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現實低頭,做過最無奈的一件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你對現實低頭,做過最無奈的一件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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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不敢自殺,因為父母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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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非常非常愛我,但他們愛的不過是一個能夠按照他們的意志運行的名為兒子的機器罷了。我沒有選擇能否來到這個世界的自由,我沒有選擇如何成長的自由,我沒有選擇生還是死的自由!真希望能有架飛機失事正好砸中我家(我不能拋下父母,但我卻又渴望能夠立即死去,扭曲變態的心理吧),這樣我就能離開這個溫暖卻又殘酷的世界了,只可惜這樣的新年願望許了十來年都沒有實現,最討厭的就是每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又必須逼迫自己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再熬一天。


辭楚以楚辭:

三年前,我考上西安某所大學,長祖父(阿公的親哥哥。由於阿公在我剛出生不久就往生了,長祖父待我像親孫子一樣)彼時身子骨很硬朗(至少看起來),臨走前老頭把我叫道家裡去,七十八歲高齡的他忙前忙後的做我喜歡吃的飯,飯桌上念叨著,趁著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能給你多做一次飯就多做一次,考上了大學要爭氣,給咱家族爭臉啊。吃飯過程中,老頭子流著淚講起他年輕時候的故事,他是名老紅軍,年輕時候參加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建國後支援國家建設,那時候家裡困難,他幾乎要憑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家族,好多次都被逼的想要跳井自殺。後來日子好了,當了局長,退休多年。他喜歡西安那座城,喜歡我報考的那所學校。
兩年前,大一暑假回來,去看老頭,老頭已經躺在床上不能活動了,七十九歲,一米八的大個子,現在皮包骨頭一樣,生活不能自理,雙眼無神。阿么偷偷告訴我,食道癌,確診兩個月了,晚期,還瞞著老頭子呢。我跑到花園大哭了一場,老頭子已經這樣了,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單獨陪他聊天時,老頭掙扎著坐起來,要我扶他去花園溜溜彎。我扶著他,老頭念叨說自知來日不多,想去趟西安,去趟大孫子的學校逛一逛。我安慰他肯定會好起來的,跟他拉小指約好明年春天請假回來帶他西安。
大二開學,往家裡打電話,我媽在照顧他。老媽說,現在老頭子都已經神志不清了,每天說胡話,叨念以前那些老戰友。我說讓我跟老頭聊聊,老頭還是在一個勁兒的說胡話,我也聽不懂,但是到了掛電話時,老頭子突然說了一句,光(我小名)啊,在西安不比在家裡方便,照顧好自己啊。我傾時便淚如雨下。
大二上學期中期的一個晚上,陪女朋友散步,突然接到老媽電話,老頭子往生了。我哭著跪倒在地上,往家的方向磕頭,嚇得女朋友哇哇哭。買不到飛機票,坐最快的火車到家的當天,正是老頭子下葬那天。我下了車發瘋的跑到靈前抱著老頭子的相片哭,真是可悲,都沒有見到最後一面。好不容易被家人拉走去歇歇,正好阿么和親友在聊天,說到老頭子離世前幾天狂躁的說胡話,非要爬起來去西安,全家人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以為他是迴光返照,不記得他有什麼戰友在西安啊。我一聽到,登時便哭倒在地,老頭子臨走前,也沒忘了和我的約定。
就這樣,老頭子已經離世近兩年了,每次想到這些事情都是止不住流淚。人生最無力的事情,莫過於看著親愛的人被死神帶走,而你,只能無助的流淚吧。
願老頭子在另一個世界沒有疾病纏繞,願老頭子在另一個世界,還記得祖孫倆的約定。


匿名用戶:

國小六年級暑假末段,父母通過找關系走後門把我送到了本地最好的國中。

作為國小一直十分優秀的我,這對我簡直就是羞辱。

我記得我媽拿著通知書興高采烈地回到家的那天,我離家出走了,以示我的憤怒和抗爭。我發誓以後無論多麼艱難,一定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去為自己打拚一片天地。

