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命中最艱難、痛苦的一段日子是如何度過的?

問題描述:你生命中最艰难、痛苦的一段日子是如何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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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沖:

參加過一個小聚會。什麼會?外行人稱,不正常人類大趴踢。懂行的則會說,哈,康復經驗交流會。嗯,就是一幫有病的人,聚在一起,分享各自的病。精神病的病。

大家圍成圈圈坐著,輪流敘述往事、剖析自我,場面非常感人,許多人的眼淚幹了又流,流了又干。

印象最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講他的失戀故事。

那時,他還很年輕,在一家國企做技術測量,遇見一個姑娘,她是發廊女,懂風情,解人意,他孤獨入骨,無法抗拒那溫柔,眼一黑,一頭栽了進去。

他不要命地對她好,無底線,不設防,他將百分之九十的存款,取了出來,用來討好她。並且,像她媽一樣照顧她。

她要是餓得慌,他就給她做麵湯。

她要是凍得慌,他就給她買衣裳。

她要是悶得慌,他就給她解憂傷。

她要是想爹娘,他就陪她回家鄉。

……

還寫詩,還玩驚喜,還送花送飯,搞風搞雨,還動不動就來上幾句咆哮,滋不滋道我愛你啊,我愛你啊……

總而言之,那時候的他,就是一個杜十娘+福爾康+馬景濤的綜合體。執拗得不可思議,熾烈得不可思議,浮誇得不可思議。

但他在與領導的一次秘密旅遊後,他發現一頂漂亮的綠帽子,早在半年前,就給他端莊地戴上了。她面對風塵僕僕、性致勃勃的他,問:「你們副總從長白山回來了嗎?」

當時他就震驚了。因為旅遊的事是行業秘密,他不曾告訴她,亦不曾告訴她與誰同行。

他反覆追問,終於知道了真相:女友早在半年前,就和他的領導好上了。那男的,是一萬惡的有婦之夫。

他被現實雷得外焦里嫩,動彈不得。後來,分了手,辭了職,關在一個小屋子裡,閉門不出,專心致志地悲痛。每天只吃半碗泡麵,睡得極少,瘦成紙片,大風來時得抱樹,暴雨來時得扶牆,一個正常成人彈彈小手指,就能完敗他。

按這個姿勢,他堅定不移地悲痛了兩個月。每天,癱在床上,看著日頭出了,日頭落了,日頭又出了,日頭又落了……正如李白所說,舉頭望明月,低頭舔舊傷。

最終,他還是結束了這段時光。

為啥結束呢?

不是他忽然智商開掛,醒悟到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偏在發廊找;也不是他覺得天生我材必有用,老鼠兒子會打洞。而是,錢沒了。他不想死,從屋子裡走出來,重新工作,重新做人。

後來,我問他:「那段時間痛苦嗎?」

「痛苦得不行了。」

「為什麼那麼長時間,都不主動改變呢?」

「其實,痛苦是會讓人上癮的,和幸福一樣,也有另一種快感……」

聽了這話,當時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在我的認知里,痛苦之所以痛苦,就在於大家對這玩意兒的排斥感。NO,別過來,別過來,你得到我的心,也得不到我的人!

沒想到,還有人像享受幸福一樣,享受它。更震驚的是,當我環顧四周,發現他不是個例。

王二失業在家,他明知只要投放簡歷,就可以重新就業,但他沒有,他呆在家裡,反芻自己的無能;

張三明知拔弄傷疤會疼,還是不斷去觸碰;

李四明知男友有暴力傾向,不離開,在拳腳與威脅中度日,並且,無意識地激怒他,迎接如約而來的痛苦;

趙五生活無憂,但他最熱衷的,是祭起招魂幡,召回自己的悲慘童年;

……

傷害發生以後,它並不會徹底game over,而是被我們的記憶挽留著,存在潛意識中,尋求再表達。越深刻的傷害,駐扎越牢固,越不會被放下,重現概率越大。因為這些執念,負面情緒像鋸子一樣,反覆切割內心,讓我們痛不欲生。

這種重複製造痛苦,喚醒痛苦,並沉溺於痛苦的現象,就是對痛苦成癮。

承認吧,熊孩子們,痛苦就像黑夜女巫,既讓你恐懼,又讓你著迷。每一個人的生活里,都不能缺少它(有痛苦,才有快樂。情緒零值,就是麻木),也不可能缺少它,並且會追逐它(人類奏是這么任性)。

什麼?what are you 說啥嘞?三八,那祝你天天痛苦,鼓得白!

