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歡的故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你最喜欢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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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樂:

《牛骨頭》 作者 張玉清
秋耕時,生產隊的「黑瞪眼」跟鄰隊的一頭公牛頂架受了傷,自此一蹶不振,至秋末,眼見其傷勢難愈,隊長便決定殺了它吃肉。

喜訊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孩子們中間飛來飛去。隊長和會計張羅著分肉事宜。會計手裡倒托著一頂油膩膩的帽子,裡面是白紙做成的鬮。隊長在喊:「抓鬮了!抓鬮了!」

各家各戶的代表從人堆里鑽山來,上前抓鬮。一頭牛的內臟、蹄、血等物數量有限,沒法按人口均分,所以每逢這種時候就把這些東西分成若干份兒,做好鬮,由大家來抓,看運氣,誰抓到什麼就得到什麼,抓到「肝」的得肝,抓到「肺」的得肺,抓不到的沒有份兒。

凡有這樣的事,我家全是我爹出馬。我焦急地在人群里尋找我爹,卻見我爹眯著眼,不緊不慢地吧嗒著旱煙,根本沒有去抓鬮,又忽地把煙鍋一磕,站起身往隊長跟前湊著要說話。

原來爹是在跟隊長商量,要用放棄抓鬮的權利來換取那一副牛骨架。

我一聽急得都要哭了:「爹,咱不要肉要骨頭幹啥?不要骨頭!不要骨頭!」

爹怪我多嘴,用煙鍋往我腦門上一晃:「你懂個屁!」

我爹往筐里裝牛骨頭時,人群里就有人議論:「嘿,不要肉卻要骨頭?」

「這牛骨頭比肉上算?」這是奚落和疑問。

「七叔是精細人,他不要肉要骨頭必有道理。」

我跟在爹後面,打量爹背筐里的牛骨頭,每一塊都白森森不見肉星,心裡埋怨爹糊塗。

到了家,我娘早已迎在院子里,一見我爹背來一筐牛骨頭,立刻變了臉。我爹重重地放下筐,喘了口氣,說:「先別急,先別急,一口人一斤肉,咱家總共才能分四斤肉,我把它換了這筐骨頭。」

我娘說:「換骨頭幹什麼?你看看這骨頭上一點肉都沒有!」

我爹說:「咱燉著看,看有沒有肉!」

爹搬了三塊石頭,在院子中央擺成「品」字形。我爹再把這大鐵鍋搬起來架在石頭上,就成了一個露天灶。爹吩咐我娘把鍋刷乾淨,讓我去三娘家裡借來一把大鐵錘。

爹已經擔了一擔水放在院子里,先將我家門口的石台階沖刷乾淨,自己又將鐵錘在清水裡洗了兩遍,這才要我幫著他砸牛骨頭。

就在洗凈的石級上,爹將筐里的骨頭一塊塊拿出來用鐵錘砸。牛骨頭特硬,爹脫了褂子,讓我躲開些,掄圓了鐵錘奮力砸。砸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將那些骨頭全部砸完,爹累出了一身汗,我在一旁幫忙,雙手也被震得發麻。爹把這些骨頭用清水洗了一遍,投在架起的大鐵鍋里。

娘抱來了秸稈,正要添水點火,爹卻攔住了,說:「先別點火,這東西得用硬火燉,等我去拾些好柴來。」

爹說完,背起那隻原本裝牛骨頭的大筐,拿了一把鐮刀,拽上我去了村東的樹林子。

爹告訴我別撿枯枝敗葉,只撿粗的樹枝;又讓我仰起頭往樹上看,找樹上已風干但還沒有掉下來的干樹枝。爹說干樹枝燒起來有火力,這樣才能把牛骨頭燉好。

天已經快黑了,把弄到的干樹枝一根根折斷,長的捆成一捆,短的裝在筐里。

到了家,爹吩咐娘用屋裡的鍋灶先做飯,吃了飯再燉骨頭。我等不及了,說:「還不趕快燉骨頭啊,人家可都吃上了!」

我爹說:「今天是吃不上了,這骨頭得燉一宿呢。」

吃了晚飯,爹放下筷子就去燒火燉骨頭。

爹蹲在灶前,看著火勢添柴,讓火始終保持旺盛的勢頭。

娘拿來了蔥、姜、大料,這些都是燉肉的作料。爹卻急忙從灶前站起來,把這些作料從娘手裡拿過去,說:「先別放這些東西,什麼也不能放,先用白水熬。你們誰也別插手,全由我來管。」

娘說:「你這是弄什麼啊?」

爹胸有成竹地說:「你們該睡覺就睡覺去,明天早晨再來看。」

娘嘀咕了一句回屋哄妹妹睡覺去了,我不肯走,湊在爹跟前。

鍋蓋下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誘人的肉香由淡至濃地溢出來。我坐在爹身旁一邊咽著口水,一邊不住地打哈欠。爹不住地添柴,但我們拾來的柴連一半也還沒有燒完。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爹,還沒熟嗎?」

爹說:「得等這些樹枝都燒完才行,你先去睡覺吧。」我極不情願地回屋睡覺。砸骨頭、拾柴早已經把我累得夠嗆,回到屋裡頭一落枕頭就睡著了。

半夜裡我醒來一回,迷迷糊糊從窗子往院里看,見灶上已沒了火,只剩一堆餘燼仍一閃一閃地在黑暗裡亮著,爹仍靜靜守在灶前,嘴上的煙鍋一明一滅。

我輕輕敲了敲窗玻璃,小聲叫:「爹——」爹聽見了,磕了一下煙鍋,起身掀開鍋蓋撈了兩下,用碗端進來一塊骨頭,小聲說:「吃吧。」

我抓起骨頭來啃,上面只一點點筋肉,燉得十分軟爛,入嘴即化,淡巴巴沒味道。我把碗放在炕上,就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醒來,爹便在院子里喊我們出去看。

爹掀開鍋蓋,我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只見鍋里一片白汪汪,牛骨頭燉出了油,這些油凝固成了一個光潤的鏡面——天哪,那是小半鍋的油啊!

爹在一旁笑眯眯地吧嗒著煙,臉上全是得意。

娘也非常高興,十分佩服地看了爹一眼,在爹的指揮下端了個大盆出來,拿了鏟子去鏟鍋里的牛油。在那個窮年月,這么多的油簡直是一家人的寶貝呀。

厚厚一層牛油下面是碎牛骨頭和肉湯,待娘把牛油鏟凈,爹讓娘往鍋里放了作料和鹽,把撈出的骨頭和剔下的肉又放進去,灶下添一把柴點燃,又煮上一小會兒,這才出鍋。

牛骨頭上的一點點肉星幾乎都燉化了,湯卻稠得像粥。這頓飯,我和妹妹吃得狼吞虎咽。這是我童年裡吃得最香的一頓飯,燉牛骨頭!

那些牛油,娘鏟了滿滿一盆,我家吃了整整一年,一直吃到了第二年的秋天。

(´°̥̥̥̥̥̥̥̥ω°̥̥̥̥̥̥̥̥`)當時答主住校 食堂巨辣雞
你萌能想像答主珍藏這篇文章兩年
每次餓的時候都拿出來看一遍的那種心情嗎?!


小奶貓:

1948年,晉北一個小城裡,一個小後生餓的就差一口氣,被解放軍救活,從此參軍。
參軍的過程沒有那麼簡單,最開始,連長不要他,說他:「小子沒槍高。」
小後生不服氣啊,一股子愣勁兒,今兒不讓我參軍,我就不吃飯,繼續餓。
連長沒辦法,就收了他。

那時,還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
大同還沒解放,土匪亂竄。
小後生就剿匪。他見過日本人,見過國民黨,但因為年齡緣故,他沒打過日本人,沒打過國民黨。
打土匪,剿匪剿的熱火朝天。

後來,新中國成立了。小後生的職位也升高了,跟著部隊輾轉各地。

他復員後回到了家鄉,成了一個廠的廠長,日子過的比一般人要好一點。

後來有人托他辦事,跟他說,事成後在市中心給你一套房。
他拒絕了。
還是有人托他辦事,帶著禮物來家找他,他就一律不見客。

他說,你們別來找我,找我我也沒辦法,我只按規章做事。

為此,他媳婦兒很不開心。因為那個時候,當年的小後生已經成為了快要知天命的中老年,他已經是兩個兒子兩個女兒的父親了。(小女兒還沒有出生)
他媳婦兒說,你睜隻眼閉隻眼不就辦了?你兒子長大不得結婚?結婚不得房嗎?
他說,不行。
他媳婦兒又罵,你是死人嗎你?變通一下會死嗎?
他還是,不行。

再後來,他老了,成了老頭子。那個廠也因為某些原因關門了。老爺子成了真正的閑人。
也沒人托他辦事了,也沒人上門看他了。
他的兩個兒子分別結了婚,大兒子性格軟弱,一點都不像他,日子過的不太好,一直租房住。
鄰居打趣老爺子:「阿恆,你說說你,你說你咋就不要那房呢。你看看,你兒子現在租房住。」
老爺子不說話,只是笑笑。

他是扛過槍的男人,解放軍救了他的命,那個帶他入連的連長曾經告訴他,你不能成為一個見利忘義的人,你是我的兵,你一定不能這樣。

2000年的時候,老爺子的小兒子夜中騎摩托走盤山公路,遭遇了車禍。
車毀人亡,那個把他撞下懸崖的肇事者至今沒有找到。
他騎著機車把小兒子帶回家,發喪。
一夜之間就老的不成了樣子。
老爺子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事實上,他每天抽兩盒煙。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傍晚帶著小孫女出門溜達,在家門口和一群歲數相仿的老人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人們問起他來,「阿恆,你咋不哭呢,咋不見你難過。」
他抽根煙反問:「要咋哭呢?還要咋難過?」

真正的難過,是已經無法用眼淚表達的。

再後來,老爺子的咳嗽越來越厲害。兒女帶著他去了本地醫院,醫院說,治不了。
然後去了省醫院,一查,肺癌晚期。
全家人都瞞著他,跟他說,是肺炎,好好聽醫生的話,治好了咱們就回家。
老爺子連說好好好。

再後來,他開始吐血,上不了氣,他說,憋的慌。
他堅持要回家,家裡人沒辦法,就把他帶回了家。
臨終前,老爺子把剩下的四個兒女叫到一起,說:「我知道我是得了癌症了,治不了,人老了,不想死外邊,還是家裡好。」 頓了頓,又說:「我的旦旦和永青,早就等著我呢。」 他開始上不了氣,大口大口的喘氣。兒女已經泣不成聲。
最後,他說:「照顧好你媽。」

享年七十有八。

那個當年吵著要參軍的愣頭青小後生,後來一身正氣死活不收禮不給走後門的廠長,最後上不了氣對著兒女們說「好好照顧你媽」的這個晉北爺們兒,是我阿公。
那個在他年老時每天跟著他,被他牽著手溜達的小孫女,就是我。

他口中的旦旦,是他夭折的女兒。
夭折時只有三歲。因為吃了一個凍蘋果,拉肚子拉死了。
他的兒子比他先一步去世。
我那時在他家裡,那年我只有四歲。不懂哀愁,只知道阿么常哭,他常嘆氣。
少年不識愁滋味。
他一共有六個子女,有兩個走在他的前面。
他去世後的第三年,他的外孫女,他小女兒的女兒因為一種類似「白血病」的病死在北京301醫院,時年十一歲。那天是正月十一。

