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煙火?

問題描述: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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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

「是誰來自山川湖海,卻囿於晝夜、廚房與愛。」


龍共日堯:


清五郎:

回頭處


一一:


阿么在院子里埋了一秧小土豆,結了十七個。我連去吃了三天(/ω\),真的好吃!


這是辣椒。

住在阿么家,躺在院子里,看月亮一點一點起來。
轉身進屋。
阿么在催阿公睡覺。

籠子里待久了,總覺得這才像人間。


Aorqu用戶:

1.
看到這個問題,我首先想到的是我們家以前的老房子,和在煙霧繚繞的老房子里做飯的母親。

西北那邊,大部分的房子是南北向的,並且有前後院,有前後門窗,所以通風比較好。

我家當時的老房子是半邊房子,只有前門前窗,沒有後門後窗,並且門朝西。而且,當時家裡還沒有單獨的廚房,和西北大多數人家一樣,廚房就在房子里,並且連著炕。

就是在這樣的房子里,特別是夏天,一旦開始做飯,屋子裡到處彌漫著秸稈燃燒時產生的煙霧。這時候,就能聽到母親一聲聲的咳嗽聲。

母親患有慢性支氣管炎,一旦咳嗽起來,就咳個不停。由於煙霧太大,一邊咳,一邊流著淚。

2.
上國小的時候,為了賺點零花錢同時補貼家用,在村口的公路邊上擺了一個賣水的攤子。

早上把水燒開,放到不太熱,兌上點糖精,有時候還會放點食用色素,裝到大塑料桶里,用板車拉倒村口,支起父親幫著製作的簡易遮陽傘,擺一張小桌子和幾張小凳子,桌子上擺上幾個水杯,生意就開始了。

水杯是玻璃杯,上一個人用完,下一個人接著用,沒辦法清洗後再用。

就這樣,或許你覺得,這水誰會買啊?

但現實是,那年月,沒有所謂的瓶裝礦水或者純凈水,出門在外,要麼帶個水杯,要麼就渴著。至於水杯,很多時候是不密封的搪瓷茶缸,或者是裝罐頭的瓶子。

一兩毛錢一杯水,有些小孩子想喝,家長還得掂量下口袋裡的錢。

3.
國中的時候,和父親去鄰村的磚窯做臨時工。

早點吃完早飯去,中午回家吃午飯,稍微休息下,下午再去干到五六點。

工地上有不少兩輪的小推車,把手下面有兩個支腿。父親把土用鐵鏟盛到車里,我在把車推到一兩百米外的地方。

就這樣,一車土給8分錢。

一天下來,最多也100多車。

4.
高中的暑假,和村裡的人去建築工地做零工。

因為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我只能幹干搬磚或者搬運沙子和水泥的活。

早上八點多到工地,下午六點多離開,中午工頭管一頓飯,可以休息半小時。

每天回到家,連飯都不想吃,就像睡覺。

就這樣,一天可以賺到8-12塊錢。

5.
我第一次去大學報名的錢是父親借來的。

大學里,學習成績又比較差,所以沒法指望獎學金來補貼生活費或者學費,只能靠打工。

和很多人相比,我不算聰明,甚至比較笨。

所以,我只能掃教室、掃走廊,去做家庭教師。

就這樣,四年下來,除了偶爾家裡給一點生活費外,大部分的生活費和學費自己可以解決掉。

畢業的時候,如果問我對學校所在城市什麼東西印象最深,我會說是那個城市的公車,和我靠雙腳走過的很多大街小巷,我知道從宿舍走廊的這頭掃到那頭需要揮動多少下掃把。

6.
從望京去機場的路上,我和出租車師傅聊天。

師傅說,自己不知道怎麼設置手機,我說我幫你搞。

他說,自己和老婆離婚了,兒子21雖多,在葯房工作。兒子除了問他要錢,別的什麼都不顧不問。

我說,那你可以不給啊。

他說,好歹都是自己的兒子,不聞不問怎麼行呢。

六十多歲了,依然早出晚歸的開著出租,為的是自己能糊口的同時,讓不孝順的兒子能過得好一點。

或許,你會說,他有病。

我想說的,不但他有病,很多父母都有病。


大愚:

之前去世的外公新墳修好的時候,回老家放炮燃燭,在鄉下玩兒了一天,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記得是大一放暑假那會兒,母親告訴我外公的墳修好了,按照我們那邊的習俗,一大家子人得一起回個老家,在新墳前放炮燃紙,我媽的說法是外公在地府安了新家,得熱熱鬧鬧的,所以要放炮,紙錢也得燒,不能讓外公過得不好,香燭也不能少,咱家香火可旺咧~

母親是農村出身,從鄉里嫁到縣上來,以前交通不便的時候,回次娘家得坐四個小時汽車,還有兩個小時的山路,那時候過年總想著把我帶回娘家過年,那時候她總問我幺兒,走,回老家我讓你騎大水牛,我小的時候特不願意走山路,也不願意顛簸在客車上,所以能不去就不去。現在交通好多了,母親卻沒有回去的理由了,老家那邊該荒廢的都廢了,該走的也都走了,母親現在總說回去幹嘛,還不如去茶館打兩圈麻將。

