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你會覺得民眾是愚蠢的?

問題描述:愚蠢的定義:所作所為因為知識結構的缺陷,資訊的匱乏導致導致自身的利益受到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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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說一個事情吧!

前一陣子,柴靜的《蒼穹之下》是那段時間的熱門話題,然後一個朋友新開的飯店在開業前特意從東莞定製了一套油煙凈化系統。然後問題就來了!

等了十天左右,終於把凈化器運來了,但是這套系統比較大,有一個專門的凈化塔,高有5米左右,直徑1米5,外面是黑色的漆,所以外表看起來很龐大,特意在外面寫上油煙凈化系統幾個大字。運回來準備要安裝時候,被飯店所屬小區居民給攔住了。理由是太大,怕嚇著小孩子。沒法,請了小區物業幫忙勸勸民眾。物業也勸不動,於是這事擱置了兩天。兩天後商量出了結果,安裝可以,但是高度必須要降到4米以下,否則絕對不讓裝。

朋友新店還未開業,所以本著和諧相處的原則,只得請了人來把這個塔給分割開來,割掉1米2,然後重新焊接起來。小區居民還不給讓吊車進小區作業,一切的安裝作業都得多請人純人工操作。歷經8天時間終於把這個油煙凈化系統給立起來了。

這個凈化系統,前後耗時20天左右,總共花費12萬+,原本計劃開業時間拖延一個月,朋友這20幾天頭發都白了一些。但是這還沒完,在隨後的一個星期里,不斷有人去物業投訴,說這么大東西,肯定是污染很重,要求這家飯店換地方,這個東西就在他們樓下,看著就害怕等等。還有人往凈化塔上扔石頭等物。這條食街因為朋友這是新開業的,所以只有朋友這裝了這樣的凈化系統,別家都是直接把油煙排下水道了,但是這樣就能安心做生意。

最後的結果就是,朋友不堪其擾,直接找了收廢品的把這套油煙凈化系統給當廢品賣掉了,扣除拆機器的工錢,一共得了700塊錢,朋友拿著這700塊錢一陣無力苦笑。至於油煙也改的跟別家的一樣。忙了一圈最後又回到原點……


凡爾禮:
全中國的人應該都不會忘記2004年的馬加爵殺人案。

有那麼一批「善良」的民眾們,看了幾篇亂編出來的《馬加爵的一句話,讓在場警察都落淚》、《馬加爵遺書》、《長恨歌》,而深深同情起了「受盡欺負無奈殺人」的馬加爵。

他們大量在QQ空間里、論壇里轉發這幾篇偽文,使得當年四個慘死錘下的受害人,死了還被扣上「欺負同學活該受死」的罪名。

如今一有大學生刑事案件,馬加爵的名字就一次次被提起,大多以「無辜可憐」的形象出現,「馬加爵是受欺負才殺人」的說法幾乎定型。一想起來就覺得有些民眾真是無比愚蠢。


以第一人稱寫的《馬加爵遺書》、《長恨歌》,被證實都不是馬加爵所寫。馬加爵真正的遺書是寫給他十四叔十四嬸的,全是在回憶親戚間的事,有談他十哥、八妹、九哥【馬加爵「絕命書」(原件照片及全文)】。偽文《馬加爵遺書》里所謂三個同學欺負他一事,根本子虛烏有。

《馬加爵的一句話,讓在場警察都落淚》,標題就是虛構的。沒有任何報導提到馬加爵說話讓警察落淚。有的版本還是《馬加爵臨刑前的一封信,令溫總理落淚》,炮製謠言的人為了傳播偽文誣陷四個受害人,連國家領導人名號都用上了,真是喪心病狂,應該被追究責任。

謠言最蠱惑人心的便是《馬加爵的一句話,讓在場警察都落淚》偽文里的「馬加爵同學在他被子上撒尿」、「馬加爵同學冬天使喚他洗衣服」兩條罪名。

可這兩條罪名,我在當年的新聞報道里,即使是馬加爵本人接受記者採訪時的報導,以及他父母姐姐接受記者採訪時的報導,都找不到。包括馬家爵真正的遺書里都沒有提過。

在百度上各種嘗試關鍵詞搭配,找來找去,來源基本上就是那篇文章。還有一個版本是「馬加爵高中班導盧利銘的同事的孩子」告訴盧老師的,但同樣沒有可信度,沒有報導查到盧老師對記者口述此事。

正式的媒體報道里看不到「馬加爵受同學欺負」的報導,當年的《南方周末》還採訪過馬加爵對面寢室的兩個同學,證明了一條所謂「馬加爵常受人差遣去食堂打飯」的消息為虛假。

炮製謠言的人,製造了一種假象是「馬加爵受寢室三人欺負」。不過,四個受害人里,龔博、唐學禮、楊開紅三人本來就不和馬加爵一個寢室的,龔博還是在另一幢樓,唐學李之前還一直在校外租民房住。不是一個寢室的怎麼欺負?

(註:微博上甚至還有人在質疑唐學李為何家境貧窮卻能校外租房,此處引用自《江南時報》2004年3月21日的報導《馬加爵殺人計劃細節披露》——「唐學李原本不住校的,一直在校外租民房住,但那幾天由於還在假期,宿舍床位普遍空著,唐學李就暫時住進了馬加爵和邵瑞傑住的317宿舍。」

一個大學生,本就能通過打工做家教等方式賺錢。出租的房子也有相當便宜的:舊式房子、環境差、牆壁臟。而且只租半個房間也算是租(房東在房間里擺兩床的情況不稀奇)。有人竟然認為有租房就算家裡有錢,我也是醉了。試問質疑者是想證明唐學李家境不窮,所以被殺合理么?)

唯一和馬加爵同住317寢室的是邵瑞傑,馬加爵本人都供述他倆關系很好。另外兩個317寢室的同學,根本就不是馬加爵的殺人對象。何談317寢室有欺負馬加爵?

殺人的時候,馬加爵主動殺的是邵瑞傑和龔博。馬加爵自己都供述殺邵瑞傑是因為打牌一事,殺龔博是因為生日沒叫他一事,馬加爵自己都沒說自己受過這兩人欺負。唐學李是因為睡在寢室妨礙了馬加爵的殺人計劃才被殺的,楊開紅則是誤闖犯罪現場被滅口的。

註:馬加爵逃亡期間的報導是說馬加爵和唐學李、楊開紅共住317室,邵瑞傑住316,龔博住另一幢,與後來的《馬加爵殺人計劃細節披露》有不同。但我查閱到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當年的判決書,馬加爵住鼎鑫公寓6幢317室,邵瑞傑住鼎鑫公寓6幢317宿舍,楊開紅住鼎鑫公寓6幢316宿舍,龔博住鼎鑫公寓5幢418宿舍,唐學李未註明宿舍號(判決書原處為:住本市翠湖北路52號雲南大學學生宿舍)。故依然採取《馬加爵殺人計劃細節披露》里的宿舍排列法:僅邵瑞傑與馬加爵同宿舍。

楊開紅家屬提供的楊開紅(左)與馬加爵(右)的照片,兩人關系其實也不錯。

而且請注意看馬加爵身上的衣服,這件衣服比囚服要差嗎??偽文里編造的「囚服是我穿過的最好的衣服」也可以粉碎謠言了。

倘若真有「被子上撒尿」一事,當年的記者們不會放過如此震驚如此勁爆的新聞。

倘若真有「受同學欺負」情況,馬加爵的家人不會丟掉這樣一個申冤訴苦的機會。

馬加爵之父馬建夫在2005年接受記者採訪時,認為「對面房子有根木頭正對著自家住宅」,兒子是因此中邪才殺人的。馬建夫寧願把責任推給鬼神,都不願意冤枉無辜的受害人。

更詳細的分析,請參看天涯上的這個帖子。
馬加爵謠言的來龍去脈——圖解《長恨歌》

當年的大學同學對馬加爵的評價都不好:

平時看起來就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特別是有時候在教室樓道內遇到他,由於樓道光線不好,他就會給人一種陰沉沉的感覺,能嚇人一跳。他這人太怪了,沒有人敢接近他。

當他在籃球場打球時,如果別人沒打好或不小心撞到他一下,他就會翻臉罵人,時間一長,也沒人敢跟他一起打球了。

————《中國青年報》2004年03月17日報導《馬加爵其人》

大家都覺得他心理有問題,每次同別人鬧不愉快,他從不反思自己,總認為是別人找他麻煩。後來,大家只能以遠離的方式對待他,但絕沒有料到他會如此極端。

————《新聞晨報》2004年03月16日報導《馬加爵:一個大學生「屠夫」的成長》

綜合各種正式新聞報道里對馬加爵性格的描述。馬加爵確實與周圍的同學關系相處不好,但並非誰在欺負他。而是他自己不善於與周圍人相處,周圍人自然而然地和他保持距離。

再者,有誰覺得這樣一個強壯的人會容忍別人在他被子上撒尿??有人敢在他被子上撒尿??

那幾段渲染馬加爵家庭貧困,相當可憐的句子,更是惡心至極。穿上囚服的馬加爵根本就沒有說過「這是我穿過的最好的衣服」,沒有新聞出處。

網上找不到幾張馬加爵的生活照,除了和楊開紅的那張外,就只找得到這張。注意看馬加爵的衣服,真的比囚服差么?

就算按「誰窮誰有理」的邏輯,那四個受害人都是農村子弟。家住郊區還自己買了電腦的馬加爵其實是條件最好的。四個受害人家誰家不貧困?如果要來一場「貧困煽情大賽」,光是媒體所報導的四個受害人的家境,那都可以如實寫出相關的令人流淚的句子。

唐學李家住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瀘水縣老窩鄉崇仁村。家中四兄妹,負擔重,因此唐父勸唐學李不讀研究所。楊開紅家住開遠市羊街鄉卧龍谷村委會紅塘子村,家庭非常困難,生活非常艱苦。高中時就是靠班上的男同學一直在衣服和生活費上對他進行資助,在學校中他也一直領著助學金,班裡也一直讓他免交班費。

邵瑞傑家住廣西梧州市蝶山區夏郢鎮周睦村。邵父久病纏身,全靠邵母勞動,邵瑞傑兩位小弟正在讀書,另一位小弟又不幸患有啞疾。邵瑞傑考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外借了7000多元,之後又貸款了1萬多元。龔博家住漢中市勉縣老道寺鎮丁家莊。龔博一家4口人,阿公年老體弱,父母靠種田和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供他上大學。龔博家只有四間簡陋有年份的農家房子,而且龔博是家中獨子

(註:《春城晚報》2004年的報導《受害者邵瑞傑:他是個勤快孝順的孩子》里,誤用了「耄耋之年」(八十歲)一詞,寫了「邵瑞傑家裡的兩位老人已進入耄耋之年」,我沒反應過來也引用。結果我的答案一轉到微博上,這個細節被人質疑。根據判決書,邵父1945年生,邵母1954年生。當年邵父應為五十九歲,邵母應為五十歲。答案原文處已刪除「耄耋」此句。)

根據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當年的判決書( [2004]昆刑一初字第107號):唐學李、楊開紅、邵瑞傑三人的父母都是農民,僅龔博家稍好:父親為電工,母親為農村信用社職工,但也與「欺負窮少年的富少年」形象相差甚遠。

四個受害人都是證件照,所以不太看得出四個受害人的家境。但找到當年的新聞圖片,一看受害人的家人和房屋,馬上就一目瞭然。一圖抵千文。

這是被害人唐學李的父親,注意看唐父的衣著打扮,唐父是李剛嗎?

被害人唐學李的母親和弟弟,注意看唐學李母親的帽子

被害人楊開紅的母親和哥哥,注意看楊開紅母親的衣著,楊開紅哥哥的膚色

被害人龔博的父母,注意看龔博家房子的牆壁,桌子上的水壺

被害人邵瑞傑的父親,注意看邵父後面的舊風扇、沒粉刷過的牆壁。

幾天前我看了丹麥電影《狩獵》,一個中年男人因為被女孩誣告性侵害,而被全鎮人排擠歧視侮辱。在超市買東西遭到店員毆打,家裡的狗也被殺害,在森林裡也險些被獵槍射殺。看了這部電影後,我被嚇出一身冷汗,人性之惡實在太可怕。

現在我才想起,原來中國版的《狩獵》已經上演了十一年。四個無辜的受害人,就因為幾篇偽文的誣告,成了作惡的人。原本的冷血凶手,卻被洗白成了受害者。

《狩獵》里的鎮民們,在所謂「正義感」的驅使下,歧視男主角、毆打男主角、企圖謀殺男主角。

在中國,有些民眾在所謂「同情心」的感染下,為馬加爵惋惜著,指責著四個受害人。

殊不知他們的善良,不過是受人利用、為虎作倀的善良。

善惡不分,顛倒黑白的民眾,就是愚民。

但願唐學李、龔博、楊開紅、邵瑞傑四人在天堂能夠安息。

僅以這個答案,表達對他們四人的悼念,願更多的人能知道真相。


菲利普醫生:
脂溶性紅色染料——私處嫩紅素,朋友圈熱賣。
化學表皮剝脫劑——煥膚神器,朋友圈熱賣。
超聲霧化器——給肌膚喝水,朋友圈熱賣。
表面活性劑——溶脂針,朋友圈熱賣。
聚丙烯醯胺——韓國進口玻尿酸,朋友圈熱賣。
感覺朋友圈裡面賣的很多東西都是收智商稅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那麼多人買。

私處變黑其實是性激素刺激上皮組織內黑色素細胞分泌黑色素的結果。所謂嫩紅素只是將產生的角質層染成紅色,角質層逐漸脫落以後還是照樣黑。一般能給角質層著色的染料是脂溶性的,絕大多數脂溶性染料都有致畸致癌作用,比如我們常見的蘇丹紅,曙紅之類。另外,紅里透黑,真的好看嗎:)
表皮剝脫劑把角質層剝脫掉,表皮層加快分裂並產生新的角質層當然能讓皮膚換發活力,但是有表皮剝脫作用的化學製劑很多,相對安全的特別貴,你是三無產品廠家,你選什麼?
超聲霧化器把純凈水變成微小水滴噴到你臉上,其實和用濕毛巾敷臉沒任何區別,所謂讓細胞喝飽水,就扯淡了。頂多是讓角質層吸水,極少量的水分能進入組織間隙。
溶脂針的扯淡之處之前有個回答我已經批判了一番:
溶脂針有危害嗎 具體危害有哪些 瘦身的原理是什麼?
許多所謂韓國進口玻尿酸,其實是某村鎮的小作坊生產的假冒產品,用極其廉價的聚丙烯醯胺冒充交聯透明質酸(注射用玻尿酸)。聚丙烯醯胺雖然無毒,但是在體內不被吸收,會逐漸崩解出單體丙烯醯胺,這貨可就是有毒的了,可以致癌。而且聚丙烯醯胺有流動性,可以在體內流得到處都是。

回應一下為什麼我的朋友圈裡面有這些東西:
我要加很多病人,其實也沒病,就一群愛美的小姑娘。人傻錢多好騙,不僅自己被騙,還轉發。就醬


李應寰:
我們這邊轄區之前有一個新農村建設項目。
這是上一任領導累斷腿跑下來的。(北方小城市,總共就一個試點名額)