這是我身邊發生的最真實,也是我最喜歡的故事。
盡管,有種濃濃的悲傷感。

他曾經是騎兵連的連長。
說起騎兵連,我總是能想到《亮劍》里的那個騎兵連連長的怒吼:「騎兵連!跟我進攻!」 最後壯烈殉國。

他有一個功臣的證書,但是裡面字寫的太丑了,我實在是不認識。
翻開是這樣的:
然後:
再然後:

兩張任命書:

最後,履歷。

你是我的英雄。
正氣十足的英雄。

他一直不願意放棄他的原則。
聽父輩人提起,那些求他辦事的人提出的要求並不難,他可以很容易辦到。但他不願意。
我媽媽為此常說,「你阿公那老古板,哎呦,他要是那時候答應了人家,那可是市中心的房啊。」 末了,又說,「算了,那房就算是住上也不舒心。來路不正的,晚上都要做噩夢嘍。」

是啊,我就喜歡他這老古板。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他拒絕了那些人,他寧願留在自己的小窩里。
在自己的院子里,缺什麼種什麼,自己打理。
我爸跟我說,「你阿么啊,一輩子沒做過幾次飯洗過幾次碗。」
因為那個叫阿恆的後生全包了。

故事的最後,阿恆老了。
他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自己翻土自己種菜。

逢年過節沒事時,我們常約好去看他,院子里站滿了人,一片欣欣向榮的好氣象。
前面那個吃手的小崽子,就是我。

阿恆去世了。
他媳婦兒被接到城裡來照顧,老院子就此荒廢了,再也沒有人去了。
老一代人,沒了。
都成回憶了。

老院子也變成這樣了,荒草叢生,蚊蟲肆虐。

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

從人高馬大的後生

到駝背的老頭

多少年不改你心志。

「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人,我宣誓:
服從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頑強,不怕犧牲,苦練殺敵本領,時刻準備戰斗,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 ———《解放軍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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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評論區疑心四個女兒的。
四個兒女分別是,我爸(長子),我大姑(次女),我二姑(三女),我三姑(四女)。

夭折的旦旦是我阿公的長女。沒有大名。
2000年去世的叔叔,是我阿公的次子。

至於說字丑不醜的,那是我沒給你們往上擺。
有幾張證書,裡面的字也可能是年代久遠,我和我媽擺那研究大半天都不知道寫的是啥。
放上來的都是能認識的。


冷暖:

剛上國中,我還是不懂事的樣子。
有次放學突然下雨,看著別的同學有家長來接,我濕淋淋的跑回家沖她大喊:「別的同學都有家長去送傘,你為什麼不去?」
她說:「在屋裡忙著做飯抽不開身,這雨下的突然,看著也不大。」
因為這個事,我和她賭氣了好久。
初三那一年,有一次下起了小雨。
我往家走著看見了沒打傘手上卻拿一把黑色雨傘的她。我說:「這么點小雨還用來接嘛。一會就到家了。」
「怕你覺得你沒人接,心裡頭難受。」她漫不經心的答著,為我撐開了傘。
我怔了一下,這么多年,她還記得。


Pinkurt:

你決定成為一名劍客,行走江湖。你認為時機恰好。

你的劍叫做殘陽劍。這柄劍威力強勁,你可以同時斬掉十五名頂尖高手的頭顱。你的獨門暗器叫做天女針。你面對圍攻,只需輕輕按下暗簧,即刻會有數不清的細小鋼針射向敵手,狀如天女散花。天女針一次可以殺敵八十,中針者天下無解。

靠著殘陽劍和天女針,你打敗了飛天燕,殺掉了鑽地鼠,廢掉了鬼見愁的武功。他們全是江湖上一頂一的高手,他們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魔頭。從此你聲名大振,投奔者眾。

現在你擁有一支軍隊,佔有一座城池。你的軍隊勇士五千,良駒八百;你的城池繁華昌盛,雞犬相聞。

你不停地和道上的兄弟簽署著攻守同盟。你還和神槍張三、鐵拳李四、一招鮮王五結拜成兄弟。你們肝膽相照,榮辱與共。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你招兵買馬,築固城池。似乎四分五裂的天下不久之後就將統一,你將成為萬人矚目的頭領或者君王,你將擁有無涯江山,無盡財富,無窮權力,無數正妹。你沉浸在難以抑制的興奮之中,你常常會在夢里笑出了聲。

可是,鬼見愁突然殺了回來。

其實那天你並沒有完全廢掉他的武功。那天你有了小的疏忽。鬼見愁憑著多年的武功造化醫好了自己,又用三年時問練就了一門邪道武功。現在他率精兵五萬,包圍了你的城池。

你的五千勇士撲出了城。你試圖將鬼見愁的五萬精兵一舉殲滅。你甚至想晚上就可以用鬼見愁的腦袋做成一個馬桶。可是你很快發現自己犯下了一個錯誤。鬼見愁的五萬精兵,完全以死相拼。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極度瘋狂。你砍斷他的矛,他會用拳頭打你;你砍斷他的胳膊,他撲上來撕咬你的咽喉;你砍斷他的脖子,他還會在倒下去的一剎那,用腳踢一下你的屁股。盡管你的五千勇士個個驍勇善戰,可是最後,他們不得不退了回來。

五千勇士,只剩三百。

鬼見愁精兵五萬,尚有八千。

你關了城門,開始求援。

你給神槍張三飛鴿傳書,讓他速來救你。幾天後你得到消息,神槍張三早被一無名劍客殺於某個客棧。

你千里傳音給鐵拳李四,讓他速來救你。鐵拳李四回話說,現在我也被圍,自身難保,如何救你?

你在城牆上放起求援的煙火,這煙火只有一招鮮王五才能看懂。一會兒王五放煙火回答你,他說,我正在攻城掠地,無暇管你。你好自為之。

無奈之下,你計劃棄城。你已經管不了城裡百姓的死活。現在你只想自己選命。

夜裡你率剩下的三百勇士突圍。那是一場慘烈的戰爭。你揮舞你的殘陽劍斬下無數頭顱。你的天女針霎時間消滅掉鬼見愁八十名貼身保鏢。可是當你抬頭,你突然無奈地發現,現在,你只剩下一名勇士,而鬼見愁,尚有精兵一百。

你的天女針已經射完最後一根鋼針。現在它成了廢物。

你的殘陽劍已經卷刃並且折斷。現在它不如一把菜刀。

你和最後一名勇士逃回了城。鬼見愁甩手一鏢,你的勇士就倒下了。倒下前他為你緊閉了城門。他忠心耿耿。

鬼見愁將城圍起,不打不攻。他想將你折磨致死。

其實鬼見愁只剩士兵一百。你只需再有一把殘陽倒。再有一管天女針,就可將他們全部消滅。可是現在你沒有了武器,也沒有了士兵,更沒有了兄弟和朋友。你,呼天天不響,叫地地不應。

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最後一刻,你終於想起了你媽。

你向你媽求援。

你媽六十多歲。

你媽是一位農民。

你媽連雞都不敢殺。

你給你媽打電話,你說學校又要收學費了,五百塊。你媽說,好,我馬上照辦。

你命令不了別人。你可以命令你媽。

你用這五百塊錢給你的遊戲卡充值。你重新為自己裝備了殘陽劍和天女針。你單槍匹馬沖出城外,將鬼見愁和他的精兵殺個精光。

你保全了自家性命。你還可以行走江湖。招兵買馬。

即使在虛擬世界裡,最後一位給你支援的,也肯定是你媽。

(完)

高三做語文閱讀看到過的,印象挺深。如果有人回答過這個,勞煩提醒一下,我再刪。題目是《請求支援》,作者周海亮。

現在想起來,做的聯考小說閱讀都還挺有意思的。


喬維里:

2013年12月2日凌晨,西昌衛星發射中心,玉兔號巡視器跟隨嫦娥三號被一起成功送上飛行軌道,同月15日,它與嫦娥三號分離,順利抵達月球表面,月球車玉兔正式在微博開博,記錄它在月球上工作與生活的每一天。

三年後的夏夜,2016年7月31日晚,月球車玉兔發了最後一條微博,玉兔號月球車超額完成任務,停止工作,於月球長埋。

這只三年裡經常在微博上碎碎念的兔子,與孤獨戰鬥了972天,又於孤獨中進入永無休止的睡眠。

我對物理既不專業也不精通,但每每思考宇宙,我總覺得萬有引力之類的物理定律,其實並不應該是我們所處的周遭宇宙的基本定律,

孤獨才是。

孤獨才是這整個宇宙最基本的定律。

所以科幻電影里,才總把最壞最壞的大魔王的頭顱給割下來,丟進「宇宙監獄」,讓它漫無目的與時效地在宇宙中遊盪,最終變成永遠但虛無的存在,與孤獨一起,或者直接說變成了宇宙本身,孤獨本身。

2013年歐洲航天局核算的數據說,自第一顆人造衛星以來,人類大約發射過6600顆衛星,其中3600顆尚在太空,但僅有1000顆左右仍處於有效的運作狀態,其餘已淪為太空垃圾。

而不單看衛星的話,目前太空中的在軌物體已經超過5萬件,絕大部分是太空垃圾。

會不會有一天,那個曾經活蹦亂跳的兔子車,也會成為太空垃圾的一部分呢?

但其實這每一件太空垃圾,在太空中相遇的概率,都太小太小了,它們都是每一個孤獨的存在。

而與這些孤獨的存在相隔數十數百甚至成千上億光年的地球,在玉兔車和月亮之下,人類於幾千年前學會了擁抱,來抵禦孤獨。

而我最喜歡的故事,

是在那些太空垃圾漂浮著的每一天里,

總有人與闊別已久的親友見面,在機場與車站相擁,

病房裡的父親第一次擁抱剛出生的孩子,

新郎在教堂給新婚妻子戴上戒指,

哥哥陪妹妹在草地上放風箏,

情侶牽著手漫步在夕陽下的河堤,

新年裡全家人團聚在熱氣騰騰的飯桌前互相邀酒,

夏日裡一人一貓擠在空調下吃西瓜,

多年未見的同學在KTV里聚會唱歌,

跟昔日舊愛相遇在公園里說好久不見,

舞蹈房裡一群小姑娘在跳芭蕾,

足球場上一片男生追著足球瘋狂地奔跑,

…………

其實我最喜歡的故事,莫過於戰勝孤獨的故事,莫過於戰勝這個宇宙里最基本定律的故事。

宇宙很宏大我們看不見,但它也很微小存在於我們每天的情感與細節里,進門開燈房間才會亮,電視機聲音調大才能聽到有人說話,失眠的深夜裡冰箱比自己的呼吸聲音還要響,一棟公寓樓里的每個住戶配備一張門卡一張電梯卡,有了門卡才能進樓,電梯卡只能刷到自己所在的樓層,這棟公寓很安靜,沒有絲毫嘈雜,先天的設定讓這棟樓鮮有人會在電梯里相遇,也鮮有敲門聲。

