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孤獨的時刻是什麼?

問題描述:最近看過一本書《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其中有一段寫的不錯。 孤獨是一顆值得理解的心靈尋求理解而不可得,它是悲劇性的;無聊是一顆空虛的心靈尋求消遣而不可得,它是喜劇性的;寂寞是尋求普通人間溫暖而不可得,它是中性的。我最孤獨的時候就是無聊和寂寞過後無法排解才讓我感到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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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乎:

那天把幾個鄰居叫了出來,

請他們吃了一頓牛肉火鍋。

他們問我是不是發財了,怎麼突然請客吃飯。

我說,就吃一個飯而已,哪有那麼多事。

回到家後,又是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蜷縮在死寂而陰暗的角落,

卑微地呼吸著潮濕而發霉的空氣,

聽著自己微弱而顫抖的喘氣聲。

我從來不敢告訴別人,

那天是我的生日。


核聚:

大學的時期,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在圖書管讀書。那是我一生中最迷惘,最孤獨的時光。我那時喜歡哲學,也靠哲學度過孤獨的時光。哲學讓我變得更孤獨,而孤獨的時候對哲學問題思考的更多。那時,我就在這個循環里遊盪。

遊盪的時間一長,範圍立即放大。

正面效應是,讓人覺得有思想。北大是沒有什麼班會的,在我的四年大學部經歷里,嚴格來說沒有一次集體班會。元旦晚會的到會人數是最齊的,可能就算班會了。有什麼重要事情討論,都是班代和學習委員幾個人在宿舍里討論一下,討論是開放的,時不時會邀請班委會以外的成員。有一次邀請的是我,理由是,我思想深刻。實際上是看起來深刻,因為,我床上碼放的一堆書,跟別人不太一樣。是的,我的書多的放不下,以至於一半給書睡覺,一半留給自己。

我到了對面宿舍,班代和學習委員宣布,本次討論主題是「大學生如何適應社會」。我立即發表看法。我認為問題本身有問題。因為問題已經假定了,大學生必須適應社會。這個假定是有問題的,因為社會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適應什麼不適應什麼,還未可知。正確的問題是,大學生和社會的關系是什麼?目標應該指向,改造社會。

我發表了一番宏論之後。大家竟然無法把話題接下去。於是,我離去,不打擾大家討論聊天,回圖書館繼續讀書了。心中卻又一絲悵然。後悔方才沒有引用馬克思的「異化」學說,更沒有引用紐曼的演講「你是世上的鹽」,等等。

隔壁宿舍有個兄弟叫阿程。阿程的成績特別牛。數學課上,老師出了巨難的題目,大家答不上來,最後一個被邀請回答的正是阿程。阿程,帥帥的娃娃臉,一口流利的福建話,不緊不慢給出問題的思路和答案。

可惜阿程和我的生活交集不多。他100%的上課,我翹掉了80%。我倆的生活交集主要在看電影。阿程四年保持單身,我也是。他目標出國,我在思想上已經出國了,天南海北,心騖八極,還經常不在地球上,總是超出銀河系的範圍。但顯然,阿程和我,都是很正常的,各方面都很正常。

然後阿程請我看電影。在圖書館的男配樓。《燃情歲月》、《大河戀》這些,都是那時候看的。我們交流非常簡單。他說某某電影很好看,要不要一起去看。我說,「去」。看完之後,阿程問,「電影好看嗎?」我說,「好看」。然後,就沒然後了。

阿程英語很厲害。我偶爾聽到極好聽的英文歌,根本聽不懂,只能聽清楚個別單詞,於是,著急上火。然後,憑藉著幾個單詞,阿程就能幫我找到歌曲名稱和全部歌詞。比如,Sinéad O’Connor,就是他強烈跟我推薦的一位歌手。女的,發型竟然是光頭。但,歌聲極為優美。

以阿程的優秀,居然沒談戀愛。以阿程的學業水準,已經獨孤求敗了。他在大學必然很孤獨。大四,他出國了。我給他的期望很簡單,到國外就別繼續保持孤獨了。

我大學想的東西,都太不著邊際。負面效應有許多。例如被當掉。剛上大一,我就把數學分析給掛了。

然後那個大雪剛過的夜晚。我們班的學習委員,我的老鄉,女生,找我談心。在五四運動場上,一圈又一圈的走著。直到三教的燈光都熄滅了。然後,我成功的說服她,哲學是一門很重要的學問。不學哲學,等於白活。然後,她跟我回宿舍,從我半個床鋪的書堆里,借走了幾本書。

哲學,在我當時的理解,就是思考根本問題。例如孤獨。

我想到的一個有關孤獨的問題是這樣的:孤獨是不是人的基本處境?