選址的時候,把地點定在A村。然後A村的村民很高興啊,對著來視察領導一直誇,誇GCD好,誇領導為村民辦事情,誇天下太平。誇了一圈後問道,這弄完後每家每戶可以分多少錢?
大家懵了,問道沒有人解釋過新農村是幹什麼的嗎?
村民說,解釋過了,我們也知道,但是我們就是想多要點錢。
領導的臉有點掛不住,又解釋了一遍,然後告訴村民,這是政府給你蓋房子,建設新型農村,不要你們一分錢,同樣也不可能再給你錢。
A村村民一聽講沒有錢,馬上不同意了。一幫人吵著問,憑什麼其他地方拆遷有錢,我們這邊沒有。而且挑明說,不給錢的話,天王老子也別想在我們這建什麼新農村。

沒有辦法,還要一家一家的做工作。中間解釋和說服工作前前後後做了兩個月,A村村民就是不同意。而且有事沒事還去市政府上訪,說這些人要草芥人命。又是發帖子,又是打給電視台,又是跪在省級公路上。
後來鎮里一把手被這事氣到住院。二把手就發話,A村不願意搞新農村是吧,那行,每家每戶都派人上門讓他們簽字按手印,而且全程攝像。不在他們村建了,讓他們以後後悔去吧。

於是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了B村。前前後後又做了一個月的工作B村村民總算是同意了。
B村經過了一年的建設,住上了新農村。並且成為了「美麗鄉村」的代表。
不得不誇一下,新農村建設確實是好事,無論是從治安管理還是改善居住條件還是方便出行,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結果A村村民發現了這個好事,又不願意了,然後集體去找一把手,要求他們村也建設新農村。不然的話就要去北京上訪。
一把手說,你們自己選擇放棄的,簽字攝像都有,耍什麼無賴。
然後這些人裡面的這些大媽大爺就說,我一看到有人攝像,頭就暈,就像被攝了魂一樣,做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把手憋住火又問,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講,現在講了?
那大爺說,廢話,有便宜不佔,你傻啊?
結果一把手又被懟的氣到住院。這次出院後死活都不願意繼續幹了,加上又發生了些其他事,就回到區里掛個閑職就不問世事了。

現在A村村民,沒事的時候還會去市政府上訪,理由就是B村能建,為什麼我們不能。
提起到簽字和視訊的事,A村村民就說,我們對攝像頭過敏,一看到就發暈。
然後你要是拿著手機或者DV拍他們,他們就開始打滾,抽搐,脫衣服等等。
一開始也把我們嚇壞了,那時候我還年輕,我還真以為有人對攝像頭過敏呢。後來一個師兄跟我說,別怕,繼續拍,都是裝的。
果然,過了十幾分鐘,他們累了,又恢復正常了。我問他們,你們不是攝像頭過敏嗎?怎麼又好了?
他們說,我們一天就過敏一次!


沖田總悟:
我們這兒有個村子,村長是花錢當的。當時的行情是一票三百。

花了錢當上村長,自然是無惡不作大肆斂財。這個村長還有些黑背景,村民敢怒不敢言,但偷偷舉報的很多。直到有次拆房子,村長又貪了大筆,村民集體鬧事上訪。但因為種種原因不了了之。

這個村長任期滿後,繼續參加選舉。

這次他開價一張票900元。

村民們又選了他當村長。


程柿:

高速公路貨車側翻,車輛幾近報廢,貨物撞毀大半。司機損失慘重。

聞訊而來的民眾臉上卻笑逐顏開。

司機的無奈同樣寫在臉上:「你們別拿啦,給我留條活路吧。」

沒人搭理司機,四周充斥著這樣的對話:

「你拿了多少?」「我拿了二十多盒,我兒子、孫子和我一塊來哩。」

你看,成群結隊的大媽們笑得多開心;你再看,捂著眼睛輕聲抽泣的貨車司機。

這是在「拿」嗎?這分明是在搶。

這是在搶貨嗎?這是在搶司機的命。

法不責眾,這樣的場景可能並不罕見。

你錯了,別人幫你指出來,你恍然大悟,捶胸頓足。這是「愚」。

可怕的是你錯了,你還不知道你錯得如此離譜,別人幫你指出來,你也不能承認。這還要在愚字後加個「昧」。


玄睛:
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


Aorqu用戶:
有一個新聞,是在13年4月時爆出來的,浙江一13歲少女被表哥強迫賣淫4年,有的新聞標題上寫了「表哥」兩字,評論里就一堆罵這個表哥人渣的,有的新聞標題沒有寫「表哥」兩字,評論里就很多說這個少女也是個婊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之類的,連內容都沒看,因為內容里都是一樣的內容,只是改了個標題。


Jasin Yip:
運營商的基站全部撤出了中山港口,還民眾一個「無輻射」夢!


羅生門:

1993年底,在北京妙峰山出現一群裝扮怪異的人:每個人都頭頂一口閃亮的大鍋,正在閉目調息。他們的樣子可能會讓很多人哭笑不得,而這種形象正是一個瘋狂時代的標志——氣功時代

這是自發組織而成的「北京妙峰山高級氣功強化培訓班」的學員在集體練功,他們都把自家煮飯用的鍋扣在頭上,看似一個「鋼盔」。這頂鍋被稱為「資訊鍋」,傳言該鍋可以用來接受宇宙的大氣場,達成天人感應。在神化的氣功熱時代,諸般如此的怪異場景在全國可見。

氣功運動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人們的生活,北京地壇公園內能看到練習羅漢功的民眾擺動著各種姿勢,他們聚集在一起練習這種氣功,甚至這種功法被他們稱為「佛學氣功法」。所以這些人都想入非非地模仿羅漢,希望可以達到氣運護體的效果。

80年代興起的氣功熱潮波及到全國上下6000萬人的參與,從城市到農村,從科研工作者到普通農民百姓,涉及到醫學界、科學解、知識界、文學界、藝術界,「蔚然」形成一個全民氣功的時代。

人們都十分陶醉地在氣功的熱潮中去獲得自己獨特的「體驗」。在氣功運動眾多派別的教化下,氣功演化出來形式各異的人物和現象。這種遍地開花的影響如同海浪般洶涌散開。同時,氣功報刊氣功理療院、氣功表演、氣功培訓、甚至集體宣講活動、氣功治病等五花八門的說辭一時間把氣功推到了極高的地位

氣功影響到全國各地,各類的氣功「功法」也層出不窮,五禽戲、鶴翔樁、甚至「易筋經」都被稱為了氣功。氣功運動中的「大師」分別自稱是從峨眉山、少林寺、青城山等地修鍊下來的。因此氣功開始出現領導性影響,這裡面著名的有「香功」、「大雁功」、「中華養生益智功」,甚至在還出現了電子氣功。

1987年,研究所以氣功與電子相結合研製出了「電子氣功師」。據稱可治療頸椎肥大、腰肌勞損、關節炎、頭痛、心悸、近視眼、失眠等20多種疾病。氣功運動直接影響到醫學界與人們的健康聯系在一起,因此養生和醫療成為氣功熱人們追逐的對象。

氣功運動在當時造成了轟動性的影響,這也是在「文學界」、「商業界」、「宗教界」等之後出現的一次具有極大範圍性的集體活動,它被稱為「氣功界」,這一瘋狂的社會想像帶動當時6000萬人參加,一直影響到90年代末。