這次回老家上墳,母親計劃了好久,先和我姨看好了日子,然後挨個聯系在外地的兄弟,之後給我哥我姐這些小輩兒打電話,讓大家到時候抽空一起回趟家。然後我姨還聯系了在農村務農的舅母,到時候到了老家吃飯歇息就在以前的大院子里,之後我姨跟我媽還具體地列出了要帶哪些東西回老家才合適,我媽說香蠟紙燭早就買好了,他外公外婆曾祖都有,我姨說鞭炮讓侄子(我哥)買好拉回來,我媽說當天就在老家吃飯,嘗嘗柴火飯,我姨說到時候去菜市場買個香酥鴨買只口水雞帶回去……

我是無所謂的,因為正值暑假,整天無所事事,索性就跟著大部隊一起回老家,反正現在路也通了,開車走高速路不過倆小時。而且好久沒跟我哥我姐他們聚在一起玩兒過了,挺想跟他們扯淡的。

回老家的前一天,大家都聚在了我們那個小縣城裡,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再出發,前一天晚上在我姨家簡單吃了個飯,大家好久沒見面都格外親切,吃完飯聚在小客廳了閑聊,大人都都在說以前老家認識的人和了解的事兒,我們同輩的幾人就在說學習工作,戀愛婚姻,我也愛跟著老哥老姐瞎聊一些有的沒的,他們無非就是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也懟他們說啥時候讓我當個舅舅叔叔啥的。聊到很晚,哥幾個又喝個夜啤酒才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母親吵醒,平時我媽都得睡到八點半左右,那天六點就來叫我,我也知道耽擱不得,於是匆匆洗漱準備出發,然而好像每次遇到這種事情總會磨磨蹭蹭好一會兒才會真正出發,這次也不例外,東西都收拾好,人也齊了之後,已經九點了快。

好在如今交通便利,上了高速一路狂奔,兩個小時就到了老家,以前的山路也沒有了,水泥路像硬化的血管一樣,在山裡交錯。

下車的第一感覺是山裡的空氣好,也可能是車里待久了,反正一深呼吸,腦子里清醒了許多,總感覺山裡面的空氣有一股子泥土的味道,夾雜著露水的氣息,然後一行人提著菜,背著炮,一路風風火火去老家的大院子,路上有人家認得出我姨我媽,在相互打招呼,我屁顛屁顛跟在後面,看著吊腳樓漬漬稱奇。

到了院子之後,舅母在廚房忙活,也沒空搭理我們,就問了我們一聲讓我們自己操作然後又扎進了廚房,我們到裡屋把東西放下,一個二個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休息,我媽跟我姨閑不下來,剛放下東西也扎進廚房跟著忙活,我跟我哥,我姐夫三個蹲在院子梯坎上抽煙,我兩個姐姐和嫂嫂坐在凳子上玩手機,我弟弟對老家的一切都好奇,在吊腳樓的木質梯子上跑得大汗淋漓。

抽著煙又開始閑聊,姐夫小白跟我打趣說大毛就你這個體質還想找女朋友,先去搬兩年磚減減肥再說。

我哥也調侃我,說小白你不懂,人家那叫暖男,大夏天看著就溫暖的男人,哈哈哈。

我鬥嘴從來都說不過他倆,但是論不要臉我還是可以的,反駁他們直接點兒就行,「你們這兩個思想沒有覺悟的傢伙,當代大學生的審美豈是你們倆能揣度的?哼!」

「還當代大學生,大學生別吹牛了,趕緊來幫忙扒苞谷。」我媽這時候從廚房出來,提了一扁玉米吆喝著說,「你們別想著中午吃白食,來了不幫忙做點兒事怎麼能行,趕緊的,扒不完中午不讓吃飯。」

我們哥三熄了煙頭,姐姐們也放下了手機,凳子圍成一圈,就開始勞作起來,邊扒我們就邊扯淡,從手裡的玉米是不是糯玉米聊到我啥時候結婚,從小時候我有沒有我弟弟扯皮聊到小白啥時候當爹,從對面的大山聊到隔壁一天下倆蛋的雞……

後來我弟弟也擠了過來,他也想過來湊熱鬧,可是我弟弟太胖了,板凳也坐不下,我們一致地嫌棄他,我弟弟就在外面看著我們,也不插嘴,就想擠進來,這時候小白看到院子里散步的雞,就跟我弟弟說:「二毛,去把那隻雞捉到,我就給你五百塊錢。」我弟弟當然是好騙的,將信將疑的斜看了小白一眼,嘴裡說:「真的?」

「騙你是小狗。」

「對頭,要是你抓到了哥哥也給你給五百。」我哥也開始逗他。

「好,你們要講信用!」然後我弟弟像打了雞血一樣,滿院子追著老母雞跑,我們一個勁地笑,手裡的玉米都放下了。

這時候我媽從廚房出來,問我們誰要豆漿,可大家都在看老母雞逃命,沒搭理她,我媽就過來拉著我去嘗一嘗,我跟著老媽就進了廚房。

老家的廚房是最傳統的老灶,柴火,煙囪,原木案板,碗架,水瓢米缸,土碗火鉗,沒一個物件我是常見的,我媽在廚房和我姨磨豆花,給濾了一盆豆漿出來,具體的工序我也不清楚,磨豆花那工具我也叫不出名字,我媽拉著我,給我盛了碗豆漿:「外面那麼熱,趕緊嘗嘗。」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就把碗遞到了我嘴裡,「味道咋樣?」

