我们都没有的发现美的眼睛,或许这在你看来是畸形的爱,但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他妈是变态,是十恶不赦的混账东西,当一个人的力量全方面压制另一个人,如果恰巧那个人心理有些问题,则被压制的一方就是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

评论区还有一个同学觉得我说的那句“在我们国家多了去了”这句话过于严重,质疑我是哪里人,他怎么没见过多了去了。

也对哦,我这种农村人怎么能跟你那种城里人相比呢,环境不同所见所听各有不同,可能你小时候是听着童话故事入睡,而我小时候都是听着荒诞野史长大的,白天的时候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祥和,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秘都在夜间发生,我们永远都不知道黑夜究竟掩盖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就这些,被我点名的两位同学看到后好好思考一下,看看到底是你有理还是我有理,不服来辩。

如果有能人Aorquer看看可不可以在评论区贴出一些类似事件的链接,让那位同学看看他生活的环境是不是歌舞升平。

以下是原文:

上班时候刷的一条微博。

原文百度应该搜得到。

故事是这样的,一个女的我们暂且叫他小兰,男的就是个杂碎。

小兰四川人,面容姣好,但嫁给了一个矮穷矬的杂碎男。

为什么说这个男的是杂碎,因为他娶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非但不珍惜反而还时常家暴,动辄拳打脚踢。

我们都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于是小兰在一次家暴后就离家出走了几天,但几天之后又回了家。

临近过年,小兰的妈妈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过年,于是小兰就准备先买上回家的车票。

可之后小兰却发现钱包被杂碎男拿走了,而且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房间的门也被杂碎男锁住了。

就这些,小兰在家里呆了一天,直到杂碎男回来,这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杂碎男回来突然用腿压住小兰的手,然后举起菜刀两刀把小兰的手掌给齐齐剁了下来,而后怕小兰接上于是又在剁下来的手掌上补了几刀。

如果只是这样谈不上大奸大恶,毕竟这种事情我们国家多了去了。

可你们知道杂碎男怎么说的吗?

他说自己回家的时候特意买了一把新菜刀,怕小兰受罪痛苦于是还把菜刀给磨了磨,这样就可以快点把她的手给剁下来,让她少点痛苦。

更离谱的是伤人动机,杂碎男之所以把小兰的手剁下来是因为小兰长的太漂亮怕她出轨,如果把她的手给剁下来那她就丧失了劳动能力,这样就离不开自己只能依靠自己才能生存了。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就是把自己一昧的愚蠢当做解放别人的善良,而且还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混水墨鱼:

如果你还是一个学生,还没有踏入社会。

最好不要在Aorqu关注这类讨论人性的话题,真的,在你用心观看每一个答案时,背后的负能量也会一点点的积攒在你心中,挥之不去,郁结成麻。
而且还会影响生活,严重时会有抑郁症情况。

宁可在b站看片也不要在Aorqu刷人性讨论

……………………我是无聊的分割线………………
……………………我是无聊的分割线………………

这个答案有些偏题了,但是我就是想替沉迷人性无法自拔的同学说出来。

评论区里的声音泾渭分明,一是表示恶是社会常态,早经历更好,面对社会能够适应。

第二种是和我一样,沉迷在里面,越看越会有负能量,时间过长,对世界产生不信任感。
负能量可不是好吃的酒心朱古力啊,吃多了会醉的。
一个好端端的阳光少年无缘无故的抑郁了,在你产生大量的悲观想法最需要帮助和鼓励的时候,家人和朋友反而会不理解。
这个过程真的很难受,也许有些人很幸运拥有体贴的家人朋友,但是有些人遭受了不理解之后会更难过,一步步的陷入抑郁的漩涡中,没有人帮忙,无法自理,慢慢麻木,逐渐适应,一丁点一丁点地去改变,直到最后好像死过一次一样,终于可以笑着看待社会了,也就是所谓心灵涅槃。

这个过程太痛苦了,第一种评论说这是迟早的问题,但是,有一种东西,叫幸存者偏差值,不知道的可以搜一下,类似的题目中有大牛解释过了。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会如Aorqu上看到的那么黑暗,也不是所有人的内心都是野兽,你看到的黑暗是Aorqu给你看到的。

但在现实中,每个人周围的环境都不一样,经历过恶的人早已经适应,可是从未经历过的人,才会有这些痛苦的类似于精神上的自残,一点一点的把柔软的内心割的不像样子,最后你也许会捧著这颗伤痕累累的心面对这些恶无所波动,你累了,看惯了,也有了一层铠甲。

最重要的,你还会笑吗?能否笑得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阳光灿烂。
当你周围的人说你变了,你会难过吗?自责自己,怀疑他人。

Aorqu只会给你看你想看的,保护自己,控制手指,负能量可以吸收,但不要贪多哦。

我是再给和我类似的同学们说的,是对生活有美好向往,还未曾接触到社会的同学。
大神就不必说了,曾经沧海难为水嘛,谁不是从以前稚嫩时过来的,但是你们稚嫩时可没有Aorqu这个神奇的东东。

想要脱离正能量也简单,从身边做起,整洁家室,保持好习惯,不熬夜,不要每天让大量的时间碎片化在无聊的网路上,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健身,跑步,出门,旅行,看书,都可以。

如果你的朋友不理解,这个比较难了,看个人情况吧,知心朋友知道你困境会帮你。

不介意的话,多和父母沟通沟通,父母有大量的经验。

还有,我说的看片,是动画片,没错!

嗯……容我再说一句话。
非常感谢,遇到了这么多同类,让我知道了自己不是一只小怪兽,吼吼!


yy ll:

在我觉得的“恶”,是重男轻女思想。

写在前面:
出于农村却恶心农村的人不知道贵乎平台有多少,我只知道我是其中之一。
农村有许多好,山好水好空气好,人好邻好心地好,我并不给予否认,请广大喷子知悉。

好了,接下来我要重点说说我家乡的“重男轻女”的丑恶。
1.生不到男孩,无后。对,女儿不是“后”。
2.先摆酒席不领证,免费播种出生后若是女娃,不领证。要么生到男孩,要么带着你女儿滚蛋。
3.出生后弃婴杀婴就不说了,上上下下一起隐瞒或者昭告天下都可以被默许。(不说远的,我表姐就是捡来的。那个炸了新闻的踩死孙女的老人能得到全村人包庇,在某些地方已经不算事了)
4.女性不能祭祖不能上坟,也就是说无男丁没人帮忙扫墓,用他们的话说叫身后凄凉。
5.家里大姐最苦这点不再赘述,梗已烂。
6.分房分地没有女性的份儿,仿佛你不是女儿而是外人。
7.妻子无生育能力就更不说了,如果不休那就得忍受三人共枕。
8.非男胎流产。不赘述,梗已烂。
(前几天一个男性朋友叙述他的男性亲戚生了一大女儿,后二胎不断做检测,人流三次终得男胎。现在各种微信晒自己儿子,只字不提女儿……具体故事也可以文末展开讲)
9.女性无“字辈”。男性名字三个字女性只有两个字,意思就是族谱这一辈没有你这个人。
10.生理家暴精神家暴。话题太大,不赘述。
11.女人被男人养天经地义,女人不能比男人强。
12.女娃儿读书无用论。
13.男不能入赘,丢人。女必须外嫁,否则也丢人。
14.留守女童的处境。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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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教育育人尚有“教师资格证”,为父母为什么没有考核呢?催生出这样一个畸形的果实在是让人气愤又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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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无法忍受现在的情形是,如果家里有儿子有女儿,只会给儿子置办房子,给不起的,也给首付。(请注意我用了“只”,或许这里也包含了中国房价畸形的原因)