氣功運動的出現,讓很多人開始借勢而出。「氣功大師」開始在這個圈子中泛濫,他們都曾對氣功的發展造成了一定影響。

1987年5月6日至6月2日在黑龍江省大興安嶺地區發生了大興安嶺火災,這也是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嚴重的一次森林火災。面對熊熊大火無望之時,嚴新出現了。他斷然用「氣功」預判大火會在3日後熄滅。而此時,經過消防官兵的連夜奮戰,大興安嶺1800萬英畝森林大火被撲滅。此時,嚴新又出現,他宣布此次大火是他發功撲滅。

嚴新首創氣功帶功的說法迅速在氣功運動中傳播開來。「功法」隨之散播,在嚴新創作的氣功功法影響下,數以萬計的人群開始在開闊的場地練習氣功。

這位自幼拜師20餘位研習氣功的「大師」也一舉成名,並且他的氣功是大陸第一個被官方認定的氣功。之後嚴新成立的氣功研究會曾在新聞聯播上報道,受到全國人們的追捧。

嚴新的出現,可謂是把氣功運動推向了高潮。受他神化的氣功影響,人們瘋狂的迷戀修鍊氣功。

2017年2月10日去世的偽氣功大師王林在上個世紀80年代也是響當當的「大師」級別人物。

氣功出現後,王林自稱是從峨眉上修道下山,並且他用氣功治癒了很多人的疾病。這讓王林名聲鵲起,1989年他在南昌開設氣功診所。等待掛號看病的人排起長隊,每天都有數百人。

王林說自己當時給印尼總統蘇哈托空手取毒瘤,還被印尼國防部長等請去治療,只是這些傳言並沒有事實調查。

氣功治病,在八九十年代同樣深受人們追捧。之後氣功醫療治病的功能甚囂塵上,人們深受這種偽科學的迷惑,紛紛墜入氣功浪潮之中。

曾經在氣功熱潮中創建「中華養生益智功」的張宏堡,在氣功熱潮中將自己所創的氣功「功法」製作成錄像帶、錄音帶、出版練功書籍等實物媒介,並獲取了一筆高額的錢財。在氣功的範圍,人們都是想獲取最初的目的「養生」和「治療」,所以張宏堡借這個思想宣揚自己「大師」的功法。中華養生益智功在鼎盛時,僅僅工作人員就達到了10萬餘人,弟子更加多得難以計算。

1995年後,氣功熱消退,全國開展打擊偽科學後,張宏堡逃往泰國、美國等地。他還因為毆打弟子被起訴,2006年7月遭車禍身亡。

氣功大師時代,出現了「百家爭鳴」的局面。當時的「大師」也在全國遍地出現,比如自稱「智慧女神」的張香玉女士、「香功」創始人田瑞生等。

他們給氣功披上了一層神化的外衣,氣功界出現天花亂墜的說辭和光怪陸離的情況現。從某種意義上講,氣功熱潮已經被分裂成無數個超現實的信仰。而這正是人們對氣功運動產生崇拜和痴迷的原因,這正像英國哲學家霍布斯所說「宗教源於人們不了解那些控制自己的力量而產生的恐懼和希望。

一場滑稽的氣功特異功能熱,帶動了全國上下幾千萬人參與。被深深地置身這種玄幻中不能自拔,他們的無知舉動和形態各異說法萬千變換,極度體現了當時人們的一種思想文化落後的「愚蠢」。


鄧欣:
分享一部剛看的港劇,最讓人惡心的不是殺人如麻的反派角色,而是看似無辜的平民

九龍城寨有一個同鄉會,說的好聽,其實就是黃賭毒三大幫派,各自為營,平時自然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城寨居民被欺壓很多年

直到兩大正派主角拳佬和牙佬成立城鄉福利會,保護居民,這樣的人自然是黑幫的眼中釘,經常因為和反派作對被打的半死不活
不是主角光環早死一千幾百回了

以上是背景,非常老套,下面重點來了

接手賭坊生意的春美哥(反派)因為弟弟被福利會的人打死了,一直想要報仇
反派肯定要出陰招的,他免費派籌碼,讓城寨居民賭博,等到他們不可自拔輸的一敗塗地,借了高利貸簽了收據,再全部抓來

注意,之前福利會已經出面勸告居民們不要再賭,被賭紅眼的人們罵多管閑事,一臉別攔著大爺發財的樣子

春美哥對這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拚命求饒的賭徒說,你們去殺了拳佬和牙佬,我們的帳就一筆勾銷
然後他們就抄起武器,斧頭榔頭砍刀就去了
因為兩位城寨英雄功夫不錯,正面襲擊肯定行不通,所以這幫人各種裝可憐,把平時他們尊敬的兩位英雄騙來,趁其不備下黑手

看看這陣勢,感覺喪屍圍城

再看看這位說什麼,「他們捨不得對我們動手,砍他們啊

這些柔弱老邁的婦孺說什麼「求求你們把命給我們,你們兩條命就能換我們這么多條命」
抓住了一個人,沒忍心下手,結果一群人沖上來了他們拿著武器,眼前的兩位是已經被暗算的英雄,不久前為了救他們的親人,還被黑幫打的起不了床
他們說:救我們啊,把命給我們啊
他們在想,你們不是福利會嗎?不是說要保護我們嗎?為什麼不幫我們呢?我們要你的命為什麼要反抗呢?

當然,兩個人還是靠著主角光環打出重圍
這個時候,反派春美哥決定和他們玩一個賭局,贏的話賭徒就能把借據拿走了,輸的話自然是拳佬牙佬把命留下
然後這些人找到城寨英雄,上一秒還窮凶極惡的百姓這一秒跪在地上,求他們去那個賭局
終於有個腦迴路正常的人站出來把賭徒們罵了一通
有人站起來忿忿不平地說:那他倆剛才還打我們了呢!

知道英雄不救他們了,這些人頓時不幹了,他們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武器
他們說:不答應就殺了你們
為了劇情的發展,主角肯定要答應去參加賭局,賭徒們臨走之前還說:你們一定要去(送死)喔~然後說了聲謝謝起身走了

至於主角還執意要幫這些賭徒呢?
拳佬的答案是:他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exo me?剛剛是誰賭的傾家盪產賣老婆孩子?
這些人啊,說自己也沒辦法,說自己是被逼的
有誰逼著他們上賭桌嗎?
有誰逼著他們借高利貸嗎?
沒有。他們只是想著贏錢,想自己榮華富貴
輸了?那就讓英雄去死好了
憑什麼?因為他們是英雄啊!
英雄就是幫我們擦屁股的啊!
這只是一部港劇,不需要較真。
我終於真正理解了魯迅先生的血饅頭
英雄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無惡不作的反派
而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他們欺善怕惡自私自利的心就是最歹毒最陰險的武器


Gary Wang:
看網易、騰訊新聞下方評論的時候


Stephen:

不邀自來。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以下內容純屬故事,請勿對號入座。

再次聲明:以下內容純屬故事,請勿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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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國企D創立20餘年,最終以極低的價格走向私有化,極少數人(國企領導)可謂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巔峰, 私有化的鍋卻甩給了原國企普通職工

這不是90年代的國企改制,這是發生在2017年的事情。

國企D創立於90年代初,是原來某事業單位H的下屬機構的子公司,股權上看相當於D是H的孫公司。

國企D是化工類企業,且客戶也是國企,即D公司根據客戶的需求生產產品按月提供給客戶,合作十餘年,非常穩定,在1990年——2005年時期職工人數約80人,全部為正式職工。

2005年某領導走馬上任,出任該國企總經理,從2005年到2015年主要做了一下幾件事:

1,逐年提高原材料採購價格,並將差價裝入自己腰包,比如採購某型號水洗高嶺土,對方公司在阿里巴巴上的報價每噸不到1000元,公司採購價高達1800元以上,工業酒精市場價大多在5K-7K每噸左右,公司採購價高達9K每噸。