「媽,燙得很。」

「誰問你燙不燙了,味道咋樣?」

我趕緊又喝了一口,「嗯,可以,就是有點兒咸。」

「等著,我去給你拿白糖。」

我正準備說不用了,老媽就扯開嗓子喊了:「姐,家裡白糖擱哪兒了?」

末了,加了一勺白糖,我媽用筷子攪了攪,又問:「味道咋樣?」

「不燙了,好喝,再來一碗。」我一口喝了一碗說道。

「哈哈你媽那手藝你還不信嗎?」老媽笑了起來,又給我盛了一碗,「別光顧著一個人喝,趕緊叫你哥哥姐姐們。」

我端著個豆漿碗在門口叫他們,估計他們也玩兒累了,一個二個進來喝豆漿,我看著院子里還在樂此不疲捉雞的弟弟,叫了他一聲,我弟弟說我跟這只雞杠上了就再也沒理我。

喝完豆漿差不多到了時辰了,我媽說放炮不僅要看日子,還得看時間,這時候去放完,回來剛好可以吃飯,於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出發。

外公的墓離院子不遠,走五分鐘就能到。到了之後,我看到外公的墓已經修葺一新,墓前有倆小獅子,外婆的墓也在旁邊,舅舅跟我哥在擺弄鞭炮,鞭炮要把墓地圍成一個圈,我,小白和我姐在上香燒紙,我媽跟我姨也在一旁看著,也過來幫著燃燭。

我們那兒有個說法是紙錢要一張一張地燒才好,所以盡量慢慢來,我媽跟我在祖父墳前燒紙錢,我弟弟隔著老遠看著我們,可能是怕鞭炮吧,就沒敢過來湊熱鬧,我媽扯開嗓子喊:「二毛,趕緊過來給你祖宗磕頭。」

我弟弟在田埂上看著我們,不為所動,我媽也沒再搭理他,低著頭一張錢一張錢往火里扔,小白在哪兒都貧,在墓前鞠著躬碎碎念道:「外公外婆,保佑毛毛(我姐)媽媽爸爸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在下面沒錢了給我託夢,一定要保佑我財源廣進……」

我姐在一旁蹲著燒紙錢,說:「你這樣那哪能行,不跪下心不誠誰會保佑你?」

小白不信懟,看了一眼我姐,說:「跪就跪,真的是,我跪著磕頭你們跟著節奏一起來昂。」

然後小白拿了個塑料口袋墊在墳前,雙膝落地,恭恭敬敬磕頭,然後起身,走到一旁接過我姐手中的紙錢:「我來幫你燃,該你磕頭了。」

我姐笑著打了小白一下,然後也跟著磕頭,說一些求保佑的話,然後我哥也放下鞭炮,磕頭……

到我弟弟的時候,我弟弟極不情願,畢竟他還小,都不懂,小白靈機一動,說趕緊跪,讓你外公保佑你遊戲打通關,你就可以通關了。

話音還沒完,我弟弟就跪下了,虔誠的磕了三頭。

所有事兒都差不多幹完了之後,大家就出來了,然後就是點炮,我哥叼著個煙頭在等大家走到田埂上,我弟弟更是捂著耳朵跑得飛快,我姨跟我媽走在最前面,可能趕著回去炒菜,不知道是被煙熏了還是怎麼的,我媽跟我姨總是在抹眼淚。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哥拿著煙頭,點燃引線,然後他那矯健的身姿就飛奔在田埂上,我也轉過身去,身後想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鞭炮燃過之後,一陣山風吹過,炮竹留下的煙霧被吹得一乾二淨,遠遠望去,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回到院子大家都很累了餓了,於是馬上吃飯,全是農家菜和帶回來的一些鹵菜,草草吃完飯,大家都累得不想動彈。最後在院子里休息了倆小時,大家就啟程回家了。

回到家我還是跟以前放假狀態一樣,上網,約吃飯約喝夜啤酒,無所事事,回的這次老家感覺跟沒回一樣。

但是我再也沒喝到過那麼好喝的豆漿,也再也沒聽到過我母親年輕時那洪亮的嗓門。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樣,我只知道我自己的人間煙火就這樣。

以上。

最後附兩張當時的照片。



流浪魚:

穿長裙還是短裙 口紅買粉色還是紅色
晚上吃火鍋還是牛排 零食買蛋糕還是朱古力
跟喜歡的人一起該用哪種表情 談論哪個話題

在夜晚江中遊船與友人談笑風生
在城市頂端俯瞰車水馬龍
一個人漫步在夜市 一個人在電影院潸然淚下
一口氣讀完一本精彩的推理小說

與人談話 辯論 爭吵 或與人歡笑 共舞 擁抱

春夏秋冬 四時不同
每一天都有比昨天更精彩的故事發生 比昨天更艱難的挑戰攻破
所謂人間煙火 不過是一件件重要的小事
及時行樂


水耀:

Aorqu上就是人家煙火啊!

煙火多美!多絢爛!就是時間短暫,片刻之後剩下的就是漫漫長夜。

美胸長腿尖尖的臉,這個是煙火,再美好的佳人,時光匆匆也是褶皺。

操最硬的漢子,干最潤的妹子,沒有田是不會乾的,也沒有牛是不會老的。

蘋果,小米,魅族,kindle,最後的用戶體驗,最爽的操作,但是任何數位設備都會被更新換代。

美食風景正妹照,人這輩子走過多少地方,見過多少人,總是過眼煙雲。

創業股權IPO,做事情難免有成功有失敗,失敗了一蹶不振或者等待東山再起,成功了也會難免入土。

匆匆來過世界走一次就是煙火,你以為什麼不是煙火?