这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除了极少数都市女强人可以凭借自己能力的能供房的女性之外,绝大多数女性都不能在房产上有话语权。再加上如今的婚前财产划分标准,以及催婚一族、和社会的隐形歧视,导致女性在学历上(女童读书无用论)、收入上(女性尤其适婚育龄女性职场歧视)、家庭上(只给予儿子支持)以及婚前财产方面(还没来得及累积婚前财产就遭到索命连环催)等种种瓶颈,重重压力又将女性的话语权大大削弱。绝大多数的女性想生活,只能去选择结婚依靠男性,只因为男性有房子,才能解决衣食住行问题。这也又从一个侧面加剧了“女人物质论”的社会现象。根本原因,女性在学业、职场、原生家庭等所获得助力相比男性很大程度受限,某种程度造就了“女性拜金主义”这一思想。

从一个不会一碗水端平的原生家庭长大,面对着女性读书无用论的教育,就业时顶着“同样优秀选择男性”的就业环境、职场潜规则的身心伤害与阴影,畸形的房价和绕不过去的首付。而催婚的压力让没来得及起色的婚前财产停止累积,而晚婚晚育又必须顶着大龄产妇的妊娠高血压难产预后差的巨大风险与牺牲。一纸《新婚姻法》让婚姻也变得硝烟四起,婆媳关系以及有可能又面对的重男轻女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大家只是听闻和讽刺“宁愿在宝马后座哭,也不在单车后座上笑”。

而我则看见了广大女性在不为人知的偏远角落恸哭;甚至在人山人海的闹市黑夜里无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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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浸透骨髓,因果循环,无孔不入。
只有“恶”得润物细无声,就连普通人甚至貭素普遍高的Aorquer都会不知道何时会为这种“恶”助力一把的“恶行”,才是真正的“恶”。

——————————12.19更,以下拐卖妇女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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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故事:女生被拐卖至深山,逃出来的可能性为多大?
from: 陈宗鹤先生

文︱风中的小逆逆,原帖自天涯整理

编辑︱陈宗鹤先生

1.

最近网上一直有人讨论“假如女孩被卖到大山给别人当媳妇,怎么逃跑出来?”作为一个正宗的山区人民,我来给大家谈谈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看法,与一些建议。

山区其实也是分很多种的,比如我所在的山区,还是平地比较多,山群少,且矮。这样的地区一般适合经济发展人民繁衍,都会发展为镇啊县啊市啊,有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神马的,这些地方不存在买卖媳妇儿~你们要是到这类地区玩,不用太担心,不过也要谨防有些人贩子打着带你到这类地区工作或游玩或办事的幌子,在此地中转。

偏僻一些的山区,山路多为盘山公路,晴天也就一天几班车,遇上大雨可能遭遇山体滑坡道路毁坏,根本不通行。一般来说以村落为主,我去过这类的村。这样的村落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家里面留着的都是老人或小孩,到这样的山区,你就要留意。如果村落还比较发达,有小店(这点很重要!因为有小店证明此村与外界联系还算紧密,最好店规模大一些,每天开门的那种,不是只有零星小产品,有时开门有时不开门那种~车能直达村落,最好离站牌很近。一般这样的算富裕山村买卖媳妇情况也很少很少,逃跑可能性大。

最最最不幸的就是落入十分贫困的山区村落。。。。。。。。。。。。

就是属于车都无法直达的地方~~汽车下来以后还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到达~~那种地方若是什么也不怎么熟悉的所谓朋友同学要带你去玩,趁早开溜,因为一旦落入那样的村落,自己能逃出来的可能性为零,真的为零。

有人说和村里面人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第一你醒来的时候保证身上连根针都不会留给你。第二村里面就是头发花白的老阿么跟你动起手来的时候你都会惊奇的发现她比你力气大的多。

还有人说烧菜的时候给他们食物下毒……或者专门烧一些相生相克的食物……你可以放一万个心,人家根本不会让你烧饭,就好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新买回来的媳妇,都是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面,不到生出一个小孩来,不会让你有出门的自由。

这样的村落我只去过一次,那一次让我刻骨铭心。

2.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家里老人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回老家,这个老家其实他也有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还是他小时候出生的地方。然后我们就开车过去,老家早已物是人非,和老人一个年纪的熟人不是离开老家就是早已去世,年轻的也不认识老人,我们本来打算看看就走。这时候突然有个年轻的后辈跟老人说当年他的一个老朋友现在搬到临近的村落去了。老人兴致勃勃的就要去,我们也就只好陪着。

开车开到一个村落,山路就没法开了,停在当地的汽车站,其实也就是一个停靠点,一户农家帮我们照看车。

我当时就打退堂鼓,怕老人家走山路摔倒,老人家那天特别的精神,非要去,我们晚辈也就搀扶著走。走了足足1个多小时,天都黑了,还没看到影子,后来那个后生让我们在原地等著,他去叫人来接我们。最后居然来了一匹马……我们都无语了,后生带着老人上马(我们哪个都不会),又是足足走了1个多小时,才到了村。

全村基本都出动来迎接我们,说实话我们当时特别的感动,大晚上的,村长还带着一帮人站在村口等我们。还摆了几桌酒席,就在村长家院子里面,我家的老人激动极了,多喝了几杯。我们原来准备吃晚饭就走,后来想想回去还要走2个多小时,这么晚了摸黑走也不安全,也就接受了村长的好意,住在村长家。村里小孩多,最后红包都不够了,直接拿钱出来,那帮小孩一人拿到十块二十块都开心得不得了,我当时喝多了胃难受,就偷偷叫一个小孩帮我去买牛奶,给了他五十块。后来没看到那个小孩我以为小孩调皮拿了钱不办事,也就没当回事。

结果喝高了,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然后看到那个小孩,原来这个村根本没有小卖部,村里也没有人买牛奶,这个小孩当天晚上走了2个多小时的黑山路,跑到我们停车的那个小村落,人家小卖部早就关门了,他就借住在那个村的一家亲戚家,等到早上开门买了牛奶再走2个多小时山路给我送牛奶过来。当时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后来我想给这孩子多包一点钱,这孩子死活都不要,他跑得也快,我和他拉扯没一会就跑得没影子了。我就出门去追,这么一追就在村落里迷路了,因为都是高高低低的土坯房,很多家屋顶都是有茅草的痕迹,我凭感觉绕到一个院子里面,没看到小孩,正准备转身走,听到有细细索索的动静,好奇心上来,就凑过去看。声音是从一个很破落的窗户边传过来的,我当时真是一根筋,还以为是不是那个小孩跟我玩捉迷藏,也存了开玩笑的心,准备跑过去吓他一跳。

(有人问中国怎么有这么交通不便的村落。诶,实话跟你说,没去过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是真有,而且还很多很多,这又是后话了,继续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3.