所以我還是最喜歡所有的那些能相遇相擁相守相戀互相陪伴戰勝孤獨的故事,

這些故事無處可覓但又無處不在。

幸運的人覺得它無處不在甚至察覺不到,但玉兔車在月球的972天里,每天呼呼啦啦圍著月球跑來跑去,我想它應該也是覺得無處可覓的吧。

最後給你們看些它碎碎念的日常吧,

或許真有電影中的某一天,

一個跌跌撞撞的宇航員,因為一些不幸的原因被一個人滯留在月球,然後它發現了已經長眠好多好多年的玉兔,終於經過不懈的努力成功發動它像魯濱孫漂流記一樣,勇敢地返航;

又或者時隔經年,終於有項目組敲定要接月球車回家,一大組的科學家在大熒幕前屏住呼吸盯著玉兔車跟隨飛行器再次著陸地球,然後月球車玉兔在一片歡呼與掌聲中被送往航天局,最後陳列在博物館,每天聽著講解員介紹自己的故事,跟很多很多的大人小孩合照。

這大概也是我最喜歡的故事吧。

晚安


七月份的尾巴:

有個小女孩,才3.4歲的樣子,一隻眼睛被紗布堵住,被一位男子抱在懷里。女孩兒的眼睛剛剛做了手術,在地方醫院也被判了死刑,說是要失明。孩子的父母不放棄,到處趕火車求醫。女孩的印象里,永遠有人抱著她,坐在綠皮火車車廂里,然後桌子上放著一把綠水壺。女孩兒做完手術,想吃冰棍兒,可是男子掏了全身的錢竟然都不夠買一根冰棍兒。男子覺得很對不起女兒。這件事兒過去了20多年我依舊記得。我是當時的小女孩,而那個男子是我的父親。謝謝父母的堅持,讓我有了看這個世界的機會。


向暖向北:

哈哈~我真的被評論區萌到了。你們也太可愛了,所以就……繼續可愛下去吧。對於你們的疑惑,我就假裝看不見,看不見。。。

謝謝大家的贊,好激動啊。必須要亮出我的小心心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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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我下樓買飯回來,剛進樓梯口,兩個4歲左右的孩子一男孩一女孩攔住了我,我???

小男孩:你不要踩到我們的果子。
小女孩:你踩到果子小鳥就沒法吃了。

我低頭一看,在地上正中間有一小堆果子。
我問到:那小鳥在哪裡呢?

兩個小朋友特興奮,跳著指給我看,在那在那。我抬頭

我說好,我會小心點。ta們倆就跑出去了,我覺得好玩,就想拍個照,結果剛打開相機還沒拍呢,ta們倆就又急呼呼跑了回來。

小女孩:你不要吃這個果子,它很難吃,你不會喜歡的。
小男孩也眼巴巴望著我。

我解釋了一下,又說到,你們把果子挪一下位置吧,這里人來往很多,會不小心被踢到踩到。ta們倆小心的把果子挪到牆邊,又跑走了。

我偷偷的還來了個近照

當我走到2樓和3樓之間時,我聽到樓下傳來了

小女孩:小鳥有沒有吃果子?
小男孩:吃了吧,我感覺好像少了兩個。
小女孩:那就好,這樣它就不會餓肚子了。


學霸鳩摩智:

「不用擔心,你先回家,萬事有我在」

2016年10月31日下午4時,廣東湛江,一名大嬸騎車摔倒,年約12歲的騎車女孩立刻下車將她扶起。大嬸卻抓住女孩,說是女孩撞的,要賠錢。71歲的老伯莫景民正在店鋪里喝茶,親眼目睹事情經過。他憤憤不平,立即跑過去,大聲地對大嬸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自己跌倒,根本與小女孩無關。」接著,莫景民轉身告訴小女孩:「不用擔心,你先回家,萬事有我在。」小女孩覺得很委屈,眼淚都快掉下來。

該婦女看見小女孩離開,便不依不饒地纏著莫景民,指著他問:「她是你什麼人?」莫景民答道:「我和她素不相識。既然你要賠錢,那我和你去派出所評評理。」站在一旁的李先生也看不過眼,上前大聲地對該婦女說:「你有兒子有孫子嗎?你這種人,訛詐貪錢,連一個小女孩都不放過,你孫子在看著你呢!」大嬸自覺理虧,不好意思再糾纏下去,於是騎著單車灰溜溜離開。

莫老伯說,「如果人人都不出聲,那這個女孩心理上受了多大的打擊?她以後還敢做好事嗎?」左一的老人便是莫景民

注:圖文非原創,轉自湛江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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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仔細的查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把事情補的完整了。

看到有有些人評論「中國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此類的評論個人覺得有失偏頗,這種情況與國籍並無關聯啊。這個世界,本身就是黑與白交錯縱橫。國人白的你為什麼沒看到呢…還是說你只能看到黑的…

你自己內心是哪一面那就會看到世界的哪一面,但這兩面是平衡的,而不是某一面佔據主導地位。如果你內心覺得這個社會黑暗覺得惡心,就算你表現出了快樂,那你也不會真正的體驗到這些,因為它是虛假的。而且你所厭惡的那面也會如影隨形的追著你,而美好的事物也不會真正的降臨到你的身上。

不過還是想和那些壞人說一句,

悖入亦悖出,害人終害已。


北川:

父親去世10年後,在我的「軟硬兼施」下,母親終於同意來鄭州跟著我——她最小的女兒一起生活。這一年,母親70歲,我40歲。70歲的母親瘦瘦的,原本只有一米五的身高,被歲月又縮減了幾厘米,看起來更加瘦小,面容卻仍然光潔,不見太多滄桑的痕跡,頭發亦未全白,些許黑髮倔強地生長著。

我們借了一輛車回去接她,她早把居住了幾十年的老屋收拾妥當,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那些行李中有兩袋面,是她用家裡的麥子專門為我們磨的,這種面有麥香。但那天,那兩袋面我決定不帶了,因為車的後備箱太小,我們要帶的東西太多。母親卻堅持把面帶著,一定要帶,她說。

她這樣說的時候,我忽然愣了一下,看著她,便想明白了什麼,示意先生把面搬到裡屋,我伸手在外面試探著去摸。果然,在底部,軟軟的面里有一小團硬硬的東西。如果我沒猜錯,裡面是母親要給我們的錢。

把錢放在糧食里,是母親很多年的秘密。十幾年前,我剛剛結婚,在鄭州租了很小的房子住,正是生活最拮據的時候。那時,我最想要的不是房子,不是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只是一個像樣的衣櫃。就是那年冬天,母親託人捎來半袋小米。後來先生將小米倒入米桶時,發現裡面藏著500塊錢,還有一張小字條,是父親的筆跡:給梅買個衣櫃。出嫁時,母親給我的嫁妝中已有買衣櫃的錢。後來她知道我將這筆錢挪做他用,便又補了過來。那天晚上,我拿著10元一張厚厚的一沓錢,哭了。那些年,母親就是一次次把她節省下來的錢放在糧食里,讓人帶給我,帶給大姐二姐,在我們都出嫁多年後,仍貼補著我們的生活。但那些錢,她是如何從那幾畝田裡攢出來的,我們都不得而知。這一次,即使她隨我們同行,也還是將錢放到了面袋裡,在她看來,那是最安全的。

面被帶回來後,我把錢取出來交還母親,母親說,這是我給童童買車用的。童童是她的外孫,這段時間他一直想要輛賽車,因為貴,我沒有給他買,上次回老家,他許是說給母親聽了,母親便記下這件事。2000塊,是她幾畝地里一年的收成吧,我們都不捨得,但她捨得。記憶中,母親一直是個捨得的人,對我們,對親戚,對左鄰右舍,愛捨得付出, 東西捨得給,錢捨得借,力氣也捨得花。有時不知道她一個瘦小的農村婦人,為什麼會這樣捨得。母親住下來,每天清晨,她早早起來做飯,小米粥、小包子、雞蛋餅……變著花樣兒。中午下班我們再也不用急趕著去買菜,所有家務母親全部包攬。陽台上還新添了兩盆綠瑩瑩的蒜苗,有了母親的家,多了種說不出的安逸。

母親帶來的兩袋面,一袋倒入桶里,另外一袋被先生放到了陽台上。過了幾天,我卻發現陽台地板上的那袋面被移到了高處的平台上晾曬。先生是個粗心的人,應該不會是他放的,我疑惑地問母親,她說,啊,我放上去的,曬曬,別壞了。我一聽就跟她急了,那平台, 一米多高 ,那袋面,六七十斤,身高不足 一米五,體重不足90斤的母親,竟然自己把它搬了上去。我沖她大喊,你怎麼弄上去的?那麼沉,閃著腰怎麼辦?砸著你怎麼辦?出點兒什麼事怎麼辦……一連串地凶她。她卻只是笑,圍著圍裙站在那裡,等我發完脾氣,小聲說,這不沒事嗎?有事就晚了!我還是後怕,但更多的是心疼。直到母親向我保證,以後不再干任何重活,我才慢慢消了氣。

母親來後不久,有天對先生說,星期天你喊你那些同學回家來吃飯吧,我都來了大半個月了,沒見他們來過呢。先生是在鄭州讀的大學,本市同學的確很多,關系也都不錯,起初還會在各家之間串門,但現在,大家都已習慣了在飯店裡聚會。城市生活就是這樣繁華而淡漠,不是非常親近的,一般不會在家裡待客了。我便替先生解釋,媽,他們經常在外面聚呢。母親搖頭,外面哪兒有家裡好,外面飯菜貴不說,也不衛生。再說了,哪兒能不來家呢?來家才顯得親。然後,母親態度堅決地讓先生在周末把同學們帶回家來聚一聚。我們拗不過她,答應了。

先生分別給同學中幾個關系最親近的老鄉打了電話,邀請他們周末來我們家。周末一整天,母親都在廚房忙碌。下午,先生的同學陸續過來了,象徵性地提了些禮品。我將母親做好的飯菜一一端出,那幾個事業有成、幾乎天天在飯店應酬的男人,立刻被幾盤小菜和幾樣麵食小點吸引過去。其中一個忍不住伸手捏起一個菜餃,喃喃說,小時候最愛吃母親做的菜餃,很多年沒吃過了。母親便把整盤菜餃端到他面前,說,喜歡就多吃,以後常來家裡吃,我給你們做。那個男人點著頭,眼圈忽然就紅了,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他也已經很久沒回過家鄉了。

那天晚上,大家酒喝得少,飯卻吃得足,話也說得多。那話的內容,也不是平日在飯店裡說的生意場或單位里、社幷會上的事。很少提及的家事,被慢慢聊起來,說到家鄉,說到父母……竟是久違的親近。那以後,家裡空前熱鬧起來。母親說,這樣才好,人活在世上,總要相互親近的。