通過提高採購價,把採購回扣裝進自己腰包,因為採購價高,所以公司就沒有利潤。

因此連續十幾年大量盈利的公司變得不盈利。當然這一點做得非常巧妙,一般讓公司連續大幅虧損兩年後少量盈利1年,且盈利額控制在2-3W元。

2、以公司不盈利為借口,大幅降低職工工資、剋扣職工福利,逼迫職工離職或轉崗。

3、D公司的上級部門每年會招聘大學生分配到D公司,但是D公司想盡一切辦法拒絕接收新人,實在沒有辦法拒絕的,就想方設法折磨這些學生,比如安排學生去工廠當裝卸工。

關於裝卸工:公司是肯定不會採購叉車這些工具的,安排學生當裝車工,在38度的高溫下頂著太陽每天把數十噸的貨物扛下車,扛上車,下雨也不例外,穿著雨衣干,扛一噸貨物只給10元,每月到手工資不到3K,而市場價外面的工地上扛一噸水泥至少50元。而且一干就是很多年,根本看不到頭,迫使學生受不了自己辭職。然後該領導就正好向上級部門打報告說新來的學生吃不了苦,從而減少公司增人壓力。

4,在公司原有職工大量離職後,新來的學生也大量辭職後,該領導自己從社會招聘臨時工頂替,臨時工不受上級部門管轄,而且可以隨意解除勞動契約。

5、從2005年到15年,沒有去開發一個新客戶,都是給原有的固定的那幾家國企老客戶供貨造成了公司前景黯淡的假象。

6、至此,公司的現狀變成:

正式工不到10人,

過去十年沒有開發一個新客戶,

過去十年不但沒有生產一種新產品,而且過去能夠生產(並且有穩定的市場需求)的某些產品現在反而不生產了,讓生產該產品的設備和廠房空閑。

05年到15年間的11年盈利不到50萬。

這樣的公司前景黯淡不黯淡?當然黯淡!有前途沒有?當然沒有前途!既然如此,公司評估價值當然就低了。

7,隨後該領導個人以30W超低價格買下該公司,一個佔地超過4000平方、光是設備就價值500W以上的公司,至此D公司變成了該領導的私人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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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公司15年私有化之後,盈利能力出現了井噴,次年盈利就超過200W,17年僅僅上半年利潤就超過300W。但是這跟國家、跟原來的事業單位H、跟原來公司的職工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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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的民眾」紛紛誇贊該領導經營有方,同時指責原來國有時期的職工無能、懶惰、效率低下,拖累了公司、痛罵國有體制如何垃圾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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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企之所以差,不是別的原因,而是因為某些人就想讓它看起來似乎很糟糕


Sarah:
昨天,和一群親戚吃飯。
堂哥:「你現在是大夫啊?」
我:「嗯。」
堂哥:「我看微信上說有一種通血管的葯,一年打一次就不得腦血栓,你給我和你嫂子整點唄?」
我:「沒有這種葯。」
堂哥:「你就在醫院,隨便拿點也不花錢。」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加上我並不善言辭,所以低頭吃飯,沒接話。
於是堂哥和堂姐大聲談論中國醫生有多麼無恥,醫鬧害人活該。進一次醫院掏空半條命。又裝作自己很內行的樣子說某大夫拿醫院的葯往外賣,又換臨近生產日期的葯給病人用,賺了不少錢。最後像提醒我什麼,說網上治病只要多喝熱水就好,手術什麼的都是「過度醫療」,是大夫們拿提成的手段。
這就是和我一個年齡段的人。堂哥三本。開火鍋店。目前已經有三家分店。人稱「有文化的老闆」。
這頓飯吃的我百般的難受。

我看到評論里有一些人在關注三本這個問題。我的意思是,在我們這個小城市裡,我堂哥的學歷算的上是比較高了。而跟我同齡、有著較高學歷和較高社會地位的堂哥,對醫生、醫院和葯品的認識居然停留在這個層面,我很費解。


blue:
今天秋遊,中午吃飯和食堂阿姨(嚴格說年齡不大,我們都叫她們姐)坐在一桌。
聊到辦公室有人愛喝奶茶。
幾乎每天外賣打包三杯奶茶喝!!!
大家紛紛說喝多了不好。
植脂末啊,太甜啊啥的。

兩位食堂阿姨也表示喝了不好。
其中一個突然很嚴肅地說,
尤其是裡面的那個黑色的東西,叫什麼來著?

我們說珍珠。

她說對對對,就是那個!!!
然後她煞有介事地說,

聽說那些東西是從死人身上。。。哎呀哎呀我不說了,太惡心了。。。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鐘。。。

話說,死人是行道樹啊橫七豎八隨處可見??

那玩意兒要真從死人身上弄下來的,能十塊八塊一杯就賣給你了么???


朱權:
造謠太容易,闢謠太難。

造謠可能一句話就可以,闢謠你得拿出充分的證據,還得頂著民眾的質疑和口水。

網路是謠言產生和傳播最好的溫床,有可能別有用心的人炮製一篇謠言,一夜之間就能傳遍微博、貼吧、朋友圈


這事都能寫篇碩士論文了(把微博換成其他網路平台也一樣)。

現實里也沒好到哪去,父母的朋友圈,七大姑八大姨的家族群,常年流傳著各種養生秘方或是你不知道的「真相」。你根本解釋不清,說多了還要被批評教育。

「你就是讀書讀傻了」這話肯定有人聽過吧。

一旦謠言產生並傳播,就像在很多客群心裡播下了一顆種子,你再怎麼努力也拔不起根。當人們已經先入為主的選擇了相信一件事實或是一種思想的時候,再怎麼努力也徒勞。

唉!


小球:
剛才刷新聞,看到了這一條:讀經少年聖賢夢碎:反體制教育的殘酷試驗
先貼一下原文:

十年前,讀經熱進入高潮,全國近百家讀經學堂雨後春筍般建立,大批少年離開體制教育,進入讀經學堂求學。

如今,較早的一批讀經孩子已經成人。從狂熱、受挫、困惑到反思,他們不得不推翻了自己曾真誠信仰並奉獻了全部生活的東西。

正如讀經界一位人士總結:現在回過頭去看,對孩子來說,這真是一場殘酷的實驗。

很少有人的求學經歷,比濟南少年鄭惟生更曲折。

國小四年級時他離開體制教育,此後九年,輾轉八省,先後在十個讀經學堂求學。鄭惟生回憶,那是一種接近清修的生活,居於深山,無電無網,與經書為伴,每天背誦十小時。

鄭惟生退學的2008年,正是「讀經運動」在中國勃興之時。這種新的教育模式,宣稱能幫孩子找到安身立命的精神家園,讓他們與孔、孟產生心靈呼應,造就大才,甚至聖賢。

這與家長們逃離體制教育、追捧傳統文化的熱忱不謀而合,此後在全國建起的上千所讀經學堂里,都是搖頭晃腦背著經典的學生。

如今,較早的一批讀經孩子已經成人。19歲的鄭惟生在背完20多萬字的經書後意識到,自己為之努力的一切都已付諸東流;20歲的江蘇姑娘李淑敏在大學旁聽時,被突然的震撼所包裹,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文學的美。

從狂熱、受挫、困惑到反思,他們推翻了自己曾真誠信仰,並奉獻了全部生活的東西。

正如讀經界一位人士總結:現在回過頭去看,對孩子來說,這真是一場殘酷的實驗。

「你兒子是大才啊」

鄭惟生的書架與同齡人不同,沒有科幻小說,沒有日本漫畫,除了儒家經典,就是佛經。

《沙彌律儀要略增注》、《大佛頂首楞嚴經》……

過去九年,鄭惟生曾整本背誦過這些經書。但如今,他已不願哪怕再翻開一下。

這個炎夏,他正在備戰英文自考。19歲了,最基礎的國小英文都不甚了解,一切都得從頭再來,很是吃力。

8月12日,在濟南家中,說起兒子讀經這九年,鄭惟生的母親李璇感到迷茫,為什麼這條開局充滿希望的讀經之路,最終偏離了正軌?