迷之洗澡歌:

暑假提著大包小包回家,老媽在做你最喜歡的紅燒肉,你在想中午看了個菜譜說大料包起來更好入味,沒來得及說就迫不及待拿起冰箱里冰好的酸奶,老爸正在看報紙,你給他吐槽自己學校的教授有多嚴厲,抬眼看見家裡的燈換了一盞,整個屋子更亮了起來,原先那個不怎麼起眼的吊蘭已經長到一人高了,牆上新加了幾道熊孩子來的時候畫的黑線,外面開始下小雨,屋裡悶的喘不過氣,晚間新聞熟悉的響著,發覺已經半年沒有看過電視了,抽油煙機聲音戛然而止,你於是去廚房端菜,抬眼看見老媽換了個發型,雖然有點不自然,但是你已經很是滿足,因為化療讓她剪掉了長發已經是分外心酸,低頭發現手裡的菜盤子磕了一個角,你轉了一個角度才放在桌子上,此時老媽又因為老爸把筷子直接放在餐桌上而生氣的嘟囔,你從碗櫥最深處拿出自己的飯碗,洗乾淨,盛上飯,坐在了自己熟悉的座位上,外面已經大雨傾盆,涼風吹過,格外涼爽。從回家到現在的20分鐘里,略知皮毛的懂得了什麼是 讓人牽掛和回味的 人間煙火。


朱期期:


匿名用戶:

那天,我帶著相機打算去海邊。車下得早了,找路時,誤入了一條小巷子。

三亞是旅遊城市,浮在面兒上的,是高級酒店,無敵海景,熱帶風情。

在此之前,整整三年的時間里,我從未進去過這樣一個小巷子。
特別狹窄,特別臟亂,特別吵鬧,特別有一種,人間的樣子。

我一直以為,三亞是落不到地上的,可是一進到這個巷子,我就覺得自己,腳踩在濕軟的土裡,是那種心安,那種放鬆又有些緊澀的感覺。

那日,一路晃過這條巷子,我拍下了一些照片,索性也不去海邊了,到了另一頭,找了輛車回學校。

在回程的車上,我做了一個簡短的夢。

夢裡面是秋天,稻子已經打下了,稻田裡是一堆一堆成捆的秸稈。我和我兒童時候的玩伴,拼了命大聲叫著笑著跑進田埂,手腳並用地爬上秸稈堆。

秋天的風可真溫柔啊,一陣一陣地撲在我們身上,刷刷,刷刷。

長大以後,這樣的兒童時光,我時常想起。

那真是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候了。

什麼是人間煙火?

我想,就是那些,能夠讓你深切的感到自己活著的一切吧。

那些清晨的霧氣,夜裡的燈光,家人的嘮叨,朋友的玩笑,街上攤販的叫賣,狂打游擊的城管,就是人間的模樣啊。



刪評論很快的老王:

樓上的電視開得很大聲,老王拎了繩子牽狗出門,隔壁的小女孩拉著爸媽去江邊散步,出門的時候她和狗互相嚇了一跳,隨後蹲下來跟狗友好相處。

下行的電梯壞了一個,另一個里還裝著樓上的人的電動車,待到一樓,樓旁的空地上搭起了棚子立起了花圈,說是十一樓的獨居老人走了。鄰居寥寥放了幾掛鞭,沒有其他人再來問候。

跑步的女生聞不得鞭炮的煙味,順著門口跑了出去,在小區前的大道上繼續奔跑,她跑累了停下撐著腿休息,聽得幾聲鈴響,緩緩挪開,給迎面而來的幾輛單車讓路。

單車在小區門口的燒烤店停下,幾個賣房的小男孩有說有笑地跑進去,熟練地點了烤串和啤酒。店門口的露天桌子上,幾個露著肚皮的中年男子和各自的妻子孩子瓜分著幾盆小龍蝦。

晚風、啤酒、油燜大蝦,不太熱的天氣里,這三樣是絕配。

店裡的阿姨清著空桌上的垃圾,把他們用塑料桌布一裝都倒進垃圾桶里,她的孫子在裡面的小桌上做著作業,看一眼電視才寫上幾行,他知道烤串怎麼串又快又好,可他不知道把水池灌滿到底需要多少秒。

孩子的父母剛從上班的地方下班,等了三趟擠上了仍然爆滿的捷運。人都像沙丁魚擠在名為捷運的罐頭里,臉上寫著疲憊和不知名的焦慮。座上的大哥今天剛發了工資,想著回去給老婆孩子吃點好的,旁邊的大爺大媽為了一個空出來的位子吵了起來,比著究竟誰的年齡大。

年輕的小哥戴著耳機盯著手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出了捷運站。天氣很熱,他的西服和領帶都讓他悶熱難受,但是為了方便又不想把衣服拿在手上。捷運的出口離他家還有5公里,最後的這一段只能走著回去。旁邊的馬路上呼嘯著跑過一輛豪車,小哥的心裡還在做著美夢,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有房也有車。