很快我就得出了肯定答案。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我用一個思維實驗證明確實如此。

比如,將一張白紙呈現在不同人的面前,讓他們想有關這張白紙的任何事情,而不加限制。然後,分別說出來。

我保證,每個所說、所想都會極為不同。

如果面對一張白紙都是如此,更何況,我們面對的是整個生活、整個世界。

由此我得出結論:你了解任何人都很難,任何人了解你都很難,甚至永遠不可能完全了解。

所以,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我把類似這樣的片段思考記錄在日記本上,成為我的哲學殘篇。對,就像小說里描寫的殘缺不全的劍譜那樣的殘篇。

此後的日子裡,我在許多人那裡獲得共鳴。對於孤獨,人們的觀點千差萬別,我記錄下一些最打動我的段落。

最高產的科學、科幻作家阿西莫夫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這個人的特點是幽默,文風親切自然,思維卻天馬行空。讀阿西莫夫的作品,就像跟他聊天一樣輕松、自然。阿西莫夫的散文,是我練習寫作的模仿對象。

阿西莫夫的散文經常會令人大笑,這個人實在太會講故事了。但你想不出,他對孤獨竟然有著深切的感悟。既然阿西莫夫也會孤獨,或者說必然孤獨,那麼他筆下的孤獨必定是宇宙級的。

我很快找到了證據。

在《銀河帝國——基地》里,阿西莫夫寫道:

「每一個人都將自己隱藏在他人無法穿透的迷霧中,而每團迷霧中也只有一個人。偶爾,從某團迷霧會透出一絲微弱模糊的訊號,而人類就是藉著這些訊號相互摸索。然而,由於相互之間無法了解,也就不能彼此互信互諒,所以每個人從幼年時代開始,始終處於一種絕對孤寂的狀況,時時刻刻都會感到恐懼不安。長此以往,便導致了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與迫害。數十萬年以來,人類的雙腳在泥濘中蹣跚前進,心靈也因此被壓制了同樣久的時間,事實上,心靈的力量走就可以帶領人類飛向天際。」

「追根究底,一直向深層探索下去,我們就能夠發現,人類所蒙受的一切苦難,都可以追溯到一個事實——那就是在銀河史上,幾乎沒有任何人能夠了解他人的心思。」

即便在宇宙史上,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完全了解任何其他人的心思。

阿西莫夫描述的銀河系級別的孤獨,我把它推廣到了宇宙級,然後對這個事實從原理上給出了完美解釋。

為什麼人的孤獨是宇宙級的?

原因是,每個人都是宇宙級的存在。

為什麼每個人都是宇宙級的存在?

因為,人的清醒著的時候,可以想像思考宇宙間的任何事物,所以,人的思維是宇宙級的。

因為,人是一種精神動物,所以,如果人的思維是宇宙級的,那麼,人的存在也是宇宙級的。

結論是,

人是宇宙級的存在。

人的孤獨是宇宙級的孤獨。

每個人都是如此,且永遠如此。

由此得出的推論是,人的一切活動、一切折騰的動機只有兩類:

第一類動機,是活著,活下去,活的更長久。

第二類動機,擺脫孤獨。這是消極的角度。從積極的角度講,是與物和,與人和,與天和。

正如莊子所說,「與人和者,謂之人樂;與天和者,謂之天樂。」交友、結婚、工作、學習、探索、讀書、音樂、體育,所有你能想像的活動中,都包含著這個動機。馬斯洛稱之為每個人都在追求的「歸屬感」。只不過歸屬什麼、怎麼歸屬不同而已。

每個人都處於宇宙級的孤獨之中。


Aorqu用戶:
每次出門前必須檢查以確保自己帶了鑰匙。


閆小粘:

過年的時候,認識的,不認識的親戚坐了一屋子,大家聊的熱熱鬧鬧,偶爾會議論我,多大了?結婚了嗎?在哪上班?我像木偶一樣陪著笑,心裡悄悄哼著歌給自己解悶,真的感覺好孤獨…人越多的時候我越容易覺得孤獨,融入團體真的對我來說太難了,在人群里我常常不知所措,常常感到惶恐不安,總是不斷的害怕自己會不會出醜,會不會看起來很蠢。這種孤獨源於我心裡深深的自卑。不說了,總之…祝大家新年快樂。


孟夷峻:

是小時候一個人跑到角落裡生悶氣
卻一直沒人來找你


mengmengda:

一、

我剛到美國的一個月,媽媽在微信里發了一條朋友圈:囡囡去留學的每一天,我的心都像缺了一塊似的。剛好我在學校吃飯,看著看著心裡突然一陣酸楚的感覺湧上喉嚨,實在忍不住,然後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晚上和媽媽視訊聊天的時候,聊學校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各種撒嬌,故作輕松。完了要結束的時候,我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弱弱地小聲說了一句「媽媽,我好想你,好想回家」。媽媽突然淚如泉下,捂住嘴巴強迫自己不哭出聲,我眼淚唰地一下出來了,然後趕緊關掉視訊,沖進洗手間,哇地大聲哭了出來。