2008年,鄭惟生在山東師大附小上四年級,他從小愛看書,但作文成績老是上不去。在李璇眼裡,兒子上學是在受罪,而受罪的根源是學校教育出了問題。

一天,學校發了一張光盤,是台灣學者王財貴的演講。王財貴,台中教育大學副教授,1994年在台灣發起「兒童誦讀經典」的教育運動,隨後來到大陸宣講。歷經20年,他一手締造了「老實大量讀經」思想體系。而這個體系被大量擁躉所追捧。

演講中,王財貴描述了李璇一直夢寐以求的願景–教育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只要通過簡單的讀經,就能將孩子塑造成大才,甚至聖賢。

她被這種理念感召,送孩子去上讀經學校的作文培訓班。第一篇作文鄭惟生寫的是孔子,600多字,讀經班的老師感嘆:你這兒子是大才啊!千萬不要在學校里耽擱了。

李璇雷厲風行的性格在這點上體現無疑–立即給兒子辦了退學手續,送到了北京一家讀經學堂。此舉遭到鄭惟生父親的強烈反對,但沒有拗過李璇。

學堂的日常是背書、學書法、武術,不用每天都做作業了,鄭惟生並不抵觸,還覺得「好玩」、「新鮮」。

和李璇一樣,更多的家長並未讀過經典,他們有個樸素的想法:學堂里「不僅教知識,也教做人」。

2008年,江蘇常州,讀經學堂「吉祥之家」成了李淑敏母親心中,拯救叛逆女兒的救命稻草。

不只是李淑敏,這個學堂里招的20多個孩子,大多是因為不聽話被送過去的。說是讀經學堂,其實這更像所謂的「問題少年救助所」。

在這里,李淑敏被要求每天清理衛生間。老師的要求是,檯面上不可以有一滴水,馬桶不允許用刷子洗,而要把手伸進去擦。墩地也不可以用拖把,必須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用手擦得乾乾凈凈。

在吉祥之家的封閉式管理中度過兩年後,母親對李淑敏的評價是,嗯,乖多了。

最好的讀經老師不是人,而是復讀機

對鄭惟生來說,讀經生涯的正式開端,是2009年,母親嫌北京的學堂太寬松,把他送進河北承德山中的新學堂。

那正是國學熱最盛的時候,這年《百家講壇》蟬聯「中國最具網路影響力的十大央視欄目」冠軍。數量巨大的人群支持傳統文化、學習儒家經典。遙遠的南方,深圳鳳凰山上開起了上百家讀經學堂。

但鄭惟生覺得,日子變得難熬起來。

新學堂在深山之中,滿山的草木長得瘋野。出山沒公路,得坐農用拖拉機。

十多個學生,每人一間十平方米的毛坯房,糊了粗糙的水泥,沒有自來水,沒有廁所,沒有暖氣。也沒有電子產品。學生們各佔一座山頭,不許互相來往。四下也沒有村落,傍晚時山黑雲暗,一兩盞燈。12歲的孩子,沒有這樣的生活體驗,不免有凄清之感。

漫長的冬日,四點半就要起床讀經。寒風瑟瑟,小屋子裡,只能聽見自己背書的聲音、窗外粗野的風聲,火炕下柴火燒裂時畢剝的聲音。

山上沒得吃,他們就整月的吃南瓜。沒有澡堂,整個冬天也就沒洗澡。有一年春節,他甚至不被允許回家。

鄭惟生說,他覺得最難克服的並不是生活的艱苦,而是求學的困惑。這里說是讀經學堂,實際上是佛家的道場,堂主信仰佛教「凈土宗」,宗教化極強。

鄭惟生背誦的經典,雖然也包括四書五經的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凈土宗的佛經。老師要求學生要「銷落妄想」,以「禪定」的狀態來背經。

佛經中的《普賢菩薩行願品·別行疏抄》,全書十四萬字。鄭惟生背了整整一年。

背誦,不認字、不釋義地背誦,就是這所學堂課程的全部。鄭惟生認為,沒有老師講解,學生不理解文章意思,背誦是沒有意義的。老師的觀點則針鋒相對,反對學生在成熟之前大量讀書,「知道的知識越多,你的障礙越重」。

在一本經典背誦教材的序言中,編者明言:最好的讀經老師不是人,而是復讀機,或者會按下復讀機開關按鈕的人。

但老師之間也會意見不合。學堂里的老師,有些是體制內的國小教師,有些是佛教徒。鄭惟生記得,一位老師要求學生學《弟子規》,全天勞作,一天擦桌子200遍;另一位老師則篤信佛法,要求全天背經。兩人爭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學堂里有大量藏書,但大部分都被明令禁止閱讀。如《史記》、《曾國藩家書》等都是禁書,理由就是老師反覆強調這些書「增長所知障」,禁止讀書是為了「培養清凈心」。

剛開始,鄭惟生被允許擁有一本《古代漢語詞典》。他發現詞典的詞條釋義中會引用古文例句,還能在背經典的間歇偷看零碎文句。但最後,老師發現他在偷偷理解詞句的意思,詞典也被沒收了。

入學一年後,他被允許獨立學習,便開始了一項冒險計劃:每天午夜十一點,等老師入睡後,溜進另一座藏書山頭的「往生堂」,打著手電筒讀書。

他此後回憶:「在往生堂的手電光照中,我發現了另一個國學經典的世界,這個世界是生靈活現、熠熠生輝的。」他覺得那些被幽閉的精魂,才是斯文所系的命脈,而私塾的「讀經教育」,則很可能是背道而馳的東西。

2012年,長長的書單也到了背完的時候。學堂生活的宗教化規定也變得更瑣碎嚴格。比如要進行宗教儀式的早課,念佛、繞佛、拜佛;上廁所要先拍手三聲,並念專門的咒語,提醒廁所里以排泄物為食的惡鬼;再比如不小心踩死昆蟲,需要進行一整套的宗教儀式,給它超度。

擺在鄭惟生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成為職業化的佛家居士,要麼離開。他選擇了後者。去了密雲山中另外一個學堂繼續讀經。

這個學堂更加偏遠。孤獨的大山中,加上他在內,總共只有三個人七條狗。發電靠太陽能,雨天和大雪,還會斷電。

這時,鄭惟生已經長成15歲的少年。沒有老師講經,他獨自背了1700多遍《弟子規》。

面目模糊的「最高學府」

浙江、福建兩省交界處的溫州市竹里鄉,「文禮書院」就藏在一片山谷中,山澗深邃,翡翠色的河流,兩岸是稠綠的樹林。

在讀經界,文禮書院是公認的最高學府,相當於體制教育里的清華北大。如果把讀經比作一個流派,那書院創始人王財貴,就是「讀經派」的教主。他提倡「老實大量讀經」已經多年。

文禮書院於2012年9月28日成立,每年招生兩次,現在有學生33人。由王財貴親自授課。

文禮書院入學條件極為嚴苛,學生們要通過「包本」,也就是對著錄像機,一字不漏地背下《論語》、《孟子》、《佛經選》、《莎翁十四行詩》等30萬字經典,才有入校資格。

文禮書院老師裴志廣介紹,保守估計,全國至少有50家50位學生以上的讀經學堂,宗旨就是幫助學生包本進入文禮書院。比如廣州的明德堂,北京的千人行書院。

「這么算下來,已經有2500個孩子在等待進入這個書院了。」

按照文禮書院的規劃,十年讀經,十年解經,第二個十年的最後三至五年學習牟宗三全集。牟宗三,是現代新儒家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王財貴的老師。

看到這個培養計劃,鄭惟生覺得,讀經之路可能會使自己的人生越走越窄,最後竟然要限制到一個學派里的一個人。「教育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麼會所有人都要往這一個方向呢?」

中山大學教授賀希榮也認為,所謂30萬字的「包本」讀經,純粹是個噱頭,是交代給那些試圖從反體制的讀經教育中培養出聖賢的家長們的安慰劑。

盡管外界對這些學生前途的質疑洶涌而來,書院老師裴志廣卻胸有成竹:我們這些學生可不是做老師啊,要治國平天下的!