母親來後的第三個月,一個周末的下午,有人敲門,是住在對面的女人,端著一盆洗乾淨的大櫻桃。女人 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送給大娘嘗嘗。我詫異不已,當初搬過來時,因為裝修走線的問題,我們和她家鬧了點兒矛盾。原本就不熟絡,這樣一來,關系更冷了下來,住了3年多,沒有任何往來。連門前的樓道,都是各掃各的那一小塊兒地方。她冷不丁送來剛剛上市的新鮮櫻桃,我因摸不著頭腦,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她的臉就那樣紅著,有點兒語無倫次,大娘做的點心,孩子可愛吃呢……我才恍然明白過來,是母親。母親並不知道我們有點兒過節兒,其實即使知道了,她還是會那麼做,在母親看來,”遠親不如近鄰”是句最有道理的話。所以她先敲了人家的門,給人家送小點心,送自己包的粽子,還送自己種的新鮮小蒜苗……誠懇地幫我們打開了鄰居家的門。後來,我和那女人成了朋友,她的孩子也經常來我們家,阿么長阿么短地跟在母親身後,親好得猶如一家人。

鄰居們,不僅僅是對門,前後左右,同一個社區住著的許多人,母親都照應著。她常在社區的花園和先生同事的父母聊天,幫他們照顧孫子。不僅如此,還有物質上的往來,母親常常會自製一些風味小點,熱情地送給街坊四鄰,這也是母親在農村生活時養成的習慣。小點心雖然並不貴重,卻因有著外面買不到的醇香味道,充滿了濃濃的人情味。

有一次,得知先生一個同事的孩子患了白血病,母親要我們送些錢過去。因為是來往並不親密的同事,我們只想像徵性地表示一下,母親卻堅決不答應,說,人這輩子,誰都可能會碰到難事,你捨得幫人家,等你有事了,人家才會捨得幫你。孩子生病對人家是天大的難事,咱們碰上了,能幫的就得幫。我們聽了母親的。

在母親過來半年後,先生竟然意外升職,在單位的推薦選舉上,他的票數明顯佔了優勢。先生回來笑著說,這次是媽的功勞呢,我這票是媽給拉來的。我們才發現,最近我們的人際關系竟然空前好起來,那種好,明顯地少了客套多了真誠。一個字都不識的母親,只是因為捨得,竟不動聲色地為我們贏得了那麼多,是我們曾經一直想要贏來卻一直得不到的。再想她說過的話,你捨得對人家好,人家才會捨得對你好。於她,這是一個農村婦人最樸實本真的話;於我們,無疑是一個太過深刻的道理。

溫煦的日子裡,我很想帶母親到處走走。可母親因為天生暈車,坐次車如生場大病,於是常拒絕出門。那個周末,我決定帶她去動物園。母親說,沒有見過大象呢。動物園離家不遠,幾站路的樣子。母親說,走著去吧。我不同意,幾站路,對一個70歲的老人,還是太遠了。可她又堅決不坐車,我靈機一動,媽,我騎車帶你去。母親笑著同意了。我推出車子,小心地將她抱到前面的橫樑上,一隻胳膊剛好攬住她。抱的時候,心裡一疼,她竟然那麼輕,蜷在我身前,像個孩子。

途中要經過兩個路口,其中一個正好在鬧市區。小心地騎到路口,是紅燈,我輕輕下車,還未站穩,卻有警察從人流中穿過來,走到我面前說,不許帶人你不知道嗎?還在前面帶。說完,低頭便開罰單。母親愣了一下,攥著我的胳膊要下來,我趕忙扶穩她,跟那個年輕的警察說了聲對不起,解釋說,我母親暈車,年紀大了,不能坐車,我想帶她去動物園看看……

警察也愣了一下,這才看清我帶的是一位老人,還不等他說什麼,母親責備我,你怎麼不告訴我城裡騎車不讓帶人呢?然後堅持要下來。我正不知所措,那個警察伸手一把攙住了母親,大娘,對不起,是我沒有看清楚, 城裡只是不讓騎車帶孩子,您坐好。然後他忽然抬起手,向我認認真真地敬了個禮。接著,他轉身讓前面的人給我騰出一個空間,打著手勢,阻止了四面車輛的前行,招手示意我通過。我帶著母親,緩緩地穿過那個寬闊的路口,四面的車輛靜止行人停步,只有我帶著母親在眾人的目光里驕傲前行。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厚重的禮遇。因為母親,因為捨得給予她一次小小的愛,一個萍水相逢的年輕警察,便捨得為我破例,捨得給我這樣高的尊敬。這禮遇,是母親送給我的。

母親是在跟著我第三年時查出肺癌的。 結果出來以後,有個做醫生的朋友誠懇地對我說,如果為老太太好,不要做手術了,聽天命盡人事吧。這是一個醫生不該對患者家屬說的話,卻是真心話。和先生商議過後,決定聽從醫生的安排,把母親帶回了家。又決定不向母親隱瞞,於是對她講了實情。母親很平靜地聽我們說完,點頭,說,這就對了。然後,母親提出要回老家。

母親在世的最後一段時間,我陪在她身邊。葯物只是用來止疼,抵擋不了癌症的肆虐。她的身體飛快地憔悴下去,已經不能站立,天好的時候,我會抱她出來,小心地放在躺椅上,陪著她曬曬太陽。她漸漸吃不下飯去,喝口水都會吐出來,卻從來沒有流露過任何痛苦的神情,那些許黑髮依舊倔強地蓬勃著,面容消瘦卻光潔,只要醒著,臉上便漾著微微的笑容。那天,母親對我說,你爸他想我了。媽,可是我捨不得。我握著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想握牢,又不敢用力,只能輕輕地。梅,這次,你得捨得。她笑起來,輕輕將手抽回,拍著我的手。但是這一次,母親,我捨不得。我說不出來,心就那麼疼啊疼得碎掉了。母親走的那天,送葬的隊伍浩浩蕩蕩,從村頭排到村尾,除了親戚,還有我和先生的同學、朋友、同事,我們社區前後左右的鄰居們……很多很多人,裡面不僅有大人,還有孩子,是農村罕見的大場面。

隊伍緩緩穿行,出了村,依稀聽見圍觀的路人中有人議論,是個當官的吧?或者是孩子在外面當大官的……母親這一生,育有一子三女,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不官不商。母親本人,更是平凡如草芥,未見過大的世面,亦沒有讀過書,沒有受過任何正規教育,她只是有一顆捨得愛人的心。而她人生最後的盛大場面,便是用她一生的捨得之心,無意間為自己贏得的。
《捨得》趙海寧


白月光小姐:

六年前,我在一個小鎮住。小鎮上有個女人,三十多歲的模樣,無職業,平時就在街頭擺個小攤,賣賣小雜物,如塑料籃子瓷缽子什麼的。

女人家境不是很好,住兩間平房,有兩個孩子在上學,還要侍奉一癱瘓的婆婆。家裡的男人也不是很能幹,忠厚木訥,在一工地上做雜工。這樣的女人,照理說應該是很落魄的,可她給人的感覺卻明艷得很,每日里在街頭見到她,都會讓人眼睛一亮。女人有如瀑的長髮,她喜歡梳理得紋絲不亂,用發夾盤在頭頂上。女人有頎長的身材,她喜歡穿旗袍,雖然只是廉價衣料,卻顯得款款有致。她哪裡像是守著地攤賺生活啊,簡直就是把整條街當成她的舞台,活得從容而優雅。

一段時期,小街人茶餘飯後,談論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女人。男人們的話語裡帶了欣賞,覺得這樣的女人真是不簡單。女人們的言語里卻帶了怨懟,說,一個斂攤的,還穿什麼旗袍!隔天,卻一個一個跑到裁縫店裡去,做一身旗袍來穿。

女人不介意人們的議論,照舊盤發,穿旗袍,優雅地守著她的地攤,周身散發出明亮的色彩。這樣的明亮,讓人沒有辦法拒絕,所以大家有事沒事都愛到她的攤子前去轉轉。男人們愛跟她閑聊兩句,女人們更喜歡跟她討論她的旗袍,她的發型。臨了,都會買一件兩件小商品帶走,心滿意足地。

幾年後,女人攢足了錢,再貸一部分款,居然就買了一輛中巴車跑短途。她把男人送去考了駕照,做了自家中巴車的司機。她則隨了車子來回跑,熱情地招徠顧客。在來來去去的風塵之中,她照例是盤了發,穿著旗袍,清清麗麗的一個人。她的車也跟別家的車不同,車里被她收拾得異常整潔,湖藍色的座墊,淡紫色的窗簾,給人的感覺就是雅。所以小鎮人外出,都喜歡乘她的車。

她的日子漸漸紅火起來,卻不料,竟很意外地出了一起車禍。所賺的錢全部賠進去了,還搭上一輛車和十幾萬的債務。她的腿部也受了很重的傷,躺在醫院里,幾個月下不了床。

小鎮人都說,這個穿旗袍的女人,這下子倒下去是爬不起來的了。可是半年後,她卻在街頭出現了,乾著從前的老本行——斂攤兒,賣些雜七雜八的日常生活用品。她照例盤發,穿旗袍。腿部雖落下小殘疾,但卻不妨礙她把脊背挺得筆直,也不妨礙她臉上掛上明亮的笑容。

我離開小鎮那年,女人已不再斂攤了,而是買了一輛出租車在開。過兩年,小鎮有人來,問及那個女人。小鎮人說,她現在發達了,家裡有兩輛車子,一輛跑出租,一輛跑長途。

最近又聽小鎮人說,女人新蓋了三層樓房。我問,她還盤發嗎?還穿旗袍嗎?小鎮人就笑了,說,如果不盤發,不穿旗袍,她就不是她了。真的呢,她還跟從前一樣漂亮,一點沒見老。

這樣的女人,是應該永遠活得如此高貴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高貴,什麼樣的艱難困苦也湮沒不了她。

《穿旗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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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有段時間很閑,特別迷書,這個故事一看完,久久沒能平靜。不知從哪翻的,出處不祥。

這是我收藏了它的第7年。

它無數次地激勵了我,黑夜裡前行,或是遇上多大的困難或挫折;看清生活的本質之後,依然熱愛生活。

因為,你必須仰起臉來,毫無斑點;也必須堅固,無所畏懼。


麻西太太:

今天這是一個過於簡短的故事

「可以做朋友么」這是故事的開始

「還可以做朋友么」這是故事的結尾

(ps:捷運坐過站,終於學會了打華麗麗的分割線)

分———————————割———————————線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武漢交警在江漢路設卡查酒駕,一20歲出頭的女司機被攔下後問交警:受傷了用酒精消毒算不算酒駕?交警很肯定的告訴她說這不算酒駕,並表示關心,詢問她傷到哪裡了是否需要幫助。
不料女車主回答:傷了心。
交警:停車,熄火,駕駛證….
嘣唦咔啦咔

我不會打分割線吶 那就這樣吧()
分 ————————————割——————————啦

今天又看到一個故事來分享

1915年,孫中山與宋慶齡在日本相愛。其時孫中山已與盧氏成親,孫中山反對納妾,於是徵求盧夫人意見,是否同意離婚,並申明離婚的理由。盧夫人在回信中寫了一個「可」字,同意離婚,並對友人說:「我常識唔夠,更唔識英文,我又纏腳,行動也不便,我怎可以幫到先生呢?」

-均轉自網易雲音樂評論 侵刪
End.


