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歡的故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你最喜欢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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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羊時尚生活:

5年的愛情長跑讓男孩覺得已經對她失去了激情,他決定今晚就和她提成分手。
他撥通她的電話,接通後傳來她溫柔的聲音,他說,「我們……」
話沒說完,便聽見電話里傳來女孩的尖叫聲,和手機落地的聲音,還有汽車的鳴叫。
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巨物擊中,心痛難忍。
他像瘋了一樣朝她的住宿跑去,到達時發現女孩正捧著被摔壞的手機站在路燈下。
看見他,還委屈地解釋道:「和你打電話時從樓下掉下來了……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男孩抱住:「我們結婚吧!」男孩說。
「好啊。」女孩回答。


見賢思齊:

捷運上遇到一對父女,兩人都抱和各自身高差不多的大熊,小女孩拉著男人的衣角撒嬌,「爸爸、爸爸……」男人卻很堅決地搖頭,「不可以啊,這個是媽媽的。」

暖心

這么多答案了,應該看不到了,可是還是要寫啊,分享是美德!
非原創,Aorqu上的,親三 mua~

劃劃劃――――――――――――――

小透明過百贊慶祝耶耶~
可是不是我的故事……可是大部分是因為大暖男贊的……

還是開心!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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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好多人都看不懂,∏_∏ 我是個失敗的搬運工嗎,可是於我的理解來說,故事這樣說已經無需修改了。
[畫重點]:大熊 這個

嚶嚶嚶, 看到有個評論挺委屈的, 我的故事和我的金毛還是值得拿這么多贊的!

再次高興大家對金毛的喜愛,給你們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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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日再更新一次,Aorquer提醒可以@一下原答主 @斷臂李大釗
這個答案在你聽到的最甜的故事是什麼?也出現了。

主要有很多小可愛關注了我,我發誓以後會認真看答案,不會隨便點贊刷屏你們的首頁的!感謝


王三歲:

0.

每當別人問她怎麼稱呼,她總喜歡回答,我先生姓陳。

1.

在遇到陳先生之前,也就是陳太太還不稱為陳太太的時候,別人喚她蘇小姐。

蘇小姐家裡大抵很有錢,因為她每天上班都穿不一樣的、由全上海最好的裁縫師傅縫制的旗袍;但卻一個人住,她似乎很渴望那些新世紀獨立女性的生活,因而身體力行得成為了其中一員。

獨立女性同傳統女性的區別之一,就是後者附庸婚姻,前者置身愛情。

蘇小姐第一次遇到陳先生的時候,是在朋友的生日聚會上。包廂里吆五喝六、煙霧繚繞,蘇小姐被嗆的連連咳嗽,坐在角落的陳先生看見了,起身想讓抽煙的人把煙給熄了。

他整場聚會總共說了兩句話,一句是「老劉,讓哥幾個兒別抽了,這有女士」,一句是「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透透氣?」。

第一句話換來的是哥幾個兒的不屑眼神和「婆婆媽媽」的譏諷,第二句換來的是蘇小姐不露聲色的動心。

後來的事,就和許多戀愛中的男男女女一樣,陳先生窮追不舍,蘇小姐步步淪陷。從朋友變成男女朋友,從真摯友誼到愛情萬歲,從發乎情止乎禮到巫山雲雨魚水之歡。

再後來,蘇小姐嫁給了陳先生,除了婚禮那天沒有一個娘家人之外,兩個人的愛情之路沒有多少像電影里的波瀾。

再後來,蘇小姐就變成了陳太太。

2.

陳先生是一家日資公司的貿易代表,陳太太則是頗受上司器重的公司秘書。和很多夫妻一樣,婚後的兩人平淡生活、偶有磕絆。彼此都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朋友,相安無事,各自歡喜。生活就是這樣,柴米油鹽很快就能讓激情退卻,了無蹤跡。

陳先生由於工作需要,和陳太太搬到了香港,住進了一所多人公寓。搬家那天,陳先生恰好出差,於是陳太太一個人招呼著搬家工人忙裡忙外。

「師傅,這些雜志不是我的,」陳太太掃了一眼工人遞給她的雜志說。

「師傅,這些雜志是我的。」只見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從逼仄的過道快步走來,伸手接過了工人手裡的雜志,「這么巧,小姐你也搬家啊,請問怎麼稱呼?」「我先生姓陳。」「原來是陳太太啊,我姓周,也是剛搬來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一定一定。」

陳太太望著周先生離去的背影,愣了一會神,便又忙著搬家了。

3.

「陳太太,你這個包包可真好看,在哪裡買的啊?」鄰居顧太太看著陳太太挎著的包不住贊嘆。「我先生從日本帶回來的,香港沒有賣的,顧太太若是喜歡,我讓我家先生下次給你帶。」「這怎麼好意思呢。」「沒關系的,我家先生常常去日本出差,很方便的。」「那實在太謝謝你了。」「鄰里鄰居的都是應該的。」

陳太太時不時的就會幫鄰居或者房東一些不大不小的忙,明是有心之舉,常作無意之態。時間久了,鄰居們談起她來,滿口稱贊,直言陳先生好福氣。

「陳太太回來這么早啊。」剛下班的周先生一邊開門一邊問向剛上樓的陳太太。「是啊,今天公司事情比較少。」「陳先生呢,感覺很久沒見到他了。」「他啊,出差了。一直這個樣。周太太呢,也很久不見她了。」「她啊,加班咯,酒店上班黑白顛倒的。」「那蠻辛苦的。你一個人誰給你煮飯吃呢?」「自己胡亂吃點什麼,一個人嘛,好應付的。」「是啊,一個人,好應付。那我先進屋了,再見了周先生。」「再見,陳太太。」

60年代的香港,像一個十七八歲處在青春期的孩子,在傳統與潮流中掙扎,撕裂,成長。

房東孫太太是一個傳統上海女人,她的房客如無應酬,都會回到公寓圍著她的大圓桌吃王媽燒的菜,談一談這一天自己的見聞。

陳太太很少參與,可能是因為工作繁忙,回到公寓已然很晚,又或者是丈夫常年出差,一個人坐在其中頗多不自在,盡管如此,孫太太和王媽還是樂得邀請陳太太,「陳太太實在是個精緻的人,買個菜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又和善、懂禮數,真教人忍不住親近」。

4.

六月的香港,潮濕,多雨,惹人愁緒。

「她走了。」酒店職員頭都沒抬一下。「是嗎?我還想接她吃一切夜宵呢。」周慕雲略尷尬的笑著說,看那人頭都未抬,就又把笑斂了去。「她沒告訴你嗎?她今天不值班的。」職員仍低著頭擺弄著桌上的單據。「啊呵,她這個人一直這樣,迷迷糊糊的。那謝謝你了,我先走了。」「好的,再見。」

周慕雲回到家,照舊一個人,隨手翻弄著幾本武俠小說,最後抓起當天的報紙,讀起連載的小說來。「噔—噔—」,周慕雲皺了皺眉,起身去開門。只見陳太太站在門口旁,原是在敲隔壁顧先生的門。

「顧先生出門去了,又忘了買報紙?」周慕雲倚著門,瞥了一眼陳太太頭上的簪子問道。「是啊,那我待會再來。」「你看看要的是不是這張?」便把恰在手中的報紙遞了過去。

陳太太看到「第三十七回」幾個字,即連聲道謝,眼裡盪起孩童般的光,倏爾大概又覺得自己有些失禮,便急忙忙將伸出的手收了回去,略一低頭。

「我剛巧看完,陳太太不嫌棄就拿去看吧。我以前也常愛看,所以我能明白,少一回都不安心。」周慕雲一邊把報紙遞到陳太太的手裡一邊說道。

「你也喜歡看啊?」「是啊,迷過好一陣子,什麼金庸啊,梁羽生啊,不怕你笑話,睡覺都不離手的……我還想自己寫呢。」「那怎麼不寫呢?」陳太太聽到這抬起頭,投出疑問的目光。

「想來想去還是開不了頭,於是算了,註定不是幹這一行的料子。我還有很多武俠小說,要看我給你拿。」「不用了,下回再麻煩你。謝謝你了,周先生。」「不謝。」

周慕雲回到屋,點了一隻煙,氤氳的煙圈撞到窗戶上,終是沒能碰到墜落的雨。突然有一種創作的沖動沖擊腦顱,他感覺陳太太應是小說里走出來的人物,妙曼,溫婉,有一種難言說的風骨。他的小說里。

周慕雲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擺脫什麼,然後拿起了話筒,「下班了吧?咱們一起去吃夜宵好嗎?」「不了,我今天值夜班,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周慕雲緩緩的擱下了話筒,「大概是陪朋友了吧。」

5.

雨下了停,停了下,長久陰郁的天氣,讓短暫的陽光更顯珍貴。

陳太太急匆匆的下樓,拐角處一不小心撞到了買菜回來的王媽。「陳太太急急忙忙的是要上班去?」王媽提著菜籃子,笑吟吟的問。

「不是,我先生回來了,我去機場接他,」陳太太看了一眼手錶,「對了王媽,你若是看見周先生,麻煩告訴他,書我看完了。幾次去找他還書家中都沒人。」

「周先生啊,他好幾天沒回來了。小兩口吵了架,誰都不肯讓誰。」王媽說完,不住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陳太太略一沉吟,「快趕不及了,那王媽我先走了。」「慢走啊,陳太太。」

6.

比起六月,七月更加潮濕,雨水更加充沛,還平添了許多燥熱。這個季節,詩人寫出多愁善感的句子,歌手唱出頹靡憂傷的歌曲,就連普通人,也變得敏感了。

下午六點,周慕雲在電話亭來回踱著步。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打了一通電話。

陳太太接了電話,就來到了咖啡廳,款款落座,對面的周慕雲揚起嘴角,說道:「這么冒昧約你出來,其實是有點事情想請教你。昨天你拿的皮包,不知在哪能買到?」

陳太太整理旗袍側擺的手一頓,望向周:「你為什麼這么問?」「沒什麼,只是看到那款式很別致,想買一個送給我太太。」「周先生對太太可真是細心啊。」語氣里隱約有一絲羨艷。

「哪裡。她這個人很挑剔,過兩天她過生日,也不知道送什麼。你能忙我買一個嗎?」周說完從口袋摸出打火機,點了一隻煙,「不介意吧?」

「沒關系。只是如果是一模一樣的,她可能會不喜歡。」「對了,我沒想到,女人會介意的。」

陳太太右手捏著勺子攪拌著面前的咖啡:「會啊。特別是隔壁的鄰居。」「不知道有沒有別的顏色?」「那得問我先生。」「為什麼?」「那個皮包是我先生在外地工作的時候給我買的,他說香港買不到。」「那算了吧。」

陳太太還在攪弄著咖啡,卻是一口也沒喝:「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請教你。」「什麼?」「你的領帶在哪買的?」「領帶啊,我也不清楚,我的領帶都是我太太買的。」周伸出左手輕輕捋了一下胸前的領帶。

「其實,我先生也有一條領帶和你一模一樣,他說是他老闆送給他的,所以天天帶著。」陳太太停下了攪拌咖啡的手,聲音低到幾乎不可聞。

周慕雲露出一個頗為苦澀的笑:「我太太也有一個皮包跟你的一模一樣。」「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陳太太打破了持久的沉默,「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7.

周慕雲和陳太太在街道上走著,半晌無話。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開始的。」陳太太埋著頭盯著腳,漫無目的的走。「是啊。你說他們會說些什麼呢。」周眼神空洞的望著前路。

「’你這么晚不回家,你老婆不說你?’」「’已經習慣了。她不管我。你呢?你先生也不說你?’」「’我先生早就睡了。’」陳太太,更準確的說,陳太太所飾的周太太,撫摸了一下周慕雲的外衣,更準確的說,周所飾的陳先生的外衣。「’今天晚上別回去了。’」「我先生不會這么說的!」陳太太激動的反駁,全然忘了自己此刻周太太的角色。「那他怎麼說?」「反正他不會。」

又是長久的沉默。

周慕雲咪了一下被路燈晃到的眼:「那我們重新來吧。」

「’你這么晚不回家,你老婆不說你?’」「’已經習慣了。她不管我。你呢?你先生也不說你?’」「’我先生早就睡了。’」陳太太又撫摸了一下周的外衣,兀自垂下了手。

「我說不出口。」陳太太對自己很是懊惱。「我知道……事到如今,誰先開口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臨別前,陳太太和周慕生對視了幾秒,大概是兩個情場失意者的相互悲憫,最後陳太太問了一個問題,沒有得到回答:「你知道你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類似的問題,她也在心裡問了一遍自己,只覺得像是有一團團糾纏不清的線,鬱結心中,揮之不去。

8.

周慕雲沒有向妻子盤問,陳太太亦沒有同丈夫逼宮,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如果要說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就是周太太值夜班比以往更頻了些,陳先生出差比以往更勤了些,以及周慕雲與陳太太的交集,漸漸變多了些。

「陳太太,這里有你的信。」王媽叫住了準備進屋的陳太太,她接過信,皺了皺眉:「這不是我的,是隔壁周先生的。」「是周先生的啊。我看是日本的郵票,還以為是陳先生寄給你的。」「嗯,還是謝謝王媽你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一個悶熱的午後,計程車後座上陳太太與周慕生並排坐著,隔著兩個手臂的距離。

「你太太去日本了?」「你怎麼知道?」「信里寫了什麼?」「沒什麼。」「你猜他們在幹什麼呢?」

路上的行人寥寥,偶爾幾輛車疾馳而去。

陳太太頭靠著窗戶,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卻又隱約有種痛苦的神情。「你沒事吧?」「我沒事。師傅麻煩你在前面停一下。」「幹什麼?」「我在這里下車。」「還是我先下吧。」

9.

夏天的感冒總是比其他季節更惱人,周慕雲告了假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乏力,頭暈,到了傍晚實在是太餓,才拖著身子下樓去買些吃的,恰好碰見了正欲上樓的陳太太。

「這么巧?」「是啊,你出去啊?」「一天沒吃東西,有點餓,想吃碗面。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

陳太太目光有些遲疑,卻很迅速的回絕了。「這么晚下班,公司很忙?」「不是。就是沒事干,去看了場電影。」「是嗎,好看嗎?」「馬馬虎虎。」

周慕雲望瞭望頭頂的路燈,像是在回憶些什麼:「我以前也很愛看電影。」「哦?你以前很多嗜好啊。」「一個人的時候,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結了婚就不一樣了,很多事情一個人做不了主,你說對不對? 」

陳太太沒做聲,點了點頭。

「有時我會想,如果沒結婚會怎麼樣,會不會去寫武俠小說呢?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會開心一點吧,」陳太太停了下來,「我從來沒有想到原來婚姻是這么復雜,還以為一個人做的好就行了,可是兩個人在一起,單人自己做的好是不夠的。 」

周也停了腳步,此刻落寞的兩人與這個冷清街道倒也相得益彰,「不要想太多了,也許不久他就會回來了。」「你沒事嗎?」「其實我跟你一樣,只是我不去想,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麼老是要問自己做錯什麼了。何必浪費時間?我不想這樣。」

一陣風拂來,本是暖暖的,陳太太卻把手環在了胸前,像是受了涼,「你打算怎麼辦?」「這幾天我躺在床上翻武俠小說,我想再寫,已經開了頭了,過兩天給你看。 」「好啊。」陳太太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你這么愛看武俠小說,我們一塊寫吧。 」周倒顯得興趣盎然。

陳太太一怔,如同剛從另一個時空中抽離出來,「哪行啊,我只會看,哪會寫。」盡管她眸子里閃爍了剎那不易察覺的悸動。「你可以試試看嘛,我也是第一次寫。」周被她的緊張逗笑了。

「那好吧,試試看。」陳太太遲疑了一下,還是應了這個邀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又像是終於得償所願。

10.

「這個老東西真是討厭死了,吃個酒席就醉成這樣子,真是丟死人了!」顧太太扶著爛醉的丈夫,上樓回到了公寓,恰好房東孫太太也在:「我就說嘛,這種酒席能不去就不去,醉成這樣……」「我能有什麼法子?」

周慕雲輕輕掩上房門,回到了自己屋裡。

「嚇死我了……怎麼樣,顧先生沒事吧?」坐在床邊的陳太太緊張的問。「他喝醉了……。沒想到他們這么早回來……反正也走不了,先把面吃了吧。我想他們坐一會就會走的,」周坐到椅子上,「要不要加點湯?」

「噓……」見周慕雲說話的聲音有些高,陳太太愈發緊張了。「加點湯?」周壓低了聲音,又問了一遍。

於是,周慕雲與陳太太對坐著,各自沉默著吃著面。安靜的房間突然傳進了稀里嘩啦的洗牌聲。

「哎,孫太太,怎麼會在這打麻將啊?」周假裝不經意的路過。「是啊,顧太太不放心她先生嘛,」孫太太摸了一張牌,「三條。」「是啊是啊,」顧太太連聲附和,「誒,和了!」

「你們玩的這么開心,還不會玩到天亮吧?」周剛問完就有些後悔。「不會啦,最多八圈。」孫太太一手洗著牌,一手直擺。

周有些無奈的折回屋裡。

「你猜他們會不會玩到天亮。」陳太太似乎也想開了,幾分調侃的問。「孫太太說只打八圈。」「你相信她?」

周無奈的笑了笑,答案自是不必說,「你乾脆先睡一會,他們散了我叫你。」「那你呢?」「我先把這段寫好。」「寫到哪了?」「寫到醉大俠出場。」「怎麼又多了個醉大俠?」「剛想到的。」

陳太太明白了什麼,笑了笑,躺下睡了。周奮筆疾書,偶爾停了停,許是在回想顧先生的模樣。

11.