按他的想法,文禮書院教出的學生,要麼是像孔孟一樣的思想家;要麼是有思想的企業家;要麼是有格局的政治家,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但實際上,書院里不教真正的政治和商業知識。裴志廣告訴記者,書院里教的是「道」,「天不變地不變道不變,你把道掌握了,做什麼都沒問題。」。

鄭惟生也曾去見過王財貴,問到前途何在,王財貴回答,如果還考慮前途問題,那你就不要讀書了。

記者探訪時,正趕上書院放暑假。8月15日,剝洋蔥在文禮書院里讀到一些孩子的隨筆,一個女孩寫道,我體會不到生命的實感,我所接觸的只是義理,根本沒有去實踐。

導師王財貴在下面的批註則多是,「要靜下心來」、「只有一路,志道樂學,再無他途」。

一位台灣學生的家長告訴剝洋蔥,已經有幾位學生以生病為由,暫停了學業。「這些學生都跟王財貴有淵源,所以沒有明確退學,都是請病假。」

書院老師裴志廣承認,如今已經入學的33位學生,有將近半數的孩子家中都開了讀經學堂。而在其他家長們看來,這些學生成為父母招生的「金字招牌」。

回到體制教育

鄭惟生最初的理想也是考取文禮書院。輾轉多家學堂,準備「包本」背完30萬字。

背了20萬字後,他意識到,一切努力不過是徒勞。「我不是怕困難和枯燥,是懷疑這么做沒有意義」。

在海南一家學堂,他把書一扔,乾脆跟著漁民出海去打魚。

不僅是鄭惟生,從讀經學堂出來之後,很多學生都不願意碰書了,他們忘掉失敗感的方式,是迷戀電子產品,一個學生有一個諾基亞手機,俄羅斯方塊他玩了一個冬天。手機沒電了,就充著電玩。也有人看韓劇,一看就是整天。

2015年,鄭惟生終於下定決心,準備自考。自考、藝考,回到體制教育,這也是大多數讀經孩子最後選擇的路。

同年,近十位讀經孩子的家長陸續找到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教授柯小剛。柯小剛穿布衫,蓄長須,一副夫子模樣。他長期觀察民間讀經運動,常發表建設性意見。他自己也開辦書院,在業余時間教授國學。

找過來的家長們,家庭情況大多相似:經濟寬裕,母親是佛教徒,堅持讓孩子讀經,有人多年陪讀,還有夫妻在是否送孩子讀經的問題上產生分歧,就此離婚。

母親們對孩子的未來有美好想像,希望他們脫離體制內的題海戰術,成為知書達理、通曉古今、能詩能文的君子,也為自己的家族企業培養出一個儒商。或許孩子還能成為一個偉大的人物。

希望破滅後,她們既焦慮又煩躁,悔的是耽誤了孩子的青春,不僅沒有成為君子、大才、聖賢,而且連書都不愛讀了。

家長們認為,柯小剛或許可以為他們出謀劃策,提點一下孩子們的未來。

柯小剛對他們的主要建議就是自考。這兩年,有近十位讀經學生跟著柯小剛學習,一邊在同濟大學旁聽,一邊準備自考。

柯小剛發現,這群學生的功底太差,識字量不行、錯字連篇、英語更是處在國小入門水準。一篇八百字的作文他們寫得吃力,他也改得吃力,要從標點符號改起。

不僅如此,學生們都處於一種相當不安的狀態,沒有學習興趣,沒有自覺能力。他們性情很亂,既自我邊緣化、又摻雜著傲嬌和自卑。

英語底子差,柯小剛就建了一個英語學習小組,讓他們每周聚在一起學習。學了兩次,學生之間就有了矛盾,幾個孩子天天找到他投訴,講別的孩子怎麼不好。

有三、四個不能適應的孩子,乾脆放棄了自考,又回到學堂里去了。

柯小剛顯得很沮喪,他曾對讀經教育抱有希望,希望能培養一些真正的能讀經、為往聖繼絕學的賢者和君子。但在這些孩子身上,他看不出這樣的志向。

從狂熱支持者到堅定反對者

記者在採訪中發現,最早的一批曾被「聖賢教育」吸引的家長們,如今已從狂熱支持者變成堅定的反對者。

數十個微信群里,他們每天都在討論,如何以消防安全、辦學資質、非法集資等理由向政府舉報,讓文禮書院關門。

而少年們心裡,這種變化則更為微妙。

他們對十年讀經教育的反叛,是餘生再也不願接觸和國學有關的任何東西。

柯小剛發現,這些自考的學生,曾相信體制教育是糟粕,而現在,他們會很羨慕體制內的教育。

在對各種專業的憧憬里,他們更傾向於離國學遠一點的,比如設計、國際關系。

柯小剛曾建議一位學生,以健康的學習方法學完經典,開學堂教書。這位學生反應強烈,覺得像噩夢一樣,馬上拒絕了,「寧死我也不幹。」

「讀經給他們的負面影響實在是太大了,整整十年,沒有理智的樂趣,沒有感受力的樂趣,沒有想像力的樂趣,只有長年累月的無意義。」柯小剛說。

在鄭惟生這里,反思讀經之路,那是血肉模糊的廝殺–他的青春就是在讀經中度過的,與局外人的反思不同,對讀經的每一點懷疑,都是對他生命意義的懷疑,讀經方法的所有失誤,都是他生命的失誤,他說,「我心如刀割」。

對讀經教育的另一種反叛,在於學生們與家長的關系陷入緊張。

鄭惟生讀經九年,母親陪讀至少五年。到了讀經末期,前路無著,母子倆都是一個頭兩個大,關繫緊張,頻繁爆發爭吵。

2015年,他在內蒙古一所讀經學堂耗了幾個月,決定放棄包本。這決定是他獨自做的。他不再願意徵求父母意見。

十七八歲時,李淑敏在家裡呆了兩年。那段近似空白的日子裡,她每天都在復盤自己讀經的經歷,開始有真正的思考,和對自我認知的推翻。

說起去年去復旦大學旁聽過的兩節課,她臉色才變得鬆快,眉飛色舞起來。

歷史系教授韓生講魏晉史,無論是民族、部落還是農業、政治,都深入淺出,重在啟發學生們的思考。台下的同學們,則思維自由,發言踴躍。

一個半小時的課,上了一個小時,老師就抱著水杯跑掉。剩下的時間讓學生們「該玩兒玩兒去」。

還有一節是英裔女作家虹影的講座,主題是「我的文學之路」。

虹影講自己出生在重慶大院里,如何度過飢餓的童年,如何在艱難日子裡寫作。小小的教室坐滿了人。

她覺得受到震撼,「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文學的美,是這么多年我聽過的,最浪漫、最感動的課程。」