扶搖:

高中時我把我後桌女生的鞋帶偷偷解開,然後系在我椅子的腿上。
她臉紅紅的,問:你幹嘛?快解開…
我看著她的透紅的臉鬼使神差的說:以後你就留在我這里吧!別想走了。
然後下課鈴聲響了,班裡瞬間炸開了,喧鬧的很,朦朧中我聽到她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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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決定追她,在我決定表白的前一刻她說願意等我,等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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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
最是她低頭時的一抹嬌羞,讓我決定把她追求!她說願意等的那一刻,我不再有絲毫猶豫。
大學還有四年,希望接下來的時間,她能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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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26日
清明節她要來我在的城市了,開心,興奮,見了誰我都想告訴他,我的女孩要來了–
萬能的乎友,請推薦一下石家莊正定附近好玩的地方
我去理個髮


陸沉:


《活了百萬次的貓》- 佐野洋子

有一隻活了一百萬次的貓,
它死過一百萬次,也活過一百萬次。
它是一隻有老虎斑紋、很氣派的貓。
有一百萬個人疼愛過這只貓,
也有一百萬個人在這只貓死的時候,為它哭泣。
但是,這只貓卻從沒掉過一滴眼淚。

有一次,它是國王養的貓。
它很討厭國王。
國王很會打仗,一年到頭都在打仗。
他把貓放進一個特製的籃子里,
帶著它一起上戰場。
有一天,貓被飛來的亂箭射死了。
國王在激烈的戰場中,抱著貓痛苦。
國王無心打仗了。
他回到城堡,把貓埋在城堡的花園中。

有一次,貓是水手養的貓。
它很討厭水手,
水手帶著貓,游遍世界的大海和港口。
有一天,貓從船上掉到水裡。
貓不會游泳,水手趕緊用網子把它撈起來。
可是,貓已經成了「落湯貓」淹死了。
水手把像條濕抹布的貓抱在懷里,放聲大哭。
後來,他把貓埋在遙遠港都的公園里。

有一次,貓是馬戲團魔術師養的貓。
它很討厭馬戲團。
魔術師每天都把貓放進箱子里,
然後拿鋸子把箱子鋸成兩半。
當他把毫髮無傷的貓從箱子里取出來的時候,
觀眾都高興得拍手叫好。
有一天,魔術師一不小心,
真的把貓切成了兩半。
魔術師的兩只手各拎著半隻的貓,放聲大哭。
沒有人拍手叫好了。
魔術師把貓埋在馬戲團小屋的後面。

有一次,貓是小偷養的貓。
它很討厭小偷。
小偷總是帶著貓在黑暗的街道上,
像貓一樣輕手輕腳的走路。
小偷只到養狗的人家去偷東西。
趁著狗對貓汪汪叫的時候去撬開金庫。
有一天,貓被狗咬死了。
小偷把貓和偷來的鑽石,統統抱在懷里,
在黑暗的街道上一邊走一邊放聲大哭。
回到家以後,他把貓埋在小小的院子里

有一次,貓是孤獨老婆婆養的貓。
它最討厭老婆婆了。
老婆婆每天抱著貓,坐在小小的窗邊往外看。
貓整天躺在老婆婆的腿上,
不是睡覺,就是打盹。
終於,貓年紀大了,死了。
皺巴巴的老婆婆把皺巴巴的老貓抱在懷里,
哭了一整天。
老婆婆把貓埋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樹下。

有一次,貓是小女孩養的貓。
它最討厭小女孩了。
小女孩不是背著貓,就是緊緊的抱著貓睡覺。
哭的時候,就在貓背上擦眼淚。
有一天,小女孩背著貓,
不小心,背帶纏住了貓的脖子,
把它勒死了。
小女孩抱著軟綿綿的貓,哭了一整天。
最後,她把貓埋在庭院里的一棵樹下。
但是,貓對死一點兒也不在乎。

有一次,貓不是任何人養的貓了。
它是一隻野貓。
貓第一次成了自己的主人。
貓最喜歡自己了。
本來它就是一隻有漂亮虎斑的貓,
現在當然更成了一隻非常氣派的野貓。

所有的貓小姐,都想嫁給這只貓。
有的送大魚,有的送上等鼠肉,
有的給它珍貴的禮物,有的為它舔毛。
貓只是說:
「我可是死過一百萬次的喔!
誰也比不上我。」
貓最喜歡的,還是自己。

只有一隻美麗的白貓,看都不看這只貓一眼。貓走到白貓身邊,說:
「我,可是死過一百萬次的喔!」
白貓只是「是嗎?」的應了一聲。
貓有點兒生氣,因為,它是那麼的喜歡自己。
第二天,第三天,貓都走到白貓那兒說:
「你連一次都還沒活完,對不對?」
白貓也還是「是嗎?」的應了一聲。

有一次,貓走到白貓面前,
骨碌骨碌的在空中連翻了三個跟頭,說:
「我曾經是馬戲團的貓喔!」
白貓仍然只是「是嗎?」的應了一聲。
「我可是活了一百萬次……」
貓說到一半,改口問白貓:
「我可以待在你身邊嗎?」
白貓說:「好吧!」
貓從此就一直待在白貓的身邊了。

白貓生下了許多可愛的小貓。
貓再也不說:
「我可是活過一百萬次……」的話了。
貓喜歡白貓和小貓們,已經勝過喜歡自己了。

終於,小貓們長大了,一隻只的離開了它們。
「這些孩子們也都變成了非常氣派的野貓了!」
貓很滿足的說。
「是啊!」
白貓從喉嚨里發出輕柔的咕嚕聲。
白貓越來越像老太婆了,
而貓也變得更加溫柔了,
它也從喉嚨里發出輕柔的咕嚕聲。
它希望能和白貓永遠、永遠的生活在一起。

有一天,白貓躺在貓的身邊,
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了。
貓第一次哭了,從早上哭到晚上,
又從晚上哭到早上,
整整哭了一百萬次。
一天又一天的過去,有一天中午,
貓停止哭泣了。
它躺在白貓的身邊,安安靜靜的,
一動不動了。
貓再也沒有活過來了。


匿名用戶:
跟幾個朋友一起,叼著煙,走在馬路上。
他厚厚的單眼皮下,裹著的兩個鋥亮的肉球,忽然瞪向了前面不遠處的服裝店。店裡,幾個女人在挑衣服,有說有笑著,膚色較白、中等身材的那個,和他有過故事。
掐了煙,搓搓臉,順手揉了揉眼,既想顯得精神,又不願表現得過於興奮,不是很容易。
她快出來了,按彼此的速度,兩人會在台階處碰上。
他捋了捋頭發,開始起草著台詞。
她年前結的婚,顯然婚後有些發福,以前她雖也挺能吃,但吃不胖。擱剛分手那會,他上來就會是一句:「喲,丫的化悲憤為食量啊!」現在,他覺得不妥,至少得有個過渡句,要不落俗套,但又得彰顯他的幽默,想了很久,硬是沒想出來。唉,就俗一回吧。「挺巧啊。」決定了,就用這句。
按這丫頭以前那性格,肯定回的是「巧你妹的巧」外加一掃堂腿,要果真如此,他就知道該怎麼接著損了。但看現在這樣子,怕是沒以前那麼橫了,接一句「嗯,好巧啊」敷衍了事也不是不可能。可他知道,他不想就這么一笑而過,他得挑起點事端,得回一句「喲,婚後的女人,不一樣啊,渾身彰顯著成熟母性的光輝,尤其這身材,怕是有三四個月了吧」。
她會說什麼呢?生氣?他倒希望她生氣,那樣他會輕鬆些,以前,他就喜歡逗她,逗她生氣,他喜歡看她嘟著嘴的模樣。記得剛追她那會兒,她不怎麼搭理自己,他就沒事找事,沒話找話,不管她說什麼,都要罵她句白痴,她大多很煩,回句:「你才白痴。跟你沒共同語言。」他就等著她這句,接道:「好,我是白痴。現在有共同語言了吧。」開始,她是真上當了,很得意的回:「哈哈,你終於承認自己是白痴了。」後來,他再用這句話逗她,她也都很配合地「哈哈」。
記得他們倆好那會兒,別人過聖誕節,她也沒事裝可愛,頭一低,倆眼一閉,學人家許願。他就打斷她:「幹嘛呀,神神叨叨的,念咒呢?」她會很嚴肅地「噓」一聲。他就「嘿嘿」兩聲:「你還是別為難那老人家了。有願望,找老公嘛。」她就哼哼兩聲:「誰愛找你!」「喂,我可不愛搭理你!你還是向你那阿公許個願,找一個吧。」「屁,想本小姐氣質文雅,相貌堂堂,儀表大方,許願找對象?笑話」……
可是,她要是不生氣呢?萬一她蹦出一句:「嗯,四個月了。」自己該怎麼辦?繼續弔兒郎當答一句:「效率不低嘛。」還是故作鎮定,裝沒聽見……
猶豫著,踏上了台階,抬起頭,看見她沖著自己笑笑,說了聲「嗨」,他也不由地「嗨」了一聲,就這么過去了。
笑著笑著,表情就僵了,一臉的委屈,他的「巧」字還沒出口呢,他精心設計的台詞還沒說呢,他還沒決定是選哪句話解決那個尷尬呢?
他回頭看看她,竟委屈得啜泣起來。


禪心:

一切源於心動

有一個小和尚從小在寺廟里長大,總是調皮搗蛋、偷奸耍滑、不愛背書。因此他的師父常常搖頭嘆氣,說他:「孺子不可教也」
有一天,一群富貴人家的子女來到寺廟里上香,那些閨中小姐打扮的真好看啊!單是頭上的玉簪就晃花了和尚的眼,小和尚躲在帷幕後面,忍不住多瞄了幾眼,就瞄到了一個小丫鬟,那個小丫鬟在人群邊傻傻的站著,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小裙衫,鵝蛋臉倒笑的討人喜歡。剎那間,小和尚的心跳的速度比師父讓他背《金剛經》時還要快一點。
佛家說:「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從此以後小和尚比其他和尚起的都早,在禪房刻苦誦記經文,研修奧義,他想,如果有一天能像師父那樣在正殿迎接貴賓,他就能多看她幾眼,小和尚不知道為什麼想要再見到她,他只覺得能再多看幾眼就好了。
過了一些年,小和尚終於有資格站在正殿和師父一起迎接貴客了。他已經不會被玉簪晃花眼了,他幾乎見過城裡所有大戶人家的女眷,她們長得都很好看。他還知道了那戶人家是城西的員外郎家,可是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小丫鬟。
又過了一些年,小和尚成為那座寺廟歷史上最年輕的住持,他精通佛法,遠近聞名。就在這時他又見到了那個小丫鬟,但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鬟了,她也戴了玉簪,依然在人群邊上傻傻地站,鵝蛋臉珠圓玉潤,手裡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時隔多年,他又有了當年師父讓他背《金剛經》時的感覺。他突然向她走去,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將手腕上那串伴隨自己多年的佛珠套在了小男孩的手上,說「這孩子靈氣可嘉,定有善緣,施主悉心調教,必能有所成就。」她眼裡涌動著不可思議的神采,對年輕的住持投去感激的目光。高門深院若有個前途遠大的孩子作為依靠,想必生活不會太苦——他是這么考慮的。
「後來呢?」小姑娘急急地問,「他倆終於見面啦,後來怎麼樣了呢?」
我說:「後來啊,住持的年紀越來越大,更加精心研習佛法,德高望重,聲名遠播。功盡圓寂後留下舍利被供奉在寺里。沒有人知道,他一生的佛緣緣於心動。


小仙女:

高中時在雜志上偶然翻到的一個戀愛故事,很喜歡,喜歡到大學還是戀戀不忘,喜歡到看到這個話題第一反應還是這個故事。白芷,無心之鬼,食愛而生。
【1】

清晨六點。

衛南接到女友的電話,他昨晚趕項目計劃一直到夜裡三點才睡,此時被電話鈴聲吵醒心情異常惡劣,這個時間打電話,她到底想做什麼?昨天下午沒鬧夠,現在又接著來?