天還朦朦亮,周慕雲提著兩只熱乎乎的糯米雞輕聲上了樓。

正巧去晨練的孫先生看到好奇的問:「哎,周先生,今天這么早就出去了?」「剛出去買點吃的。」「今天不上班了?」周不得不停下來,「今天有些不舒服,請了天病假。 」「不舒服還吃這么多的糯米雞? 」「省得晚上再出去買。 」「當心吃撐了!」

周慕雲徑直走了。

陳太太心事重重得吃著糯米雞,「你有沒有幫我打電話請假?」「我有啊。」「你怎麼說的?」「說你病了。」

陳太太嚼東西的頻率更慢了,「他們有沒有問你是誰?」「沒有……估計是把我當成你先生了。」「他們知道我先生出門了。」「那就當他已經回來了。」

又是沉默。

「都是自己嚇自己,我平時也常常過來的,有什麼好緊張的。 」陳太太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敏感,小題大做。「這倒也難說,他們突然間回來,誰知道他們會怎樣想。 」周的一句無心話讓她稍稍放鬆下來的心又緊了起來。

「所以真的一步都不能走錯, 」陳太太的手被自己的指甲壓出了血痕,「我們不會跟他們一樣的。」

顧先生酒醒了,夫妻二人走了,又來了個蔡先生。讓人心生煩躁的麻將聲就沒停歇過。陳太太被困在周慕雲的屋子裡,出也出不去,索性就和他一起接著寫那武俠小說。

「夕陽武士復了仇,卻原諒了背叛他的人,這么寫怎麼樣?」陳太太沒回應,只見她趴在窗上看著此刻的夕陽。

「你回去吧,穿我太太的鞋子,拖鞋改天再來取。」

陳太太剛走到自家門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看到王媽,便暗舒了一口氣。「陳太太下班了啊。」「是啊,王媽。」「誒,我今早怎麼沒見著你呢?」「今天一早約了同事喝茶,我走的時候你還沒回來……孫太太呢? 」「哦。她昨夜裡搓麻將搓到天亮,現在還在睡覺呢,別去吵醒她。 」

陳太太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好的。」「哎呀,陳太太,你的腳怎麼了?」「哦,沒什麼,新鞋子夾腳。 」

12.

幾個日夜過去了,陳太太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幫老闆發發文件,接接電話,打打圓場;周慕雲則好幾日沒去公司,一家報社的編輯很欣賞他的文章,所以他租了一個新住所,打算全身心的去寫那部武俠小說。

「幹嗎無緣無故約我出來。」陳太太和周慕雲又走在曾走過的那條街上,只是人多了些。

「今天收了稿費,你的那份又不肯要,只好請你吃飯。」「其實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只不過在旁邊打打邊鼓而已。」

「過一陣子我可能多寫一家報紙了……今天有人打電話來約稿。」周說的有些吞吐,可有著掩不住的喜悅。

「是嗎?那麼急,你應付的了嗎?」「所以想找個地方。」「幹什麼?」「寫東西啊。以後你過來方便一點。雖然我們之間沒什麼,但我不想別人誤會你。你覺得怎麼樣?」

陳太太輕咬了下嘴唇,「何必浪費錢呢?其實全部是你自己寫的,不用把我也算進去。」

「對不起,惹你厭煩了。」周對她的拒絕始料未及,又似是惱她信不過自己。

不歡而散。

13.

天氣越來越熱,人的耐心似乎也因此減退。從那次分別後,周慕雲就再也沒和陳太太見過面。

周的武俠小說漸入佳境,陳太太在工作里卻時常走神,犯些奇怪的錯誤。

再後來,陳太太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打了一通給周慕雲的電話,得知了他所在的新居,下了班就匆匆趕了去。

「我明天再來看你。」陳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盡管她已給生病的周慕雲整理了屋子,洗了衣服,買了葯。「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那我走了。」陳太太彎下腰理了理鞋帶。

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抿著蒼白的嘴,「回去打個電話給我吧。不用說話,響三下就好。」「嗯。」「我沒有想到你會來。」

「我們不會和他們一樣的。再見。」門吱吖一聲,合上了。

14.

第二天,陳太太如約來到了周的新住所。

兩個人談金庸筆下的楊過,談梁羽生筆下的白髮魔女,談香港的雨和燥熱的空氣,不知不覺又談到了彼此的伴侶。

「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會攤牌呢?」周慕雲不經心的一問,像是在說小說里的事。「快了吧……又或者永遠也不。我不知道,」陳太太回答時則遠沒那麼輕松,「要不到時還是我先說吧。這樣總該好受些。」

周知道她不擅長這種事,於是周扮演起陳先生,兩人模擬起餐桌上的對話。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陳太太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你有毛病啊……誰告訴你的?」周慕雲—此刻的陳先生—面不改色的扒拉著飯。「你不要管誰說,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聲音抖的更厲害了。「是。」沒看她的眼睛,沒有一絲遲疑。陳太太怔住了,揚起手欲要打,最後還是輕拂了一下周的臉頰。

「你是怎麼回事?他已經在你面前承認在外面有女人了,你還打這么輕?」周有些氣憤,怒其不爭。「我沒想過他會這么回答……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再來一次吧。」

相同的話兩人又說了一遍,等到周說出那句「是」的時候,陳太太凝視他片刻,默然。

「你沒事吧?」「我沒想到會這么傷心。」陳太太說完這句話,便用完了全身力氣似的,伏在周慕生的肩膀上,失控的哭。

「試試而已,又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承認的,」周輕輕揉著她的肩安慰道,「陳太太,別這樣,沒事的。」

「別叫我陳太太。」「蘇……麗珍,一切都會好的,麗珍。」蘇麗珍哭的更凶了。

蘇麗珍回家的時候,路上的人已經很少了,昏黃的路燈矗立在老地方,審視著飛蟲們的命運。

「最近應酬很多啊?」孫太太在走廊,像是特意等候著蘇麗珍。

「是啊。」「年紀輕,多出去散散心,聚聚會是應該的;不過也要有個分寸,誒,你先生幾時回來啊?」「就快回來了。」「他這回來以後,別讓他老是出差,兩夫妻常常分開,總歸是不太好。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孫太太意味深長的問。

蘇麗珍點了點頭,便急急走了,「晚安。」

15.

「今天晚上你會不會來啊,」周慕雲把話筒夾在耳朵肩膀間,伏在桌上寫著小說,「這幾天人家催我的稿,嫌我寫的太慢……你過來幫幫我嘛,你幾點能過來?」

「我想我這一陣子都不會過去了。」「為什麼?」「昨晚上回來,被孫太太損了幾句。」「她說什麼了?」「不想提了……我們最近還是少見面吧。」說罷,蘇麗珍撂下電話。

「陳太太又要出去?」洗菜的王媽轉過頭問。「不出去了,自己隨便吃點什麼好了」蘇回道。「我們今晚包餛飩,來一起吃吧。」「那好吧。」

蘇麗珍又一次回到了過去的生活,上班,回家,每天看看報紙上連載的小說,偶爾去接送出差的先生。期間有一次周打電話到公司,剛巧她不在,同事轉告給她;她後來也沒打回去。

就在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忽然暴雨如注,彷彿天神控制情緒的萬丈堤壩轟然倒塌,蘇麗珍沒料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得已躲到局促的屋檐下,期待這場雨能早些結束。

看著鞋跟一分分被積水漫過,蘇猶豫著要不要冒雨回去,而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打斷了她的思緒。

「雨好大,」周慕雲撐傘趟著水小跑過來,「剛下班?」「是啊。」蘇雙手提著包放在身前,對自己的狼狽有些難堪。「你站在這很久了?」「沒多久。」「我看雨一時不會停,我送你回去吧。」

「算了吧,讓別人看到,又要說閑話了。」蘇又想起了那天孫太太的敲打。「那你先回去吧。」周把傘遞了過去。

蘇麗珍沒有動,仍雙手提著包,「他們見過你的傘,我打著回去,會被認出來的。」

「那我陪你。」周站在一側,不動聲色的把傘靠向低垂頭的她。

雨勢漸小,卻沒有停的意思。

「你找過我?」蘇沒看周,問。「還以為你同事忘了告訴你……本來想找你買張船票的。」「你要到外地去嗎?」

「新加坡的朋友寄了很多信過來,說他那裡缺人手,要我過去幫他。」周的眼神有些許落寞。

「要去多久?」蘇看向他,有些緊張。「不知道,去了再說吧。」「怎麼突然要去新加坡呢?」言語中的焦慮被連綿的雨水沖淡。「換個環境……省得聽那麼多閑言碎語。」

「我們自己知道沒什麼不就行了?」蘇有些激動,無法理解他的決定。「本來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不怕別人說什麼。我相信自己不會和他們一樣的,」握傘的手握得更緊了,「可是原來我會。我知道你不會離開你先生的,還是我走吧。」

蘇麗珍聽到周的坦白,有些不知所措,「我沒想過你真的會喜歡我。」

「我也沒想過,以前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怎麼開始的。現在我明白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覺就來了。我還以為自己沒什麼,可是我開始擔心你先生什麼時候會回來,最好是別回來,」周的話一字一句錐進她的心,「我知道我這么想不對,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什麼?」「我想有個心理準備。」

16.

雨停了,兩人站在街上,就像鎂光燈下的演員。

「你可不可以以後別來找我。」蘇麗珍決絕的說。「你先生回來了?」「是……我是不是很沒用?」蘇的眼有些泛紅。「也不是。那我以後不來找你了。好好守著你先生。」

蘇愣了一下,便伏在周的肩膀上,低聲啜泣,竟越哭越厲害,最後失聲大哭。

「別傻了,別這樣,」周沒料到她會這般投入,「說說而已,不要哭了。又不是真的。」

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兩人相擁在雨中,蘇止不住的哭泣,像雨一樣。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相擁。

蘇麗珍在公司整理著文件,突然電話鈴響,習慣性的拿起電話,「你好,這里是……」話未說完,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如果有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

蘇沒說話,不知是喜悅而忘了回應,還是驚訝而失了話語;就在她要回答的時候,電話里只剩下了一串忙音。

蘇失了魂般出了公司,沒命的跑啊跑,跑到了周的住所,卻已是人去樓空。她用他給的鑰匙打開了房門,都還是以前的陳設。

她撫摸著棕褐的沙發,撫摸著青色的窗簾,撫摸著有些褪色的書桌。只是這里的一切,都沒了那個人的溫度。

她顫抖的拿起電話,發現不知打給誰,她對著話筒帶著哭腔的說:「是我。如果有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帶我一起走?」

話筒哐當一聲落在地板上。煙霧繚繞。咳嗽聲起。

淚如雨下。

一旁的收音機沒有關掉電源,兀自的播放著電台的內容:陳美儀點給好朋友權仔和雯雯,祝蜜運成功。又點給同屋的張太太收聽,祝她有一個
幸福的家庭……有一位在日本公幹的陳先生點這首歌給他的太太欣賞,祝她生日快樂,工作順利。現在請大家一起欣賞,周璇唱的《花樣的年華》。

17.

新加坡,一家中餐館,周慕雲和他的朋友吃著飯。

「我問你,從前有一些人,如果心裡有了秘密,但又不想要別人知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周夾了一口菜,似是隨後一問。

「我怎麼會知道?」朋友一頭霧水。「他們會跑到山上,找一棵樹,在樹上挖一個洞,然後把秘密全說進去,再用泥巴把 洞封上,那秘密就會永遠留在那棵樹里,沒有人會知道。 」周拿筷子的手懸在半空,若有所思。

「這么辛苦?找個女人發泄一下豈不是更好?」朋友對周的話不以為然,譏諷道。「誰都像你一樣?」

「說的是啊,象我這種人,是個直腸子,哪有心事啊?你就不同,什麼事都往心裡擱… …說來聽聽? 」「我哪裡有什麼心事。」「別騙我了,朋友一場。」

「吃飯吧你。」

18.

三年後,香港。

「誰呀?」王媽應聲開門。「王媽,是我啊。」「陳太太啊,好久不見啊!」王媽一見是陳太太,喜上眉梢。「王媽,是誰啊?」孫太太也下了樓。「孫太太。」蘇麗珍主動打了個招呼。

「真的老長時間不見你了,怎麼今天過來了?」孫太太笑著問。「把船票送給你,順便來看看你們,」蘇麗珍把禮物放在了桌上,「買給你吃的。」「上來坐坐就好了嘛,親自把船票送過來,還這么破費,你太客氣了!」孫太太撫著蘇的手,「我們就要去美國了,香港這么亂,想來想去,還是到美國幫女兒看孩子吧。」

「這么急?那房子怎麼辦?」蘇好奇的問。「說的是啊,賣吧我又捨不得,租吧我又怕不是正經人。誒,陳太太,你要不要租啊?我便宜租給你,租給你呀,我放心!」孫太太環視了一下四周,頗有些不舍。

「我想想。」蘇麗珍起了身,四處轉了轉,不覺間到了曾經周慕雲的住所,叩門的手拿起又放下,還是走了。

19.

「你找哪一位?」睡眼惺忪的房客打開門。「請問顧先生在嗎?」周慕雲提著禮物,站在門口。「顧先生啊……搬走很久了。」「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唔,我給你找找,你進來坐吧。」

「現在隔壁住的什麼人?」周看著客廳的茶幾換成了地毯,莫名有些神傷。「隔壁啊……好像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小孩子蠻可愛的,」房客翻弄著抽屜,「這是他兒子的電話,他的地址我找不到了。」

「謝謝你啊,一點禮物,不成敬意。」「這怎麼好意思呢。」「收下吧,我先走了,謝謝你,再見。」「那慢走啊。」

周走了沒多久,隔壁的房門開了,蘇麗珍牽著一個小孩的手正要出門,小孩子低著頭在找些什麼。

「庸生,可以走了嗎?」「可以了,媽咪。」

20.

高棉,吳哥窟。

周慕雲把頭埋進一根歲月漫長的石柱洞內,傾訴著心裡的秘密。

風聲呼嘯,往事飄零。命運的紋理沿著石柱,沿著泥濘的路,沿著淚痕,無聲無息的,蔓延下去。

#全文完

#用圖來做分割線

#不出意外應該是沒人看的,權當是寫給自己,以此來紀念最好的花樣年華,以及剋制的愛

#如果出了意外,那麼請知悉:內容皆出自電影,做了少許改動,少許潤色。總而言之,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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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大家抬愛,能在有諸多高票回答的問題中讀一篇平淡而繁長的故事。

現對於評論區里的一些問題做一些回應:

1.原電影為王家衛執導的《花樣年華》;2.沒有讀懂故事很可能因閱讀過快而忽略了一些關鍵內容,劇情本身其實非常簡單;3.雖然對於能閱讀並喜愛這篇文的朋友心存感激,但還是希望不要因此而耽誤了上課或其他更重要的事

分享一些可能未被注意到的細節:

1.蘇麗珍的孩子叫做庸生,而當時香港最有影響力的武俠小說作家正是金庸、梁羽生二人;2.我在行文的時候借蘇麗珍/陳太太的稱謂改變暗示兩人關系的進展,對於電影中兩人關系是從何時發生質的改變,歡迎留言討論

再次感謝閱讀、評論、贊同、收藏本文的朋友,評論區不能逐一回復還望理解。

生活愉快,余不一一。


要學的太多:

更三首詩,對三個人,
寫一些字,封一段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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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離家贈父
孩兒立志出鄉關,
學不成名誓不還。
埋骨何須桑梓地,
人生無處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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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留學前夕
大江歌罷掉頭東,
邃密群科濟世窮。
面壁十年圖破壁,
難酬蹈海亦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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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歲投筆從戎
驪歌一曲思無窮,今古存亡憶記中。
污吏豈知清似水,書生便應氣如虹。
恨他狼虎貪心黑,嘆我河山泣淚紅。
祖國安危人有責,沖天壯志付飛鵬。

————原答案————
他們當時只有57個人。

開成立大會時,一共來了13個人。

會開到一半,遇到警察來查全跑了。

一眾人等跑到湖邊租了條船,在湖裡才把會開完。

這13個人里,先後7個人脫離或被開除,其中3個人更是走向完全對立的層面。
走完了全程的人只有兩位,其餘都倒在了路上。

28年後他們奪取了全國政權。

90年後讓這個國家變成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
小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黨史課馬哲課,對於這些充滿了不屑,因為老師只要求你記三灣改編,南昌起義,時間結果影響意義,而不告訴你這個故事有多波瀾壯闊。那時我們就像個智障,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了,其實什麼都沒懂。
大一點了,看了更多的書,知道了更大的世界,聽了更多的黑歷史像個聰明人了,彷彿自己學識多麼淵博見識多麼高深思想多麼不同,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了,其實還是什麼都沒懂 。