二、

一個人去唐人街逛街的時候,遇到一個不懷好意的黑人騷擾和跟蹤,嚇得我趕緊跑開,他一直尾隨了很遠。直到看到警察他才轉頭離開。回到學校和中國的同學說起這個事,後來一個比較要好的閨蜜告訴我,她們在背後議論,說我平時不檢點,才會招來騷擾。最痛苦不是害怕,不是騷擾,而是來自那些自己認為最親近的人的無形傷害。

三、

前段時間天氣冷,發燒40度,室友有事出門去了,然後自己去醫院,自己填表,自己拿葯,自己做飯。一個人躺在床上,突然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要死在這里了。然後在被窩里一直默默流淚,直到接近昏迷……

四、

有時考試壓力大到徹夜失眠,有時寫作業寫到想砸電腦,有時一個人拖著幾十斤東西回家。有時想跟人傾訴的時候,大陸都已經是深夜,在異國他鄉的每一天,冷暖自知。

有時候,我喜歡傍晚到曼哈頓海邊,坐在沙灘上,打開一瓶啤酒,對著海的那邊,敬遠方,也敬學會懂得心疼自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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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評論過百了。繼續更吧,想到什麼寫什麼。

五、

在大陸的時候,幾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來到美國,為了讓自己不要閑下來,經常研究著食譜,然後嘗試做各式各樣的菜,一個人默默吃到胃撐,半夜起來找胃藥,或者耗費了一天的時間,精心做了好多點心,興高采烈給媽媽看視訊,掛掉視訊以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倒進垃圾桶里……

最害怕的是傳統節日,想念粽子,想念月餅,想念麻辣小龍蝦,如今卻只能在朋友圈裡看著別人過節, 讓我想起從前在家裡的點點滴滴,每當過節,只能看著視訊里的家人和一大桌飯菜。

有時候可以坐在窗前發呆很久很久,有時候也可以通宵寫作業,轉頭看見窗外天色已亮。一個師姐曾經發過一條朋友圈讓我顫抖:經歷過這一切以後,告訴自己要讓心變得更硬一點!

我不害怕孤獨,也不害怕壓力,我更害怕久了變成了習慣,從此無動於衷,對這個世界麻木與冷漠。


匿名用戶:
家是農村的。
國中住校,一個星期回家一天;
高中住校,一個月回家一天;
大學住校,一個學期回家十幾天(留校打工神馬的)。
工作後獨自一人在陌生城市打拚。爸爸說胸口一直疼,過來檢查身體,結果是肝癌。
當時爸爸看到自己的肝部CT圖上一個個明顯的大黑快時流淚了,未出聲。
我勸了他一個下午,晚上帶他出去逛,他非要給我買水果,我挑了桔子香蕉後,他一直在試圖勸我挑蘋果。
突然想到,我唯一一次(國中暑假)纏著他給我買的零食(本人是一個好好學習,非吃貨,大人眼中的乖乖女)是蘋果。
那一刻不管我如何孤獨,我真正體會到了父親的孤獨!

病痛已徹底結束,謝謝這么多贊和評論。


qingqing:

一個人凌晨默默的繞著操場跑過80多圈,一圈一圈數著,像一年又一年。跑過了幼年、童年、少年、青年、壯年、暮年一直到跑到體力的極限人生的盡頭一般。

一個人不停的向前跑,一圈一圈的輪回著。
像一個人的人生一樣的孤獨。

今年一個人去瑞士跨年,那天青旅只有自己住,於是晚上去Zermatt小城想一個人大吃一頓,然後看煙火。找了六家餐廳,被告知一個人的又沒有預約的話他們不提供服務,最後找到一家餐廳被要求一小時吃完離開。

吃完10點,零下10度的小鎮晃晃等煙火實在好冷,於是去麥當勞刷時間,又不好意思一個人佔位太久,手機快沒電,跑到底下廁所門口充電,沒有網路,看豆瓣小說《青春是朵孤獨的異域》,越看越難受,於是回到了所在城市沒有人的青旅。

0點差10分覺得2015就這么來了實在太寂寥,出門轉轉,除了鍾聲一個人都沒有,再往遠走走,碰見幾個中國同胞在放煙火,好想加入他們,覺得他們是那麼的快樂,快樂到我過去就是多餘,於是在旁邊默默看著孤零零的煙火滑過小鎮,一不小心,他們的煙火在0點差5分鐘時候放完了。於是尷尬的安靜的回到了賓館,刷朋友圈才看到各地新年的氣息。