他把手上的空瓶好生放在清潔工的推車里,清潔工跟他點頭示意。清潔工順著馬路牙子撿著垃圾,遇到能賣的盒子瓶子就收好,盼著這幾分幾角能匯成孩子的新衣。

撿垃圾的清潔工擋住了一輛車的路,司機用力地按著喇叭催她趕緊走開,她慢悠悠的拖著車子挪到一邊。司機猛踩油門沖了出去,清潔工罵他的時候,他腦子里只有醫院里病床上的父親。

醫生已經竭盡全力,還是沒能換來父親的生機,要說有什麼好的,那便是司機見到了父親最後一面。他抓著醫生的衣領想發脾氣,最後卻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他打通了早已離開的母親的電話,想讓她也來看看曾經的身邊人。母親哽咽著掛斷了電話,拿上了鑰匙離開了那個只會家暴的老公,遇人不淑四個字刻在她心頭,心裡放不下的卻是病床上的老頭。

母親出門的時候隔壁的夫妻正在摔鍋砸碗,大聲地爭吵,指責著對方的過失。嬰兒的啼哭為他們伴奏。

女人摔門而出,叫了輛滴滴,準備回她媽在的小區。滴滴的師傅一路在自嗨,不知各人有各自的喜怒哀樂。

女人到了小區,抬頭看媽家裡的燈火通明,走到門口已能聞到飯菜的香味。媽叫她吃桌上的熱菜,用盤子裝了點剩菜,下樓去喂花園里的流浪狗。

流浪狗大口大口地啃著骨頭,目光又被老王牽著的小狗吸引,朝著它們吠叫。

老王順道取了幾個快遞,帶回家裡,洗了個手便進了廚房洗著池子里的碗筷。

窗外,廣場舞的音樂熱鬧了起來。

(完)

我也定義不出什麼是人間煙火,我只知道其中必有世間的酸甜苦辣

希望某天會有人評價說我寫的東西有煙火氣。

溫暖的故事在這兒:治癒型故事

令人絕望的故事在這兒:致郁型故事

好玩而充滿回味的故事在這兒:有意思的故事

如果你想聽點正經道理:正兒八經講道理

如果你想聽點穩中帶皮:再來個我抖過的機靈?

都是我寫的,謝謝。

或者……


張袖子:

飢餐渴飲,夜住曉行。


馬小刀:

上班路上,看見了他,依靠在牆上,靜靜地看著路上的車流。他身後,是他的工作,他面前,是他的城市。
颱風要來了,他在加固著樓頂。

電梯間入口,這個背影讓我想到很多。

這家雞排店裝修完,又能掙到一筆了。但現在,我累了,想休息會。


暑假:

人間煙火啊

一下就想到油煙和炊火了

記憶最深刻的應該就是大學門口的那一排賣吃食和點心的攤子了。

出了大門左手邊,有個露天的大排檔,一看那陣勢做的就是學生的生意。

一盆盆新鮮的蔬菜、肉食被均勻地裝在白色的小盒子里,一到飯點,一堆堆飢餓的學子就自己選菜混在一起炒上幾盤,素的七塊,帶葷的八塊。

廚師是個四五十來歲的大叔,用的是大煤氣罐子,大鐵鍋。氣門一開,轟的一聲就開始幹活了,一鍋百用,什麼菜都能做,炒麵、炒飯、炒菜、還能順帶打個湯。

出菜的速度也快,油滋滋的響,菜香噴噴地往外冒。不消幾分鐘,炒好的菜便被放在小塑料盤子端到我們坐的小桌子上。

小桌子,小板凳都油乎乎的,喝水的是一次性的杯子,餐巾紙也是比較劣質的那種。可是大叔的手藝好,各種花樣百吃不厭,味道蓋過了環境感,也對得起他自己大半天的汗流浹背。

再往前走,就是賣涼皮、涼粉什麼的地方,這一類我吃的少,也沒什麼煙火,就不提了。

小吃食的精髓主要集中在右手邊,但是有一家賣炒貨的店不得不說一下。

一個不大不小的帆布搭起來的棚子,老闆也是一個大叔,戴著眼鏡,最常見的裝扮就是穿著冬天的那種室內棉襖,不過可能是路邊灰塵比較多,有時候看起來有點臟兮兮的。

炒貨和吃食都被放在一格格的玻璃小櫃子里,旁邊還有一個桌子,上面堆滿了一袋袋的別的種類的東西,大多數是餅乾和一些膨化食品。

這個沒煙,不過東西都很好吃,特別是炒豌豆和椒鹽蠶豆,經常幾個人一起買幾袋到寢室里。最應景的就是宿舍的電影放映會,一群人圍著一個電腦,嚼著鹹鹹的香香的脆脆的果子,一邊吃一邊吹牛和劇透,滿屋都是糧食和油鹽的味道。

在炒貨店的旁邊,有一個主要賣臭豆腐的三輪車,是黑色的那種臭豆腐。

臭是真的臭,不過我一直都沒有勇氣體驗這種神奇的食物,可能是腦補能力比較強。不過這個攤子經常圍了很多的學生在買,他們看著豆腐從滾燙的油鍋里被夾出來,還淋淋漓漓往下滴著油的場景一定很幸福吧,最後再刷上一層新鮮的自製辣醬就齊活了。