這個故事,我想講,但講不好,正好一個基友前幾天給我看了他錄的一段視訊,金一南講的,教授就是教授,水準在那擺著呢,還是讓他來說吧。
有點長估計得看半小時,不知道網上有沒有這個視訊,如果有的話看視訊更好,文字版刪減了太多內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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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政法幹部學習講座—金一南

今天的題目很大,中國共產黨為什麼能夠勝利。
但是今天絕對不是講一個問題。
我們可以看到,未來世界扮演主角的只有兩個國家,第一是美國,第二是中國。
當今世界國民生產總值超過10萬億美元這個量的,美國是17萬億,中國10.5萬億;當今世界國防投入超過1000億美元的只有兩個,美國5900億,中國1500億;衛星數量超過140顆的只有兩個,美國530顆,中國170顆,中國很快要有300顆。兩國國土面積都差不多,都是960萬左右。人口他們3.2億,我們13.6億。武裝部隊人數差不多。所以,美國和中國註定是當今世界的兩個主角。

誰能想到中國共產黨能發展到這個地步!1949年新中國成立,我們被稱為「紅色中國」、「共產黨中國」、「赤色中國」,前面加定語,因為這定語可能會變,也可能不紅色,也可能不共產黨,也可能其他什麼黨,誰能想到當年被稱為的「紅色中國」、「赤色中國」、「共產黨中國」,今天發生了這樣的力量,舉世矚目。

「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低估了共產黨的韌性」
我在這首先給大家看個例子,當年在北京中關村那一帶,有個著名的四通集團,總裁萬潤男,後來跑到美國,擔任「民運」分子秘書長,後來去了法國巴黎,英國《金融時報》的許知遠在巴黎採訪他,談一談所謂跌宕起伏的一生,慢慢回憶起來當年剛剛跑到美國,他說我最輝煌就是那時候,那時候美國沒錢,歐洲沒錢,日本沒錢,台灣地區、香港地區都沒錢。他說當年我們坐在那開會在討論什麼呢?你是省長、你是部長,共產黨很容易垮台,將來天下就是我們的了。萬潤男講當年劉賓雁就說我:「老萬你太保守了」,為什麼呢?萬潤男說我預言中共六年垮台,劉賓雁說哪用的了六年啊,三年垮台,你太保守了。今天劉賓雁死了、王若望死了、方勵之死了,萬潤男還活著,回顧這一切感慨萬千,他給許知遠講:「我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低估了共產黨的韌性」。

中國革命從來不被人看好,中國共產黨不被人看好,中國道路不被人看好,沒人看好,都預言會解體,出大問題,比比皆是。
但黨和這個國家一直在前進,為什麼會這樣?萬潤男後來在美國也混不下去了,他說:「我們『民運』三百多人,一百多個副職,整天還在那吵架,還統一中國,自己都統一不了」。
他憤然辭職,在美國開過出租車,又在矽谷打工,期間發現聯想收購IBM的PC業務,萬潤男氣得要命,他說:「當年柳傳志算什麼啊!1988年在北京,我的四通集團10億人民幣,他聯通才1億,我是他十倍。」那又如何呢?柳傳志現在發展成世界級企業,萬潤男在矽谷辭職,讓他給老柳打工,他不打。
後來許知遠問他:「你這一生最懷念什麼?」萬潤男吭哧吭哧半天說:「最懷念中關村。我們過去沒有把握角色,今後永遠只能是個看客,只能看他們怎麼表演了。」
一個人就是一滴水,離開大海很快乾涸。而你把你的事業和國家民族事業對立起來,你說你能有什麼樣的成就?那麼中國共產黨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一直在拼搏一直在發展。

共產黨不就是最大的成功學嗎?
國外軍隊來我們這參觀,他們來了以後,我就發現發達國家的軍官和開發中國家的軍官不大一樣。開發中國家他們對我們安排日程,發達國家不一樣,尤其是英美國家。我們首先在山東參觀,看泰山、曲阜、青島,看大中型企業,然後從青島走的時候,加拿大的空軍少校率先發難:「我們在山東看的都是你們安排,到下面你們不要安排,我們自己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我們不想看你們的安排。」當時我們教員部在上海火車上,起碼第一天活動取消,滿足他們的要求,想看什麼看什麼。
我們教員部一個人帶兩三個外籍軍官,我就負責帶德國軍官漢斯、法國軍官路易,我說:「今天就我們三個人在上海活動,你倆說想看什麼就看什麼」。兩個軍官從來沒到過上海,沒有到過中國,我就心裡有數,然後就到浦東啊、陸家嘴、南京路、淮海路,哪繁華看哪。但德國軍官漢斯提議他想看看孫中山故居暨宋慶齡故居,我說你怎麼知道上海有孫中山故居啊,漢斯說孫中山是中國革命中最早的一批請德國顧問的,是我們德國人對你們中國革命的幫助,我說他們這幫傢伙這歷史感,我們一出訪,就是走馬觀花,拍照留影照相,他們是要看孫中山。
剛到孫中山故居我就問法國軍官,第一建議給漢斯,第二建議我讓你提,路易的建議更讓我大吃一驚,要看中共一大遺址,路易跟我講:「你們不要忘記,中國共產黨是在法租界成立的」。
我瞬間才明白,我去過幾次就不知道那地方過去是法租界,路易說:「當時你們共產黨很危險,到處抓你們,法租界很安全,你們在法租界成立的共產黨,到現在這么大區別,不要忘法國公民。」
他講的是你最困難的時候我不是注資嘛,你今天你看得給我分紅吧,他是這個意思。
我說:「好,到了中共一大會址我帶你好好看看,其中一個內容,共產國際代表馬林建議這個點被發現,我們趕快轉移,不到半個小時法國巡捕沖進來抓人,人全轉移了。你好好看看,新生共產黨差點被你們一網打盡了。」路易說:「還有這個事情?真是對不起。」
你看看,孫中山最早引進德國顧問,你再看看,法租界成員都來了,如果你失敗了,他都給你撇清關系了,跟他一點關系沒有。今天共產黨的地位,共產黨是個成功者,共產黨是勝利者,他們就來尋找成功者、勝利者的父親。

2005年又來一個,台北市長柯文哲,典型的台獨分子。當時上海市委託翁鐵慧副市長負責接待柯文哲,翁副市長2015年底在國防大學參加國家安全培訓班,就是我負責那個班。翁副市長繪聲繪色地跟我講,柯文哲到上海首先要看中共一大會址。柯文哲講他十八次到大陸,除新疆以外其他省我都去過,他不是看貓熊,不是看兵馬俑,也不是吃滿漢全席,你看柯文哲足跡,井岡山、延安、西柏坡、遵義,紅色景點被柯文哲跑個遍。
柯文哲講:「去延安是因為這里是共產黨走向成功的地方,可以從頭、從根源上學習共產黨的成功經驗。」柯文哲在中共一大會址,說給他最深的印象,就是毛澤東的大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柯文哲一定在想他也能燎原,但他弄不成。

我們很多人,甚至我們很多共產黨人都覺得,我們今天除了向西方學習,都沒別的什麼東西了。但你看人家都跑到這來,尋找你成功的經驗了。我們今天社會充滿了心靈雞湯,你說成功學的話,共產黨不就是最大的一個成功學嗎?1921年建黨,清一色的小資產階級首次開會,28年奪取全國政權。1921年在上海成立中共,其實我說呢,當時中國革命不被看好,包括我們黨自己的發起者都不很看好,南面的陳獨秀,北面的李大釗,中共重要的發起人,他們倆都是偉大的歷史人物,都錯過了偉大的歷史時刻。因為什麼,陳獨秀在南方政府出任教育廳長,人正在籌款,有一筆款子人一走款子就罷了,所以不能到上海去。李大釗是因為當時北洋軍閥政府財務困難,停發了北京8所高校的教職員工薪資,這8所高校成立了聯合委員會,李大釗是重要負責人,因為追討工資沒有參加會議。

中共一大里出來個大漢奸,這是什麼樣的歷史命運?
中共一大13名代表,其中最年輕的是北京小組成員劉仁靜,當年年僅19歲,也就應屆高中畢業生。1983年當時我們國防大學採訪他,當年19歲劉仁靜已經80多歲了,請他談一談參加中共一大的真實感受,因為1983年劉仁靜是中共一大代表最後一位在世。劉仁靜老老實實實實在在地說了這么一句話:「根本沒想到是這么重要的一次會啊,不就到上海開個會嘛,誰想到是這么重要的一個會呢,有人就說李大釗不去,北京小組原來是輪不到我的,北京小組資深黨員鄧中夏回答不去,要到南京開中國少年學會,沒有時間去上海,再說另外一個羅章龍回答也不去,要召開工人座談會,我們的黨員都很忙啊,都比一大重要。這個莫大的光榮就歷史的落在我的頭上,他們都不去我去了。」劉仁靜雖然最後被黨開除,但流芳百世,你不管什麼時候提到中共一大,都赫赫在目,照片上他居然居中。

共產黨的發起何等的重要!當年有誰在意,一大開完,走的走散的散,各奔東西。
1922年陳公博脫黨,1923年李達脫黨,1924年李漢俊脫黨,1924年周佛海脫黨,1927年包惠僧脫黨,1930年劉仁靜被黨開除,1938年張國燾被黨開除。

13個人中脫黨和被黨開除的有7人,半數以上出了問題,其中陳公博和周佛海還當了大漢奸,抗戰勝利後被國民政府判處死刑。中共一大里出來個大漢奸,這是什麼樣的歷史命運?張國燾是中共一大執行主席,宣布大會開幕、宣布中國共產黨成立,最後在國民黨軍統手下當了特務,中共一大執行主席和國民黨特務聯系在一起,這是什麼樣的歷史命運?

他們七個人不管當漢奸的、當叛徒的、自己走掉的,假如歷史是可知的,作為中國共產黨的發起人,他們要知道自己親手成立的黨28年後奪取全國政權,會做出這糊塗事嗎?
就跟打牌一樣,如果你知道底牌你會怎麼打?但是歷史不可知啊!我覺得歷史最大的魅力就是不可知,他們完全不知道黨將來是什麼樣子,所以他們走向不歸之路。就像買彩票,你中大彩了,轉身把彩票撕了,一錢不值,等到兌獎那天才發現中了大彩,撕的太碎了連兌獎號都對不齊了。

當然當時也很危險,但是你可以躲到國外去啊,躲到1949年你再回來,建黨元勛嘛,把你像泰斗一樣供著,什麼待遇少不了你的,有誰知道呢?當年散了各奔東西。當然,加上犧牲的最後只剩兩個人:毛澤東,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董必武,中華人民共和國代主席。從頭走到尾。
中國共產黨艱難啊!我們根本不用其他的什麼無中生有,妙筆生花或者添油加醋,你從中共一大13個代表各自走向,證明黨何其艱難!他前面不是康莊大道,不懼流血犧牲和叛賣,萬水千山。

而這個黨能從中國政治舞台邊緣走向政治舞台的中心,源自一個一大最不起眼的政治代表,毛澤東,居功至偉。張國燾是一大執行主席,毛澤東是一大書記員。什麼叫書記員?就是找一個代表負責會議記錄,毛澤東負責會議記錄。當年一大13個人,無論從智商、學歷、出身、影響力任何方面來看,比毛澤東強的比比皆是,全部走掉了,最後走到中間的是毛澤東。

我經常這樣講,一個人起到如此之大作用,極其罕見,這個人的名字永遠和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中華人民共和國緊緊相連。
你說毛澤東是什麼,他是共產國際選定的人嗎?他不是。他是黨的上級領導選定的接班人嗎?他不是。他長期處於中共中央的邊緣。

中國共產黨從1920年建黨到1935年,歷經15年,陳獨秀、向忠發、李立三、王明、博古,按照馬克思主義一般原理、蘇俄革命基本經驗指導中國革命,中國共產黨撞得鼻青臉腫、磕的頭破血流,1935年遵義會議對毛澤東的選擇,是中國共產黨最勝利的選擇。因為實踐證明,只有毛澤東的道路,是中國革命勝利的唯一道路,不是唯二的道路,毛澤東是當時中國領導人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解決了「中國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存在」這個中國革命最根本問題。

2011年全國研究所統考出的這個題,其中一個題就是:中國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存在?第一,馬克思主義光輝指引;第二,中國共產黨英明領導;第三,廣大人民民眾忠心擁護;第四,工農紅軍英勇奮戰。這是標准答案,教科書式答案。

你看毛澤東怎麼回答,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存在?
第一個首要的、最關鍵的條件是白色政權之間的戰爭暨軍閥混戰,使中國革命能在縫隙中生存發展、開花結果直至最後勝利。他對國情深刻了解,它不僅是從理論推導,不是馬克思列寧一般理論推導的,一定是從中國國情出發。能看到這點的,全黨只有毛澤東唯一一人。

八七會議以後,中央領導要毛澤東去上海機關,毛澤東說:「我不去住高樓大廈,我要上山跟綠林交朋友」,就是上山打土匪嘛!秋收起義後毛澤東要把隊伍拉上井岡山,有人不同意,說:」上山坐山大王當土匪去了嘛,這叫什麼革命?」毛澤東說:「我們這山大王是特殊的山大王,是共產黨領導的,有主義、有政策、有辦法的山大王。」就是要找敵人薄弱的地方生存發展,最後方成大氣候。這成為毛澤東思想的起源,一個偉大的思想根植於中國大地。

為什麼馬克思主義到中國,中國人創造性發展了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有工農割據、農村包圍城市嗎?完全沒有,這是中國共產黨創造的,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國共產黨創造的。

八一南昌起義22500人,兩個月後剩800人;1927年毛澤東領導秋收起義,20天後5000人剩1000。這支隊伍不是從勝利走向勝利的,而是從慘敗走向勝利的。就這么點人數,就這么點力量。毛澤東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1949年站在天安門上看著五星紅旗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以,但1929年底1930年初,那麼困難,就敢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所以有句話,「大多數人因看見而相信」,你別夢想、我不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子。只有少數人,因相信而看見,真正的領袖,都是這樣特點,他內心有堅定的信仰,最終實現我們的崛起。

你看毛澤東,當年就這么1000人,他把這1000人的工農革命軍編為第一軍第一師第一團,其實第一軍第一師都是空的,1000人就一個團。你查查中國歷史,哪支農民起義軍專辦學校的,陳勝吳廣辦了嗎?黃巢辦了嗎?太平天國辦了嗎?毛澤東就這么1000人辦學校,他要培養自己的人才,你看他心多大啊!
就這么1000人,要打反動派,也要辦校、治軍、培養自己人才,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第一團教導隊龍江書院就成為國防大學最早前身。教導隊隊長呂赤,黃埔四期畢業,隊長才當了一個多月就被打死了,被他的教導隊教導員陳伯鈞「擦槍走火」給打死。陳伯鈞被判了死刑,殺人償命。毛澤東說了句:「我們不能一天失去兩個黃埔學生」。毛澤東說算了,打了四十大板,陳伯鈞疼得嗷嗷叫。
陳伯鈞,1955年共和國開國上將。
你看這就是夢想,因相信而看見,只有一千人,還能幹成事情。絕不是麾下擁兵百萬,擁有多少資產,擁有多少裝備,我才信心滿滿,他看透了中國國情,我們小的力量可以在白色政權夾縫中生存發展最後取得全部勝利。

毛澤東是這樣,我說朱毛紅軍,朱德不是這樣嗎?朱德當年參加八一南昌起義,領導班子根本就沒有朱德。我們說朱德中國工農紅軍總司令、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我說你看看南昌起義的鄰導班子,周恩來是前敵委員會書記,總指揮是賀龍,前敵總指揮是葉挺,參謀團是劉伯承、聶榮臻,連我們大文豪郭沫若同志都是前敵委員。起義主力葉挺十一軍八個團,賀龍20軍六個團,朱德率領南昌市「公安局」500人等,南昌市「公安局」諸位同志歲數比較大,起義部隊南下,這500人幾乎全部跑光了,朱德當時是名副其實的光桿司令。當時講朱德是個很好的參謀,沒講朱德是個很好的領導,陳毅說朱德在南昌起義時極其重要,大家也沒聽他話,只不過尊重他是老同志罷了。

南昌起義當天,大家都在指揮部隊、調動部隊,朱德跟當地駐軍團級以上軍官喝酒,負責把他倆灌醉。起義部隊南下,周恩來分配朱德打前站,當開路先鋒,你說哪個部隊能讓領導同志當開路先鋒去呀!朱德不是領導同志啊!周恩來說朱德是個很好的嚮導。為什麼把朱德放最前面?因為起義部隊穿過江西到廣東,前面擋道的都是雲南部隊,朱老總做過滇軍的旅長,跟他們關系比較熟,到了廣東後,前面的都是粵軍,又把朱老總調到墊後,因為後面的追擊的還是滇軍。你看整個南昌起義,朱老總都是打雜的。

起義部隊在廣東三河壩召開會議,決定留朱德在三河壩墊後,朱德沒有部隊,把葉挺十一軍二十五師臨時交給朱德指揮,周恩來要求在三河壩頂住三天,朱德完成任務然後南下,把指揮權再交給葉挺,朱老總在整個南昌起義就獲得這三天指揮權。朱老總在三河壩指揮三天三夜,部隊傷亡六七百人,還剩兩千多人,任務完成準備南下,剛剛把掩護部隊集中,南下兩百多官兵跑回來了,向朱德報告主力南下作戰,湯坑一戰全軍覆沒。全部南昌起義部隊就剩這兩千多人了。消息傳來,部隊大亂。主力都沒了,我們待在那幹什麼!湯坑一戰兩個主力全軍覆沒,周恩來去了香港,賀龍回了湖南,葉挺下到南陽,都走了,當時都覺得部隊散了算了,煙消雲散就這兩千多人了。