蹑手蹑脚跑过去的时候,我“哇”的大叫一声,扑到窗户前,定睛一看,窗户灰濛蒙的,里面好像还有细细的铁栅栏,就在我发出叫声的时候,里面的悉悉索索动静立马停止了。我当时还在傻乎乎的想,小孩不会被我吓到了吧。于是把脸凑过去看,因为外面亮,窗户里面暗,看得我很辛苦,还把手伸起来做遮挡,罩在额头上贴著玻璃看。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猛的扑过来,吓得我往后一跳。

我这么多年回想起来,真的后悔得要命,这一切都印证了后来发生的惨剧,但是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往拐卖妇女上面去想。往后跳了一步后,我看见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跟我一样,楞了一下,然后死命的拿手拍窗户,震得窗户都在响。

就在这个时候我电话响了,家里人催我回去,说老人家酒醉也醒了,村长非要留我们再吃个中饭,这次只吃饭不喝酒。我也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打电话过程中那个人还在死命的拍著窗户。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退离了这个院子。

挂掉电话,在院子口等了一小会,就看到后生带村人过来寻我,后来我才知道这村子不大,但是道路都很绕,我当时所在的位置其实离村长家不远。后生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面还能听到拍窗户的声音。我正准备开口跟后生说这个事,其实我当时挺怕里面人冲出来揍我的,因为我满脑门想的都是是不是我吓到人家了,人家拍窗户是发火的表现。

结果后生拉着我的手就走,和他一起的村人当中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直径就走进院子里面,说了几句很响的话,因为是方言,我没听懂,窗户里面立马就没了动静。

我就这么傻忽忽的跟着后生走,快到村长家的时候,后生突然没头没脑的跟我说了一句“刚是XX家的傻媳妇,神经病的,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来得及接话呢,村长就迎上来了,昨晚太晚了没看清,白天一看,其实村长家特挺寒酸的。院子里面摆的桌椅很多都不是配套的,板凳有的还缺了半片儿,不过热热闹闹的人很多,很多妇女孩子都在忙活,估计是把全村的女人都发动过来烧饭啊打杂了。

家里的老人悄悄过来让我走的时候多压点钱,据说人家村为了迎接我们,还杀了猪。顺便说个插曲,原来在有些地方,过年烧一条鱼,从三十放到十五,都不吃的,摆在桌上摆个台面。昨晚我们傻了吧唧几个人伸筷子吃掉了,今天一大早村长就派人去很远的地方买鱼去了。

我这人,啥事基本都不放心上。一吃饭的时候,就把那个所谓“XX家的傻媳妇”忘一边去了,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农村的那种大席面,很多桌的那种,一村人一起吃,女人基本不上桌,上桌也是来端菜的,弄得我家的女眷坐在桌上很是气愤,又不好意思说。

4.

虽然这个处处简陋,菜倒是比昨晚还多,眼花缭乱的往上端,昨晚光顾著帮老人家挡酒,没怎么吃,胃里还是有些难受,我就死命低头扒饭菜吃,这时候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端菜上来,直接往我怀里送,我虽然诧异也立马腾出手来接那一大碗的菜(山区很多时候用大海碗装菜),一拿到菜,我就感觉菜碗底下有什么东西,两人在交换的时候,那女人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这么多年我都忘不了那双眼睛,以至于都忘了她的长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又像是绝望,又像是痛苦。

我是和村长一桌的,看到这女人把菜往我怀里送,村长大著嗓门说了句,具体什么记不清了,好像是骂她怎么不长眼睛,那么大个桌子看不见。我家里的女眷们逮著个机会噼里啪啦的帮这女人说,我晕乎乎的把菜碗放在桌上,下意识把那个硬硬的东西藏在了手心里。

那个女人没在桌面上呆太久,村长一骂她,就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妇女嘴里念叨著土话把她拉走了,后来的宴席上再也没见到她。

手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我当时身上都急出汗了,总觉得桌上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点子转移,潜意识里我知道这个绝对不能当大家面打开来看。

过了没一会儿,我就借口上厕所,也没人跟我一起。我一个人三步并两步走跑到厕所,农村的厕所不分男女,就一个大坑,门口半扇木门,我敲敲没人说话,就推开进去。一进去我就立刻把手心摊开,一张折叠成细棍大的白纸条。我把纸条摸平,上面就两个铅笔字救我

我当时脑子里面“嗡”的一下,瞬间想起来刚才那个“XX家的傻媳妇”,再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神。

不好意思要说脏话了,我当时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妈的这不会是拐卖人口吧!”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出来打110,手机拿出来以后我又想,不行,看电视上警察来救人,村民肯定要阻止,我老头还在这里,万一他们发火把我们扣下来当人质怎么办!我们一行里面还有几个女的呢!

人果然是自私的产物,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们肯定要骂我,但是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这个鬼地方太偏僻,太远,警察过来最快最快还要几个小时,这段时间万一我暴露了,我老头这一把年纪了,被我连累出来什么事情怎么得了。我蹲在那个臭气冲天的茅房里,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最后决定先不报警,不动声色起,先打听到点具体消息,等一离开这个地方,就报警。因为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么一个纸条,连姓名,联系方式都没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我也不记得关在哪里了。诶,总之现在手上只剩下这两个字“救命”。

决定以后我把纸条叠好,藏在钱包暗层里面。重新回到酒局。

5.

事实证明我还好没有立刻报警,因为刚回酒局没多久,村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人。据村长说,因为我们昨晚也是临时决定来他们村,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赶过来(其实后来我很纳闷,我家老头面子这么大?这么隆重做什么),今天很多原来这个村子里面出去的老人家和后辈都过来了,带我们认识认识。

说认识,其实也就是一桌一桌敬酒罢了,就知道逃不过喝酒。因为心里存了心思,恨不得立刻就走,就算看人,我也在留意给我纸条的那个女人,可惜再也没有见过她。

走到靠门的一桌,村长给我介绍说,这个面前的中年人,就是这个行政村落群负责的派出所二把手。

我到现在还搞不清这些村啊行政组啊镇啊之类的事宜,但是当时村长那番介绍的话,让我很清楚,面前这一位,就意味着公家代表了,我心里那个后怕,要是真报警了,估计真没法活着离开这个村。110肯定是转接最近的警力,这警力还不是他负责么,看他们这么熟悉的样子,会为了被拐卖的妇女翻脸?!真黑!

于是一离开这个村子就打110的想法又被我推翻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各种念头。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要是村子离汽车站或汽车站停靠点近就好了,现在这个鬼地方,盘山的破路,要是没人带,我们根本出不去!