2014年春節從德國前往台灣看當時的男朋友,大年三十,兩個人無聊的在花蓮夜市裡閑逛,看萬家燈火,看別人放孔明燈。想起三年春節沒回家鄉,這次離家那麼近春節都沒回去覺得好難受,他那天對我很好很好,好像有在努力補償什麼,當時怎麼也想不到在那以後的兩個月我們就徹底分手了。

2013年春節在奧地利一座雪山上露營,睡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帳篷里,睡袋很緊很緊,緊到腳無法動彈,但是又實在太冷,冷到感受不到腳的存在,要去溫暖的地方,必須自己在夜裡翻過一座山坡。凌晨一兩點實在絕望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崩潰大哭以此取暖。給上段的男友發簡訊,他很溫暖的安慰我平靜下來,嘗試接受一切,寒冷,絕望,絕境的孤獨感。試著接受不反抗之後,真的慢慢安靜下來,繼而平靜的躺下和大自然慢慢對話,和自己慢慢對話,接受沒有知覺的雙腳,接受一切,進入夢鄉,直到早上第一縷陽光灑向帳篷。

2012年春節,跟很強烈的喜歡著的一個男生表白,沒有被拒絕也沒有被接受。 和他以及他幾個朋友一起去酒吧跳舞,他看上了一個姑娘,我喝了些酒跑去跟那個姑娘搭訕:我喜歡了很久卻不喜歡我的男生在那邊說,他想和你一起跳一支舞。後來在他送我回去的路上,我問了一對路過的德國戀人,為什麼喜歡一個人卻不被接受是這么痛苦,很傻逼吧。

2011年春節,我這以前的21年一直跟媽媽回外婆家,哥哥跟爸爸回阿么家。 外婆家每年只有四人過年,因為媽媽是獨生女。阿么家每年十幾人熱熱鬧鬧。到放鞭炮時候和外公一起出去放,很嘈雜的鞭炮聲,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鞭炮,外公去放又非常非常擔心他的安全。就在擔心中迎來新的一年。

再往前的一些童年記憶停留在夜晚從自家陽台向外望,透過安安靜靜的籃球場好像看到了十幾年後的自己夜裡奔跑在國外的街道,像第一段提到的一圈圈一圈圈跑著,試圖跑出自小血液里的不合群,和沉默寡言的孤獨一樣。

卻是徒勞

卻必須繼續

補一段跑步體驗:「跑完真的感覺把人生嘗試了一遍, 前十圈,肌肉心跳都在適應,像懵懵懂懂的童年。10-30圈,身體逐漸適應,並且越來越有力量,跑的最開心,像不斷奮斗蓬勃向上的青少年。 30-50圈,慢慢達到人生第一個瓶頸,只是依照經驗依照慣性把握好人生的大方向,像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自己是支柱,不能倒。 50-70圈,已經到了就算依照慣性也無法輕松向前的第二個瓶頸,各種不適在慢慢放大,在變得尖叫,無力慢慢很難忍受,像是生了場病的中老年,不甘心就此終結,仍然想看兒孫滿堂,想多活一段時間般的堅持著。 70-85圈,完全認命的晚年,不再做任何掙扎,能跑能活著就是幸福,不想還能繼續跑多久,活多久,越跑心裡越輕松,雖然肌肉和身體各個器官已經慢慢枯竭,但是靈魂卻越來越輕,越來越平靜。」

最後想問: 有沒有報名今年3月22的羅馬馬拉松的跑友? 可以一起哦~!


楊七七:

我常常走夜路。

在北京,說夜路就是真正的夜路,無涯無垠,不能盼著路燈指引。不像成都那樣,凌晨走過城市邊緣,即使途徑闃無一人的深夜小路,拐一個彎,立馬給你光彩照人的扶搖人間。成都從不給你走夜路的機會。

對比成都,北京的夜路夜得如此純粹,尤其靠近河渠和立交橋部分的道路,不僅地理環境復雜,連路燈也隔老遠,即使出現一兩個路人,也會很快移形換影般沒入長久的黑暗。我十分不愛坐出租車,末班捷運到站又往往與家隔了一段,於是借口要散步消食,拒絕朋友們搭載的好意,一頭扎進北京夜的宇宙,幾乎上癮一般。

千萬別指望前面很快出現熱烈明亮的街市或熒光閃閃的商業區,更別指望路燈會一下變得密集。一旦拒絕了夜航船一般等候著你的正規或不正規的出租車,這一路最後就只剩了你自己,除非露宿街頭,跪著也要走完。