朱德關鍵時刻站了出來,說不勉強,想革命的留下來,後來很多老同志說當時在三河壩是勉強聽取了朱德的意見,消息來的太突然,大家都是走投無路,朱德說他有辦法,跟著他干就干吧,他沒辦法咱們再走也不晚,朱德當時把局勢控制住,當時那批人中一部分就勉強地跟朱德走了。八一南昌起義時天氣非常熱,都穿的短衣短褲,他們一直跟朱德走,走到十月底,還是短衣短褲,沒有被裝沒有槍支彈葯,一邊走一邊跑,越走人越少,走到江西兩千多人只剩八百。
中央接到報告,師長團長均逃走,各營連長很多都離開了,師以上幹部只剩朱德一人,政工幹部只剩陳毅,我們今天回頭看,中國革命千鈞一髮之刻,這八百人散掉,南昌起義片甲不留,中國人民解放軍到哪裡尋找自己的奠基人呢,尋不著奠基,中國革命就要停止武裝鬥爭,就在這點上,朱老總居功至偉。
就在稻田裡土坎子上,朱德提出:「大革命失敗了,但是我們還要革命到底,同志們要革命跟我走,不革命可以回家,不勉強。」
朱德當年舉個例子:「俄國1905年革命失敗,1917他們成功了,我們今天就是俄國的1905年,我們一定會迎來我們的1917年。」後來當年官兵回憶,當時沒有多少人知道1905年俄國人革命,但是就從朱德身上火一般感受到信仰的力量,在這個特別困難的時刻,沒有人相信革命能成功。當年朱德從四川到上海找陳獨秀,陳獨秀把朱德擋走了,跟身邊人交待,我們黨可不能讓軍閥參加,沒有人相信共產黨能成功,只有朱德一個人信,只有這800人跟朱德信。

朱德在關鍵時刻起了的中流砥柱作用,隊伍快潰散,號召大家不要散夥一定要干到底。當年南昌起義領導人,哪一個能想到?作為起義過程中沒有擔負重要領導,只是開路先鋒、始終打雜的朱德,收拾南昌起義殘部堅持鬥爭,從而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軍人、中國工農紅軍總司令、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南昌起義如果成功,能當總司令的比比皆是,根本輪不上朱德,南昌起義失敗,從失敗中站起來,這就是朱德的價值。

我們平時講,危機毀滅權力,危機誕生權力,危機中要毀滅舊的權力,危機中要誕生新的權力,朱老總與中國人民解放軍用全部的權威,誕生於南昌起義的滅頂之災中。1955年中國人民解放軍授銜,排列十大元帥之首的朱德,十大元帥之三的林彪,十大元帥之六的陳毅,十大將之首的粟裕,1927年10月都站在這八百人的隊伍裡面,這八百人最終成為顛覆蔣家王朝的基本盤,整個解放戰爭、國共決戰,兩大戰場華東戰場華北戰場,三員主將:東北戰場主將林彪指揮的遼沈、平津兩大戰役,華東戰場主將陳毅、粟裕指揮淮海戰役,埋藏了蔣家王朝。

中國過去有句話,「楚雖三戶能亡秦」,共產黨就這八百人,顛覆蔣家王朝,這八百人當年誰看好,殘兵敗將啊!當年扯皮的領導者,都不算逃兵,因為有中央指示,領導同志可以撤離、可以走,朱德堅定地留下來了。哪一級黨組織要求朱德留下來了?沒有!組織要求可以走,朱德留下來把這些殘兵敗將變成了燎原之火。
解放以後,國務院副總理譚振林有了非常珍貴的回憶,譚振林同志不是南昌起義的,是毛主席領導的秋收起義的,譚振林講:「假如朱老總不能把南昌起義隊伍拉上井岡山,而我們秋收起義的一點力量很難存在下去,湖南土軍、留洋學生、還有煤礦工,上了井岡山參加黨組織。」譚振林就回憶:當年我們在井岡山,今天下山打這個也打不過,明天下山打那個也打不過,只好守住黃洋界,讓他們攻不上來,南昌起義的隊伍到了,軍官基本都是黃埔軍校畢業的,士兵清一色北伐鐵軍的隊伍,井岡山由此戰鬥力大增。

中國人民解放軍18個集團軍,現在整編為13個集團。集團軍陸軍頭等作戰主力,一直來自於南昌起義,陸軍第38集團軍、39集團軍、54集團軍等核心作戰主力就是來自於南昌起義。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是在南昌起義極端困難的環境下堅持下來的,朱德為中國革命作出重大貢獻。我覺得中國革命很有信仰,我們信仰毛澤東、朱德這樣的人,極富歷史自覺的領導者。什麼叫歷史自覺?我覺得就是總書記今天說的擔當。當年就是擔當,積極主動創造歷史。

總書記講的文化自信包含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文化,革命文化就是1840年以來的我們歷次的革命。對於中華文化的構建,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革命,給中華民族全新的激情、全新的尊嚴、全新的決心,要敢於鬥爭,敢於勝利,獨立自主、奮發圖強,這些因素都是傳統文化不具備的。
有人說民國時期最好,知識分子在民國是最好時期,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說我怎麼不知道。1929年民國建立審查制度,1935民國建立審查制度,想說什麼說什麼,然後聞一多死了,李公朴被殺了。
我說今天才是最好時期,你天天在大學里罵共產黨,你還當著教授,誰能把你怎麼著!
他們幹什麼,解構我們的歷史,包括雷鋒事跡,說什麼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有些人就是要抹黑我們的英雄,歪曲我們光輝歷史。20世紀初孫中山講四萬萬中國人一盤散沙,二十世紀中葉我們被譽為全世界組織化程度最高的國家,五十年的變化為什麼能做到這一點?因為有中國共產黨。現在有些人又在顛覆,想回歸一盤散沙。
從歷史長河來看,1949年新中國的成立,我們即使內戰勝利了,但還不足以昭示我們新中國政權在全世界華人心目中高度,那麼抗美援朝讓我們揚眉吐氣了。我們成為1840年以來新中國歷代政府中,最能有效恢復中華民族尊嚴的政府,我們再不是七七事變時的中國,再不是九一八事變時的中國,兩千多人佔領瀋陽,一周佔領遼寧,三個月佔領東三省。
新加坡的李光耀,當年還是英國劍橋大學的學生,海關官員無不對他肅然起敬。當時華人正和聯合國軍打仗,李光耀說他由此下決心學華語,李光耀當年20出頭,華語一塌糊塗,根本不會學,學什麼華語,志願軍跨過鴨綠江,就促使了李光耀學華語,你說這是什麼樣的國際關系。

一個國家在生存、獨立、經濟財富這三個基礎上,才加入第四種國家利益,那就是集體自尊。一個國家沒有集體自尊,就會一盤散沙。什麼叫集體自尊?中國人什麼時候獲得了集體自尊?1949年新中國為全體中國人帶來最大的東西就是集體自尊,這個集體自尊就是毛澤東講的:中國必須獨立,中國必須解放,中國人民的事情必須由自己來做主張,自己來處理,不允許帝國主義再有一絲一毫的侵犯。我們再不僅僅是孔孟之道,中國共產黨已給中華文化作出非常大的貢獻,不僅是奪取了政權,而且整個改造了中國人的思維。小平同志講:「我是中國人民兒子,我深情地愛著我的祖國和人民。」

我們看今天所發生的一些事,很無恥。有人在香港特區政府門口貼那個標語,慶祝鴉片戰爭勝利170周年,說幸虧英國人勝了,我們成為英國人殖民地。
「佔中」以後,香港中文大學兩名學生在英國下議院作證,要求英國重啟南京條約,天津條約,英國議員面面相覷啊!誰都不敢回答,南京條約英國人都覺得很丟臉。
包括兩名立法會議員,梁松恆、劉慧珍,梁頌恆30歲,劉慧珍25歲,他們說香港不是中國的,這種說法嚴重違反基本法,然後香港高等法院解除兩人議員資格。我們是「一國兩制」,但我們很多人只知道「兩制」,包括香港,忘掉了「一國」,沒有「一國」何來兩制?「一國」是目的,「兩制」是手段,「兩制」不是目的。
誓詞里梁頌恆稱中國人為支那,劉慧珍一25歲女孩用英語罵人的話非常粗野,罵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樣的必須得處理。
最近又發生了,香港的所謂毆打「佔中」分子的七個警察,被判處入獄兩年,這是維持秩序的七個警察,誰判的?
英國法官杜大衛,怎麼是英國法官?結果一看香港地區法院,中國國籍一個沒有,英籍、日籍、澳大利亞籍、紐西蘭籍。香港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嗎?法官怎麼全是外籍,我覺得這得引起我們高度重視。
什麼叫一國兩制?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任其自由,就叫一國兩制嗎?我們很多人包括香港方面,都拿小平同志「五十年不變」這句話反覆說。但我們小平同志還講過一句話呢!「香港先拿回來再說」。1997拿過來了,鄧小平同志1997年2月份去世了。就是只要不變只要穩定只要和諧,只要不出事就行。

共產黨為什麼能勝利?共產黨絕不是一個妥協的團體,絕不是一個「老好人」團體,共產黨是一個鬥爭的團體、戰斗的團體,這是我們力量來源。

去年11月在香港講學,彭定康也來了,來幹什麼呢,來滅獨來了。彭定康是香港最後一個總督,1997離開香港,被我們領導同志稱為中華民族的千古罪人。彭定康講我談論民主問題,避免談論關於獨立的事,人們應該認識到假裝獨立的影響是危險的,彭定康知道危險在哪,彭定康講你們旗幟就是民主,你們現在搞港獨,不但大陸百分之百反對,香港大多數人反對,你自己也把運動搞偏了。讓你抓住民主旗幟,怎麼成獨立了?那幫傢伙還在做夢呢,我在香港看他們自己畫的香港地圖,還畫200公里專屬經濟區,好大一塊,我說這幫傢伙真敢做夢!

彭定康連夢都不敢做,彭定康深知國際政治。林肯1860年當選美國總統,要宣布解放南方黑奴,南方全跳出來,這個傢伙要解放南方黑奴,全不幹了。1860年12月林肯剛剛當選,南卡就宣布獨立,南卡州三分之二公民投票,議會三分之二表決,要求南卡州獨立。林肯一看情況不好,趕緊調整政策,頗像我們今天一國兩制。
林肯講我上台保證南部不解放黑奴,北部搞北部的工業,南部搞南部的種植園,不解放黑奴,只要留在聯邦內就行,只要不獨立就行。你看能制止住嗎,制止不住!1861年1月喬治亞、佛羅里達、阿拉巴馬、賓西尼,路易斯安納又五個州宣布獨立,1861年5月又五個州。全部公民表決,全部議會三分之二通過,一時之間美國南部11個州,四分之一國土,三分之一人口發生分裂,一瞬之間出現兩個名字,USA和CSA。
林肯下決心發動南北戰爭,USA滅掉了CSA,大多數公民通過也不行,照樣滅掉。所以中國必須完成統一,這是國家意志問題,美國當年就這樣。
四年南北戰爭,南軍北軍62萬人死亡,超過美國參加一戰、二戰,北韓戰爭美軍死亡58萬人。剛剛統一,林肯被南部獨立分子刺殺,林肯連命都丟了。林肯四年中打了四年仗,死了62萬人,最後自己也死了,你看美國沒有人說林肯是戰爭總統,而是最偉大的民主總統、民權總統,今天華盛頓特區最恢宏的就是林肯紀念堂,歐巴馬當選首先就到林肯紀念堂,川普當選首先到林肯紀念堂,他們說這是我們美國人民的心臟,永遠懷念這個人,拯救了聯邦,拯救了美利堅,是最偉大的總統。

1976年毛主席去世,1977黨中央的華國鋒開會決定毛主席紀念堂,因為決定倉促沒有時間設計,毛主席紀念堂就是模仿林肯紀念堂建的。包括毛主席坐的漢白玉沙發,你再看林肯的。
這就是國家,什麼是國家,什麼叫統一。美國人自南北戰爭之後,美國公民誓詞,上帝之下的一個美國永不分裂,然後再說什麼自由民主、公平公正。今天我們沒有公民誓詞,我們人大才剛有公務員誓詞。美國公民上帝之下的一個美國永不分裂,如果你分裂,就是對宗教、道德的犯罪,所以美國歷史學家邁克爾維講,自1865年以來,任何一個政黨階級和階層,對分裂國家,再也無人考慮、想都不敢想,那會導致血流成河。今天我們多少人做著夢,台獨夢、港獨夢、疆獨夢、藏獨夢。其實就像一個台灣學者講的那樣:「台獨的盡頭就是統一」。我覺得這個話講的多好呀!

什麼叫負責任?一定要有實力的支撐
今天我們國家經濟發生巨大的變化,與毛澤東時期、小平同志時期完全不一樣了,我們僅僅又領土、領海、領空是不行的,我們需要在更大範圍維護安全,這是經濟發展使然。
一方面大家可以看到,我們經濟總量世界第二,1978年三千億美元,2014年63萬億美元,2016年74萬億。從2014的63萬億到2016的74萬億,一方面經濟總量急劇增長,另一方面對外貿易領域,1978年進出口貿易只佔我們經濟總量5%到6%。那時封鎖港口封鎖海洋經濟通道無所謂,對我們影響不大,今天行不行,今天嚴重不行,今天我們進出口總量已佔經濟總量60%,60%的石油依賴進口,70%到80%的鐵礦依賴進口,65%到68%的輕工機電產品進口,我們形成了全新的進出口貿易,形成全新的國家,必須保護日益擴大的經濟空間,保護海洋通道安全,海外資產安全,海外資源市場產品安全,海外僑民勞工安全,外層空間安全和應有的海洋權。這是全新的安全問題。
你翻毛選翻鄧選,翻不出來,毛澤東同志、小平同志,他們幾乎沒有面臨過這樣問題,所以2000年中央領導在國防大學講話,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我們不到南太平洋,不到大西洋,不到印度洋,到2008年,僅8年時間中國海軍全部改編,為什麼?中國經濟發展使然。毛澤東時期我們亞丁灣有幾艘船啊?現在一年3000多艘,我們的衛隊被對方劫持了,我們交涉,必須護航!南海艦隊兩條艦,到亞丁灣護航,我們護航的169艦、886艦,169艦連續三個月不還,886艦連續六個月不還,為什麼不還,因為我們沒有軍事基地。

大家沒有跟中國海軍長期出海經歷,我這分享一下。我是2006年參加中美聯合軍演,我們乘坐北海艦隊113艦,橫跨太平洋,36天時間。我們上軍艦帶個過濾杯喝水,881艦艦長說金教授你怎麼帶這個杯子,我說這杯子挺好,他說肯定要摔,第二天就摔了。
我在副艦長室,桌子是歪的嘛,砰一下摔碎了,軍艦上走路從來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吃飯要把菜盤子拿住,要不然盤子都掉,去洗手間要抓緊,要不然會摔倒,晚上睡覺要保持平衡,因為床板不停的動。
我們掌握了十八天平衡,從青島出發到夏威夷,上岸後感覺走地毯還要深一腳淺一腳,所以都說嘛,海軍紀律最差,都一幫子「醉鬼」,其實我們一口酒沒喝。
海軍是經常在外面,我那次跟了才十八天啊!169艦三個月,886艦六個月。886艦政委講,到最後什麼思想政治工作都沒法做了,官兵丁點小事拿起板子拿起水杯,順著窗戶砸去,做什麼思想政治工作?人的耐性達到極限了。所以後來我們在海外買塊地供886艦靠岸,886艦兩個小時回來,紅光滿面有說有笑,所有煩惱一掃而光,什麼思想政治工作都不用做。這就是我們今天對海外基地的渴求
軍營基地一經建成,馬上投入使用,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第一個海軍基地。巴基斯坦瓜達爾港,緬甸皎漂港,斯里蘭卡、坦尚尼亞……萬事起頭難,我們要做一個負責任的地區大國,什麼叫負責任?一定要有實力的支撐。
國防部發言人給我打電話,說怎麼把話說圓,我說你就別扯過去的那些事情了,你們就說中國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地區大國和一個世界大國,我們要為世界和平負起責任來,我們必須這樣來。我們今天能想像嗎,如果毛澤東他老人家能醒過來,知道中國人民解放軍今天在地中海執行勤務,在亞丁灣巡航,他什麼感受?

2011年我們徐州號導彈護衛艦在地中海掩護利比亞僑民,向義大利撤退,2012年我們兩條護衛艦在地中海完成敘利亞化學武器銷毀護航。2015年我們公開發布了中國軍事戰略白皮書,2016年中方訪美,中國代表跟美方講,中國軍事戰略白皮書,第一次提出海外利益攸關體,公開向全世界講,維護海外能源資源、海外人員資產安全,已經成為軍事高度關注目標,同時突出海洋軍事鬥爭和軍事鬥爭準備。

東海防空識別區,新中國第一次給別人劃線
我覺得這是我們今天非常大的一個變化,因為人家在琢磨我們,我們必須要加入他們。美國的中國軍事力量報告,他分析中國石油進口57%都經過馬六甲海峽,26%經過對馬海峽,這兩處佔中國進口石油83%。我們今天60%的石油是進口,三輛車兩輛用的是進口油,這個比例到2030年將變成80%,五輛車在加油站四輛加進口油。我們今天總是嫌堵車堵得要命,但你想過沒有,有一天石油一旦中斷、加油站沒有油了,汽車拋錨了,試問經濟怎麼運行?