然后我又转念一想,这帮老古董思维定势,说不定年轻人好说话,于是我找到最早带我们来的年轻后生,开始跟他套近乎。问他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可想好到大城市发展。

这个年轻后生一听到大城市,眼睛都发光,他跟我说,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呆在深山沟里,都想出去闯闯。但是文凭低,在外面基本都是做苦力(他们的学校离这里很远,条件又差),最重要的是,家里面要是不留男子汉,很容易被人欺负。说实话听到这个观点,我真的觉得很搞笑。但是听他细细说来,我又觉得很沉重。

山上的耕地非常的贫乏,开垦耕地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不小心还会造成山体滑坡。所以可以说寸土寸金,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就很容易被临近的村民吞噬,今天多种你家一点,明天多种你家一点,一年半载就成人家的地了。而且虽然说靠山吃山,但是这些都是重体力活,比如说板栗树,每年打板栗都要死人,不知道你们见过板栗长什么样子没?外壳全是刺,还有青壮年上树打板栗,下面人躲闪不及刺瞎了眼睛的。你家要是没有男人,别人就会说闲话,放著浪费还不如人家帮你们照看。

我问他家有几个男人,他说兄弟三个,我趁机劝他出来,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从他嘴里套话。因为他肯定知道村里现在究竟有多少被拐卖的妇女。我跟他说,你要是愿意,这次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帮你找工作,不需要做苦力,你可以当保安,一边做一边读夜学,文凭拿到了再做技术含量高的工作。后生也被我说动了。

我当时很天真的认为,带后生一起走,路上再套话,离开他们势力范围再呼救,应该来得及。我也很想说,很想说我都是编著故事吓唬你们的。我也很想说,我英明神武的救出了所有的女孩们。

但是我没有做到,我不是超人,我很自私,我当时想到的,是先保全我身边的老人和女眷。我把整件事情想的很简单,可以说很傻很天真。和村长辞别后,我带着后生,家人离开了那个至今还会让我牵挂的村子。

6.

一拿到车,我不顾老人还要逗留几日的要求。直接带着所有人直奔县城,家里人觉得欠著全村的情分,对于我一直带着后生的举动也没有异议。还一起商量帮这小伙子介绍到谁家工作比较好。

到县城那天,我借口带小伙子出去买烟抽,带他到一个安静地,把钱包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给他看。我说,你别骗我,你们村里是不是有姑娘是买来的?

小伙子笑笑,有啊,好多人都买的,你也看到了,我们村那么穷,不买,谁愿意嫁?

原来我以为我摊牌的那天我会很义正言辞,很气愤。但是面对小伙子那种再平淡不过的脸,我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天你跟我说的XX家的傻媳妇,是不是也是拐卖过来的?

是啊,我没骗你,她真的是傻的,买的时候不知道,X嫂(经常带女孩子过来卖的人贩子名字)说从人家那里拿过来就是傻乎乎的,不知道是药多了还是打傻了的,但是能生,傻子便宜的多,8千块。

你知不知道买女人是犯法的?

知道啊,但那也是没办法。

小伙子一脸的木然,还有那么一丝丝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味道。

当我跟小伙子说,我要报警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这句话的胁迫力。

小伙子跟我说,警察知道这些事情,一方面很多警察自己都是从小村子里面出来的,方圆十里都是亲戚,你把人家媳妇抓走了就是断人家的香火,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真要有别的省的警察来救人,要么打游击,把媳妇交给X婶转移到别的村,再换一个警察不知道的人当媳妇。要么全村都出动,在这方面,大家是很团结的,因为今天你不帮别人保护媳妇,明天你自己媳妇跑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村里,买一个媳妇少说几千多则上万,基本就是一个家庭所有的积蓄,一辈子也就买得起一个。

小伙子跟我说,我现在就是报警,警察去村里,根本找不到人。

我问小伙子,你就没有姐妹吗?如果你的姐妹被人贩子卖走了,被折磨,你不难受吗?

小伙子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姐姐给我哥哥换亲去了。

原来,这样贫困的山村,是不会养闲人的,女孩子长大了,就会为了兄弟们的亲事去换亲,去其他贫困的山村。

7.

本来我想把这段记忆深深地藏起来,但是看到很多人把被拐卖到山区当冷笑话来说,觉得很沉重。你们所认为的,杀人下毒食物上做手脚真的很不现实,通过那个小伙子我才知道,X嫂不过是个中转人,人贩子也分几道手的,她们常在山区走动的基本就是二道贩三道贩,从上家那里买人过来,在他们口中,大活人就像货物一样。也有成本,也有损失,也有风险。拐卖小孩风险最低,因为小孩比大人好控制,但是除了自己家不能生育的,一般村民不愿意买别人家儿子过来养活,都希望买媳妇回来生养。

有没有人逃脱的?有。

这个逃脱几率与人贩子带着女孩靠近村落的距离成反比。距离越远,逃脱几率就越高,真进了村子,就很难翻天。

很多时候人贩子就靠骗,因为这中间路途很远,完全靠药,就会造成XX家傻媳妇一样的下场,很有可能药死或药傻。小伙子说,X嫂并不富裕,她丈夫很早就死了,再嫁的丈夫在外地打工时砸伤成了残废,一家老小靠X嫂一个人养活,一开始她出去打工,后来往各个村带小孩,慢慢的开始带女孩子。她也要本钱向上家买人,自己一个人出去拐风险太大,就是因为这样价格也是不定的。手上“货源”多的时候,X嫂价格就放得很低,够本能多赚一点就行。

谈到最后,我觉得已经没有办法伪装下去,小伙子也明白了,他问我,是不是没有打算帮他找工作?

我说不是,我可以帮你在城里找工作,只要你跟我走,但是你要帮我。我要知道你们村里女孩子的名字,或你帮我问到她家人的电话。我不报警,我直接找她们家人就好。

小伙子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了个故事。

小伙子说,村里买来的媳妇,一清醒了哭闹是免不了的。有闹得厉害的,把脑袋往墙上撞,就要拿布条捆在床上,饿上几顿才能老实。也有闹得不厉害的,哭上几顿,想着法子跑。村里老人说了,等有了孩子就好了。

有一年,后面村子一家人买了一个媳妇,可厉害了,大半夜跑掉了。几个村子帮忙找都没找到,不知道是躲在山上等天明逃走了还是大半夜掉到山底摔死了,反正怎么都找不到。

那家的老妈妈哭了好几天,因为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这个媳妇了,最后想不开上吊死了。

消息传开以后大家都紧张了好一阵,没过多久,X嫂又带了女孩过来,看这家人实在是可怜,真的没有钱了。就跟他家人说,上个女孩也是我卖给你的,这个女孩就当我发善心给你。但是生出来的小孩,只要是女孩我都要,我也不要多,就要两个。

这家人开心的不得了,千谢万谢送走了X嫂。

新拐来的女孩就求这家人,说你们要是缺钱,我家有钱,我家有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家都给你。我不报警,我给你们一个号码,你们帮我打,我家里绝对不报警,还会送钱给你们,再给你买几个老婆都够了。

这家人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这女孩就绝食,硬躺在床上最后就剩一口气了。

要是这个女孩死了,这家人不仅没有老婆,还要欠X嫂一屁股债,于是慌了,打电话给女孩家人。女孩家人和女孩通电话以后,从很远的外地赶过来,真如电话所说没有报警,带了很多钱。最后把装满一个大包的现金先丢到村口,几十号村民再抬着担架把女孩送出来。

女孩家人带着女孩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家人拿着钱,去找X嫂,想说我现在有钱了,买得起媳妇了。没想到X嫂发了很大的火,说这家人坏了规矩。不仅不会再卖这家人媳妇。整村都不会卖了,这家人慌了。去找村长,最后是村长出面和X嫂谈,把大部分钱都给了X嫂,X嫂才开口,说帮忙介绍一个做这个生意的人,这个村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我明白小伙子讲这个故事给我听的用意。

他不可能帮我,绝对不可能。

8.

这个潜规则是有多深,就好像很多筒子说的,是真的管不了吗?