我的離家持續了不到6個小時,就灰溜溜地回家了。
行動上低頭了,但內心是倔強的,我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十分正義的事情。我為爭取公平競爭而強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大半年前,我研究所初試成績出來,高出往年分數線30分(很高的分數了)。但是這也不能讓人安枕無憂,我要考的是全國該專業排名第一的學校,復試刷人的比率奇高無比。

聽從師兄的建議,我上學校網站,挨個看各位導師的簡歷,對感興趣的導師一個個去cnki上搜文章去讀,然後寫郵件去介紹自己給他們。

一一被拒絕。

心灰意冷,眼看復試近在眼前。

我媽知道了我的情況,通過一個關系,找到了一位別的學校的導師,他的一位關系很好的同事幾年前從我考的院校博士畢業。

我媽給我那位導師的電話,讓我自己去聯系他,說已經提前跟他說好了,讓我具體跟他說自己的情況。

極其不情願。不過都已經說好,我還是撥打了那個電話。

同時,我自己的工作仍然在繼續,我一邊上cnki看文章,一邊繼續聯系其他導師。

在復試前一天,終於有一位導師給了我非拒絕的回信,態度曖昧,感覺有戲但不肯定。

最終我成了這位導師的研究所。

我不知道我媽那裡發揮沒有,或者發揮多少作用。
但她在微信里總跟我說,沒有劉老師,你哪有研究所讀。

我每次都想反駁,但自己也難以肯定真的是我的能力讓我考上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會在我今後的人生再出現多少次,但是這次,我好像連反抗行動和反駁的情緒也沒有了。更別提正義感了。


丁浩:

部門小姑娘寫的一個故事,有對現實的無奈和妥協,感覺還不錯,發給大夥看看,輕拍
一個深漂女生的日誌

2010年12月20日星期一 晴 租的小窩

終於找到實習了,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產品助理,實習工資2000。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上司是個30出頭有著啤酒肚留著飛機頭自以為藝文青年的猥瑣大叔,特別自戀還以為自己很有才的那種,不知道好不好相處,希望以後工作順利。

2010年12月21日星期二 晴 租的小窩

今天猥瑣大叔給我安排了工作,用axure做模型圖,媽蛋,這軟體之前聽都沒聽說過,上來就讓我設計一個專頁,老娘要是無師自通,能到你這破公司?剛來的興奮勁一過,一整天就忙著琢磨這軟體咋用,沒勁。

2010年12月22日星期三 晴 租的小窩

今天大叔問我有沒有寫過詩,讓我用詩的語言來寫一篇公司的介紹。我了個去,我又不是讀中文出身的,怎麼可能會寫詩!拜託,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像他一樣喜歡裝藝文! 2010年12月23日星期四
晴 捷運上

10點,我還在捷運上。部門里的同事每天六點下班後總是喜歡給自己加班,我一個新來的又不好意思先走,只好硬著頭皮陪著加班,累死了!

2010年12月27日星期一 晴
租的小窩

測試版網站開始上線了,CEO特意來部門誇了我們,我挺開心的,因為我也提了意見。那幾個技術宅男一如既往的悶騷,大齡偽藝文青年猥瑣大叔那一臉諂媚樣,嘔

2010年12月31號星期五 晴
某某小餐館

部門里搞慶功宴,順便跨年。悶騷技術宅男們藉著酒精吹著牛講著下流的葷段子,完全無視我一個女生的感受,唯一愛吃的兩盤菜都沾有酒味,估計也有他們的口水,難受死了。

2011年1月2日星期日 晴 租的小窩

今天好睏,昨晚在qq上跟小英聊到好晚,這騷蹄子,問我有沒有在公司看到合適的,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悶騷的,藝文的好像都不合適我,反正就那幾條,帥、有錢、愛我,滿足這三條再說吧。

2011年1月3日星期一 晴 租的小窩

小英說後天要來深圳找工作,終於有伴了,開森~~

2011年1月6日星期四 晴 租的小窩

兩個人擠在1.2米寬的小床上,我搶來她的手機,想找到當年在宿舍時我倆穿著大背心跳nobody的合影,特傻的那張,結果裡面只有無數張她和陽光大男孩的照片,他叫阿哲,小英說。