老闆有時閑的時候也炸一些雞蛋餅,賣一些饅頭,鴨蛋和榨菜什麼的,沒敢吃他的豆腐,別的倒是吃過幾次。

往前幾步路的地方,就是全國人民的老套路——煎餅果子,類似的還有雞蛋灌餅。平平的小圓鐵檯子,刷一層新鮮的麵漿,一會就烤熟了。然後翻個面,土豆絲青辣椒之類的蔬菜灑一層,再加點乾果子,兩三條生菜。老闆娘用小鏟子熟練地一鏟就能把餅鏟起來,卷好,裝到塑料袋裡。

拿在手裡熱乎乎的,吃起來脆脆的,香香的,新鮮蔬菜的味道和油炸的果子混合在一起,總是能滿足大部分人對早餐和晚餐的要求。這個我幫別人帶的較多,自己吃的較少,就記得很管飽,然後很暢銷。

旁邊還有一個賣燒烤的阿姨,用的是那種老式的炭烤長鍋,燒烤的風味特別足。她家的東西最好吃了,記得比較清楚的有幾個。

第一個是豬肉串,肉都是最新鮮的那些,然後瘦的一塊,肥的一塊這樣交替著串起來。刷上一層色拉油,慢慢的在炭火上烤熟,小油泡在肉上面歡快地翻滾,看一下就要咽口水了。

第二個是土豆片,這個食材雖然普通,但是阿姨燒烤的技巧比較好。兩片切的均勻的大土豆片被串在竹籤上,撒上一些孜然粉,翻轉和火候把握的恰到好處。入口的時候,既有軟軟的感覺又能吃出脆脆的效果。這個吃到三串就夠了,那種土豆香味在嘴裡回蕩的感覺真好。

最後一個就是大麵筋,烤到微微焦黃算是結束,嘗起來彈性十足,最外面一層又有點焦焦的,脆面和柔面混在一起,再來點辣椒醬作伴,整個過程就是對麵食的致敬。

我在很多地方致過癌,但是這家的燒烤總是致得心服口服。

走到快盡頭的地方還有一個賣土耳其烤肉餅的攤子,這個我買的最多,攤子不大,但是大部分時間是一對夫婦一起在照看。

老闆娘個子挺高,五官也蠻好看,有生意的時候就做烤肉餅,沒生意的時候喜歡玩站在一旁用手機玩開心消消樂。

那種小型的烤肉機,一圈圈的轉著,上面是一直往下滴油的一圈圈豬肉,世稱土耳其烤肉。肉的味道其實大抵與別的地方相同。但是他們專門炒出來的配菜卻很香,有洋蔥,青菜,土豆塊之類的囫圇混在一起在小鍋上認真的炒好,然後撒一層辣椒粉,和烤肉一起被夾在麵餅里。

拿起來感覺手裡滿滿的,吃起來還真有點異國的風情,不光是菜香,還有點甜甜的,五位混雜,油量恰到好處,一個餅吃不飽但也餓不著,咂咂嘴,會讓人回味無窮。

重頭戲是一家叫山西太和板面的小店,其實也不能算是店,就是靠著牆壁用雨布搭起來的一個地方。

板面特別正宗,面夠板夠勁道,被下到一個裝滿著油水的大鐵筒里,鍋里沸騰著,一會就能出鍋。

旁邊還有一個裝油的大鐵筒,裡面漂著茶葉蛋和紅辣椒,那種曬乾的然後再被放進去浸潤的辣椒。兩種東西都入味了,看起來很不健康,吃起來很香。

一碗板面不講道理的好康,青菜、雞蛋、板面被放得滿滿一大碗,端的時候不小心油就會順著碗沿漫出來。辣椒真的是特別香,沒有了辣的味道,全部的味蕾都用在了感受它們天生的香味上。被泡的徹底,嚼起來特別舒服,咽下去的一瞬間是最香的時候,從口腔一直蔓延到整個食道。這應該就是真·老辣椒吧,吃完了還能免費加,要多少有多少。

對了還有一個醬,是一對賣煎包煎餃的老年夫婦做的。小小的袖珍的包子和餃子被放在平底鍋上耐心地煎熟,黃黃的泛著油光,看起來很秀氣,吃起來口感格外的好。

不過最給它們添色的還是他們家的獨特醬料,自己調制的,雖然看起來是那種市井之間最常見的紅色辣椒醬。

味道說驚艷一點都不為過,哈哈不好用言語形容了,感覺是一種特別好的輔料,辣辣的又甜甜的,十分開胃。這個醬料可以提升絕大多數普通級麵食的口感,蘸得少就是香,蘸得多就是那種持續的辣,套路深不見底。

一點煎包再配一點醬,吃起來斯文一些,麻麻辣辣的感覺很舒暢。要是有東北的同學用它配大蒜吃,少了斯文,多了豪放,也絕妙極了。

其實還有很多這種小吃食、小店,就不一一列舉了。

說到人間煙火,我總是會想到這些小小的、散發著油煙味的食物,人間煙火在我這里就變成了人間油煙。

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煙火呢?有人間,也有煙火,所以這些應該算一種。就是會有點嗆人,不過東西真的很好吃啊,可能是因為混雜了青春的味道吧。


徐天寧:


明末遺老張岱為自己寫的墓志銘和回憶散文,也許是一個看過人間煙火之人的答案
(他看過人間煙火,在一切都煙消雲散後,回憶往昔,留下文集《陶庵夢憶》《西湖夢尋》)
(國中課文里有他的《湖心亭看雪》)