我相信不是的,前段时间微博解救被拐儿童。不是救了不少小孩吗?普通老百姓的力量都可以拯救,为什么官方的力量不行?这些问题我不想,真的不想去想。

这个事情越来越向着我不能控制的方向去扭转。如果小伙子不愿意帮我,我肯定也不愿意帮他,我不想这样的人,在我的帮助下挣钱,拿我帮忙得来的钱,去买别人家的女儿做媳妇。

接下来我和小伙子又颠来倒去的说了很多话,具体扯到什么方面,我也记不清了。总之,最后,我们就在那里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他回去会和村民说什么,但我记得,我求他,不要把“救命”那个纸条的事情说出来。

回去以后,我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家人。老头子一口气抽了半根多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我知道我表现得很胆小,但我总觉得,在那个县城,也不安全。记得很早以前看一个报道,一个记者到下面的学校暗访联考作弊,回县城被人逮到,差点没被打死。是,我知道那个女孩,还有那个所谓的XX家的傻媳妇,都在抱着一线希望。但是当时我真的不愿意把希望浪费在那里的警方身上。到家以后,我找了在派出所上班的朋友,问他这个事情可能帮上忙。

他一张嘴就问我,那个女孩的名字,家人联系方式。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手里只有一张小纸条,只有两个字。那些天的夜里,我总是睡不着,那双眼睛一直在我面前,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还有那个被囚禁的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能做的,只有把村的名字报给朋友,他说他也只能尽人事,尽人事,剩下的要听天命吗?

有人让我公布X嫂的名字,小伙子就跟我说了一个字“张”,还不知道是“章”还是“张”,到现在那个纸条还一直存放在我的钱包里面。那是我手头仅存的证据。

我没有女孩的姓名,我甚至连她们的长相都模糊了,第一个被囚禁的女孩,我根本都没有看到脸。平时看美剧,看CSI,人家通过指纹就能定罪。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请我的朋友吃饭,打听后续的事情。朋友告诉我,距离这么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不可能出警。只能通过内部关系帮我问,那个村子几年陆陆续续新增的女性人口少说也有4~5个,我见到的那两个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二。如果说能搞到女孩的姓名,在全国系统里面查,最好是她家人联系方式,家人过来,事情闹大点,媒体都出动就好办。但这里面的复杂程度不是我能想像的,如果这个女孩是独生子女,父母疼爱还好说,如果她就是被家人卖的呢?如果她生了孩子舍不得孩子呢?这些情况在救援中都发生过,千辛万苦把女孩救出来。结果没过几年,她挂念村里的孩子又回去的。

9.

一开始我就说过,我很自私,很懦弱。我也知道,如果关在村子里面的是我女儿,我的妻子,或我的母亲,就是拼了命,我也要重新回去救她们,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沦落到变卖家产也在所不惜。

我也知道我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如果一开始看到被囚禁的女人,我多一个心眼,不是急着接电话傻不唧唧的往外走,而是过去问问她,哪怕多说一句话,引起我的警惕,是不是就能救到她。最起码能问到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我也知道我最后放走小伙子的行为很蠢,但是你们知道么?在那年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反应这么多。我从来都以为,拐卖妇女儿童,只是电视上的事情,虽然我家也算是山地地区,我从来就没有接触过那么贫困的地方。我从来就没有往那些方面去想,等我一切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蹲在茅房,捏著那张求救纸条,满脑子乱糟糟的念头。

你们可以骂我自私,我一直到回到自己家,才觉得松了一口气,我怕老头子出事,我怕带过去的女眷出事,你们也可以骂我蠢,就这样和小伙子一拍两散,我至今无法明白我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愤怒?觉得他其实和他的村民一样无可救药?麻木?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内疚?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大错特错了?

和朋友沟通过以后,我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那些年的网路远没有现在发达,不像现在,也许手机咔嚓拍一张照片,传上网。后来我跟我老头子说,能不能让他帮忙想想办法,好歹也是长辈,村子卖你个面子也说不定。我也不求能救多少,我就想知道那两个女人的下落,我也怕那个后生回去多嘴,害她们日子难过。

老头子还是抽烟不说话,后来某一天他喝多了,跟我们几个说,他阿么也就是我们的祖阿么当年就是自己的丈夫死了,被小叔子卖给我们家的。只不过祖阿么在我们家生了孩子过得也好了,回去还要被小叔子们卖,不如就这么过活了。问题是我祖阿么那是哪一年的事情?那是旧社会好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憋屈,但我知道老头子摆明不会出这个头。

今天我写下了,也没指望是为了自己良心安而发。一开始纯粹觉得网上流行说被拐卖进大山里面怎么逃出来的帖子网友一个回复的比一个冷漠,心里堵得慌。

越发,心里就越沉重。往事也就一个劲的往眼前浮,再后来朋友跟我说,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赶上中央那年有个什么政策,下面要抓业绩,几个地方不是打黑就是打拐,他想到我托付他的事情,也就有事没事透点风声。

对的,那个村子也波及到,因为我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所以解救出来的2个女人里面不确定可有我念念不忘的那位。朋友说其实解决2个也是当地对上面的一定程度妥协,2个当中,1个是傻的(应该是我见过的那个),没办法遣送,另一个联系过家人来领了。但是资料是保密的,他本来想有心帮我看看照片,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成。

而那个张嫂,还是章嫂,根本没抓到。

我估计,他们也没有用心去抓。或者呢,等到下次大行动,做战利品。这些年,这些事,看得多了。不过朋友也暗示我,我们家人那个村子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们前脚走,没多长时间,就要打拐。不会这么巧。

关于那个村子,我再也没有去过,老头子和我们全家人,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但是那张纸条,我现在都留着。整个事件,到这里,真的就是没有结局了。那个小伙子,也就再也没有消息,我常常心里安慰自己,就是这么巧,就是那2个女人被救了,但是又想起小伙子说,X嫂会“换货”,又不得安生。

10.

昨天同事跟我说了件事,她认识的一户人家,女儿在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失踪了。父亲找了足足六七年(化妆成收破烂的,乞丐等等到处打听消息)才找到。都去了很偏僻的一个沿海地区。这位父亲很机警,他没有表现出悲痛欲绝,而是去找村长,说自己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以后什么都是女儿女婿的,希望能认亲,以后自己和老婆都搬到这个村子来生活,养老。打算在这个村里买个房子。

一开始这个村长根本不相信,试探这位父亲,先派买他女儿的男人到这个父亲家去打探。这位父亲和母亲对待他像对待真正的女婿一样热情,并给这个男人的弟弟都安排了很好工作。足足3年,男人全家放下戒备。终于放这个女儿回去团聚。等接到女儿以后,含辛茹苦的父亲与母亲与女儿抱头痛哭,立刻报警,将这男人告上法庭。

这个故事听得我很感慨,但是这样的故事,在众多的拐卖事件中,还算是很圆满的结局。只是我的同事跟我说,这个女孩被解救过来以后,意味着这个村子里面剩下被拐卖的女孩,永远都不可能被解救。

我从来就没有抹杀农民的质朴与善良,还记得我所说过那个为了我的牛奶跑几个小时山路的孩子么?不管你相信与不相信,他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他也许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估计都不会算方程式,但他为我所做的,确实一直让我铭记到现在。是的,这一切是很矛盾,对于作为远房远房亲属的我们,村民可以热情得无以复加,为什么,对于被拐卖来的女孩,他们就可以冷漠至此。同样是人,为什么得到这么大的差别对待?这样的矛盾,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造成?