衛南接了電話,沒好氣地吼她:「現在才早上六點,到底什麼事?」

對方聲音很輕柔,似乎沒感受到他的怒火:「沒事。衛南,我就是想你了。」

戀愛之初,聽到一句「我想你」,渾身都能充滿力量,而現在,清晨六點打電話來,只為說這么一句話,衛南只覺得他頭都要炸掉了。

「寧艾!你已經不是小姑娘,你大清早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我昨晚趕計劃三點才睡,七點又要去公司……」

衛南還沒吼完,對面傳來低低的道歉聲:「對不起,衛南,你繼續睡吧……」

實在太困了,衛南此時也沒了吵架的興致,他直接掛掉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

六點三十,鬧鍾響了,他磨蹭著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開車去公司。

江南區香榭街一直堵車,他一邊看錶一邊不耐煩地按著喇叭,十分鐘過去,車也沒有往前挪動幾米。終於他搖下車窗,點燃了一支香煙。

旁邊的司機也搖下了車窗:「怎麼大清早的堵這么厲害?上班都要遲到了。」

另一個說:「前面發生火災,聽說一棟樓都燒起來了。」

衛南早上要主持一個會議,此時抽完一支煙,他搖上車窗,準備再看一下文件,只是在車窗緩緩關閉的一剎那,他聽到人說:「是香山明苑公寓樓,一棟樓都燒起來了。」

衛南手裡的文件啪的一下掉到了他腿上。

他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撥通寧艾的號碼,許久之後也無人接聽。

五分鐘後,洛傑來電。

「衛南,我現在堵在了香榭街,寧艾那棟樓失火了,好大的黑煙,消防車正在救火,寧艾的電話沒人接,她聯系你了沒?」

衛南的手開始顫抖,他搖下車窗往外看,這里離香山明苑公寓樓還有一段距離,先前一直沒有注意,此時隱約看到那邊的天上似乎有火光。旁邊的人也在喊:「是不是那裡?得多大的火啊!」

車流緩緩移動,衛南已經無法再等了,他棄了車,在馬路上的車流中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到了香山明苑,看到滾滾濃煙,頓時心頭一涼。

消防員登上雲梯滅火,有人從樓里逃出來,也有人被抬了出來,他一個一個地去看,始終沒有發現寧艾。

劫後餘生的人在那裡哭號,有人說是從十二樓開始燃起來的,衛南只覺得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撐著路旁的一個路燈的燈柱。

寧艾住在十二樓。

她住在十二層啊!衛南紅了眼,不管不顧地想要往公寓樓里沖,結果被底下圍著的人攔住,推搡之間,他被推得後退幾步,撞上了路邊的廣告牌。

「讓我進去!」

「你冷靜一點兒!」

他頭很暈。

哭號聲,勸解聲,水聲,烈火焚燒一切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奏響死亡之曲,然而忽然之間,周圍的聲音好像都停滯了。那些人慌亂、驚恐、哀傷的表情在他眼中變成一幕一幕的黑白啞劇,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遙遠。

一個全身罩在白色斗篷里的人出現在面前。

「她死了。在給你打電話十分鐘之後。」

「不會的。」衛南蹲在地上,用拳頭狠狠地砸著地板,沒幾下就血肉模糊。

「我可以彌補你的遺憾。」斗篷人也跟著蹲了下來,將手攤在衛南眼前。

衛南抬頭就看見他面前的空中飄浮著三個圓球。

「這個球里是時間,可以讓你回到過去。其中一個是回到打電話的時間,一個是打電話前一個小時,最後一個是十個小時以前。挑一個吧!」

【2】

衛南定定地看著面前的斗篷人。他全身都罩在斗篷之中,連眼睛都看不見。

他不信鬼神,然而此時,他寧願相信斗篷人說的是真的。他喉嚨動了動,啞聲道:「我要回到十個小時以前。」

沒想到,斗篷人搖了搖頭。

「你只能選球,而球裡面的時間到底是多少,我也不知道。」斗篷人輕笑了一聲,「祝你好運。」

衛南愣了一下,只要不是回到打電話的那個時間,寧艾就不會死。他深吸口氣,猛地閉上眼睛再緩緩睜開,指了右邊的那個圓球。

斗篷人伸出手,捏碎了那個圓球。

「很遺憾,你將回到六點。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衛南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到了頭頂,腦中嗡嗡作響,面前的景物開始扭曲,他似乎看到了斗篷人的身形慢慢變淡。

最後時刻他大喊了一聲:「如果一切按照原來的發展,你是不是還會出現,讓我選擇?」

隱約間,他聽到了若有若無的應答:「嗯。」

手機鈴聲響了。在安靜的黑夜裡突然響起,衛南突然驚醒,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裡面,寧艾死了。

他摸出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寧艾來電,時間六點整。

衛南一下子僵住了。那不是夢。

他顫抖著接通了電話。

「現在才早上六點,到底什麼事?」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憤怒,然而話一出口,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像針扎一樣的疼。

「沒事。衛南,我就是想你了。」

淡淡的,柔柔的一句話,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纏綿哀怨,他能夠想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寧艾的心情,她在跟他告別,在生命最後的時刻,用愛情剛開始的甜言蜜語。

剛剛相愛的那年,他們還是在校大學生。那時候的寧艾青澀而嬌羞,不會像其他的女同學那般把愛說出口,她只會輕聲地在他耳邊呢喃:「衛南,我想你了。」

哪怕他們分開不過幾個小時。

那時候,她的這句話就像纏綿的絲線將他的心牢牢綁住,而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這幾個字變成無理取鬧了呢?在他被工作上的事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在他忘了她生日的時候,在他為了追求事業,把她放到一邊的時候?

一瞬間,衛南腦海中已經千迴百轉,閃過許多的念頭,他想像從前一樣笑著回答她:「我也想你。」

然而此時,他不能那麼做。他回想了一遍他先前說的話,那不耐煩的語氣,那憤怒的聲音,只是想想,就落了淚。

衛南左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深吸口氣,背了那句他自己寫的台詞。

「寧艾!你已經不是小姑娘,你大清早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我昨晚趕計劃三點才睡,七點又要去公司……」

「對不起,衛南,你繼續睡吧……」

她回得很快,先前沒有注意,這一次,衛南聽到了她低低地咳了一聲。他似乎看到,她在火海之中找到手機,只為了撥出這最後的通話。他似乎看到她絕望地鬆開手,眼角滑過的淚,在火光和高溫下轉瞬消失。

他知道此時的心疼,不及她萬分之一。

先前他在她說完之後直接掛了電話,而此時,他捨不得,遲疑的那個瞬間,對面傳來輕聲的呼喚:「衛南……」

衛南心頭一跳,用盡全身力氣才摁下了掛機鍵。

此時他躺在床上,早已淚流滿面,喉嚨里發出的嗚咽聲,在靜寂的清晨,顯得格外的悲涼。

他依舊開車去上班。

堵車的時候聽到失火的消息,洛傑的電話,起火的十二層,被人群拉住,撞到廣告牌,他一絲不苟地按照上一次的劇本執行,唯一的區別是這次撞到廣告牌因他故意的成分,額頭上血流如注。

斗篷人再次出現了,衛南終於鬆了口氣。只是即便隔著斗篷,他似乎也看到斗篷人在笑,他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這一次,他選擇了中間的那個圓球。

「你可以回到通電話時間的前一個小時。」斗篷人說。

雖然只是提前一個小時,但也足夠了,那時候公寓樓應該還沒起火,即便已經開始了,火勢也不會大,他來得及通知她,來得及救他。

空間扭曲的那個瞬間,衛南心中如是想。

【3】

衛南再次從噩夢中醒來。

他拿出手機來看時間,正好五點整。他翻身坐起,在床上呆坐片刻,猛地想起那兩場夢境,心頭隱隱作痛的感覺讓他知道那不是夢。衛南一邊穿衣,一邊撥打寧艾的電話號碼。

王菲的《因為愛情》只唱了一句,寧艾就已經接了電話。

「衛南,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寧艾的聲音響起,衛南頓時就哭了。

六點的時候,她給他電話,他不耐煩地吼她。

然而現在才五點,他打電話給她,她接得飛快,語氣中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是濃濃的擔心。

「我沒事。」他壓抑著哭音道,然而即便如此,對方也聽出了他聲音里的不對勁。

「衛南,你怎麼了,別嚇我啊。」寧艾的聲音焦急,已然帶了點兒哭音,「是不是胃病犯了?」

「我什麼事都沒有,聽我說,你那邊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沒有啊,怎麼了!」寧艾依然緊張地問,「真沒事?」

「沒事,就是想你了,我馬上過去你那邊,你先下樓,立刻馬上下樓。」衛南大聲道。

「現在下樓?」

「是的,立刻,馬上下樓來。」衛南已經開始吼了。

衛南穿好衣服直接奔向車庫,開車往寧艾的公寓樓飛馳而去,這期間,他沒有掛斷電話。

「下樓了沒?」

「嗯,下了。」

「我已經開車過來了,你在樓底下等我,一定要在樓底下。」

「為什麼呀?」

「因為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我一個人拿不上去。」衛南沒有辦法,只能撒了個謊。

「啊,原來你記得我生日,害我難過了一晚上。」

衛南車速很快,轉彎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差一點兒撞到了路邊的路燈。猛烈的剎車聲讓寧艾很擔心:「開車小心點兒啊,我掛電話了,你專心開車。」

「別掛!」衛南厲聲道。

他太緊張了,已經經歷了兩次的生離死別,讓他明白,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就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衛南啞著聲音道,「辯論賽上,你引經據典巧舌如簧,把我們幾個男生說得啞口無言甘拜下風,然而之後班級聚會再見到你,你說話細聲細氣,被多問幾句話都會臉紅。」

電話里傳來寧艾一聲輕笑:「咦,我沒告訴過你嗎?」

「什麼?」

「那不是我第一次見你。大一進校選社團的時候,你們話劇社派你在那裡登記表格,你問我要不要加入話劇社。」

「是嗎?」那些被工作事業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青春歲月從腦海里浮現,衛南想起了那時候長發披肩穿棉布裙帆布鞋的寧艾,想起了那時穿籃球服運動鞋的自己。

他微微一笑:「那你怎麼沒加入話劇社?」

他是話劇社的幹部,自然知道寧艾並沒有加入這個社團。

「因為……」

「嗯?」

「因為當時看到你覺得心跳好快,我特別害羞,掉頭就走了。」

寧艾的聲音軟軟的,衛南覺得自己已經看到她低著頭,微微側著臉,那白皙的臉蛋兒上爬上了一朵紅雲,如染了胭脂,比桃花更艷。

「後來我們寢室跟你們寢室聯誼了,當時覺得世界真小。」

「不小,是我讓洛傑去找你們寢室老大說的。」說完之後,衛南嘴角抿成一線,他當初那麼愛她,為什麼會把她弄丟了呢?