別憤怒,來,姐姐給你講道理。

1,痛苦有一種見鬼的藝文氣質。

很久很久以前,我認識一個公務員,他有頭有腳有鼻子,和正常人類沒什麼不同。

不過,他有一個嗜好:讓自己流淚。

閑得沒事,該哥們就會關上門,拉上窗簾,打開電腦,美美地放上幾首傷感的悲情歌曲,幹嘛呢?催淚。

公務多麼平庸,幸福多麼乏味,痛苦才是王道。簡直超凡脫俗,與眾不同,很有B格呀。

如果不是這樣,為啥傷感歌曲人人愛聽,悲劇小說人人愛讀,虐心電影人人愛看,憂傷簽名人人愛用,並且,評價說,嗯,這個,不錯哦,很有感覺。

舉個栗子。

同樣是左小詛咒的破歌,《我不能悲傷地坐在你身旁》比之於《我也愛當代藝術》,點擊率就要高得多(雖然大多數人聽了之後想問候他母親);

同樣是莎老師的作品,《羅密歐與朱麗葉》比《威尼斯商人》受歡迎;

同樣是莫妮卡·貝魯奇的電影,她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比《黑客帝國2、3》的表演,更深得人心。

為毛?

因為有一種悲傷的氣質呀。

而悲傷,在大多數人的認知里,與自省、低溫、不爭、潔凈、安靜、高貴、內涵等質素相輔相成,相親相愛。而這些質素,都是藝文的內核。

2,痛苦帶來奇妙的快感

痛苦這么虐,我們還是趨之若鶩呢?我們是不是賤?

孩子,你啥都好,就是太誠實了。不過,沒答到點子上,扣十分。真正原因是,痛苦會刺激多巴胺,滋生快感荷爾蒙!

哺乳類腦中的邊緣系統是情感中樞,其中痛苦中樞,恰好與快感中樞為鄰。它們靠得如此之近,以至於痛苦中樞放一個大招,快感中樞就會渾身顫抖隨身受不了。

記得阿城寫過一文章,談愛情與化學,他說,女性常會在性高潮之中或之後哭泣,雄猿猴在憤怒的時候,陰莖會勃起,一個小提琴高手,凡拉憂郁的曲子,褲檔里就會硬起來,實在尷尬。

無獨有偶,在西方,也在類似的研究。

去年,麥吉爾大學的Robert Zatorre,及其神經科學家團隊發表報告稱,令人情緒激動的音樂,可以使大腦主管愉悅和獎勵的中心,釋放出多巴胺,類似於美食、性愛和毒品的效果。音樂積極時如此,音樂極度悲傷時,也是如此。

所以,沉迷於痛苦,每天都像在SM,又有自虐般的快感,又有自艾自憐的滿足感。跟你講,老嗨了!

3,痛苦帶來自我封閉的安全感

人的內心其實一直在拒斥進步。

許多人選擇擁抱痛苦,因為幸福需要努力。而痛苦,給了我們懶惰的正當理由,不努力的心理借口。

工作無法完成,嗷嗚,因為我失戀了,這幾天很痛苦。

人際關系很失敗,因為我被人爆菊了,這幾天很痛苦。

承諾無法兌現,唉,因為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二大舅的侄孫的兒子的表叔的堂弟被人打死了,這幾天很痛苦。

……

痛苦成了免責的盾牌,成了困難的避風港,成了一個安全的洞穴,將你安放在其中。

它讓你自我設限,不去突破,在幽閉的物理空間和心理空間中,得到熟悉的安全感。

它讓你不用去創造,不必自我激勵和責罰,不用奮斗,不用面對工作被評價的風險。

它讓你盯緊自己,彷彿你是世界中心。

什麼?你說你不服?不服就是不客觀。

4,痛苦會受到關心

還有人痛苦成癮,是因為痛苦是一種會帶來關心的獎勵機制。

你在朋友圈展現自己的無望,打電話給親友哭泣,在微博上曬窮,在QQ空間展現自己的崩潰。

所有這些,都是一種暗示:你希望你的痛苦,能撞疼他人的心,從而提醒他人,來安慰我吧,歐巴,阿加西,快來關心我幫助我照顧我愛我斯密達。

你看,我這么苦逼,你怎麼能不給予我情緒上的關心?