李淑敏想起自己曾在讀經學堂里搖頭晃腦地背誦過,「博學於文,約之以禮」。十年裡,她並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卻在大學課堂里,真切地觸摸到了。這意味有些諷刺。

我看到這條深有感觸,是因為我自己以前也是一個國學讀經運動的實踐者。只不過,因為稍微還讀了幾本書的緣故,我的角色不是學生,而是老師。
我們做的活動也不像文中這樣極端。我們主要是跟偏遠山區的正規國小進行合作,利用假期時間組織在校大學生參與對國小生進行支教,教他們讀經,也教他們英語、美術等等。但我們也會跟類似文中描述的書院機構合作,我們也看到過相信玉皇大帝真實存在的人,把自己全部積蓄捐出來給書院傳承文脈的人,不讓自己孩子上學而是參加讀經班的人,他們中為數不少還接受過高等教育。
我當時隱隱約約覺得這樣做不對,也勸過那個要捐出自己全部積蓄的人。但我總覺得,國學教育是好的,傳統文化是好的,讀經活動是好的,少數走偏的人,不是主流。
所以我看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想的是,我不過也是民眾中的一員,我也親身地參與到了這種「愚蠢」之中。
其實我至今還感謝我讀過的那些經典,我認為它們對我確實有很大的裨益,但我的讀法並不是讀經運動的讀法,我的讀法依然是在大學課堂上學來的。
後來幾年我也沒有繼續參與這些活動,只是零零散散地聽說,之前好多立志做讀經活動的同學有些抑鬱,他們的話語權被更激進和更極端的組織奪走了,他們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這個樣子。
據說著名左派知識分子羅曼·羅蘭曾嚮往共產主義,但親身體驗過蘇聯後,他感到「悲痛和憤怒在我胸中升騰。」
我的感受可能跟他有點像,雖然我做的事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我自己的總結是這樣的:
有些理念,也許看上去很美好,很吸引人,提倡它的人也具備人類所能具備的很多美好品質,比如博學多才、溫文爾雅,對整個人類世界負有責任感,滿懷同情心。但這理念最後會演變成怎樣的實踐,不在於它本身有多高尚,而在於為它吸引的人群中,更大多數的群體是怎樣的水準和貭素,他們才決定了整個運動的走向。
讀經運動在這個時間和這個地點,不幸遇到了這樣的多數民眾:他們對現代文明並不十分了解,只是享受其成果而不知其所以然;他們對古代文明也並不十分了解,只是懷著田園般美好而嚮往之;他們對自己的孩子也並不十分了解,只是以「讓他們成才」為名義,控制了他未來的人生走向,剝奪了他生命中許許多多的可能性。
而單純懷著對美好理念嚮往的我們,本質上也不過是他們中的一員。


Aorqu用戶:

央視節目《等著我》

節目體現的價值觀;

比如「父母找自己遺棄的孩子——嘉賓和主持當著全國觀眾面花式勸說已經成人孩子原諒父母的苦衷」,

「孩子找母親——婦女被拐賣不得已生下小孩為了逃出生天不得不留下孩子自己逃,嘉賓主持一邊倒指責母親」……

各種奇葩三觀就不一一列舉了,主持人和嘉賓都是一個路子,扮演著「仲裁者」的角色,不容置疑,把自己認為正確的道德觀強行套給他人,居高臨下的嘉賓太多餘,私底下怎麼勸當事人都無可厚非,當著全國觀眾的面這么干就是道德綁架。

這背後隱藏的價值觀是,某一個大家公認的「德高望重」的人,對他人的私人家庭生活竟然是有話語權的。

這還被萬千觀眾所認同。

想想真是……


才自清明某探春:

說幾件親身經歷的事吧

1.

在高中時候,晚自習之前有一個小時的吃飯休息時間

一次月考過後,我們班考的很好,比過了競爭對手(我們是兩個精品班之一),班導很高興,把當天的休息時間延長了一個小時(注意是當天,僅此一天),大家都很高興,男生們抱著球歡呼著去了操場。

然後我吃完飯去散步,準備看看他們打球,卻發現幾個男孩子的母親正生氣的離開,男生們也沒有打球了,都安慰著那幾個男生。

我沒太在意,但當晚回到家,我媽和我說班導在家長群里被罵了,A(某個男生)的媽媽還特地跑到辦公室吼了班導一頓。

然而,教師節的時候,以感恩為名義強制向我們要錢買花給老師的,也是那一幫人。

2

事情發生後,班導很委屈,為了讓家長體會到她的不易,她讓家長輪流幫她維持紀律

其實很簡單,就是坐在教室後面,管管那些上課不守紀律的學生

我媽也來幫忙了

那時是夏天,湖北的夏天,又沒有空調,正熱,於是我媽穿了一件長裙

那是極素凈的一件長裙,白色和棕色,我也想像不出這兩種顏色能花到哪去

我媽很美,非常美,這不是我的主觀,每個到我家的同學都會這么感嘆。而且她身材保養很好,172cm,110斤

那天有體育課,我們去看男生們打球 ,(我看NBA還是我媽帶起來的),我媽看天氣炎熱,就自己掏錢給他們買了一箱飲料

後來我爸告訴我,那天晚上,家長群里都是辱罵我媽的話,明嘲暗諷,種種不一

「看來我不給孩子們買星巴克,他們是不會愛我了。」

「我明天去探班,定做的晚禮服怎麼還沒到?」

……

就是說她衣著暴露(真沒有),打扮艷麗(素顏),籠絡人心

呵呵,那群臃腫醜陋的中年大媽。

其中,以A的母親為首

3.

A的母親是個神人

A喜歡我的閨蜜B,但A成績好,為人穩重,B成績一般,有些愛玩兒,班導不太喜歡她。

A在聖誕節給B送了禮物,B只得回了。被A的媽媽發現,一口咬定是B勾引她兒子。班導也這樣認為。

然後班導就來了一波神操作:

請來了A的母親和B在辦公室里談心,一個大人,一個少女

B的父母離異,都不在本地

具體過程我不清楚,只知道A的媽媽打了B一個耳光

她還把這件事發到家長群

還有人附和,認為她做的對

我媽當晚很嚴肅的和我說,如果她打了我,我可以回擊。

4.

我討厭班導嗎?

曾經不

她是精品班唯一的女班導,不容易啊。

然而不容易是不容易,不行是不行

我曾寫過一篇作文,表達自己對她的同情和理解。語文老師問我是否可以把這篇文章當範文給大家看,我說算了,我寫出來不是為了顯擺的。

她聽說我寫了一篇關於她的文章,不知道什麼內容,但我不給人看。

於是她沒問我,也沒問語文老師就斷定,我說了她壞話

神邏輯

那幾天我媽簡直成了家長群的眾矢之的,她也在班會的時候多次對我旁敲側擊。

她始終沒有知道真相,但那已經沒有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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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的一次爆發

班會的時候會讓同學們表演,由於沒怎麼準備,往往會空出一些時間。

這個時間段會讓同學們自願上來表演,實在沒有就老師致辭

那次剛好A的媽媽在場,於是我舉手了

我請了她上台,說要表演紅樓夢中的一個片段

沒錯就是那段,探春罵王善保家的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來拉扯我的衣裳?我不過看在太太的面上,你又有幾分年紀,叫你一聲媽媽,你就狗仗人勢,成天作耗,專管生事。你打量我同你們姑娘那麼好性兒,由著你們欺負,那就錯了主意!你搜檢東西我不惱,可你不該拿我取笑。」

是不是覺得很貼切?

還有兩句

「我要有氣性,早一頭碰死了,豈容奴才來我身上翻賊贓的?」

「我們做賊的,口裡都有三言兩語,就是不會挑唆主子。」

為三妹妹瘋狂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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