「只可惜洛傑沒有跟老大走到最後。」寧艾有些傷感地道。

「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夠了。」

「我們在一起有七年六個月十二天了。」寧艾說。

衛南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其實這些,他都不記得,不過以後,他會和她一起記住。

「阿嚏!」寧艾打噴嚏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衛南微微皺了下眉。

「感冒了?」

「沒,就是有點兒冷。剛剛下樓下得太匆忙,我忘了換衣服。」

寧艾睡覺都是穿棉質睡衣,很薄,現在是深秋,她只穿了件睡衣就下樓來了?衛南心頭一顫,然而此時,他不能讓寧艾再回去穿衣服,於是他道:「堅持下,再有十分鐘我就到了。要等我,不許上樓。」

「喔,那我在路邊跑跑。」

清晨五點五十分,黑色轎車在馬路上飛馳,兩旁的高樓飛快地往身後閃過,衛南終於理解了歸心似箭的意思。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能夠飛起來,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他只想把寧艾摟在懷里,在她耳邊說一百遍一千遍:「我想你了。」

「你還記得我們有次在學校的會議廳看電影不?就那個女主角突然轉過頭來,結果你居然尖叫了一聲,還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興許是先前開了頭,衛南和寧艾一直在講那些從前的趣事,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那些記憶里的歡聲笑語,讓他一直緊綳的心也有了片刻的放鬆。

「怎麼不記得,那是我故意的。」衛南笑著道,「之後出了會議廳,回去的路上,我不是很自然地牽了你的手嗎?」

寧艾的笑聲從手機里傳了過來,讓他無比心安。

「還是在學校的時光最好。畢業之後,你越來越忙了。」那失落的語氣,讓衛南的心又是一緊。

從前,他的心情會隨著她的一顰一笑喜怒哀樂起伏不定,現在也是一樣。其實他從來都沒有變過,變的只是生活。

他曾以為愛情已經被時間沖淡,被生活中瑣碎的小事刺得千瘡百孔,事實上,沒有變,他只是被生活蒙蔽了雙眼。

他看到她了。

昏黃的路燈下,她穿著睡衣,在路邊慢慢跑動。清晨的涼風吹得她發絲揚起,他看到她伸手將頭發別到耳後,然後雙手伸到嘴前哈氣取暖。

接著她發現了他,沖著他高興地揚起了手。

衛南笑了起來,眼睛也跟著濕潤了。

然而下一瞬間,一輛飛馳的汽車從十字路口拐彎過來,一頭撞上了人行道,撞上了正對著他揮手的寧艾。

那輛汽車往前沖了數米才停了下來,隨著那聲刺耳的剎車聲,衛南覺得自己的心跳也瞬間停止。

他以為觸手可及的幸福,在與他不足十米的距離外,支離破碎。

「寧艾!」衛南從車內跳出去,沖到了事故發生的地點,汽車從她身上碾過,讓她當場沒了呼吸。

衛南抱著寧艾支離破碎的身體,哭得聲嘶力竭。

肇事車里下來幾個渾身酒氣的青年男女,他們在爭吵,有人朝著他身邊過來,卻在他不遠處停下,衛南覺得那些人的尖叫和爭吵聲變小,就連懷中抱著的身體也變得輕如羽毛,那些聲音漸漸遠去,最終變成死一樣的沉寂。

身穿白色斗篷的人再次出現在了他面前。

衛南一把扯住了他的袍子:「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斗篷之下,傳來一聲嘆息。

「我說過我可以彌補你的遺憾,但我沒有能力改變人的生死。六點十分,寧艾必死,無法更改。」

為什麼?衛南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地板,他明明已經知道了自己有多愛她,為何還要給他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給他希望,卻又將他推入更大的絕望?是來懲罰他第一次的時候,對寧艾的殘忍嗎?

衛南緊緊攥著自己胸口的衣襟,他覺得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來。

「或許是我沒說清楚,讓你承受了更大的痛苦,我可以把最後一個時間送給你。」斗篷人將手伸到衛南面前,「十個小時以前,你還需要嗎?」

衛南抬起頭,他用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面前的斗篷人,像是發狂的野獸。

「若是不要,就算了。」

在斗篷人縮回手的時刻,衛南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冰涼徹骨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衛南扣著斗篷人的手腕,一字一頓道:「我需要它,給我。」

「好,不過你要記住,生死不可更改。」

圓球再次被捏碎,衛南閉上了雙眼。

【4】

晚上八點整。

衛南離開公司,與女同事站在公司門口談論項目計劃內容,剛剛加班的時候隨便吃了點兒工作餐,他臉上沾了飯粒,女同事掏出手帕替他擦拭,被一直等在公司門口的寧艾看到了。

這一次,他回來的時間,正好是寧艾淚眼模糊地站在他們面前,大聲地質問他們的時候。

「你們在做什麼?」

寧艾一直說話都輕言細語,這樣大聲說話,在他記憶中只有那次辯論賽。

那時候他太累,還要回去繼續寫計劃,所以只是簡單地解釋了兩句,結果寧艾一直低聲抽泣,讓他格外煩躁,悶聲不響地將寧艾送回家之後,他頭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那時候,他腦子里只有自己的工作,而現在,他知道,明天是寧艾的生日,今天,是她的壽日。

大學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學校門口的麵店點兩碗雜醬面做壽面。剛畢業工作的那一年,他們的生日,都是寧艾親手做的壽面。

寧艾低低的抽泣聲讓衛南的回憶戛然而止,他笑了笑走到寧艾面前,當著女同事的面將她一把摟住,像要嵌入自己身體里一般。

「對不起,今天加班。」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慘白的臉,不過瞬間,那臉蛋兒上又爬上了紅暈。

「你做什麼,你,你……」

雖還在抽噎,寧艾卻已經開始害羞了。

衛南輕輕吻著她眼角的淚珠,沙啞著聲音道:「剛剛臉上沾了東西,同事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殺了我個措手不及,下次不會了。」

他的聲音很大,女同事顯然也聽見了。衛南眼角的餘光瞄到女同事匆匆離開,微微一笑之後又將吻落到了寧艾的嘴唇上。

或許女同事對他有意,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心。

「這里是大街上,還是你公司門口。」寧艾伸手推他,他不再動嘴,但依然將她緊緊圈在懷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隨後輕笑,「耳朵都紅了,脖子也紅了。」

白皙的脖頸上爬上了一抹旖旎的粉紅,讓他心神一盪。

「寧艾。」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嗯?」

「生日快樂。」

城市的夜景很美,公司門前有一塊稍大的空地,在他們身後有一個小小的噴泉。

噴濺的水花在霓虹燈的照耀下閃著五彩的光芒,絢爛而又瑰麗,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他眼中的她。

他愛了七年多的她。

「寧艾,你真美。」他用全部的真心來贊美她。

寧艾淺淺地笑:「都二十八歲的老姑娘了,還美。」

衛南皺了皺眉:「都二十八歲啊?」

寧艾瞪了他一眼。

衛南痞笑了一下:「既然都一把年紀了,不如我們結婚吧!」

寧艾瞪大眼睛:「你在跟我求婚?」她攤開手放在衛南面前,「鑽戒呢?」

他鬆開環住她腰的手,轉而拉住她的手:「在店裡啊,現在去拿。」

上車之後,寧艾坐在副駕駛上,伸手擺弄放在擋風玻璃前的小玩意兒,那是她去旅遊的時候買的,車子開動之後,轉經筒就會緩慢地轉動,據說能保平安。

衛南性子急躁,做事比較沖動,開車更是如此,所以她擔心他出事,轉經筒還在廟里開過光。

「開車慢點兒。」寧艾皺著眉頭道。

「嗯。」衛南回答得很快,但車速並沒減緩,他還鬆了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揉了揉寧艾的頭。

寧艾只能撇了下嘴,她看到衛南直接在轉盤的地方轉了方向,不是要回家的樣子。

「我在家裡買了麵粉,準備做長壽面的,先送我回家啊。」

衛南又揉了揉她的頭:「說了去拿鑽戒。」

衛南直接把車開到時代廣場的蒂芙尼鑽戒專賣店,選了一款3克拉的鑽戒,行動之迅捷,讓寧艾目瞪口呆。

她甚至來不及說太貴了,她甚至忘了說她更喜歡旁邊那一款,更秀氣精緻,還便宜許多。再次被拉上車的時候,寧艾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衛南把車開得飛快,在連闖兩個紅燈之後,寧艾終於回過神來:「你這么著急做什麼啊,趕時間嗎」

衛南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顫。他轉過頭望著寧艾笑了一下:「因為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你過二人世界。」

寧艾沉默了。

衛南把汽車當飛機開,此時不比清晨,雖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車流量仍舊很大,他得集中注意力。只是車內太安靜讓他略微有些不適,他打開車上的廣播,裡面正好在放王菲和陳奕迅的《因為愛情》。

他側過頭,寧艾也看了過來。

他們相視一笑。

將愛情進行到底,他們之間的愛情,也是這樣的。

在公寓樓前把車停下,隔著擋風玻璃,衛南看著路邊的那塊空地,心頭一陣絞痛。

記憶之中,寧艾在那裡出了車禍,鮮血將整片地面都染紅,她倒在血泊之中,再也不會睜開雙眼。

「衛南?」

衛南回過神,寧艾已經解開安全帶,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他眸子一閃,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將她的驚呼牢牢堵住,舌頭侵入她的口中,與她的丁香舌攪在一起,久久不願放開。

直到寧艾因為缺氧臉蛋兒通紅的時候,他才緩緩地撐起身子。

「衛南,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寧艾嬌喘著問。

衛南伸手摸了摸她燙熱的臉頰:「七年之癢過去了,我覺得我們又進入了熱戀期。」

【5】

香山明苑公寓樓,12-2。

寧艾在煮長壽面,讓衛南在客廳等,哪曉得衛南一刻也不願等,像個小孩子似的一步不離地黏著她。

她做雜醬的時候,他就站在她身後,摟著她的腰。

「油會濺到你身上的,過去等啊,乖。」

寧艾扭了扭腰,用手拍了一下摟著她腰的雙手,沒曾想身後那人似乎有了反應,她頓時窘得抬不起頭,啪啪地打了他兩下:「快過去坐著。」

「不去。」衛南撒嬌。

寧艾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二十九歲的男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她無奈地揮了一下手裡的鍋鏟:「那去把蔥洗了切了。」

衛南依舊撒嬌:「不去。」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就抱著你。」說完之後,衛南貼著她的後背,又蹭了一下。

寧艾瞬間覺得自己連腳指頭都紅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板著臉瞪他:「去洗蔥!不然就過去坐著等!」

結果迎接她憤怒的是衛南的嘴,他又開始吻她了,不安分的手往上移,還從她的衣領口滑了進去。

寧艾驚叫一聲:「燙到了!」

鍋里的油濺到了她手臂上,衛南慌忙去找葯,她這才鬆了口氣。

吃面的時候,衛南學著神父的樣子自問自答。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我願意!」

寧艾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撲哧一下笑了。然而下一刻,她看見他執了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願意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被他的認真所感染,寧艾也坐直了身體,很認真地回答:「我願意。」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