2011年1月7日星期五 陰 某商場

小英面試不太順利,我本想安慰她,但看著她每天晚上又是電話又是微信幸福滿滿不時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我突然發覺天天加班也挺好的。

2011年1月9日星期日 小雨 火車站

火車站送小英,阿哲通過他爸爸的關系給她找了一份工作,挺好的,我說,她自信優雅的輕握了我的手,保重啊,她說,分離的憂傷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蔓延開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2011年1月10日 星期一 小雨 租的小窩

好想哭…

2011年1月13日 星期四 小雨 租的小窩

2011年1月16日 星期日 小雨 租的小窩

心累

2011年1月28日 星期 晴 租的小窩

準備回家,想媽媽了

2011年2月2日星期三 晴 家裡

年夜飯,只有媽媽和我,那個人此時不知在哪個賭桌上廝殺,我弟也不在,看著電視上某廣告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樣子,好想笑。

2011年2月6日星期日 陰 家裡

小英開著mini過來看我,挎著Gucci的包包,她要結婚了,對象是山西人,叫阿學,祝福你,我說,還有,我懷孕了,她湊過來耳語,一臉的甜蜜。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晴 租的小窩

尼采說痛苦是一切思想的源泉,我不覺得痛苦,但我發現我學會寫詩了

2.14

那些絢爛的花兒

心動的時候開始忍受

此刻

全部盡情綻放

於是

有人悲傷,有人快樂

但孤獨甚於寂寞

塵世間

熙熙攘攘的紅男綠女

或海誓山盟

或兩兩相忘

天橋底下

馬路邊上

2011年2月14日凌晨03:50封筆

2014年1月1日星期三 晴 單身公寓

我在515c找了新工作,我的老上級,那個大齡藝文青年猥瑣大叔現在變成了一個圓潤的胖子,走的時候才發現,每個人原來都沒那麼討厭。

2014年1月3日星期五 晴 單身公寓

「阿才是木納了些,心還是不錯的,這么多年,難得啊小慧,好好把握」老上級掛了電話,我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這個獃子,等我離開後才敢表白!

2014年1月15日星期三 陰 單身公寓

「你那個好朋友小英離婚了,自己帶個孩子過,小朋友扎倆小辮真惹人疼,那個男人真不是個東西啊,一分錢都沒給她,你有空電話開導開導啊,對了,你在深圳談對象沒有啊,你看看隔壁你王叔叔家大眼妹,比你還小一歲,年底都要生了,有合適的就帶回家看看,別眼高手低,人老實上進就好,都奔三的人了,一點也不著急….」老媽真是越來越羅嗦了

2014年1月27日星期一 陰 家裡

老媽拚命夾菜,獃子拚命吃,老爸掐滅煙頭半聲不響,突然來一句:房子買了沒,在深圳嗎?獃子望著我,我說:「還在存首付,我們也不打算要您支援!」老媽出來圓場:「人老實,有上進心就好,還年輕,我跟你的時候,還不如人家阿才呢」果然是親媽,么么

2014年4月4日星期五 小雨 獃子家

一路順暢,一切順利,開心,日子定了,51

2014年5月1日星期四 晴 慧才大酒店

老同事,新同事,老朋友,新朋友,老同學,都來了,小英挽著老班代出現了,我差點沒認出來,小英說:祝福你!「謝謝」我說。


Aorqu用戶:

說件小事吧,或許在大部分Aorquer來看實在算不得什麼(可能還是我太矯情的緣故):
今年我20歲,窮逼大學生,目前一事無成,愛看書愛刷Aorqu,愛聽許巍。
前一陣許巍來天津開演唱會,欣喜若狂,從12歲開始聽許巍,知道他開過的演唱會寥寥無幾,一直很想見見這個表情淡漠,總愛背著吉他的老男人,然後當他在台上唱歌的時候,在台下慢慢的和。
可是看到票價卻犯了難,票價最高680.最低180,在為票價如此廉價為許巍抱不平的同時,更多的卻是囊中羞澀的窘迫和遺憾。
是的,我連200塊也掏不起了,家裡為了給老媽治病已經一貧如洗,200塊用來吃飯的話,可以吃很久的。
不僅掏不起票錢,我連去演唱會的時間也沒有,恰逢兼職的公司那陣做活動,每天要忙到10點多才能回寢室。
演唱會那天終於還是來了,那晚忙到了近11點,躺在床上刷演唱會的微博,羨慕之餘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許巍今個演唱會,之前因為窮逼,猶豫再三還是沒買票,忙到剛才去刷了下演唱會的實況,隔著熒幕都能感受到濃濃的熱血和搖滾范兒,曾經並將一直陪伴我整個少年的人,等下次,我一定去

現在,累了躺床上看會書+循環會《那一年》 晚安」

後來我才知道,下次的演唱會,在十年後。


tianyu wu:

聯考。


匿名用戶:

1.在我聯考完之後的兩個小時里我知道了我姥姥在我備考期間病危,在我聯考期間去世,家人說不能耽誤我聯考沒告訴我,我極度氣憤,聯考都已經重要過一條人命,一段親情,而我,又不能責怪他們什麼。
2.填報志願時,我父親要我填幾個有他熟人的學校,我十分厭惡”關系”這個東西,為逃避”關系”,在晚上偷偷填了志願,沒有一個是我爸爸要求的學校,而且全遠在南方,而,為了出國要一個評優名額,我聽我父親的建議給我們學院的書記買了兩條中華,然後在門口練了一遍又一遍,進屋後送禮,奉承,達成共識,一氣呵成,還與書記握了手。那天晚上我哭著在浴室里洗了很久的澡,但是我知道我怎麼也洗不去身上自己曾經厭惡至極的市儈之氣了。
3.我愛過一個人,我只愛過那一個人,沒有他我真的無法喘息,我窮盡我所有的辦法留住他,我拋棄我所有自尊,我拋棄我的所有乞求他留下,他不愛我沒關系,他對我冷言冷語沒關系,他不承認我沒關系,他把我當備胎沒關系,我愛他,只要他留在我身邊就好,最後他還是走了。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看過韓劇,國產劇。也不會為了一段矯情話心裡柔軟的不可思議。我知道,愛留不住一個不愛你的人。


看什麼看:

隱藏對他的喜歡,接受永遠和他不會在一起的事實,繼續過好我的生活。

17.05.09更
放不下,回不去。


Aorqu用戶:

本來今天不想打字了,哭的腦袋眼睛都疼,拿我自己話說這叫哭惡心了,但是看了最高票答案,有感而發。

今天,我的姥姥出殯。

距離上次她還能健康的走來走去給我做飯吃,已有兩年。

從記事起,我跟姥姥關系就一般,談不上特別親但也不疏遠,作為一個重男輕女的老者,我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孫子,是我的哥哥弟弟。不過無所謂,我不爭。但這不代表她不疼我,她疼我,我也敬重她。

小時候每次她的生日,都隆重的像過節一樣,里里外外全是人,而每到過節,那時候流行送的點心的盒子摞起來能比我高。她是個特喜歡熱鬧的老太太。

每次我也都絞盡當時年齡還是還是個位數的小腦汁為她準備禮物。

中間略去不提。

兩年前,我的人生中第一次坐上120救護車,以病人家屬的身份。

那之後的幾個月,沒去過幾次醫院的我幾乎把叫車、交費、借還醫療器械的流程弄的門清。

每一次搶救都像一場戰爭,來的猝不及防,容不得恐懼。戰爭過後才發現,腿都軟的站不住。

陪院的那段時光,回想起來僅剩下幾個畫面。

看著夜色漸深,四周呼聲頻起,家人累的倒在空床位上沉睡,同來陪夜的哥哥則在過道的摺疊床睡的香沉,彷彿只是換個地方睡覺,也不怪他,第二天還要回去工作。

周圍躺滿了病人,周圍卻沒有人。
只有我自己,睜大眼睛,坐在地上,觀察黑暗中儀表上時高時低的數字。

也有過一夜相安無事,看著太陽慢慢爬上天空,打好早飯等來查床,然後困頓坐車回家。
也有過半夜儀表炸響,驚起一片,醫生匆忙趕來搶救甚至連眼鏡都忘了帶。
第一次在現實看見用電擊胸口搶救,不知專業名詞,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過來啊!