中國進口石油83%都經過美國眼皮子底下,航空母艦、瀕海戰鬥艦、大黃蜂兩棲攻擊艦、導彈驅逐艦等都在這駐扎著,所以美國外交學會會長哈斯說:「別人說中國崛起如何如何不得了,我不覺得有那麼的不得了。」一個關鍵性因素,美國牢牢控制著中國經濟發展的軟肋,我們發展從來沒有琢磨別人軟肋在哪,別人命門在哪,怎麼把別人卡一下,我們想的是合作共贏,東方思維就這樣,美國不這樣,美國想的是中國命門在哪裡,怎麼制約。
美國國防大學我們同行赫爾姆斯2012年建言:「想要迫使中國不發展,如果封死馬六甲海峽、巽達海峽海洋通道,中國原油進口、原材料都將中斷,中國經濟將付出重大損失,最終中國將不得不坐下來與日本、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簽署於中國不利的停戰協議。」我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這是毛澤東沒有經歷過的,那時候沒有多少資源來自海上,自己的資源自己的市場,今天我們必須嚴正地考慮。

我們參加兩年新加坡亞洲安全會議,有半天休息我們專門到馬六甲海峽看看,每年通過貨輪六萬五千艘,其中近四萬艘發往中國。所以十八大報告提出了堅決維護國家海洋權益,建設海洋強國,這是專門加進去的,原來十八大報告沒有。1840年以來的歷屆中國政府,我們第一次提建設海洋強國,我們必須在海洋上掌握我們自己發展的命運,尤其是南海,我們處於不利地位,你看東海,2013年宣布東海防空識別區,新中國第一次給別人劃線。

我們為什麼劃東海防空識別區?我們一定要給中國經濟最發達的長江三角洲提供安全屏護。因為長江三角洲經濟最發達,稅收上交利潤最多,安全環境最差。從大的歷史看,我們中國人什麼時候給別人畫過線啊,我們什麼時候不是反過來抗擊最後被別人劃線,北韓38度線美國人劃的,印支半島17度線法國人畫劃的,中印邊境麥克馬洪線英國人劃的,這還有一個中日東海中間線日本人劃的,太平洋中間戴維斯線美國人劃的。

東海防空識別區,新中國第一次給別人劃線。
美國人說中國人一般最擅長原則性聲明、道義性譴責,他們不擅長用線標注自己利益,現在會了,也學會這一套了。美國人口氣不改,絕不承認中國東海防空識別區,但私下希望我們注意一下,希望我們別再劃了。他知道我們一定要再劃,我們參加兩次新加坡亞洲安全會議,各方記者最多的問題之一就是:「你們什麼時候劃南海防空識別區?」我說權力怎麼來的?是干出來的做出來的,硬著頭皮頂住弄出來的,不是講出來的。

國家越強大,個人越自由
1978年小平同志訪日,坐坐日本新幹線,後來小平同志說,什麼叫現代化。
我們看看新幹線在中國連動車高鐵都算不上,新幹線60年到現在一直虧本,沒錢賺,你看我們高鐵,京滬線轉入全面盈利,鐵路總公司的領導說:「金教授,你們觀念是老觀念」。我說老觀念就是貨運補客運,綠皮車停開,虧錢。鐵路總公司領導就說,高鐵是個好玩意,賺錢,市場太好,人流量太大。美國這點完全沒想到,現在他們不得不面對事實 。

南海三個機場,永暑機場跑道3000米、渚碧機場跑道3000米、美濟機場跑道2800米,重型轟炸機、空中加油機全部起降,馬六甲海峽進入作戰半徑,已經鞭長莫及。
小國抗議,越南菲律賓馬拉西亞,他們繼續爭奪南沙群島主權,我們早跳開南沙群島,我們有更大範圍,美國要南海航行自主權,美國一看偷雞不成,就知道中國要幹什麼。我們要造島,美國太平洋總司令哈爾斯說,一旦黃岩島造島完成,南海整個控制權將全部落入中國人之手,黃岩島這個位置,把日本韓國穿過馬六甲海峽,經過巴士海峽的通道,也全控制了。

我們絕不能把自己的命運攥到別人手裡,我們一定要造島,這些島礁再也不是孤懸海上,而是具有戰略戰術意義的支點,而且是能否覆蓋數百上千公里範圍的戰略出發點。毛澤東主席講過積極防禦,什麼叫積極防禦,所謂積極,就是毛澤東講的防禦中的進攻,持久中的速決,我們現在就是大範圍的轉入外線。美國想解除我們,談何容易啊!從今天看,我們面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就是共產黨領導的中國,我們在過去獲得勝利,今後也一定要獲得這樣的勝利。
1999年大使館被炸,當時大家認為落後就要挨打。2016年習近平同志訪問塞爾維亞,到駐南聯盟使館弔唁。今天我們很多人忘記,但領導層沒有忘記,就像近平同志講的:「我們要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但決不能放棄我們的正當權益,決不能犧牲國家核心利益。」任何外國不要指望我們拿自己的核心利益做交易。

我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接近民族復興這樣的局面,1840到1940前一百年,中國人浴血奮斗,從林則徐到鴉片禁煙到洪秀全太平天國,到洋務自強,到戊戌變法,到孫中山辛亥革命,毛澤東新民主義革命,所有中國人就為三個字:救中國,挽救民族命運。1949年新中國成立宣示救亡命題終結和下一個命題開始,前一百年救亡,後一百年前行,前一百年曆經坎坷,後一百年依然坎坷,但是共產黨從來沒有放棄自己根本的追求。


黑耳朵:

顏茹玉的《小兔子有顆玻璃心》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故事。
小白兔有一家糖果鋪,小老虎有一個冰淇淋機。兔媽媽告訴小白兔,如果你喜歡一個人吶,就給他一顆糖。

小白兔喜歡上了小老虎,那麼那麼喜歡,忍不住就把整個店子送給了他。

回家後兔媽媽問她,那小老虎喜歡你嗎?小白兔直點頭,媽媽說,那他為什麼不給你吃個冰淇淋呢?

小白兔說,他是要給我來著,我說我不愛吃。兔媽媽說,那你真的不愛吃嗎?

有七種口味呢,朱古力味道的裡面還有你最愛吃的杏仁啊。

小白兔用腳劃拉著地板,喃喃的說,其實我也沒吃過,只是就想著把糖給他了。

小老虎有了糖果店,小白兔說,不如我幫你把冰淇淋機推到公園去賣吧。

夏天可真熱啊,冰淇淋每天都賣得光光的,大家都誇小白兔好聰明。小白兔呢,還是一口也捨不得吃。

她就想等小老虎親手送她一個,小白兔自己也沒發現,她最愛的口味已經換成了香草,想要的也不再只是冰淇淋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小白兔還是沒有吃到冰淇淋。

倒是隔壁攤子賣餅乾的小熊,給了她一盒小兔子造型的曲奇。

小白兔留下糖果店和冰淇淋機給了小老虎,跟小熊去了更遠的小公園賣餅干。

兔媽媽問她,你不是不喜歡吃餅幹嗎,怎麼又收下了呢?小兔子揉著紅紅的眼睛說,我就是餓了。

後來小兔子聽說,小老虎把冰淇淋機送給了小企鵝,和她一起住在了糖果店裡。

小熊把這些告訴小兔子的時候,她耷拉著耳朵呆了很久。

小熊開玩笑的問她,你是不是後悔沒有吃個冰淇淋再走呀?

小白兔愣愣的轉過臉說,就是有點難受,沒能留些糖給你。

小兔子賣力的幫著小熊賣餅干,沒多久就又攢了一筆積蓄,買了新的糖果鋪。

這次兔媽媽千叮嚀萬囑咐,她說寶寶啊,這糖要慢慢的給,不然後來就不甜了。

小兔子嘴上連連答應,心裡卻想著小熊收到糖果店該多開心啊。

她只知道小熊又加班去了,不知道他小鴨子形狀的餅干馬上就要烤好了。

小兔子回家看到了偷偷藏起來的小鴨子餅干,什麼也沒有多問,只是跑回家跟媽媽大哭了一場。

她嗚咽著和兔媽媽說,小熊最喜歡吃糖了,我終於可以給他糖果屋了,他為什麼要離開我呢?

兔媽媽笑了,她摸摸小兔子的頭說,當他不愛你了,你的糖就不甜了。

小兔子還是想不通,只好帶著糖果店搬去了更遠的地方。

小鴨子可不是什麼善茬兒,她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糖果店的事。

一天飯後,她揶揄的告訴小熊,哎呀你可不知道吧,

你心裡最單純的小白兔,背著你用賣餅乾的錢給自己買了好東西呢。

不久之後,小兔子就收到了小熊的來信。

信里只有短短幾句話,大致是說小兔子走後餅干鋪子生意一直不好,錢怎麼說也是賣餅干掙來的,

希望小兔子能把糖果店還給他。小兔子看完信後眼睛哭成了桃子,她想起了媽媽的話,把店給了小熊。

兔媽媽說小兔子是韭菜餡的腦子勾過芡的心啊,她說媽媽,其實糖還是甜的,只是人生太苦了。

後來小白兔又愛過幾個人,都無疾而終了。

這缺心眼的小兔子啊,喜歡上一個人,就會使勁對他好,恨不得掏心掏肺給他看。

她以為只有這樣,才能讓愛情活得更久更久一些。

可惜那時候的小兔子還不明白,其實任何東西啊只要夠深,都是一把刀。

有一天小白兔出門,發現小熊醉倒在她門口,

他哭著碎碎念著,說他過的不開心,說糖果店已經被吃完了,小鴨子嫌它沒本事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一把抱住小兔子說,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值得回憶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小白兔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她心裡想著,也許愛上一個舊人,就不會再有新問題了吧。

很久很久以後,小兔子和別人講起這段故事,總是感慨萬分的說,那些值得回憶的事啊,就該永遠放在回憶里。

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一種遊戲機,投硬幣的那種。

有好多小爪子推啊推,硬幣們相互推搡著,搖搖欲墜卻又固若金湯。

你投入的越多就越難收手,機器里的硬幣壘得越厚重就越不會有收穫,可越是不掉幣,你就越覺得大獎就要來了。這邏輯很有趣,它只是在你輸的時候成立。

可小兔子就是這么覺得的,她在萬丈懸崖邊,以為跳下去是學會飛翔的秘密捷徑。

她默默的想,大獎終於要來了,她被大把硬幣即將掉落的聲音迷紅了眼,以至於都忘了,自己沒有翅膀。

既然是童話,總得有點好的不是。小兔子回到了小熊身邊,日子沒有想像中糟糕。

一起吃飯,逛逛公園,小熊每天都采一朵最漂亮的花兒送給她,小兔子會燒一手好菜,小熊總是搶著洗碗。

小熊以為一切都要好了,他甚至有點點失望,都說感情是刻骨銘心的,可小兔子似乎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多可笑啊,那些拿刀子去劃豆腐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豆腐的疼。

直到有一天晚上,小熊從廚房出來,隨手遞了一塊餅干給小兔子。小兔子搖了搖腦袋說,我好久不吃餅幹了。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小熊,淡淡的說,你給過別人的東西,就不要再給我了。

小熊一瞬間明白,這些傷口還是血淋淋的。那年小兔子撲在媽媽懷里哭的那個下午,他就已經弄丟了他的小兔子了。一起弄丟的。還有原本可以幸福的可能。

可小熊捨不得小兔子,小兔子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當初的喜歡,已經只剩下不甘心。

日子還在繼續,小兔子除了還是不吃餅干,什麼都千依百順的。在別人眼裡,他們儼然成為了恩愛的一對兒。

直到有一天,她打開一隻舊箱子,裡面裝滿了小熊每天採回來給她的花。

花都枯萎了,小白兔想起這些日子,她每天接過小熊的花都是敷衍的笑笑,轉身便扔進這破箱子里。

她一下子發現,原來不愛了,是早就不愛了。

小白兔抱起箱子準備扔出門外時,心裡默默想著,開心了四年,不開心了兩年,我還是賺到了。

和小熊分手後,小兔子斷斷續續又開了幾個糖果店,賣的賣送的送,也所剩無幾了,可她還是學不會開口,說她餓,說她想吃個帶杏仁兒的冰淇淋。

她把給糖果當成一種慣性的禮節,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麼差別。她還給它們包了亮晶晶的糖紙,

但小白兔心裡明白,它們早就沒有味道了。

後來小兔子結婚了,是和其貌不揚的小豬,再後來還有兩個孩子。

小豬是隔壁村子來旅行的,據他後來說,是來小兔子店裡買糖的時候,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小機靈。

小豬一連來了好幾天,每次都是買完糖付了錢,又悄悄的把糖留下。兔媽媽說這樣的孩子品行好,可以嫁了。

小豬果然也沒有讓兔媽媽失望,結婚後包攬了所有家務,大家都誇小兔子好福氣。

小兔子也總是笑眯眯,她常常摸著兩個孩子的頭說,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啊,就找他要一顆糖。

故事就要結束了,沒有人知道,當年小豬買下又留在那兒的糖,是小兔子剛剛噴了一店的滅鼠靈,準備吃下的毒藥。小兔子明明知道是有毒的,卻也懶得阻攔就賣給了小豬。

她想,這些貪圖甜膩的人啊,總該受到些懲罰。當她剛準備重新拿出些糖果服下的時候,卻發現那些被小豬買走的糖,居然安安靜靜的放在罐子中。

第二天小豬又來了,第三天也是。小兔子還是給他有毒的糖果,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殘忍,

她總想著,只要小豬收下一次,一切就都結束了。可這小豬每次都巧妙的放回罐子里了,然後趁小兔子還來不及發現就走了。小兔子在和自己較勁中,似乎又看到了春天。

他倖免的不只是那些有毒的糖果,而是這些年小白兔對這個世界巨大的失望。

小白兔終於不再每天耷拉著耳朵,他們相愛了,後面的故事也水到渠成了。

可她忘了兔媽媽說的,你拿謊言去考驗愛情,就永遠遇不到真心的愛人。

有一次真心話大冒險,小豬喝多了,輪到他時,朋友們起鬨問到,你當時怎麼想到不收那些糖啊。

小豬被灌了太多酒,回答得稀里糊塗,顛三倒四的。

但當那些字組合在一起,傳到小兔子耳朵里時,在場的誰也沒有聽懂,只有她在一瞬間,放聲大哭。

小豬說,那天啊,那天我只是路過來著,小熊硬塞的錢,小老虎說如果我能把糖放回去,冰淇淋機就是我的了。

嗯,故事說完了。

別哭,這世界是守恆的,你付出的每一顆糖都去了該去的地方。

那些你愛過的人,總會在平行的時空,愛著你。


油炸奧利奧:

讀國中時我有個女同桌,一天上課她尿褲子被我看見了,於是我就走出教室,老師怎麼喊我都沒停。我去花園接了桶水回到教室潑到同桌身上,然後被班導叫到辦公室,還叫了雙方家長,我被老爸胖揍了一頓,他爸也是各種鄙視,問我為什麼這么做,我一句話都沒說。同桌回家和她媽媽說了當時的情況,禮拜天,她爸爸媽媽帶她去我家看我,說錯怪我了。沒錯現在那個女孩成了我媳婦
高中在《意林》上看到的吧,感覺很棒。

居然一不小心就破千了,感謝各位捧場。 評論中說到了許多問題,也有質疑,這故事只是我把我幾年前在某個雜志上看到的打了出來。並沒有想那麼多。感謝各位評論點贊(*¯︶¯*)
附上兩張我喜歡的漫畫的截圖 名為《青春朱古力》


匿名用戶:
08年地震,她趴在廢墟下面給我發了一條簡訊「如果我能活著出來,你娶我好不好!」,然而十年過去了,我一直沒有結婚找對象,而那條簡訊一直停止在2008年5月12日14:52分的諾基亞上,那是一個念想!我承認我還愛她!

網上看到的,想想今天的一些情侶夫妻,整天小三,出軌,又是家庭不合。好好想想,這特么都算是什麼事啊!