最怕走的是隧道,但不幸途經過幾次。那是一段漫長的立交橋底部,剛進入口時還以為沒那麼難,直到走到快中間,黑暗吞沒了我周圍的一切,連同我腳下的路,包括我的鞋與腳踝。我才忽然慌了,好像兩腳踏在虛空中,飄在冥界河水之上。我感到恐懼如影隨形,彷彿打算跟我一輩子,幾乎急出眼淚。

那是我一生中最孤獨的時刻。孤獨到渾身顫抖,但向後看又知道決不能回頭。咬牙奔跑到亮光底下,才發誓再也不要走進同樣的黑暗。但我依然走夜路,被蛇咬過很快健忘,第二天照樣撿起井繩打水。

孤獨會毀掉一個人嗎,幾乎一度,但現在它早成了我的分身。

或許我表面上看去與世界熱絡相處,其實歲月里的絕大部分,世界於我依然是緊閉的。彼此緊閉,世界不願容納我,我也不願走進它的門。有時頭腦發熱去敲一敲別人的窗框,它卻是空的,只徒然響起一些迴音。

另一個無比孤獨的時刻,我想起來,是有時深度午睡醒轉時分。那年在英國留學,下午困了,睡著的時候連枕頭也沒枕。夢里血液倒流,江河倒灌,醒來時心跳劇烈。睜眼盯著天花板和牆紙的波紋,我想不起這是北緯五十三度的約克,還是晚上六點的成都。有一瞬間我身處在彷彿是時光的盡頭,一切就要灰飛煙滅,宇宙即將懸停。

我在自己的床上茫然呆住十分鐘不止,很想摯愛的人在我身邊,抱著我說,別急了只是一個夢而已,快起來因為Edge里的炸魚薯條剛剛做好。

大多數時候沒有這樣一個人,或這樣一個機會,極少數時候有,我竟也不敢太貪婪,所以是活該吧。因為我本質疏懶,忌憚與人爭搶,像邱妙津在《鱷魚手記》里提到的所愛之人:「即使今日,我仍然要因她這種天生勢必會惹人寵愛呵護的美質,而勢必要旁觀寂寞。」

又或許對這個世界愛得不夠深,與孤獨和平相處太久,竟然羨慕張愛玲,她好歹有個胡蘭成,黑桃級的危險人物,一輩子甘心受折磨。

當然了,人真的很難不孤獨,說不孤獨只是不自知。餘光中早年在金陵大學念書,後考入台大中文系,畢業不久後迎娶了她魂牽夢縈的遠房表妹范我存,紅桃級愛人。即使人生完好如他,也會時常感到無涯孤獨如潮水襲來。

他曾旅居德國,西德戰敗那一晚,他和妻子投宿在海德堡北郊的小鎮達森海姆,夜裡被鍾聲驚醒,莊嚴漫長,心裡幽涼如中世紀。幾天後到史坦巴赫,黃昏時與妻子散步,到夜裡九點西邊還剩半壁霞光。他在《德國之聲》里寫下:「那是斷腸人在天涯的時刻,和我存在車少人稀的長街上閑閑散步,合夫妻兩心之密切,竟也難抵暮色四起的凄涼。」

對抗孤獨這種事,有人有幫手,有人就勢單力薄了,倘若瞬間被孤獨擊中,緩不緩得過來還是看本事。如不是幾位親密朋友的陪伴,我大概也會像邱妙津一再一再深陷到不可避免的圈套里,面對自然界最強大的敵方。

而最孤獨的時候,我甚至不願開電腦看一部好片,索性隔絕了一切雜音,使勁陷入軟椅里,翻開最沉重的大部頭,鉚勁的讀。我跟不上時代,只能在文字里找安寧,至多與幾位朋友分享,但也從不使用語音。我的世界暫停了往前走的進程,這一段安全區,等我待夠了再出發。因為我熟悉了我的對手,但還拿不起可以還擊的武器。

就如同有時候,勇敢是沒有意義的,你要享受它,不是自我暗示的強大,而是心平氣和的無視。極樂可能讓人沖昏頭腦,孤獨卻容易使人一夜長大。我對抗孤獨的辦法很無助,那就是等,很抱歉不能幫到你們,至多隻做個守望麥田的人。

好在我已經熟悉了夜的脈絡,並知道那一點黑暗不足以畏懼。回想陪伴過我的知己們,朱天文、卡森·麥卡勒斯、加西亞·馬爾克斯,本質上,哪一個不是孤獨的先驅。心既是孤獨的獵手,又是孤獨的獵物。如效仿他們,我毫不費力就能想起所有過去的段落,一些永遠定格為少年的側影和背影,散落的香味,微笑時的溫言耳語,我大概是個靠記憶就能活的人。

孤獨是蝸牛殼內的肉質,如此坦蕩提起,連我自己都錯愕。大概是夜路走太多,嚇壞了腦子。我明白未來還會有很多諱莫如深的孤獨,言語幾乎無法表達,而行動未必有效,這大概是生而為人的苦惱。卻又有些怪誕的樂趣。