從「 少為紈絝子弟,極愛繁華 」所寫的看盡一切人間煙火:
「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

到國破家亡之後, 避跡山居,幾乎一貧如洗:
「 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布衣蔬食,常斷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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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自為墓志銘》
蜀人張岱,陶庵其號也。少為紈絝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勞碌半生,皆成夢幻。年至五十,國破家亡,避跡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幾,折鼎病琴,與殘書數帙,缺硯一方而已。布衣疏莨,常至斷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常自評之,有七不可解。向以韋布而上擬公侯,今以世家而下同乞丐,如此則貴賤紊矣,不可解一。產不及中人,而欲齊驅金谷,世頗多捷徑,而獨株守於陵,如此則貧富舛矣,不可解二。以書生而踐戎馬之場,以將軍而翻文章之府,如此則文武錯矣,不可解三。上陪玉皇大帝而不諂,下陪悲田院乞兒而不驕,如此則尊卑溷矣,不可解四。弱則唾面而肯自干,強則單騎而能赴敵,如此則寬猛背矣,不可解五。奪利爭名,甘居人後,觀場遊戲,肯讓人先?如此則緩急謬矣,不可解六。博弈樗蒲,則不知勝負,啜茶嘗水,是能辨澠、淄,如此則智愚雜矣,不可解七。有此七不可解,自且不解,安望人解?故稱之以富貴人可,稱之以貧賤人亦可;稱之以智慧人可,稱之以愚蠢人亦可;稱之以強項人可,稱之以柔弱人亦可;稱之以卞急人可,稱之以懶散人亦可。學書不成,學劍不成,學節義不成,學文章不成,學仙學佛,學農學圃,俱不成。任世人呼之為敗子,為廢物,為頑民,為鈍秀才,為瞌睡漢,為死老魅也已矣。

初字宗子,人稱石公,即字石公。好著書,其所成者,有《石匱書》、《張氏家譜》、《義烈傳》、《琅擐(女字旁)文集》、《明易》、《大易用》、《史闕》、《四書遇》、《夢憶》、《說鈴》、《昌谷解》、《快園道古》、《傒囊十集》、《西湖夢尋》、《一卷冰雪文》行世。生於萬歷丁酉八月二十五日卯時,魯國相大滌翁之樹子也,母曰陶宜人。幼多痰疾,養於外大母馬太夫人者十年。外太祖雲谷公宦兩廣,藏生黃丸盈數麓,自余囡地以至十有六歲,食盡之而厥疾始廖。六歲時,大父雨若翁攜余之武林,遇眉公先生跨一角鹿,為錢塘遊客,對大父曰:「聞文孫善屬對,吾面試之。」指屏上《李白騎鯨圖》曰:「太白騎鯨,採石江邊撈夜月。」余應曰:「眉公跨鹿,錢塘縣里打秋風。」眉公大笑,起躍曰:「那得靈雋若此!吾小友也。」欲進余以千秋之業,豈料余之一事無成也哉!

甲申以後,悠悠忽忽,既不能覓死,又不能聊生,白髮婆娑,猶視息人世。恐一旦溘先朝露,與草木同腐,因思古人如王無功、陶靖節、徐文長皆自作墓銘,余亦效顰為之。甫構思,覺人與文俱不佳,輟筆者再。雖然,第言吾之癖錯,則亦可傳也已。曾營生壙於項王里之雞頭山,友人李研齋題其壙曰:「嗚呼有明著述鴻儒陶庵張長公之壙。」伯鸞,高士,冢近要離,余故有取於項里也。明年,年躋七十,死與葬其日月尚不知也,故不書。銘曰:窮石崇,斗金石。盲卞和,獻荊玉。老廉頗,戰涿鹿。贗龍門,開史局。饞東坡,餓孤竹。五羖大夫,焉能自鬻?空學陶潛,枉希梅福。必也尋三外野人,方曉我之終曲。


姚垚:

第一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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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才是人間煙火么?」和尚抿著口酒問我。
和尚不是和尚,抽煙喝酒吃肉,雖然沒有固定的女朋友,但是臨時的一車一車的。
和尚之所以叫和尚,是因為從大學起,就開始脫發。
「你又咋了,每天吃吃喝喝的多好,沒事想這些幹啥。你真要當和尚啊。」我哂然一笑,自顧自地吃著串。「我覺得我們過得這個日子,就是人間煙火。」
「俗。」和尚不屑的看著我。我定定的看著他,心想這胖子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就拍死他。
「我是說,人間煙火,就是俗。那種高山流水,就不算是人間煙火了。」
「按你說的,真和尚就脫離了人間煙火了?」我擰著眉頭,帶著笑問他。
「呸,誰說和尚不俗。和尚不要吃喝拉撒?吃的東西哪裡來的,要不要種,要不要買。做飯時候要不要生火,出恭的時候……」
「停!」我叫住了他,伸手做了個停的動作。「和尚可以化緣,寺廟里還有上香的香火錢。」
「如果不事勞作就有的吃,您不覺得更俗么。」和尚眼中的不屑更多了幾分。「這個現在那些個貪官有啥區別。」
「那你覺得什麼是俗?」
「俗就是俗,不是貶義詞啊。」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更亮了幾分。「塵世的事情,都是人間煙火。煙火指的是煙火色,啥是煙火色,只要活著,身上帶著人氣,做的事情,就都是煙火色的。這些,就是人間煙火。這些,就是俗。你看到的那些脫了人間煙火的東西,我倒覺得都是裝逼。」
「那按你的說法,只要是人,生活都是人間煙火了?」
「也不是。」和尚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深沉的咬了一下嘴唇,緩緩說出:「那些沒人味的,不把人當人的,做不了人事的人,就不是。他們都不是人,自然算不上什麼人間煙火。充其量是王八排隊。」
「比如……」和尚抬頭看著我,微微一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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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原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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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睜眼,枕邊人還未醒來,慵懶的撓了撓臉。
爬起來,煮一小鍋粥。小米的香味緩緩飄來,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出門,捷運站外站滿了排隊進站的人,看著黑壓壓的人群,你不由得搖了搖頭。
在捷運上,與人擠成一團,好不容易到了公司,走進辦公室,看到的是匆忙趕來的同事們。
然後是一天的工作,為了並不優厚的一點薪資,無論工作是否開心,總是要做的。
下了車,走進超市,在人群中走來走去,聽著這個姑娘因為洗髮水不好用和愛人撒嬌,那個老人家為了便宜在流蛋前躊躇了好久。
回到家,在鍋里下點油,豬肝倒進去,一陣清香。
躺在床上,摟著愛人,情不自禁。
什麼是真正的人間煙火?我不知道。未離開這人間,哪會問這樣的問題。
不是家中的炊煙升起才算人間煙火,不是夜班的紅男綠女才算人間煙火。
看到有人答「滿是人間煙火氣,卻無世俗功利心」,我不同意。既是人間煙火,世俗功利又怎就不是了。
人間煙火不用問,看看你身邊,處處都是人間煙火。廟中的和尚,觀里的道士,寺里的喇嘛,教堂的教士,哪個不吃兩口飯了?
又有哪位吃兩口飯的時候,脫得了柴米油鹽了?
和尚也要算豆腐幾塊錢,田裡收成好不好。
不是吃肉才是人間煙火,不是閨房才是人間煙火。
既在人間,處處都是人間煙火。


夙央:

戴著耳機,心虛在遼源的虛無里逐漸沉溺,被幻想修飾過的回憶從情緒扎破的缺口裡涌射而出。
而後,有人摘下了你的耳機,同事的爭吵聲,列印機的噪聲,領導的咆哮和未完成的PPT,把那些未完待續的情緒都驅逐得乾乾凈凈。
這是我的人間煙火。


chandler:

又是凌晨醒來,失眠


十一去清明上河園,人擠人,人堆人,看了一個吹火的表演差點被擠得窒息,非常努力地才拍下了幾張照片,來不及調光,只能隨意拍
後來仔細放大才感覺對面看熱鬧的人群的表情,才是那樣值得玩味,可能中間的表演者用生命去表演,而人群的表情卻是有點冷漠,只是看個熱鬧,拍照,似乎沒沒有關心過表演者本身
我時時會心疼那個人,感覺生活真的很辛苦,要這樣被人圍觀,要每天喝煤油吹火來謀生,然而他還是這樣努力地活著

開封,清晨,路上人不是很多,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小孩做遊戲,似乎看見我在拍還看了一眼鏡頭

河南大學外,幾個逗鳥的大爺
悠然、自在,彷彿時間的流逝在他們身上不存在一般

喜歡拍街頭的人們,不知為何,感覺他們體現了一種難得的真實,不是那些可以對著鏡頭做出專業的微笑的模特能表達出來的東西
我們都是人,我們都活在這個世界上,像任何一個人一樣,輕易地消失在人群中,普通地不被注意,卻又是那樣獨一無二
我們辛苦而努力地活著,我們是一個又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人
這大概就是真正的人間煙火吧

難以言喻的孤獨感

車站和景區,典型的人流聚集區
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美的
同樣,也能看到各種各樣不同的人
尤其是車站,一個極其微妙的地方,方寸之地,悲歡離合

西寧,被大雨困住,一個百無聊賴突然開始自己倒掛的人

支教期間,趕上趕集
聽說菜市場才是最能體現人間煙火的地方,那天,街兩邊全是菜市場
帶著一身城市氣息的我們,好奇地東張西望,感覺和這個地方莫名地格格不入

也是支教的時候拍的,每天上完課無聊,就會走那條長長的感覺怎麼走也走不到頭的巷子
除了趕集,街道常常是冷清的,不過常常會有孩子跑來跑去,跟我們打招呼說老師好
兩邊的門大多也都是關著的,這是好不容易看到的一扇開著的門

這是我在外漂泊的最後一站,從武漢回晉城的火車上,陌生的一家人。那個叔叔好心地幫我放了箱子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坐硬卧
暑假,加上支教,在外面漂泊了半個月。從晉城到廣州,從廣州到湖南,從湖南到恩施,從恩施到武漢,從武漢回晉城。因為碰巧趕上暴雨而被困恩施好幾天,後來乾脆淡然,直接在外面玩也不管有沒有車
現在想想,自己在外面的那段時光,好像夢幻一樣,現在還時時想起,感嘆開學後就被打回了現實,考試,展示,作業,綜測,獎學金,體育章,公益時,比賽等等,忙碌,又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總是想念在鄉下的養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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