Kom:

瘋娘
文/王恆績

每個人都有娘,我也有,可我娘是個瘋子。

我們全家至今都不知娘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為什麼瘋了?
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
23年前,有個年青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她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村裡一些男人也就常圍著她轉。因此,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她幾腳,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被機器絞斷了左手而截肢,又因家窮,一直沒能娶親。阿么見那女子還有幾分長相,就動了心思,圍著那瘋女人轉了三圈,點點頭說:「嗯,不錯,一看就能生娃。」阿么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家傳個香火後,再看情況是否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錢未花,就當了新郎。
不用說,這女子後來就成了我的親娘。

生我的時候,娘疼得死去活來,「嗷嗷」亂叫。阿么在房裡點了三柱香,念了半天禱告。然後,兩個接生婆一左一右夾住娘,強行讓娘雙手扒在梯檔上,雙腿下蹲,娘胯下還放著一個木製大腳盆,裡面放著好幾刀草紙和軟布。接生婆不管娘能不能領會她們的意思,一個勁地叮囑娘:「用勁,再用勁。用勁呀,瘋婆娘……」
這場生產耗時7個多小時,娘就那麼扒在梯檔上「掛」了7小時。當娘胯下終於傳來我響亮的啼哭聲時,兩個老天八地的接生婆累得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還是阿么為我剪的臍帶。而被接生婆管制了7小時的娘也因獲得了解放而大哭起來。阿么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
阿么用一瓦罐母雞湯犒勞了娘。那天,娘少有地、安安靜靜地偎坐在床上,被子上面擱著個小盆,阿么端著海大一碗雞湯給娘說:「好好拿著,別潑了。骨頭渣吐在這個盆子里,聽見沒有?要不聽話,我就打你。」阿么半恐嚇半認真地說。娘接過雞湯,居然點了點頭。她抓起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流油。娘還真聽話,將雞骨頭規規矩矩地吐在盆子里。那一大碗湯她吃得精光。

只是,我一生下來,阿么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攏邊。
不怪阿么絕情,我們村曾發生過這樣一起慘劇:有個女人嫁給我們村的一個單身漢,女人雖不是瘋子,卻是弱智。生下一個兒子後,竟在夜裡睡覺時翻身壓死了兒子,女人被男方暴打一頓後,攆出了門。
有這樣的例子在前,阿么豈敢大意?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阿么面前吃力地喊:「給,給我……」阿么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丟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阿么總豎起眼睛訓她:「你別想抱孩子了,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阿么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含糊的意思。
娘聽懂了,滿面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我。盡管娘的奶水脹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阿么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原來,阿么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

這個瘋子娘我不要了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沼里掙扎。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後,家裡常常揭不開鍋。阿么決定把娘攆走,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事生非。一天,阿么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的人家過,以後也不準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阿么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口裡凝滯了。娘望著阿么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要……」阿么猛地沉下臉,一下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道:「你個瘋婆娘,犟什麼犟,犟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一兩年,你還要怎麼樣?吃碗飯就走,聽見沒有?」阿么從門後拿出一柄挖鋤,像佘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暗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看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當當地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在阿么的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措,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隻空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阿么。阿么呆了,原來,娘是向阿么表態,每餐只吃半碗飯,只求別趕她走。阿么的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阿么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阿么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會餓死的。」
娘似乎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阿么硬著心腸說:「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家多著哩!」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里,原來,娘想抱抱我。
阿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里,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阿么卻如臨大敵,兩手在娘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足3分鐘,阿么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過去,然後轉身進屋關門……

娘終於走了,可走了娘的家還是沒法走出貧困。我家依然過著「日愁三餐,夜愁一宿」的生活。
當然,這些我記憶之前的故事都是阿么告訴我的。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的小夥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阿么要,他們說,你娘死了。可小夥伴卻告訴我:「你娘是個瘋子,被你阿么趕走了。」我便找阿么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阿么生平第一次打了我,還萬般委屈地抹起了淚:「小兔崽子,你娘除了生你,什麼都沒干,都是阿么把你拉扯大的。你倒好,恩將仇報。早知道,就讓你那瘋子娘把你一起帶走。」
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思念娘,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
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了。那天,幾個小夥伴飛也似地跑來給我報信:「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了,你的瘋子娘回了。」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和阿么跟隨著我追出來了。這是我有了記憶後第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哪個草堆里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磙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和一群小夥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於盯著我,死死地盯住我,咧著嘴叫我:「小樹……球……球……」娘站起身,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討好地往我懷里塞。我卻一個勁地往後退。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早知道瘋子娘是這個樣子,我思念她幹啥。一個小夥伴在一旁起鬨說:「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我氣憤地對小夥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走了。
這個瘋子娘我不要了。
出人意料,阿么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阿么攆走娘後,鄉親們議論很多,阿么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娘丟了我的面子。
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娘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別想我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養著娘。阿么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下地勞動時,阿么就帶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雖然真要打起來,阿么遠遠不是娘的對手,可娘對阿么噤若寒蟬,娘再瘋,也知道這個頭發花白、走路蹣跚的婆婆操縱著自己的「生殺大權」,千萬惹不得。阿么叫娘割草,她就割草;叫她撿柴她就去撿柴。過了些時日,阿么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豬草」,阿么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阿么氣急敗壞地罵她「瘋婆娘」「穀草不分」「活著是造糞」……阿么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阿么故意教唆的。阿么火冒三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槌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跟老娘滾遠些……」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阿么的棒槌,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
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阿么打的。阿么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在說話?再怎麼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
「嗬,你真是越來越得志了,看我不打死你。」阿么又舉起了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橫在我和阿么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我懂了,娘是叫阿么打她,別打我。
阿么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心裡其實有數啊!」
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除混個一日三餐,每月還能賺50元工錢,家裡這才稍稍緩口氣,起碼糧食夠吃了。娘仍然在阿么的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記得我讀國小三年級的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阿么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交,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我羞得面紅耳熱,沖她揮揮手,讓她走開些。娘不為所動,依然站在那裡喊:「樹……傘……」班上最調皮的范嘉喜還刻意模仿娘那含糊不清的叫聲:「樹……傘……」這一學,全班都鬨堂大笑。我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鬨的范嘉喜。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過去,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廝打起來。我個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俠似的飛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里,然後拍拍手,一臉漠然地走開。
我被娘的行為嚇得呆若木雞,甚至忘記了呼救。那天,所有老師都在校長辦公室開會,對這里發生的一幕毫不知情。幸虧學校燒飯的大師傅將范嘉喜從水塘里撈了起來,那個調皮蛋凍得全身青紫,身上還有掛傷,被後來趕到的老師們送到了衛生院……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這就是母愛,即使神智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就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娘的一雙腿在泥濘的路上呼呼地、有力地往前行,將那泥漿踩得四處飛濺。
我把這事跟阿么說了,阿么嚇得跌倒在椅子上,連忙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先將鍋瓢碗盞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精神病,現在衛生院躺著。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葯費,我他媽一把火燒了房子去逑。」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元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腦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一隻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隻跑進了死衚衕的獵物,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凄厲叫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
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再鬧就抓誰!
派出所在鄉下擁有絕對的權威,范家人走後,爸看著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又看著傷痕累累的娘,他突地將娘摟在懷里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咱們就這樣被人欺侮一輩子呀!」
我懂事地點點頭。
娘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野鮮桃
從此,我讀書可以用「玩命」來形容。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阿么卻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恩施州民政部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貼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地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業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炒好鹹菜和青菜,然後交給娘送去。二十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記下來,她每個星期天為我送一次,風雨無阻。也真是怪,凡是為兒子的事,她一點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十多個野鮮桃,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我……我摘……」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例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送走娘,我又撲進了聯考前的最後總復習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到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岔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桃上。」嬸嬸為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因長在峭壁上才得以生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了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腳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我們彎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您別嚇我,我娘不會……」嬸嬸不容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我的苦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要了您的命。娘啊,您怎麼不答應我?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娘再也不會回答我,再也聽不見兒的呼喚,再也不能為我送飯送菜,我將頭貼在娘冰冷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陪著我落淚……
2003年8月7日,我在娘下葬後的第100天時,湖北一家大學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徑直飛進了我家門。我神情凜然地把這份遲來的鴻書插向娘親冷寂的墳頭:「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您可以含笑九泉了!娘啊……」

此文2005年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獲得全國一等獎,國家領導人頒獎,並被編入了大學語文,同時被海內外五六十家影視公司搶購影視版權,還被翻譯成了四十多國文字。


NUSTATA:

暗戀一個男生很久,因為自卑不敢表白,只能視奸他的微博。因為擔心露出馬腳,專門註冊了一個偽裝成電商的小號關注他。
我想他應該會覺得奇怪,為什麼他的每一條微博都會有一個叫「XX護膚品直銷」的無頭像用戶給他點贊,哪怕是他轉發的那些並不好笑的段子。


即墨:

第一次發居然能獲得千+贊,實在是誠惶誠恐,還要感謝乎友們願意浪費寶貴時間點贊(想必主要還是引起了好多人的共鳴:-D)
另歌德和弗洛伊德有妻子我資料不正確,內心無限自責orz(這么長人名還真有人一個個看下去了。。。)

尼采終生未娶、柏拉圖終生未娶、笛卡爾終生未娶、牛頓終生未娶、諾貝爾終生未娶、貝多芬終生未娶、舒伯特終生未娶、梵高終生未娶,亞當.思密終生未娶、帕斯卡終生未娶、安徒生終生未娶、達.芬奇終生未娶、米開朗基羅終生未娶。。。

啊,多麼美好

應各位女乎友之邀,終身未嫁名單奉上感謝@konicalxl回復提供

伊麗莎白一世終生未嫁,簡奧斯丁終生未嫁,波伏娃終生未嫁,南丁格爾終生未嫁,林巧稚終生未嫁,吳貽芳終生未嫁,林蘭英終生未嫁,閻立品終生未嫁。吳儀至今未嫁,朴槿惠至今未嫁,蔡英文至今未嫁……

其實也就是個段子,就圖一樂,生活硬生生把一個充滿理想與抱負的未來作家逼成了個段子手 ),看過也就過去了,何必爭論,再說,以魏忠賢為首的一大批宦官人士還沒掀棺材板,你說又何必呢


晴醬:


今天剛剛聽到的真實故事。
同事的女兒,三歲左右,特別喜歡找大人嘮嗑。
有一天同事帶來公司,不在座位上時,主管(女)陪她聊天,不知怎的小傢伙忽然發了一聲感慨:哎,我找媽媽找的好辛苦啊。
主管笑著:怎麼辛苦啦?
小傢伙: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媽媽。
主管笑著:為什麼找了好久好久呀?
小傢伙:找了三次才找到媽媽呢。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覺得她牛頭不對馬嘴奶聲奶氣的回答特別可愛~但是主管一時失了笑容,盯著小傢伙,神色有異,過了好一陣,把小傢伙抱起來親了親,語氣變得特別溫柔,那一天與以往有別,堆出許多零食給她吃。
我們都覺得有點奇怪,後來,主管和我們說:這位同事,曾經流產過三次。
我們也不知道她的三次從何而來,不論是否巧合,但每每想起仍濕了眼眶。
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與父母,他人相遇,相知,都絕非偶然。
忽然想擁抱阿花,感謝她成為我的媽媽。
願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以下為回答評論~~~~~

故事是前天和朋友小聚的時候,提起她們公司的事情。回家路上刷到了這個話題,更多的是想記下當時的觸動。
結果今天好多人看,感謝各位仙女神君伸手點的贊~沒有顏表情也沒什麼排版,個人也覺得也沒完全還原出我倆意會的場景。我和我朋友沒有那麼好的想像力瞎掰,否則怎麼這么久了還在Aorqu潛水哦。
評論里也有好多疑問。所以秉著負責任的態度,我一本正經的跑去採訪了我朋友。結果這貨也是一問三不知,畢竟我聽故事她也聽,也不可能跑去問人家你一共小產幾次這么凶吧?
那麼就幾個問題做個回答:
1.主管是女噠,小產假一般15天以上,
同事不一定知道,但是主管不知道怎麼請呢?
2.沒有怪力亂神,我怕黑怕鬼怕的不敢睡的人,也沒覺得害怕。我也說了不知道小朋友為什麼這樣說,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哈哈。只是被觸動了,做了次搬運工,這個世界有時候很冰冷,需要儲存些小溫暖來平衡一下。感覺當了媽媽的主管應該更有感觸,每一篇閱讀理解,都沒有標准答案。也或許是巧合,或許僅是無心之言,反正~我也不知道,無從追索,太認真你就輸啦。


國樂joker:

我在酒桌上聽著那麼一個故事:

一位天津京劇院的老先生,爬樓梯去京劇院的練功房,正碰上幾個戲校的孩子下樓梯。

「阿公好!」

「你們走啊?」

「啊,阿公,練功練完了。」

「哦,去吧。」

老先生接著爬樓梯,走到最後一級台階,小聲說了一句:

「練功哪有完哪。」


KnowYourself:

謝邀。

人在社會中有各種各樣的身份。工作上,你可能是個教師或設計師;家庭中,你是女兒,可能是妻子,也可能是媽媽……有時,這些身份令人疲憊,我們常常想,要是能擺脫一切,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該有多好。

然而,生活真是如此嗎?後來,我看了法國電影《將來的事》深受啟發,很多時候我們對自由的渴望只是錯位的幻覺,自由帶來的往往是一種人生的重負,很多人是難以承受的。現在,就將這個我們很喜歡的、關於自由的故事分享給大家。

(《將來的事》是新銳女導演米婭·漢森-洛夫的作品,由伊莎貝爾·於佩爾主演,榮獲柏林電影節銀熊獎。)

她的生活,就是按照設定好的角色平穩開展

娜塔莉(伊莎貝爾·於佩爾 飾)是巴黎一所中學的哲學老師,她的生活被家庭和工作滿滿當當地佔據著。她的丈夫是同校的哲學老師。結婚這么多年了,娜塔莉早已習慣平淡的夫妻生活,兩人聊天內容不外乎你今天講了什麼課、學生聽不聽話之類的生活瑣碎。

和這個年紀的大多數人一樣,娜塔莉上有老,下有小。娜塔莉的父親去世了,母親獨自居住,精神狀態不穩定,沒什麼安全感,時常打電話給娜塔莉,用各種理由讓女兒到自己身邊來。母親想搬過去和她一起住,但丈夫很不情願,娜塔莉也沒辦法,只能多抽點時間看看她。

娜塔莉有一雙兒女,也已經搬出去住了,一家人難得聚餐時,娜塔莉和丈夫還聊著過去的政治話題,兒女根本不感興趣。他們沒有像父母一樣從事哲學方面的工作,還覺得娜塔莉對自己的得意門生比對親生兒女更加熱情。兒子自嘲說,自己比不上媽媽的學生,沒有成為她理想中的樣子。

娜塔莉花費很大精力在工作上,她在課上組織學生討論各類高深問題,努力培養他們的思辨能力。有時外出旅遊,她也不忘記抽空認真批改作業。

作為老師,培養出優秀的學生是最自豪的事。法比安就是娜塔莉很滿意的高徒。他曾對人生感到迷茫,無所事事浪費時光,是娜塔莉的督促和鼓勵讓他找回生活的動力,跨入了哲學領域。現在,法比安常去學校看望恩師,和娜塔莉聊聊近況,討論一些哲學話題。

娜塔莉的生活中規中矩,看起來十分美滿;她的經濟狀況不錯,職業在社會上也受到尊重。她照料著生活瑣事,也抽空在上下班的路上讀讀書。一切令她疲憊,但好像又很充實。

她的生活,似乎就是社會對一個中年女性的角色設定。作為妻子,娜塔莉和丈夫保持著穩定的關系和日常溝通;作為女兒,她在生活和情感上都照顧著母親;作為母親,即便和兒女有些疏遠,她依然時不時地組織全家團聚;作為老師,她引導學生去思考,熱愛著自己的工作。

這些角色已經填滿了她的時間和精力,她自然而然而平靜地生活著,並沒有什麼契機,令她能夠像思考哲學一樣思考自己的人生。

然而習以為常的穩定生活,可能一夜間被顛覆

然而,一些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讓娜塔莉逐漸陷入慌亂。她的母親的精神狀態更加惡化,會在娜塔莉上課的時候一直給她打電話,當女兒一直不接時,母親便開始給消防局打電話。娜塔莉不得不撇下學生趕往現場,被消防員訓斥一通。

由於她的精力不夠應對母親這種狀況,娜塔莉只能將母親孤零零地送往養老院。

在婚姻方面,丈夫有外遇的事被兒女發現了。他們希望父親不要繼續隱瞞下去,盡快做出選擇。丈夫只好向娜塔莉坦白,最後選擇了從家中搬出去。

娜塔莉沒任何挽留的意思,簡單詢問後,說自己太愚蠢,決定離婚,盡管娜塔莉覺得,在這個年紀離婚其實很尷尬,自己已經毫無價值,遭人嫌棄。學生法比安鼓勵她再找一個人共同生活,但她也自怨自艾地說,「我可沒這種慧根。」

不僅如此,法比安要和朋友一起搬到鄉下去,因為在那裡可以有更充足的時間進行寫作。但這樣一來,娜塔莉便少了一個可以經常交流的人。雖然她口頭上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其實很失落。

娜塔莉是哲學老師,她安慰自己讀過這么多哲理,她肯定能處理好自己的生活,至少不會像普通人那麼手足無措。

然而,知識和哲理似乎不能拯救世俗的生活。娜塔莉難以適應生活的變化。她獨自在冷冷清清的大房子里,心裡也空空蕩盪的。她晚上到影院看電影,結果被陌生男人盯上,被一路尾隨和糾纏,讓娜塔莉十分慌張。

更糟的事又發生了,母親在養老院不吃不喝,精神萎靡,身體狀態也很差。一天,母親不小心跌倒就去世了。娜塔莉的生活變得更空。似乎就是一夜間,娜塔莉看起來穩定又充實的人生就完全崩塌了。她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學生,甚至連自豪的事業都失去了。