我希望有幸能看到这篇文章的人,尤其女孩子,不要再把拐卖妇女这个词想得很远很远,当年,我也以为这个词离我很远很远。我觉得很多人,都生活得太幸福,太不珍惜现在的幸福。不要用开玩笑的语气来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是的,我没有资格批判谁。但是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心态,导致很多女孩平日对陌生人的提防降低,一不留神就深陷苦海。希望这篇文章能让更多人看到,我再重复一遍,女孩子被拐卖进深山中逃出来的几率是零,是零!


沼泽:

就在前几天
发生在我爸爸所在学校的一个初一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是被领养的,她养父母已经六十多岁了。前几天晚上,她家的猪生病了,养父母让她去找兽医,猪好了,但是小女孩的噩梦来了。
兽医趁她养父母不注意时,频繁去她房间骚扰她,在她身上做了各种不好的事,养父母发现后却没有报警,后来学校老师发现她不对劲时,她才说了这个事。她的老师报警后,兽医只被关了十几天,因为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兽医出来后继续骚扰她,还放话说:你把我告了有什么用,我照样可以出来,如果你下次再敢报警,我就把你杀了!
经过了这些事,小女孩得到的却是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养父母的不在乎和同学的冷嘲热讽。这巨大的落差让小女孩承受不住,第一次在家寻短见被制止了,第二次她去买了百草枯喝了一大口,之后躺在医院里,有政府人员包括我爸爸在内的学校老师和警察连夜守着,可是情况却不乐观,肺部也开始烂了,后来小女孩没有了呼吸,医生用了电击才救了过来,可是没过多久小女孩还是走了。
人性最大的恶不是杀人放火,而是冷眼旁观和冷嘲热讽。


小渔:

损著别人的牙眼,却主张宽容,反对报复。


朱震:

(本文大部分资讯来自微博“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和“济南公安”,如有错误,愿负全责。)

一、

如果说挟尸要价是罪过,那么挟自己女儿尸体要钱,算不算真正的恶?

12月18日凌晨1时29分,济南公安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报警人哭称“山东广播电视大学高新校区有人跳楼了”。跳楼者是李某娜,山东广播电视大学高新校区大二学生。凌晨2时10分左右,跳楼学生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警方结合走访调查、现场勘查和法医检验初步分析认为:死者排除他杀,符合摔跌致颅脑损伤、严重内脏损伤合并大失血死亡。18日上午已向死者家属说明,死者家属当场未对死亡原因提出异议,未提出解剖要求。

可到了12月21日,死者的家属坐不住了。他们开始到学校“讨要说法”,摆花圈、烧纸、追着学生发女儿的黑白遗照。


有一张照片是李某娜去世后伤痕累累的遗体。学生们害怕了,隔着校门大喊“你吓唬我们干什么?”可李某娜的母亲还是进的来学校,她跑到女生宿舍门口,拉着一个个出来的女生问:“你是娜娜吗?”


如果“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的调查属实,学生的家长三次拒绝检视女儿的遗体,说“等孩子的大爷来了再说”。而19日学生家长带着一大群人来看女儿的尸体,并举起手机开始拍照。拿着照片闹一闹,万一学校就私了了呢。

法医读李某娜的日记,里面有一句是“我恨我的妈妈”。可她所痛恨的母亲却在她去世后很“爱”她,毕竟一个人一辈子最后的这点儿价值,总是要被榨出来的。

和抚恤金比,尊严不值个价,更何况是死者的尊严。

二、

如果说吃人血馒头该死,那造死者的谣又是不是真正的恶?

21日开始,事件开始在网上发酵。整个微博一天之内出现了几千个死者朋友、死者同学。有人说“自己的高中同学”住在楼下,事发时听到了吵闹,一定是室友在虐待死者。有人说自己是同班同学,知道“富二代虐杀室友”的内情。

然后“一个有点理想的记者”开始征集室友虐待的证据,这几千个同学朋友就准备“息事宁人”了。
毕竟这个时代不比以往,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这些“同学”怕担法律责任,倒不怕造死者的谣遭天谴。

有人就是不信。公安的话怎么能信呢?为什么死者的三个室友被遣送回家了?(嗯,这三位姑娘就应该在死过人的房间里再住上一年才合适)还是我们动动手人肉吧。

死去的人没有尊严,活着的人也只能苟且。用网路暴力解决校园暴力,真不愧是以暴制暴!

三、

如果说愚蠢的古道热肠还算善良,那么愚蠢的嫉恶如仇算不算恶?

谁听到“女生裸体坠楼”,都会惋惜,谁听到“疑似校园暴力”,都会愤恨。但是如果可能,可不可以把你的一腔热血稍微存一存,等等调查结果?

一个人如果总爱传谣言,那身边的人多半会觉得他不靠谱。可一个营销号转发谣言,却是“昨天实在太激动,主要是以为和校园暴力相关”,粉丝会原谅这正义的无心之过。

可是谁又去原谅被辱骂的公安、学校和三位室友呢?

当然,公安未必是公道,警察犯错也可能“不起诉”。“报警不如发微博”,这是令人心酸却现实的国情。可如果你是微博上推波助澜的人,坐拥粉丝无数,除了挣他们的钱,是不是多少也要为你口中说出的话负责?

一个大学生的意外死亡是不折不扣的悲剧。而拎起她胳膊拍下高清照片的亲属,转发求公道的大号和义愤填膺准备人肉的网民却把这出戏演成了荒诞喜剧。套上“公道”二字,他们都觉得自己不是真正的恶。


鬼木知:

有人说人性本善,所有小孩子都是纯洁的天使,即使是那些调皮捣蛋的熊孩子,那些霸凌弱小的“胖虎”们,不过也是因为教育不当而不小心做了错事,应该给予他们更多的宽容和改过的机会。

但在我看来,小孩子身上的恶,才是真正纯粹、发自内心兽性的恶。

做坏事的大人,无论是杀人犯还是小偷扒手,只要不是无差别作案的心理变态,事前都会有自己的作案动机,在作案前都会知道这样做所要面临的后果,权衡利弊之下,驱动他们做坏事的动力是利益;

但对于一些“胖虎”来说,驱使他们去弄坏别人家的手办,去拿石头扔路边的野猫,去霸凌自己同班同学的动力,往往只是因为“好玩”和“威风”。

今天关注了中关村二小的新闻,在那些犯事学生的父母眼里,事情或许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过是开了过分的玩笑,怎么能和小孩子计较。

但我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因为无知和溺爱所造成的恶。

因为无知,所以做事不顾后果,下手不分轻重,有多少少年犯,仅仅因为几句口角就敢掏出刀子捅人;

因为溺爱,所以更加善恶不分,变本加厉,很多牢底坐穿的犯人背后,都有一对纵容子女的无能父母;

还有人说小孩不过是一张白纸,大人教什么,他上面就记什么;但在我看来,小孩更像一杯清水,哪怕你只是往里面滴了一滴墨水,他都能变成完全的脏,单纯的恶。这时家长应该做的是通过严厉教育尽量过滤掉水中的杂质,而不是拿着那杯发黑的水继续恶心别人。毕竟将来最有可能将它喝到肚子里然后被折腾的,是你们自己。


钟楼坏人:

人很好很好的原作者应该是给我授权了吧T^T谢谢谢谢♥♥♥♥♥
可爱的原作者@庄点点
原答案地址:
@庄点点 ,不知道有没有侵权,已经私信正在等待答复中,不好意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原答案:

不知道算不算恶
但自此知道一句话
“天黑路滑 人心险恶”
在今日头条看到的 似乎原答案是Aorqu的
侵删



“于我而言,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是我有涌泉之善意,世人无滴水之感恩”

天黑路滑,人心险恶,不论Aorqu这个问题有多少回答有多少恶的故事,对我们每个人而言,总有一件事让我们看透了最冷的人心,希望大家保持善良但别对所有事情所有人都善良,希望你们能过得聪明而开心


匿名用户:

无非是刀尖向内,对准最在乎你的人。

我想一个人死,已经有十多年了,从我十岁的时候起。

那个人,就是我阿么。

最恶的那个人,或许是我,或许是她。

阿么今年77了,从17年7月检查出来,是癌症晚期,到现在,还在苟延残喘的坚强的活着。

得着各种杂七杂八的病症,吃着各种各样的药物,时时刻刻带着氧气,垫著成人尿不湿,一天六顿吃喝拉撒睡全靠着别人,即使我们都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可她依然执著的还想要长命百岁。

阿幺娘家是在山里,打小没读过书,可脑子聪明,心思细腻。十六岁那年,她嫁给了我阿公。阿公是坝里的人,家有薄田,脾气暴躁。

就这样,十六岁的阿么,开始生儿育女。

长子夭折,长女二十岁便死了,活下来的有四个儿子,我父亲,便是最小的那一个,排行第五。

山里出来的女人,最看重的,莫过于是儿子。

我大姑姑为什么会死呢?

因为阿么从小偏爱儿子,导致我的三个叔叔们争抢好胜,在那个穷困的年代,简直一幅泼皮混蛋相。

一日,我的三叔叔与我的大姑姑发生争执,三叔叔操起剁猪草的刀,将我大姑姑的崭新长袖衫剁的稀巴烂。

那可是在三十年前的新衣服,是一个姑娘起早贪黑做点手工玩意儿,存了一年的钱才能买的到的。

因此,我大姑姑负气出走,去投靠了我小姑婆,就是我阿么的小妹妹。

走的那日,我大姑姑是哭着走的,阿么问了一句:秀华,你就走了吗?

大姑姑没有回头,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因为她被阿么的妹夫,毒死了。

姑婆与丈夫不和睦,丈夫准备毒姑婆的饭菜被大姑姑吃了,所以,大姑姑死了,姑婆活。没多久,姑婆便离了婚,带着孩子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而我的大姑姑,便不明不白的死了。她的骨灰,被她没结婚的爱人,带走了。那个男人说:我要把她带走,不留在你这儿。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大姑姑。

后来,四个儿子慢慢也长大了,也该成家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名声有多么重要了。因为,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

最终,还是都娶到了老婆。

二叔叔娶了隔壁村的女子,成了我的二婶婶,婚后,起早贪黑干农活,却被打的或是眼睛肿了,或是脑袋破了一个洞,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去跳了河。

索性,被人救了。

我听过关于二婶婶的一件事,说的是她一边翻著田,一边哭着对我牙牙学语的堂姐姐说:女儿啊!你快点长吧!等你长大了就好了啊。

可是我三婶婶便没有这么幸运了。

三婶婶是隔壁镇上的姑娘,脑子不傻,可是心思简单。她本不应该嫁给我的三叔叔的,只因为我阿公在她要退了这门亲事的时候,跑到她娘家父亲面前说:反正现在慧儿啊,不是我家人,也是我家人了。

三婶婶的父亲大怒,说,这便是坨屎,你也得给我吃了。

三十多年前的农村姑娘,被人赶上门儿来说没了清白,那是件多么丢人的事啊。

我记忆中,最深的便是这位三婶婶和我四叔叔。

三婶婶人傻,口嘴又笨。三叔叔好吃懒做,成日里不挣钱,赌,没事便打老婆出气。

而我阿么和我四叔叔,便红白脸的唱着,撺掇著三叔叔整日里打三婶婶。

打的有多惨了?大约就是把人不当人的那样打吧。若有一天,我要为她写点儿什么,大约她的苦难,能占了一大半儿。

记得有一年,我阿么过生日,请了阿幺娘家的客人。三婶婶很勤快,前前后后忙了几天。就在生日当天,就因为三婶婶回了句嘴,三叔叔拿起剪刀便往身上招呼,手臂上戳了好深的洞。我三婶婶哭着回了房里,而阿么认为,在她的生日当天,这是不给她脸了。后来,阿幺娘家人故意问道:慧儿,我们还以为你昨天在家坐月子呢,饭都不出来吃。

在后来,四叔叔结婚了,四婶婶是个胖女人。刚开始四叔叔也想打打老婆来着,被我四婶婶收拾了两次,便再也不敢造次了。

最后娶老婆的,肯定是我的父亲了。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我姨母劝说妈妈不要嫁,说是听说这家人很凶,要打老婆的。

而妈妈与外公认为:不信邪。而且父亲非常讨外公喜欢,并且像妈妈保证:他绝对不会像哥哥们一样,要打老婆。

父亲做到了。可妈妈没想到的是,父亲对哥哥们非常懦弱,对母亲唯命是从。

从此,妈妈开始了她痛苦的婚姻生活,而我,也开始了我扭曲的童年。

妈妈是个要强的女人,从来不求人,不沾染别人半分便宜。阿么要的是听话的媳妇,而不是刺头。

所以,叔叔们婚后,阿么能给钱给粮食,而父亲过后,便不仅要交粮给阿么养老,还要替哥哥们还他们结婚时候的债。

所以,叔叔们有近家的好田地,而父亲只有河的那边的河边坡地。

四叔叔成日里哄著阿么,夜里母子两人也要谈心到半夜,只望能借着阿么的威风,在家里劫掠一翻罢了。

妈妈受了不少委屈,便只能与我说。从小懂事的我,早早洞悉了这些婆媳妯娌之间的弯弯绕绕,还时时刻刻的开导母亲,让她不致于疯掉。

那些年妈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早就跟你爸离了。

终究也没离成。

现在,阿么在被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以后,我四叔叔终于也不愿意与他母亲多说一个字了。彻夜谈心也再也没有了。

阿么从以前的盼四叔叔和其他叔叔回来,便成了每日问我,今天星期几了?你爸爸是不是要回来了?没想到我最后,还靠的是我这个么儿。

每天下午六点,便在床上望着窗外。听见我回来了,便说:我就盼着你回来能弄我一下,我想上厕所,我想吃东西,我想换个尿布,我想……

每日里都有太多的我想,可是,我真的想问问她,当年,你为什么也不替别人想想呢?

没有人天生早熟,是一个完美的情感垃圾桶。我在妈妈像我抱怨的时候层想过,如果我把她杀了,我是不是就解脱了呢?