·


張兆傑:

講個故事吧。

我屬兔,也慶幸屬兔。

因為我認為兔子是十二生肖里最可愛的動物,而我最喜歡的就是一切可愛的東西。

當然,如果我屬鼠,相信必然會認為米老鼠最可愛。

小的時候,我養了很多小兔子,把它們當成了兄弟,不過它們可不拿我當兄弟,一次不知道我做了什麼,惹怒了一隻,它憤起咬我腳趾,極是疼痛,從此留下陰影,再不能愉快玩耍。

但即使這樣,我依然愛它們。

可是,如果你喜歡的小兔子,就在你面前被活生生的剝皮屠宰,你會怎麼辦?

忘了是什麼地方,似乎是放學路過,或者是出來散步,忘了。

也忘了我是幾歲,也許六七歲,也許七八歲,也許更大些。

我只是看見,一隻血淋淋的兔子已經擺放在那裡,而另一隻白兔,正瑟瑟發抖,等待著即將被宰殺的命運。

我說叔叔,可不可以不殺它。

叔叔說,不可以,除非你把它買下來。

我問多少錢,叔叔說五塊,而我翻遍了口袋,只有三塊錢。

我把三塊錢捧上去,叔叔笑了,他說你這個只夠買半隻兔子。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說這樣好不,先把三塊錢給你,明天再來給你剩下的兩塊。

叔叔說不可以,要就現在給,不要就一邊玩去。

這時候,我問出了幼稚的問題:

「為什麼非殺不可呢?」

叔叔答:「因為我養的。」

這個回答太合乎情理,我竟無言以對。

這時候我繼續做著掙扎和努力:

「兔子這么可愛,就別殺了吧。」

叔叔說:「你小孩子不懂,這是肉兔,生來就是養著吃的,這是它們的命。」

我不懂。

叔叔說:「這人啊動物啊,都有命,官人大老爺,那是天生的富貴命,咱們平頭百姓,是天生的窮命,雞啊豬啊,還有這只兔子,就是天生被宰了吃的命,莊稼地里的野草,就註定是被鏟除的命。」

我還是不懂,問:「為什麼野草,就非得被鏟除?」

叔叔答:「因為野草會吸收養分啊,養分叫它吸收了去,莊稼就吃不上養分了,就長不好,長不好就結不下糧食。」

我想了想,說:「可是,野草也想生長下去啊,它也是沒辦法,它又不能選擇什麼。」

叔叔樂了,說:「野草要活了,莊稼就得死,莊稼可以吃,野草不能吃。」

我回:「就是說,能吃的就是好的,不能吃的就是壞的。可是人不吃野草,動物可以吃啊,如果動物比人厲害,又不愛吃莊稼的,那到時候,是不是莊稼就變成現在的野草了,一定要鏟除掉。可是莊稼也想生長下去啊,它也是沒辦法,它又不能選擇什麼。」

叔叔被我繞暈了,問我要不要買兔子,不要的趕緊走,殺完兔子,還要給飯店送去。

我再次央求,但最終還是沒能邁過兩塊錢的坎,叔叔說你別說了,我家幾百隻兔子,你買了這只,我還是會宰另一隻,你不可能全買完,還是回去吧。

所以我只能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想來想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野草就不能活下去。

它們生來就是野草,我猜它們要是有選擇的權利,肯定會投胎成牡丹啊,玫瑰啊這種,能夠被人欣賞,燦爛成長。

至少也投胎成麥子玉米的,至少能熬到成熟。

可是它們不幸的是一株野草,所以就只能被拔掉,就連努力地想爭取一點養分活下去都是罪過。

這件事,一直在想,但總也想不明白,後來寫了一首小詩,就是講野草。

野草

我是一株野草

靜靜的出生

靜靜的成長

我沒有做過一件壞事

可人們卻都討厭我

因為影響了他們的收成

帶來了不幸

可是——

他們知道嗎?

我只是一株野草

想要生存下去

就必須得——

——借莊稼的養分來養活自己

——用莊稼的枯萎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我們熱愛熊貓,因為它少,因為它萌,我們憎恨老鼠,因為它們骯臟下賤什麼都咬。

我們熱愛鮮花,越漂亮的越有人疼愛,我們隨意踐踏路邊的小草,因為它們稀鬆平常。

我們嚮往權貴,貴族家的小姐似乎天生帶了千金的光環,我們無視貧窮而又醜陋的姑娘,最多給一絲憐憫,不會熱愛。

年少的時候,我總是想不明白這些,當和別人討論的時候,他們就笑我書獃子,學傻了,每當這時候,我就感覺孤獨。

我甚至代替別人把自己駁倒,對著下雨天里地上不平的小坑裡冒出的茫然面孔說:

「別傻了,想這些幹嘛呢,再想就真傻了。」

可是我總忍不住去想。

越想越孤獨,越想越孤獨,越想越孤獨。

有段時間,我覺著自己有問題,我不理解所有人,所有人不理解我。

我在無所謂的人面前扮著玩世不恭的灑脫模樣,女孩子說,哎呀你好帥,我好喜歡你,我就感覺無聊,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這樣。

我在喜歡的姑娘面前就不能一如平常,總是緊張的要死,姑娘就說,哎呀你一點都不酷,我不喜歡害羞的男生。

所以,就像惡作劇一樣,喜歡我的,我總是不喜歡,而我喜歡的,又不喜歡我。

有意思的是,在一個姑娘不喜歡你的時候,你就沒法證明你有多喜歡她,她也不稀罕,或者,當你真的熬盡真心去喜歡一個人,她卻輕飄飄的說,行了,我知道你只是想玩玩,並不是喜歡我。

你拿一柄刀子,從胸前剜進去,把心掏出來,對她說,你看,是不是熱的,是不是紅的,是不是為你在跳啊跳。

姑娘就嚇到,說我只是隨口說說,你還當真了啊,或者,捂著嘴頭也不回的跑開,然後你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終於,你不再想著去證明什麼,你接受世間的規矩和法則,技巧和伎倆。

要麼變成花花公子,事後抽煙的時候望著遠方的路燈發呆,想起多少年前,一樣的路燈下,你蜷縮著身子無助地痛哭。

要麼變成大齡的單身哥哥,望著世間女子,抿嘴笑笑,說不是你們,別來找我。然後念念不忘著某位姑娘,只是許久不見,連臉都模糊。

你看著最好笑的喜劇,笑不出來。

你吃著最美味的飯菜,沒有味道。

銀行卡的數字和碩大的房子,不能填充你的孤寂。

煙也不能把你點燃。

你就那麼飄著盪著,像有實體的魂靈,你想把檯燈關上,睡一覺。

可你睡不著。

如何對待逐漸疏遠的朋友? – 張兆傑的回答


櫻大力:

身邊有人陪著,但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無名氏:


王亞暉:

看到這張圖片前是有點孤獨,看到後覺得太她媽的孤獨了……


人面桃花:

剛才翻微信相冊,手賤。看到他以前在我朋友圈的評論,他沒設置非好友不得看。他的女兒於十月二十二日出生,是個小公主。

以上寫於十一月四日十七點三十四分
以下為原答案~~~~
就是現在。
整理舊物,翻到兩年前的離婚協議。崩潰大哭…從2004年到2015年,從19歲到30歲。初戀結婚,本以為是一段結發為夫妻,至此到白首的佳話。卻走到了離婚的階段。男方已經再婚,孩子聽說是十月出生,還不知道出生沒有。
離婚兩年,我一直努力工作,微笑示人。兩年期間,從沒有為離婚這事哭過,只是也從來沒有敢翻開看過那兩本證書。今晚整理舊物,我知道是那紙協議,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卻不料情緒失控,崩潰大哭。心裡太疼了,我最美的年華,未滿十八歲認識他,一直走到三十歲,整整十一年。人生有幾個十一年。離異後我離開了那座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城市,回到家鄉。當年為愛留在那個沒有一個親朋好友的城市,從一無所有到買房買車。所經歷的酸甜,不知夜深人靜時他可會想起。
一個人在房子里嚎啕大哭,淚水溚溚滴在床單上,心疼到只有蜷縮起來才能感覺到一種安全感。無邊無際的黑暗,無邊無際的壓力。


雷軍:

我養的最後一隻蟑螂死了。

北漂第7年,終於決定自己租一個一居室,不再和一堆合租室友搶廁所、排隊洗澡。

剛畢業時的理想就是月薪五千,周末能夠三兩好友同聚暢飲,人生挺有盼頭。現在工資高得多了,朋友們卻都消失不見,何況我這房子在東六環。那誰不是說,大北京能和你聚個餐都是生死之交。

有一個周末睡到很晚,被餓醒了。肚子咕咕叫,仍然不願挪動身體,心裡只想的是 ,如果我餓死在床上,第幾天會被人發現呢?