那些曾經撐起了她生活的角色全部瓦解。她不再是女兒,不再是妻子,得意的學生也走了。失去了這些角色定義,她不再知道自己是誰。在母親葬禮上,娜塔莉朗讀帕斯卡爾《思想錄》的一段話,來表達內心的感受:不知我是誰,也不知該怎麼做。我既不理解我的處境,也不明白我的責任。

我們中的很多人,也是依靠著角色的腳本生活著的。因為社會對那些角色的期待,我們不必苦思自己究竟該做什麼。盡管我們很多人都會抱怨這其中種種的束縛,但其實角色還是帶給我們很大的安全感。我們中也並沒有多少人思考過如果僅僅作為一個人,自己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宣稱自己渴望自由很簡單,真正被賦予自由卻令人恐懼

母親去世後,她的貓留了下來,娜塔莉對貓過敏,兒女也不願意養,她想到搬去鄉下的學生法比安,便去看看他,順便問他是否願意收養。法比安到車站迎接老師,一路上他都跟隨車里的民謠開心地唱歌、這自由隨性的狀態讓娜塔莉感到羨慕。

多年來,她一直跟著丈夫聽相同的唱片,但自己明明根本不喜歡。現在,孩子搬出去了,和丈夫離了婚,母親去世,娜塔莉覺得自己重新變得自由,她說自由很棒。但事實上,她的話中難掩一種自嘲。

我們都希望自己能自由,覺得自由之後人生或許會充滿精彩。但實際上,自由不是這么簡單的,自由也意味著風險,真正面對自由反而讓人恐懼。這就像娜塔莉對待母親留下的黑貓的態度。到了農場後,貓從籠子出來潛入森林,娜塔莉很擔心,害怕這只被人類養慣了的貓能否在大自然的環境中安然無恙。

法比安說,要相信動物的本能,貓餓了就會回來。但娜塔莉仍舊時不時在樹林邊叫喚黑貓。娜塔莉自己,也就像這樣一隻被生活馴養慣了的黑貓。她習慣了過去有條不紊的生活,即便現在意識到自己自由了,對新生活仍然是膽怯的,仍舊懷念曾經按部就班的安全感。

在鄉下的時候,娜塔莉看到法比安的書架上放著哲學家齊澤克的書。齊澤克的思想非常龐雜,還積極參與各類社會活動,娜塔莉對這位哲學家報以輕蔑的態度,認為他不是一位大師。

法比安爭辯幾句話後,說出了對恩師的生活的真實看法。他覺得娜塔莉不注重行動和思想的統一,她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一種角色扮演。比如,她參加抗議,只是滿足對知識分子這一身份的要求,卻從來不敢有實際的行動,因為她害怕行動會損害到當前的穩定生活。

法比安這段直接但命中要害的話讓娜塔莉很不舒服,她只能狡辯幾句,挽回一點面子。

其實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我們在社交媒體上針對各種新聞表達態度,也僅僅是表達一下態度而已,不敢去付諸於行動。我們痛恨霧霾污染,在朋友圈發照片抱怨,但沒幾個人真的離開了。我們看到某地發生了災難,紛紛表達祈福祝願,但並沒有捐助什麼,只是向別人展現自己關注苦難的姿態,感動一下自己。

娜塔莉被學生的這席話刺激到了,她決定第二天就離開,連貓也一起帶走。但這句話不得不讓她反思自己。對自由的渴望,可能必須鼓起勇氣落實到行動中。

娜塔莉在課上給學生講述盧梭時提到:「希望比擁有更容易令人滿足,快樂存在之前才是真正快樂的。」我們一旦擁有什麼東西,就容易對它產生厭倦。我們最快樂的時候往往是渴望著某個事物、卻還沒有得到的時候。

娜塔莉開始努力將自己的思想和行動統一起來。她將家裡的地毯換了新的,燙染了頭發,再次到鄉下看望法比安,修復師生關系,將母親的貓留給他收養。

她也不願再被過去束縛。在聖誕節,她對負心的丈夫毫不挽留,和兒女一起開心地過節。她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外孫,唱著溫柔的歌,她自己就像這幼小的孩子一樣,擁有著無盡的人生希望。一年後,她終於接納了從過去脫身而出的自己。

很多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嚮往那種狀態:可以不用工作,去過一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但我們很少意識到,社會角色固然使我們被迫背負了很多責任,卻也推動著生活,給予我們一種根本的、存在主義的安全感。它們為我們制定了諸多的人生內容,不斷完成它們而不用做出選擇,對大多數人來說其實反而是更容易的狀態。而當一種重新選擇生活的自由降臨的時候,我們反而會感到恐慌。

我們感到恐慌,是因為一種不知所措。我們其實不知道,沒有了那些角色腳本之後,我該如何度過這漫長的一生?

到最後,你所有的社會角色都無法成為你生活的根基,也無法成為你做出選擇的依據。這部電影的名字叫《將來的事》,法語原名是L’avenir,這個詞不是指「將來那些可預測或安排的事」,而是指「完全無從預知的將來的一切」,就像是每個人必須面對的不可捉摸的命運。

也許,我們都需要在命運逼迫我們不得不面對之前,就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真正是誰。那才會是我們安全感唯一的、可靠的來源。

你喜歡這個故事嗎?歡迎來評論里交流你的想法。

以上。

原文發表於 為什麼自由令我感到恐懼?| 觀影:《將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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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最酷的心理學社區,人人都能看懂,但只有一部分人才會喜歡。


可安我心:

再更一段,放在最下面。關於感情吧——5.8

——————4.23分割——割——割——
這么多贊,受寵若驚,是不是被哪位大佬點名了???
有人說原答案過於雞湯,評論區也挺不樂觀的,那我再更新一個新故事,我挺喜歡的,不雞湯,希望我們都能活出我們真的自己。

《可是我不想有出息》
文:盧十四

那時我還在上學前班,每天的作業是寫滿一頁田字格。老師會給作業打上一個具體的分數,我總是拿到個七八十分。我沒想過老師給一頁漢字評分的標準是什麼,也不知道78分和84分的差別在哪裡。我不關心別的小朋友得了幾分,甚至不會對比自己每天的分數是漲是跌。對於「七八十分」這個水準,我當時的理解是:它很高,雖然不是一百分,但也佔到了一百分的大多數。我總是興高采烈的告訴媽媽:我今天又拿了高分!

對於我的志得意滿,媽媽卻很少給出積極回應。終於有一天,她兜頭潑了我一盆冷水:「你才拿七十幾分,高興什麼?你看看別人家小孩……」

我愣住了,心想:「我雖然得分沒別人家小孩高,但也並不低啊。」——但這句話始終沒說出來。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改變了。在那天之前,我要對自己滿意,只需達到自己的標准就行。在那天之後,我開始知道世間有另一個標准。這個標準是在無數人與人的比較當中自然形成,客觀中立,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在這樣強大的客觀標准面前,「我自己的標准」一文不值,永久失效。

一開始還是比較順利的。作為國小時代的優等生,我沒太為這種達標比賽擔心過。但我媽依然對我十分不滿,因為我總是鬼使神差般的,拿不到100分。這種不滿在我六年級那年達到了頂峰:小升初的競爭那麼激烈,滿分300,得考到290以上才有進省重點的把握。全班第五第六這種名次實在讓家長睡不著覺。然而我每次數學考試,總是95、96、97、98……連99.5都考過兩次。

但就是考不了100分。

沒有任何一分是因為「不會」而丟掉的。一張卷子,密密麻麻,總有某個地方我會粗心失分。我至今記得,有一張99.5的卷子,我因為忘了在解題之初寫一個「解」字,而被扣掉0.5分。——如果是在小升初的考場上,這可能導致我與省重點失之交臂。

媽媽那麼希望我考100分,我也完全有能力考100分,每次我都能無限接近100分,但就是沒一次真的考到100分。

這看起來像是故意。

事實並非如此,我從未故意做錯過任何一題。但另一方面,我也確實無法在考試中提起精神,集中注意力。早早做完了卷子,就趴著發呆,絕不會檢查一遍。我當然也「想」考個100分,但只是想想而已。學前班時代那個無論拿多少分都對自己很滿意的老九十,本質上似乎從未改變過。

為這件事,我爸罵過我無數次。甚至有一次,我考了96分,我爸抄起一根長竹竿打我,將竹竿打斷了兩節。我同學看到之後,趕緊跑去告訴老師:「老九十要被他爸打死了。」老師匆忙趕下樓來制止了。現在想來,我爸在打罵背後,是一片束手無策:他有辦法讓我做習題,背課文,記單詞,晚睡早起,不看電視。但他無法替我考試,無法讓我提起精神去追逐100分。

在一次痛罵中,我爸問我:「你到底有沒有自尊心?」

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我當然不能說自己沒有自尊心。但如果我說有,那麼他接下來一個問題必定是:「那麼你的自尊心體現在哪裡?」——是啊,如果我真的有自尊心,為什麼不努力考100分呢?學前班時代我就說不出口的那個回答,如今自然更加說不出口:「我雖然沒考100分,但也並不低啊。」

但我當時考慮的並不是如何給出一個機巧的答案。這個問題真的刺痛我了,我捫心自問:在考試的時候,我總是那麼憊懶,完全沒想過「自尊」這回事。但每當挨罵時,我又確確實實羞愧難當。最終我的回答是這樣的:

「你罵我的時候,我就有自尊心。」

這個回答代表著我當時全部力所能及的反思,以及毫無保留的坦誠。這個回答換回的是一個大巴掌,因為它聽起來是那麼無恥,能給出這種答案的人分明已經毫無自尊心可言。

現在想來,當一個人淪落到被質問「有沒有自尊心」的境地時,他的自尊確實已經被徹底踐踏了。那一年當中,我屢屢沖擊100分不可得,反而是接連考出兩個六十多分,實在是前所未有。在這兩張試卷中,我魂不附體,做錯了全部四則運算。

六年級終於結束了。在這一年中,我收穫了一雙近視眼,達到肥胖標準的體重,以及足以考上省重點的291分。——我整個六年級只考出過三次100分,其中兩次留給了小升初考場上的數學和英語。

這對國小時代而言是一個戲劇化的結尾,但對整個人生而言只是短暫的倖免。每個階段、每種境遇,都有不同的「客觀標准」懸在頭頂,一時達標不要著急,總有你不能達標的時候。

我有一位國小同學,成績絕佳,每次考試都是100分,乃是我媽口中「別人家孩子」的常客。到了國中,她和我一個班,第一次考試,她就只考了九十多分。此後雖然她依然成績優秀,但我知道,她已經不能再達到「那個」標准了。

我還有位高中同學,和我關系很好。他一直穩居班級前十名。我曾一度幻想:如果我能有他那樣的成績,肯定再也不會被爸媽罵了。直到大二寒假,我去武大找他玩,他給我看了他高中時代的日記。那日記本里通篇苦悶,講述他如何在考到全班第六之後,被他爸媽痛罵為何總也考不進前三。——那一刻,我心都涼了。我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麼可笑:他媽罵他的方式和我爸一模一樣。他全班第六,我全班第十六,並沒有區別。

「我不想考100分,我不想考前三,我不想達標,我不想讓你們滿意,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我已經對自己滿意了。」——哦不,怎麼能這樣說?怎麼能這樣想?怎麼能這樣做?你還有自尊心嗎?在很長時間里,我已經自覺的為這種想法感到慚愧,羞於承認。第一次聽衣濕樂隊的那首《放了我》,我被一句歌詞震驚了:

「但是我不想有啥子出息」。

這難道不是嚴重的政治不正確嗎?訴說青少年苦悶的藝文作品那麼多,那些苦悶的少年總是說「我有我的追求」,「他們不理解我的理想」……總之,那個少年可以不認同別人強加給他的理想,但必須要有一個其他的理想,——「教練我想打籃球」也好,「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也罷。這個「其他的理想」可以離經叛道,但必須和他所拒絕的那個理想同等遠大、同等有出息。惟其如此,他的反叛才能夠顯得理直氣壯,有資格分庭抗禮。

但衣濕居然說「我不想有出息」,既不接受別人的理想,也沒有自己的理想。這樣的自甘墮落,即便是藝文作品裡的叛逆少年,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吧?

「我不想有出息」,——這句歌詞時不時縈繞在我耳邊,總是讓我既羞恥,又興奮。當年爸爸問我「有沒有自尊心」,我無言以對。而如今,每當生活中出現類似的責問,我都在心中默默回答一句:「沒有」。

「你有自尊心嗎?」——沒有。
「你有上進心嗎?」——沒有。
「你有責任心嗎?」——沒有。
「你有擔當嗎?」——沒有。
「你是男人嗎?」——不是。
「你到底想不想有出息?」——不想。

這些責問是羞辱,一旦你因此感到羞恥,你就輸了。這些責問是圈套,一旦你對這些問題加以承認,對方就會要求你給出與之相符的表現。這就像《萬萬沒想到》里的情節:「我叫你的名字你敢答應嗎?」——答應了就會被吸進缽里去。但如果你答一聲:「不敢」,責問者的如意算盤就落空了:

「咦?你不按牌理出牌啊?」

王八蛋,老子為什麼要按你的牌理出牌。那個學前班的老九十吃了你們的毒蘋果,已經沉睡多年,我要讓他蘇醒過來。他手舉一份也不知道是七十分還是八十分的作業,興高采烈,蹦蹦跳跳,沒出息的樣子從未改變過。

——————4.22更——————評論區看到小夥伴們提供的出處:
輝姑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最近一直在忙考試,居然忍著三天沒刷我乎 然後上來見到這么多贊,心裡一下子輕鬆開心很多,大家的認同就像這個小故事一樣暖心❤,等待苦,更苦的是看不到前路的等待,可是我仍然願意期待光明的到來,願我們都能熬過黑夜,迎來陽光!
——————原答案分割線———————
早先在微博看到的一個暖心的小故事,侵刪。同時謝謝原作者,讓我有機會讀到她。❤

早上起來,她發現家裡停電了。於是沒辦法用熱水洗漱,用電吹風吹頭發,不能熱牛奶,烤麵包,只好草草打理一下就出門。

  剛走進電梯,鄰居家養的小狗一下子沖進來撲住,上周剛買的米白長裙上頓時出現兩只黑黑的爪印兒。

  開車被警察攔,才想起來今天限行,罰了一百。

  到了公司,正好晚了一分鐘,又罰五十。

  沖進會議室開例會,老闆正在宣布工作調整的名單。她的業務居然被無故暫停,她的職位則被一個不學無術,整天就知道開豪車,用菠崍史特泡嫩模的傢伙所取代。

  午餐時間,所有人都鬧著要新任主管請客,一窩蜂笑鬧著出了門,沒有人叫她。

  她一個人去了餐廳,剛把一口飯送進嘴裡,重要客戶打來電話。

  對方取消了金額最大的一筆訂單,年底的獎金泡湯了。

  她看著面前的午餐,再無半分胃口。

  剛回公司,電話響起,媽媽在電話那端哽咽,說姥姥的病又重了,可能熬不過這個月了。

  她安慰著媽媽,絲毫不敢提及自己的工作變動,只說一定盡快回去看姥姥。

  放下電話,簡訊聲響起。

  居然是暗戀了十年的對象發來的消息:HI,我要結婚了。

  黃昏,她站在回家的路邊等著打車,可每位司機聽到要去的地點都拒載。無奈,她踩著高跟鞋,拎著沉重的電腦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腳很快磨出了血泡,實在走不動了,太痛了,她蹲下來緩緩地揉著傷口。

  夜色籠罩,頭頂的月亮冷冷地俯瞰著她,彷彿無聲的提醒,家裡還是一片黑暗。

  她的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

  ……

  看起來,我們的生活充滿了悲傷。

  拼盡全力的會急轉直下,刻骨銘心的會草草結局,飛蛾撲火的會灰飛煙滅。

  於是我們失望、沮喪、困惑、掙扎,甚至絕望,對這一切產生深深的不信任感與抗拒感。終於覺得筋疲力盡,無路可走。可是真的走不下去了嗎?

  ……

  她站起來,擦乾眼淚,搖晃著繼續往前走。

  直到下一個路口,有一輛車終於停下來。報了地址,司機和氣地說這么巧,我們住同一個小區,看小姑娘你走得辛苦,正好收工,免費送你回家。

  她連聲道著謝上了車,電話響起。客戶在另一端說,雖然訂單取消,可是她的敬業態度讓他覺得感動。不知她是否對新的崗位感興趣?如果願意跳到自己的公司,薪資漲一倍,職務也提升。他說,其實我等你辭職已經等了好久。

  她驚喜地說著謝謝,心情豁然開朗起來。

  於是順手給暗戀對象回了個簡訊,說祝你幸福。

  手機熒幕閃亮,是他發來的回復:今天我跟阿姨通了電話,我們這周末一起回家看姥姥吧。

  她驚疑地回:為什麼你要陪我回家看姥姥?