因为我认为,她错了。

她身为婆母,不应挑唆儿子打媳妇。她身为母亲,不应为了一个儿子,去劫掠另一个儿子。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一种灵魂上的凌虐。

此生最不开心,竟是这等闲事,可悲,可叹。


Aorqu用户:
12/14 更新:有好多人质疑我当时的年龄,在此统一回复:其实并不记得是几岁,但当时是在上幼稚园 ,个子很小,不到正常身高的女人的膝盖。没有到上大班的年龄(没读过学前班,大班毕业直接读国小)。另外如果您愿意相信这是个段子/故事的话,那就当是段子/故事吧。很多时候就是这些童年里微不足道的小事会深刻的影响一个人的成长历程。

实名赞成 @噜小孟 的回答。
彼时我也不过两岁,在老妈当园长的幼稚园 里就读。某个下午我们早放学,我妈就带着一票幼稚园 老师去理发店做发型。我也剪了头发,但因为是小孩剪得快,所以很快剪完在沙发上看书等我妈。我妈剪好头发以后去洗头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这时她手下H老师过来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你妈自己先走了,她不要你了。
我大惊,赶紧四处找我妈。因为洗头室在暗处,我不知道,也没问别人我妈去哪儿了,当时心里一阵恐慌,跑遍大厅寻不见我妈的身影,便信以为真。
我哭着从理发店里跑出来,第一反应是先回幼稚园 (理发店在我家和幼稚园 的中点偏幼稚园 那边,所以我感觉跑回家太远了很累)。现在想想真的很厉害,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一边哭一边穿行,也没人把我拦下来(人情冷漠?)。我认路,知道怎么从理发店回幼稚园 。回去以后见到看门的大叔,我哭着跟他说了一切,他安慰我没事在幼稚园 等着我妈肯定会来的,哭累了我就在幼稚园 里玩滑梯等我爸来。
因为那时是九十年代,手机不普及(最普及的是BP机——啊感觉暴露了年龄),所以大叔也没打电话给我妈。我妈洗完头以后出来问那群老师我去哪了,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我妈着急了,回家也没见着我,跟我爸一起急得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两人分头去找约定晚上没找到我就报警。他们当时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被人拐走了之类的。他们到处找,我也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想到找幼稚园 。反正等他们来找到我的时候大叔已经给我煮了晚饭了,看到我的一刹那我爸妈哭成了泪人。
后来我妈也没把H老师怎么样,但H老师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赔礼道歉了很多次,最后辞职了。
H老师当时挺年轻,二十几岁吧。她可能这样说只是觉得逗小孩子好玩,没想到我的反应居然会那么大,而且还会趁她们不注意跑出去找我妈。也得亏我有心眼,出去第一反应是回幼稚园 。要真的跑到闹市区了我又身无分文也没手机,指不定人生会被怎么改写。
现在我也长成大人,虽然自己没小孩,但是跟别的小孩互动的时候我会很注意不要开越界的玩笑。很多话大人听了可能觉得没什么,类似“你妈不要你了”这种话我现在想想也是觉得不可能(我是独女)。但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如果大人语气逼真一点很容易就信了。真的会有心理阴影。三岁以前的事情我都已忘记,就这件事印象非常深刻。我最记得的就是自己踉踉跄跄的在马路上奔跑,撞到人了也没有停下来,哭得眼睛都发酸,因为我深信我妈不要我了。也请各位不要当熊大人,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种话,在成人社会里适用,放在小孩身上又何尝不是呢。


老司机girl:

国中时候偶然发现我们市一繁华地带的小阁楼,上去眺望风景很好,阁楼下是夜市,某天带着一朋友去,我先上去阁楼等他,就坐在边边上(有点高,不小心会掉下去……)下面的人看见我还以为我要跳楼,你以为他们会劝我不要跳楼?图样,他们是纷纷呼朋唤友:哎哎,快来看了啊,有人要跳楼啦,唉,你快点跳啊,看什么看,害怕啦?害怕就别上去,我恼了,抓起小石子往下扔:跳你MLGB,随即上去找朋友回家,那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开眼界了。


匿名用户:

你去买东西,一个比你岁数大的人的插队在你前面,如果你和他争吵,那么可能就会有人说你斤斤计较,不吃亏。

好比你去坐车,一个老人提出要和你交换上下铺的位置,你如果拒绝了,可能就会有人说你小小年纪不懂得敬老,这么点方便都不肯行。

如果你的工作伙伴不负责任,给你造成了巨大的困扰,而你发飙的时候,他抹着眼泪从你的办公室里一路飞奔出去,那么不要半天,你“嘴不饶人,把人活生生骂哭”的名声可能就会传遍全公司。

如果你过的还算不错,而一个穷人侵犯了你的利益,那么在你对他追究责任的时候,就可能会有人骂你为富不仁。

你看,总会有那么多人,完全不问事情的起因缘由,就自顾自的站到看上去比较弱势的那一方去。

后来有了网路,我发现这种善良的人越来越多了。好比说,你总会看到杀人抢劫的新闻里,有人在悲天悯人的说,如果有足够的钱,谁会去抢劫呢。

后来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些号称被抢劫,被欺骗,被背叛,被压榨,都仍旧应该心存宽仁的人,当自己利益被触犯的时候,往往也是跳脚最快的那些人。

我亲眼见过一个告诉我们 “抢劫犯也是生计所迫才会去抢劫,值得同情” 的人,在自己钱包丢了以后指天誓日的咒小偷全家去死。

我也亲眼见过一个指责我“你比我有钱多了,干嘛不肯帮我买单”的人,因为朋友找他借了个包,却晚还了一天,就此和朋友翻了脸。

从此我就明白了,原来这些整天把善良挂在嘴边的人,和善良两个字实在没什么关系。

他们有些是希望世界上有越来越多的不懂得反抗和据理力争的人,这样,在他们想要不讲道理占便宜的时候,就会越发顺遂。另外一些,是想表达自己有那么深邃的思想和那么柔软的心灵——反正被伤害的也不是他们。

当然还有一些,则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选择善良,只是因为做一个“善良”的人,要比做一个“讲道理”的人轻松。你看,你只要站在看上去可怜的那一边就好了呢。

就是这样的几种人,凑在一起,而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他们无所谓无所谓事实的真相,无所谓的事情的道理,无所谓那个真正的在这件事里受了委屈或者付出的人是多么需要人的体谅和支持,他们只会为了那个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没有任何责任感的说出轻飘飘的空话。

你应该善良一点。真奇怪呢,我为什么要善良一点?

所以我在想通了这个道理以后,我就选择不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了。我只要做一个讲道理的人,也负责任的人。

我在意真相,我在意道理,我在意在一件事情里真正付出努力并最后被辜负的那个人。我也在意一件事情里无辜被伤害却深知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的那个人。

一件事情,我只想知道它本来的面目,我不想看谁流泪了,谁控诉了,谁颤巍巍在风中发抖,或者谁喊得比较大声。我不想听谁说他是无心之失,听谁说他是好心办了坏事,听谁说他只是不知道,不懂得,这些都不是他们该得到支持和原谅的理由。

无知即恶。蠢即恶。伤害即恶。这世上有些东西,起因比结果重要,比如追寻梦想。而有些事情,结果永远重要过原因,比如伤害别人。如果我认为捅人一刀是表达友善的方式,于是去捅了人一刀,那么这绝不说明对方应该因为我本无恶意而原谅我,相反这只能说明我是个白痴。

所以啊,你必须得明白,这世上最大的恶,往往都是以善良的名字四处横行。恶人的最大帮凶,也常常是那些根本不需要为自己所标榜的“善良”做出任何实际付出的“善人”。

来源网路 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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