後來想想,不能任由這種蝕骨的孤獨吞沒了自己,便嘗試著做了幾次飯。這時候家裡開始出現蟑螂,成群結隊的。我起初有些發愁,後來便也習慣了,畢竟房子那麼大,只有自己一個活物。

它們在各個角落裡爬來爬去,只要不爬到床上和沙發上,我便也能夠忍受。偶爾我會踩死幾只,感覺和另一種生物發生了某種交集。後來實在待得寂寞,我央同事來家裡留宿,他戲稱我養了一群蟑螂做寵物。

這同事到處宣揚,顯得我衛生習慣太差,我只能聽大家的建議,去買了一種滅螂的葯粉。根據過往的經驗,我覺得蟑螂是殺不盡的,沒想到葯粉撒下去,三天後便再也不見它們的蹤影了。

我四處檢視,並沒有發現想像中那麼多的屍體,只好推測,它們選擇了遷徙和逃離。

我那天很傷感,輾轉到深夜才獲得了安慰,因為夏天到了,蚊子開始顯身。


李越:

前幾天,一個女生失戀了,來找我做諮詢,然後說自己好孤獨,我就問她:為什麼這么孤獨?你想過原因嗎?

她說:想過,分手以後很難過,給備胎打電話,想找一點安慰,唉,只是備胎說和女朋友在一起不能和我聊天。感覺全世界都拋棄了我。然後打電話給閨蜜,卻還是備胎接的電話,然後兩個人在電話裡面秀恩愛。唉,,,,,

我微笑的心疼了。


時乙戌:

今天天陰,浪很大。
在海邊兒游泳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在圍著一個淹死的人。
孩子握著他的手一直在哭,另一隻手握著太陽傘給父親遮陰,盡管這毫無意義。
醫生在心外擠壓,可是那個人並沒有像電視機演的那樣,吐出一口水,然後醒來。
然後醫生一直在壓,孩子看著躺著的父親,從嗚咽,到嚎啕大哭。
他的眼睛也漸漸的失去了光彩。
然後醫生又試了一次,起身,孩子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又鬆開了。
他的媽媽還是姥姥一直在跟警察說著什麼。
男人從只有一條泳褲,再被換上了衣服。
孩子還是握著傘,可是今天並沒有太陽啊,並且,

想念幾句地藏經,可是都忘了,到後來就剩下了幾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這一刻,整個沙灘上,所有人都是開開心心的,但是他最難過。
所有人只不過是這個小男孩生命的過客。
他生命,他這個主角,慢慢的看著自己父親死掉。
生命這么長,死亡突如其來。

我突然覺得無比的孤獨。
不知道將來有一天,等我走掉後,有沒有一位路過的人,替我念句經文。
有些事情是生命必須經歷的,你無法躲避。

失戀後,誰都沒告訴,自己一個人在永和豆漿里吃油條。
我瞞著所有人,整個店裡所有人都在吵吵鬧鬧。
唯獨我一個人邊吃邊哭。
那四天我就吃了一頓飯,可是我還要在所有人面前裝成一如既往的樣子。
曾經在你心中那麼好的一個人,在你心中突然死掉了。
那一天,我不過是另一個場景中的小男孩。

人生一定要快樂一些。
要快樂的面對無論是晴天還是雨天。
要有勇氣,在任何場景,任何事,能夠不要被輕易的打倒。
你是你生命中的主角,哪怕所有配角都謝幕了,你也要精彩的把剩下的部分演下去。
要讓所有看過你演出的人,都說這人啊,是條響當當的漢子,對天對地對父母孩子問心無愧,對兄弟朋友有情有義有信,這一輩子活的痛快自在
這才不白活吧。

唯願看完這篇答案的朋友,在生活把你欺負了的時候,要起身給他這個混蛋一記上勾拳,打的他牙齒脫落。
哪怕臉上的油彩被鮮血和鼻涕掩蓋了,也要露出一個沒了門牙的笑。
活的自在,演的痛快。


Aorqu用戶:
二零一六年七月
一個人在閔行某大交流學習兩個月。
很珍惜這次機會,每次投入都認真訓練,可是成績並不理想。
魔都的物價很高,不想讓父母擔心,只能省吃儉用。可是錢還是不夠用,最後幾天就只能買得起麵包了。
那天突發奇想,到國際機場去轉轉。回程時,坐在捷運上,回想著過去一個月的碌碌無為,身前是競賽的漫漫長路和聯考的殘酷,身後是母校的切切恩德和愛的人的期待。站在這里,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看著周圍人都是成雙成對,而我內心的痛苦和那巨大的壓力又能找誰去訴說呢,只能抱緊了包,在沒有人認識的捷運上一邊啃著麵包一邊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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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種在新聞里看到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17.8.3更新———-
時隔一年 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對一個人好
前幾天還是分手啦
又和父母就以後去哪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 似乎比去年感覺更孤單呢「大霧」
「走在靜悄悄的校園,只有我和心裡那個不要我的她」
「渴望幸福的祈禱一重又一重,願終有落幕之時。」


假仙在紐約:

剛來到紐約的第一個星期,需要填一張表格,上面有一欄Emergency Contact. 不知道該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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