  他發來一個笑臉:如果不是想讓姥姥開心,我不會把求婚提前這么久的。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那一行話,張大了嘴巴,手足無措。

  他像知道她的心事,又發:我都知道,我喜歡你。

  她眼圈一下子又紅了,心裡卻轟轟炸開幾朵煙花。

  一路抿著嘴笑。回家,拿出鑰匙,鄰居家的門卻先開了。

  鄰居笑眯眯地說:今天我遛狗回來,發現你家的電閘壞了,就叫我老公幫你修好了。

  在她的身後,那隻小狗探出頭來,汪汪兩聲,歡快地搖著尾巴。

  她推開家門一室融融,滿眼暖意。

  所有的故事都會有一個答案。所有的答案卻未必都如最初所願。

  重要的是,在最終答案到來之前,你是否耐得住性子,守得穩初心,等得到轉角的光明。

  我一直都喜歡這個故事。

5.8日,更一段,關於感情吧。

從正能量方向來講,所有的不能擁有,都是暫時的,這個世界上想必還不存在永遠無法擁有這樣的事兒,除了死亡。

也許再等一等,再加把勁兒,你就能擁有她,幾百公里的距離,一百多平的房子,四門的車,年薪許多萬的工作,都會有的,誤會總能解開,冰冷的心也勢必會融化,你會發現我的好,我還要寫很多情話給你,只要你給我時間,給我足夠多的時間。

可我們的難題在於,時間不會太充裕。

人們常說愛情會有的,麵包也會有的,可我們所面對的,往往是愛情出現的時候,沒有麵包,等我們拿到了麵包,曾經的愛情卻無從尋覓。

等至尊寶說一萬年的時候,紫霞離死亡,只有一部電影的最後三分之一那麼短。

不過好在不必氣餒,當你發現一個人你註定不能擁有。

那麼一定有一個你註定會擁有的人。

談戀愛而已。

不傷及性命,死不了,還能吃,我看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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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劉一浪:

喜歡七年的女孩子結婚了,我從她閨蜜口中聽說,在她家旁邊坐車里等,看著婚車隊停在她家樓下,看著她的新郎一群人去樓上鬧洞房,然後抱著她下來,都笑的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她穿婚紗的樣子真的很漂亮,車隊開了,我不自覺跟在後面還想多看一眼,手機響了,她發的,就送到這吧,對不起,你一定要幸福啊。


追風少年:



4年。
————————————

這一年裡,爬過山、淌過河、涉過溪、淋過雨、穿過叢林、陷過沼澤…這一年裡,住過山洞、叢林、湖邊、高山、草地、荒野、鬼屋…
這一年裡,頂著嚴寒、迎著酷暑、忍著傷痛、耐著孤獨。
這一年裡,經歷兩次生死,四次驚魂,一次靈異事件。
這一年裡,被人騙過、罵過、鄙視過、哭過、笑過、迷茫過。
這一年裡,在深夜裡仰望星空、在夕陽下凝神沉思,在高山上舉目遠望,請教過上百陌生人,只為尋找活著的意義。
這一年裡,很多人不理解我,可是我為什麼要解釋呢。

今天搭上了一敞篷跑車 ,阿公阿么是公路上撿瓶子,每隔幾天都會跑一趟撿垃圾,一路上阿公著開車,我和阿么就下車一起撿瓶子~當我問起阿公家裡兒子孫子多大的時候,我不該多嘴[難過],
阿公說沒有孫子,兒子在78年,走丟了,阿公說應該被人販子拐走了,我說沒有報警嗎?阿公說報了,可是兩年都沒有結果,,後來阿公就出門一個人去找,沒想到,這一找就10年,基本上全國各地都去過了,連我們老家遂寧都去過了,阿公說我希望有生之年,哪怕是見他一面,他如果過得好,我們就安心了。
阿公為了找兒子10年帶著照片,走南闖北,用光了所有積蓄,看著現在靠撿垃圾為生的阿公,我把我身上300元現金給了他,我說阿公這個你拿著,謝謝你們帶我來鎮上,這個錢你們拿去買點衣服,肉。 我代表你兒子孝敬你。
以後我一定還會來這邊來看你們的。

再見阿公,再見阿么。
我想幫他們找兒子,可是我無能為力。
對不起[擁抱]。





大興安嶺徒步了6天

終於走上省道了,剛下山不遠處就看見一家飯店我迫不及待跑了進去!我可能我的樣子太落魄!把阿姨嚇一跳!哎呀小夥子你幹啥呢身上這么臟,我說沒事呢!看菜單上有抄手我想這阿姨應該是四川人,果不其然!
我說阿姨我也是四川人[呲牙]阿姨很驚訝的看著我!啊!你也是四川人啊!我說是啊!
阿姨問我你來這邊幹嘛,我說我要走去成都!!小夥子別開笑!你是不是來這邊打工的呢,我說不是,知道解釋不清楚,我就轉移了話題。
我說阿姨你這個店開在公路上賺錢嗎?(因為這里就一家店)四周都是群山環繞,阿姨說不賺錢!那我就很好奇了,不賺錢來這里幹什麼???
原來阿姨20歲就嫁到了哈爾濱,老公是附近鎮上開大貨車拉磚的司機,因為路途遙遠,一個來回就是一天。
每天早上5點準時就要起來拉磚,很多時候都是空著肚子跑!有時候到中午吃飯,有時候到目的地才能吃,我說可以讓叔叔帶點麵包牛奶啊,阿姨說他因為長年早上不吃早餐導致胃不了,醫生說早上最好不要吃冷的東西。
後來阿姨就在離叔叔拉磚60公里的地方開了一家飯店,每天叔叔7點左右都會在這里吃早餐,晚上8點也差不多到這里吃晚飯,然後吃了就得去鎮上休息,早上有得開始一天的工作
我說叔叔好幸福!有阿姨這樣的老婆,阿姨笑了笑了。
阿姨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98年東北發大水的時候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可能我淹死了。。。18歲阿姨就背井離鄉來到東北一個廠里工作,阿姨和叔叔當時是同事,沒想第二年就來洪水。
阿姨說著說著我也吃完了,我付錢了背著我的大包,當我出門的時候,阿姨突然把我叫住了,孩啊你是不是沒路費回家啊,阿姨這里有兩百元你去滿歸鎮上買張火車票回家吧,別讓爸媽擔心。
我說不不是在20分鐘解釋下,阿姨好像還是不怎麼理解我的所作所為,我說阿姨放心吧,我會安全到家的。
謝謝你阿姨,再見阿姨!當我看見阿姨雙手攥著那200元錢,目送我的眼光的時候。
我轉身淚下。。。謝謝阿姨。

以下是穿越6天深林的照片.





———–這么多人回復~好吧!在講幾個故事。
樓主2016年上海徒步-拉薩。
今年上海徒步-北京,然後買了一張火車票到了漠河。
天津到-廊坊路上我發現昨天在國道路上曾看到的這位阿公正坐在路邊休息,我很奇怪,因為他的穿著肯定不是徒步的驢友,竟然能夠這樣走1天。於是我就停下來和他聊天,才發現他有一點智障。原來他去縣城看孫子,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錢包丟了然後就打算走回家,那你昨天晚上在那裡睡的啊?他說 不睡覺,累了就在路邊打個盹,然後繼續走。我又問哪你吃什麼啊?他說 餓了就吃野菜 聽到這里我心中真不是滋味。說不定將來我也會這樣。我拿出一點錢給他,讓他去買東西吃,他竟然兩手揮舞著說 不用、不用 我心中更是難過。當我把錢塞到他手裡時,他的眼裡瞬間充滿了淚光,一邊擦著,一邊連聲道謝。當我和他揮手道別重新上路時,我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些弱勢群體(當然我也是弱勢群體)同樣有思想,同樣有感情,只是因為出生時上帝打了個盹,就只能這樣一生卑微的活著。而受到上帝眷顧的我們應該盡量幫助這些人,讓他們能感受到這個世間的美好。看著美麗的夕陽,心中一陣悲涼】。



我看見他在路中間徘徊很危險,大車慢悠悠的開到他跟前摁喇叭提醒他才讓開。我過去把他叫到路邊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自己那點乾糧,兩個蛋黃派一瓶營養快線。他接過東西打開了一個蛋黃派兩口吃完。我試探地問他你是哪裡人要到哪裡去,他好像很不高興地把東西放下,一隻手叉腰,臉轉過一邊變得好哀愁,他把東西落下他走了。他不想說話。我沉思了一會兒,拿起東西追了上去遞給他說,對不起我只能這樣了我不會傷害你的。他突然回過頭,我跟他揮手錶示再見,他揮手回了我,我轉身離開。那個小孩,也許和我一樣大,他滿身是傷,光著腳丫,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令人心寒。在荒野的道路上,他似乎在求救,我想,他應該只是想填飽肚子,好好睡一覺而已,其他的我猜不透,我也無能為力。


在海邊認識一個小哥獨自喝酒,就坐我我旁邊我帶著耳機聽著歌,沒有怎麼注意他,後來突然就哭了 。。
後來打聽是和女朋友分手了,都訂婚了。
在一起6年了差幾天就結婚了最後還是分開了。
好像是吵架時語言傷害她太深,她說她不想談了想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沒煩惱。[流汗][流汗]搞不懂。
[摳鼻]不過最後我給他說了我的事情好像心情高興很多!說想和我一起徒步[憨笑]。。最後因為工作還是。
祝你好運大哥。


走了6天的大興安嶺林區,6天沒見過人,見過蛇,各種蟲,蜜蜂,夜晚黑熊的叫聲,各種墓,帶了7天的食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么冒險,這6天真的絕望過,手機沒有信號,突然的暴雨,小夥伴們一定不要冒險~此時此刻在帳篷里,本來打算逛一逛Aorqu、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沒想到這么贊。
通過照片回憶起的故事,樓主19歲。
以後有時間再給你們講~太多啦

很多人好奇樓主為什麼要這么做,或許這只是一場流浪~咳咳!給你們看一張圖片~自己猜!!晚安啦


晚上和青旅里來自世界各地的小夥伴們搭夥聚餐。吃完飯,一起敲了會鼓,唱了會歌,然後開始討論人生的終極問題:活著的意義。有的說活著就是想抽煙的時候抽煙,想喝酒的時候喝酒,自己喜歡幹什麼就幹什麼。有的說人生是奉獻,為親人,為這個世界的弱勢群體奉獻自己的一生。有的說要修行積善,為了跳出六道輪回。有的說活著的意義就是有意義的活著。有的說世界這么大,我要到處去看看。有的說,想這么多幹嘛,活著就活著唄。一個韓國20歲的小夥子說: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奇蹟,要用自己的愛去回報這個奇蹟。那麼問題來了,你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嗎?你活著的意義?對這個問題的不同理解將決定我們會有一個什麼樣的人生。

希望能幫到那些想徒步的人~安


胡玄宰:

小孩離家的時候十三歲,國小剛畢業。

跟村子裡所有孩子一樣,十三歲理所當然就是大人了。

雖然畢業典禮領的是縣長獎,一樣,把獎品留給弟妹,第二天帶著小小的包袱(裡頭是兩套新的內衣褲,一件新的卡其短褲,是媽媽昨天晚上特地去瑞芳買的。要說是畢業成績優異的獎賞,或者,成年的禮物,也行。)就跟著陌生的叔叔走下山坐火車到城市當學徒去了。

臨走沒有人送行。爸爸、媽媽工作去了,爸爸六點多就進礦坑了,媽媽七點去洗煤場,家裡剩下弟弟、妹妹,一個背一個,總共四個。

小孩離家前跟弟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字典要找一張紙包起來,不然書皮很快就會破掉,知道嗎?字典是昨天剛拿到的獎品之一,另外是一支鋼筆。鋼筆他帶著,就別在白上衣的口袋上。

此後幾年,小孩用到鋼筆的機會很少,前幾年每天幾乎都是起早睡晚,每天像陀螺一樣,被老闆、老闆娘、老闆的媽媽、老闆的小孩,以及大大小小的師傅們叫來叫去、罵來罵去、打來打去… …當然,還有必須要做的工作,以及,自己還要偷空學習如何操控工作機器。

三年多之後,他升了師傅。才十七歲,卻已經是家裡真正的家長,因為一家人的生活所需最大的部分靠的幾乎就是他的收入。

十九歲那年,他戀愛了,愛上工廠隔壁一個念北二女的女生。

第一次要寫情書的時候,發現當年那支縣長鋼筆的墨水管早已乾涸,而且黏在一起,根本無法吸水。

他買了原子筆,用兩個晚上打草稿,然後把信拿給女生。

女生竟然回信了,說願意和他交朋友,並且贊美他的字好看,信也寫得好。

女生不知道他曾經得過好多次作文比賽以及書法比賽第一名,當然也不知道國小畢業時,他拿的是縣長獎。

但,也就是那一年,他的右手被沖床軋到,整個手掌只剩下一根大姆指。

當天沖床撞擊、以及劇痛的慘叫匯集而成的巨響,彷彿也成了他奮發飛揚的生命的緊急剎車聲,之後,彷彿一切都停頓了。

學了六年的技術,停了。

從五十塊開始一直升到一千五百塊的薪資,停了。

寫了十七封的情書,停了。

出院之後,他回山上老家休養。

帶回來一個小小的旅行袋,以及一床棉被。

旅行袋裡裝的是內衣褲、以及幾套外出服、以及十幾封女孩給他的信。

什麼都停了。似乎連時間也停了。

他每天重複看著女孩給他的信。

妹妹問說:「怎不再寫信給人家呢?」

他說:「我會再寫啊!但,總要等到我學會怎麼用左手寫字,而且,寫得跟用右手一樣好看的時候… …」

女孩也許等不到他的信,或是其它原因,有一天竟然坐火車,然後又走了將近兩小時的山路來找他。

女孩細致、美好的模樣讓村子裡的媽媽們驚訝到幾乎反而成了客人,除了傻笑之外,不知如何應對。

廚房裡,媽媽煮著冬粉鴨蛋湯要請女孩吃,孩子幫媽媽往灶里添煤,媽媽忽然一掩臉悶聲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跟孩子說:「人家是好命的人,咱不要害人家。」

孩子說:「我知道!」

那天黃昏之前,孩子陪女孩下山去搭火車,從此,就沒再回來了。

曾經在山路上遇到他們的人說,兩個人走得很慢,好象很捨不得把路一下就走完的樣子。

女孩回家了。

男孩四天後才被家人找到,他在離山路稍遠的雜木林里用樹藤結束了自己十九年的生命。
轉載
吳念真《門外青山》


HelloKitty:

感謝@百里提供的漫畫

But you didn’t.
作者是一位普通的美國婦女,她的丈夫應征去了越南戰場,後來陣亡了。她終身守寡,直至年老病逝。她的女兒在整理遺物時發現了母親當年寫給父親的這首詩

Remember the day I borrowed your brand new car and dented it?
記得那天,我借用你的新車,我撞凹了它
I thought you’d kill me
我以為你一定會殺了我的
But you didn’t.
但是你沒有

And remember the time I dragged you to the beach
記得那天,我拖你去海灘
And you said it would rain, and it did?
你說會下雨的,結果真的下了
I thought you’d say, “I told you so.”
我以為你會說「我告訴過你」
But you didn’t.
但是你沒有

Do you remember the time I flirted with all the guys to make you jealous,
記得那天,我和所有的男人調情好讓你嫉妒
and you were?
而你真的嫉妒了
I thought you’d leave,
我以為你一定會離開我
But you didn’t.
但是你沒有

Do you remember the time I spilled strawberry pie all over your car rug?
記得那天,我把草莓派弄得滿車都是
I thought you’d hit me, but you didn’t.
我以為你會打我,但是你沒有

And remember the time I forgot to tell you the dance was formal
記得那天,我忘了告訴你那個舞會是要穿禮服的
And you showed up in jeans?
而你穿了牛仔褲到場
I thought you’d drop me, but you didn’t.
我以為你會棄我而去,但是你沒有


Yes, there were lots of things you didn’t do.
是的,有許多的事你都沒有做
But you put up with me, and loved me, and protected me.
但你容忍我、愛我、保護我

There were lots of things I wanted to make up to you when you returned from Vietnam.
我想好了,等你從越南回來,我要為你做很多事情來作為補償。

But you didn’t.
但是你沒有


匿名用戶:
記得學生時代,曾經和一位女孩子交往過。

兩人關系十分親密。她不接受婚前行為,於是我們約好了結婚以後一定要做好多好多色色的事情。

結果當時實在是年輕,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那天晚上我們住在一起,便說起了這方面的事情。兩人害羞地鑽進被子里沒一會,就讓她用嘴幫我做了。

然而,一點也不舒服,她的技術爛得不行,下面被她弄得癢癢的,最後我忍不住咯咯地笑出了聲來。

從那以後,我就再沒主動向她提起性愛的事了。她還是時不時會羞答答地鑽進我的被窩里,我也每次都會被逗得直笑。

她在我們交往第三年的冬天去世了。

接著我和她的雙親也逐漸疏遠,後來便把她忘了。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過女朋友,但也過得快活。但單身久了,確是逃不過性慾處理的問題。

於是某天偶然心血來潮買了個飛機杯,但由於沒體驗過真的性愛,始終有些不明所以。

處理用過的飛機杯又很麻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最終嘗試了幾次便膩了。

而那天心血來潮買下的飛機杯,便就是這個商品了。

買來試著用了一次,果然一點也不舒服。

只是覺得下面癢癢的,人不知咯咯地笑出了聲來。

笑過以後,眼中流出的眼淚久久不能停止。

一一日本亞馬遜飛機杯’我的口交奴隸’買家評價。

來源於網路,侵刪

ps:
謝謝大家的指正,已經將錯字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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