衛南站起來,把嘴湊過去吻了她的臉。

寧艾頓時板著臉道:「喂,你這傢伙滿嘴都是油。」沒想到話音剛落,衛南便將自己的嘴唇在她臉上蹭了又蹭,讓她覺得自己臉油乎乎的。

寧艾無奈地瞪著他,然後她看到衛南笑了一下,伸手摸她的頭發:「我們是夫妻了,要……」

寧艾眨了下眼:「要什麼?」

「不離不棄。」

【6】

夜裡,寧艾躺在他懷里,頭枕著他的胳膊睡得很香。

先前的時候他不知饜足地要了她很多次,所以她受了累,現在睡得很沉。

衛南卻是睡不著的,他側躺著,靜靜地看著寧艾的睡顏,鼻尖里是她頭發里的清香。他很久沒有這么認真仔細地看過她了。

二十歲認識,現在已經有八年。記憶之中,二十歲的她嬌嫩甜美,盈盈淺笑抱著書本站著教學樓下,身後的陽光灑了她滿身,金色染了她的黑髮,就像個天使。

二十八歲的她,眼角似乎有了細紋,雖然要仔細看才能看出來。衛南笑了一下,低下頭輕吻她的眉眼。

他們一起轟轟烈烈地走過了青春。

他們還會一起走下去。其實他先前想說的不是不離不棄,而是同生共死。

寧艾翻了個身,大約是頭枕著胳膊不是很舒服,她還含糊地發出一聲低吟。

衛南不管不顧地親吻她,結果寧艾模模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衛南看著她,一雙眼睛綠幽幽的,像是一匹餓狼。

愣神間,衛南已經翻身將她壓到了身下。

「天,還……」寧艾的驚呼被衛南用嘴堵住,回答她的是肆虐的狂風驟雨。

衛南在她身上馳騁低喘,攀上雲頭的瞬間他忽然覺得此生無憾。

再次激情過後,他看了一下時間,五點整。

寧艾已經昏了過去,他便賴在她身體里不願意出去,身上的汗黏糊糊的,與她的肌膚貼在一起,手指經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能讓他靈魂戰栗,那即將來臨的死神,突然就不可怕了。

他甚至在想,這一次會是怎麼樣的呢?

寧艾雖然身子嬌小偏瘦,但身體一直很健康,不會突發疾病,她就在他懷里,更不可能出車禍這些,死神該如何奪去她的生命?會不會忽然變成喪屍?

他笑了笑,將頭埋在她頸窩旁,身子慢慢從她身上滑下,免得一直把她壓著讓她睡得不舒服。衛南將手機關閉扔到地板上,靜靜地注視著寧艾,許是因為太累,又或者是沒了遺憾,他也睡了。

夢里回到了初見的那天,他問她:「要不要加入話劇社?」

而她羞紅了臉,兔子一樣從他面前跑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爆炸了,整面牆都破開,飛濺的東西砸得他頭破血流。

「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不怕。」

火勢又凶又急,他們無處可逃。寧艾慘白著一張臉:「你不該到我家來的,不該到這邊來的。」

衛南握著她的手,火光之中,他的眼神清澈明亮,笑容安定溫暖:「別怕,我在這里。」

寧艾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不怕,我也在這里。」

【7】

大火焚燒一切,濃煙滾滾,白芷飄浮在半空中,她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了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窗檯旁邊的兩個人已經沒了呼吸,白芷伸手,在兩人的心裡取了一分相愛。

她輕聲喃喃:「上一次吃到這么美味的愛,還是五十年前。」

吞入口中之後,她白得透明的臉上有了淡淡的紅暈,像是喝了陳年佳釀,微醺醉人。

白芷,無心之鬼,食愛為生。

#補#

第一次在Aorqu上回答,贊數破千還有點小激動呢

hhh突然想引用農夫山泉的廣告語 「我不生產故事,我只是故事的搬運工」。

說一點點自己對於這個故事的理解吧,兩個人在一起很久以後,以為愛情早已被消磨殆盡了。可是就像文章裡面說的,「其實他從來都沒有變過,變的只是生活。他曾以為愛情已經被時間沖淡,被生活中瑣碎的小事刺得千瘡百孔,事實上,沒有變,他只是被生活蒙蔽了雙眼。」 或許你心中也有那麼一個人,以為不愛,然後分開。分開之後,才發覺曾經忽視的愛情因為分道揚鑣之後產生的距離而日益凸顯,追悔莫及。

珍惜眼前人 是很俗套的真理。

再推薦一篇很喜歡的文章 《把燈關掉好嗎》 是藝文風象曾經的連載文,主角是微來和晝木先生,剛剛在網上找了很久…沒有找到資源

(小劇透: 結局微來去世了)

好像我喜歡的愛情文結局男女主都不能倖免於難…可能是因為 在生活中愛情太難保持其最美麗的模樣,雞毛蒜皮和雜七雜八的瑣事讓愛情變得過於昂貴。

在愛情最美好的時候失去它,也不算是件壞事吧


莘苝蜉蝣:

很樸素的一個故事,從一本雜志上看來的,名字叫 遙遠的蘋果,每次吃蘋果都會想到這個故事

以下正文

我的親爹在逃荒東北的路上餓死了,我隨娘改嫁給一個姓王的「跑腿兒」,這是娘在我剛懂事時告訴我的。我的後爹黃白鏡子臉,心眼兒不是很壞,當別人說三道四,尤其是多事的後奶嘮叨白養活個外姓人時,後爹的臉會變得鐵青,我和娘大氣不敢喘。

我10歲那年,在縣城鋼鐵廠上班的三叔回村,我在村口看到了他,他拎個提包直奔前趟街的後奶家。我猜想提包里一定有不少好吃的,如果他手裡沒有那個提包,我也許會上前稱呼他一聲叔叔。我擔心撈個饞嘴壞孩子的名聲,沒有那麼做,遠遠地躲在了一棵大楊樹後面,等他身影離我遠了,我爬上樹撅了一些干樹枝跑回家。剛進家門,瞧見後奶手裡拿著兩個小蘋果在和娘嘀咕著啥。見我進屋,後奶迅速地把蘋果塞進娘的圍裙兜里。我假裝沒看見,走到水缸邊咕咚咕咚喝了半瓢涼水。後奶看了我一眼,若無其事地往外支我:「大小夥子了,就撿那麼點柴禾,還不再去多撿點。」娘也隨著說:「還不聽奶的話快去。」我抹了一下嘴丫子的水珠,轉身走了。其實我沒走遠,藏在門後偷聽。「他三叔回來,拿了幾個小蘋果,二叔那邊還有一幫孩子呢,給你們兩個。」這是後奶的聲音。我心裡想:真偏心眼兒。我身下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他們都是後爹親生的,顯然兩個蘋果沒有我的份兒。我的眼淚悄悄淌下來,一直淌進嘴裡,味道不是像有些人說的那樣發咸,而是發苦發澀。我從門縫看到娘把一個蘋果用菜刀切成兩半,和後奶進裡屋哄弟弟妹妹去了,絲絲蘋果的香甜氣息鑽進我的鼻孔,我像一片秋天枯黃的樹葉孤獨地隨風飄去,渾身感到寒冷。

天黑下來,全家人關燈上炕睡覺,我在間壁的小北屋聽著南炕的動靜。弟弟妹妹吵鬧著還要吃蘋果。娘生氣地下炕走到外屋,切蘋果的聲音使我咽了一大口涎水。我好奇怪,娘的腳步聲怎麼離我越來越近,雙腳好像已站在我頭上的炕沿邊,我仰臉一看,沒等辨認清娘的臉,一長條蘋果塞進我的嘴裡。這條蘋果是一個蘋果的中間部分,因為蘋果的小尾巴還在上面。我眼睛一熱,喉嚨發緊。我不忍心馬上嚼碎嘴裡的蘋果,含在嘴裡吮吸著它的汁液,好讓美好幸福的母愛久留一會兒。蘋果堵住了弟弟妹妹的小嘴,他們也不鬧了。後爹唉了一聲:「沒給老大一塊?」娘回應:「他睡了。」後爹咳嗽著下地,這是他到外屋馬桶撒尿的前奏。我把頭縮進被窩,想趁這段時間把嘴裡的蘋果嚼碎咽下,以防止後爹察看我驗證娘的謊話。果不其然,大腳板趿拉鞋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我快速的胡亂嚼碎嘴裡的蘋果,可火柴棍兒長短的小尾巴發艮怎麼也嚼不碎,情急之下把它和蘋果核一起咽進肚裡。我緊閉雙眼還裝出睡熟的呼嚕聲,突然一隻粗糙的大手給我被窩里塞進一個圓圓的大蘋果,後爹的背影離開後,我把蘋果貼在胸口怎麼也睡不著。

後來做了一個甜美的夢,夢中的我躺在彌漫著清香的蘋果園里。

第二天,我湊到娘跟前,炫耀著拿出那個蘋果:「這是爹昨晚給我的,娘,你咬一大口!」娘一下子把我摟在懷里,我眨著雙眼望著她,等待她的嘴狠狠咬一下我手裡的蘋果。可娘的嘴角顫抖著,沒有咬蘋果,眼淚卻像雨一樣澆在我的臉上


不改:

————故事描述偏差太大,已經做了更改———

嘈雜的COSTA咖啡店裡,一男一女拘束的坐著。男的像個程序員,女的皮膚白皙,嬌小可愛。

「聽說你28是吧?」女孩問著對面的男人。

「是的,剛好28。」

「你開車過來的啊?」女孩小心的問。

「沒….我沒買車…」 眼前的女孩超出了男人的預期,因此他有點不知所措。

「那你買房啦?」

女孩輕輕的啜了口桌上的藍莓汁。

「現在還…沒有!」

男人的視線轉向女孩握杯子的嫩白雙手。

「嘿嘿,那一定攢了好多好多錢吧?」女孩有些放鬆了。

「可是…可……」男人眼神開始逃避,看起來有點失落。「也沒有。」

「哦……」

女孩低頭倒騰著杯子上的吸管。

片刻之後,女孩抬起頭。

「那咱們門當戶對啦……嘿嘿」

前幾年看見的一個故事了,忘了出處,也不知道是故事還是確有其事。


千番少女:

和朋友一起去辦公室,路上碰到了她男神。
她男神是個一米八的學霸,正跟他的朋友並肩走在走廊上,兩個人都很高,顯得非常地……有氣勢。
我朋友超級激動,拽著我的衣袖,「小聲地」跟我說:「啊啊啊男神!好帥啊!」
她可能對自己的音量太過自信了。
畢竟她是一個,在她自己的寢室里跟人講笑話,我隔著八個寢室都能聽到她笑聲的人。
我覺得很明顯她男神聽到了,實在是太丟臉了。
但是我又想,世上男神那麼多,萬一他以為我們說的是別人呢。
而且看他的背影,好像也完全沒反應嘛。
就在這時,我聽到走在他旁邊的那個男生非常奇怪地問「你沒事笑什麼?」

室友的前幾天的經歷,我轉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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