很多的時候,她是半睡半醒不知所雲,有時喊痛,有時大口喘息。
常常一坐即是一天,無心他事,連開微博的興趣都喪失,才知道,人在真正焦慮的時候,是提不起一丁點興趣發微博求祝福的。

有一天搶救後,她忽然醒來,看到我淚流滿面,有氣無力對我說了句「大傻子」。
我頓時破涕為笑,臉上掛著眼淚鼻涕就忍不住高興的笑起來,扭過頭,笑著笑著,卻發現鼻涕越流越多。

根據病情,醫生建議做支架。
我滿心期待等手術到來,當天她卻拒絕了手術,因為害怕。過後我查閱資料聽其他病人說話才知道這算不得什麼大手術,可是對於來自農村沒什麼文化的她,無異於天大的恐懼。

她情緒激動,自己拔掉所有針管,硬是要出院。

按照醫生的說法,她的病隨時可發作,有可能一年後發作,也有可能出不去醫院的電梯。

我的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塌下來的聲音。
我用了所有的力氣,用了所有能說的理由,甚至最後給心理諮詢師打電話希望能幫我勸她,就差下跪求她。所有人,家人,醫生,護士,陌生的病友,都在勸。

沒有用。

在她的執拗下,出院了,在病情幾乎沒有好轉的情況下。

我在醫院走廊哭的像個煞筆。形容不出來當時悲傷的程度,只記得在淚眼中看見不斷有人盯著我看然後瞅瞅病房,也許他們以為誰家的病人過世了吧。

然後是兩年的保守治療,其實在我眼裡這根本算不上治療。只是療養。還會打120搶救,還會住院,還是在她堅持下出院,在沒有治療結束的情況下。

我特別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為什麼這么多大人,為什麼就勸不住一個老太太?可以慢慢跟她做工作啊。

那一年,我看了很多書,心理學的,醫學的,我恨自己不是學醫的,恨自己沒辦法給一個國小文化的老太太講明白身體的道理。

可是沒有用,就是沒有用。

兩年來,每況愈下,而我們每個人卻都在說著等您好了咱們去哪哪的話騙自己。

原先胖乎乎的老人,消瘦的皮包骨頭,我又是第一次在生活中看到皮包骨頭是什麼樣子。

最後的幾個月,我很少再去看她。
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在生命面前,無助的就像任人宰割的魚肉。
我沒法看到曾經那麼愛乾淨愛面子的老人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呻吟著等著被人一次次翻身,擦尿擦屎,而我,無能為力。

後邊的事,大概就跟每個家有重病的家庭差不多。

只是,沒法忘記,那個醫院冰涼地板上的夜,那個蹲在角落哭的站不起來的自己,那份絕望、不甘心、不認命卻又苦楚的無奈,原來這些看起來簡單易寫的形容詞體會起來竟然是如此感覺。那份無奈,已超過語言形容的極限。

也許,在那一天,她就已經走了,趟著我心裡的苦水,絕情的走遠了。

姥姥,我下輩子還給您當白眼兒好嗎?您再罵我一句大傻子好嗎?

小時候許給您的願望,不是吹牛皮,我一定會努力實現,請您用我的眼睛跟我一起體會這個廣闊的世界好嗎?

就這么說定了,等以後我下去找您的時候會把所有的一切,一字不落的講給您。就這么說定了!

突然想起童年最常說的童謠:拉大鋸,扯大鋸,姥姥家門口唱大戲………


劉可:

找了個男的當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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