你看,我這么弱勢,你怎麼能不給予我一些特殊照顧?

基於人類本能的同情,你可能會得到一小丟丟收穫。但在這樣一個盛產悲劇的年代,大多數看客的同情G點,已經越來越少了。別人的痛苦,在遠方。遠方,那就是與我無關,只是一齣戲。

你創造了多少同情,也就使多少同情萎縮。

下一次痛苦來臨時,你就得加大劑量,方能收穫同等反饋。但,類似遊戲玩了幾次,你就會被歸入朋友圈的「弱者婊」行列。小主,黑名單請吧!

痛苦固然容易讓人沉溺,然而,你一定要記得,處在低谷或不和諧的亢奮中,必然會不斷自毀。

假如你想積極而陽光地生活,請先克服自己,不要貪戀生命消極的模式。這並不容易,但也不難。

就像你鐵了心要羽化成蝶,一定要告誡自己:我不能貪戀毛毛蟲的狀態,這是不好的。

最後,如果你已經努力,依然無法改觀,由痛苦惡化為抑鬱症,千萬別作,趕緊來看病,我們正圍成圈圈,坐在這里等你呢。

我們的醫院是花園,花園的病人真鮮艷,啦啦啦啦啦啦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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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2014-08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我很積極的開始準備考研,想著又一次機會可以去拼搏去少年時候曾經夢想的學校去,算是當年聯考失敗的彌補。
突然的一天在自習室里背單詞的時候,左眼突然出現陰影,無能我怎麼轉動眼球,上下左右方向四處看,那團陰影一直都在。我很恐懼,默默的收拾書本離開自習室,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著燈管,視線中心的地方輕微有變形,我沒有和室友任何的交流默默的閉眼睡去,希望明天可怕的陰影不再有了。
第二天我去上課,怎麼也看不清老師的PPT,下課我請假去了校醫院,年輕的醫生不願意詳說,要我放心,勸我馬上去大醫院看看,我於是請室友陪我去了省醫院。
高度近視黃斑出血,我拿了很多葯,在宿舍里趟了三天,醫生說最好不要走動,但是父母不在身邊,我還是每天飯點時候自己去食堂打飯再回到宿舍。
第四天,視力沒有恢復,我再請室友陪同去了另一家大醫院,然後住了半個月的院一個人,期間室友每周來看我一次,現在我還很感謝她們。我每天自己去醫院附近飯店吃飯,拉滅所有的燈,不能看任何的電子熒幕,每天遮著窗簾,一個人靜靜的聽廣播。家裡太遠,父母來也幫助不大,並且很不方便,我努力地熬過了那段日子。
在我人生最想拼搏的時候,卻相遇自己似乎要失明的威脅,左眼視力下降的很快,右眼我天生的弱視,如果左眼惡化,我幾乎就真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最後我一切都放棄了,出院後不再準備考研,學校保研也放棄了,早早的參加了工作,我希望早一點創造價值,不想讓父母們再等待了,也怕自己時間不多。眼睛還是要很注意,工作不能做太累了的,先前的工作辭掉原因是,用眼太多,眼病又復發了幾次,我沒有和家人說。
現在,還是處在這樣的威脅下,視力很差,但是外人看我與常人無異,我曾經有很多的想法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再去追求去實現了,我還年輕,可能婚姻什麼以後也會影響到一些。但是我已經接受了自己這樣子的事實,我好好的保護現在的眼睛,現在活得很快樂,沒有太悲傷的事情,也發現自己看淡了很多事情,再差的結局都能接受。我還是相信未來,相信自己未來會活的很幸福。


七傷茶:

那段時間,我生病了。
發低燒,吃藥,持續低燒,吃藥一直吃不好。輾轉反覆,大概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跑了很多家醫院,始終沒有查出病因。
最後,在一家醫院住了院,低燒也徹底變成了高燒。每天夜裡自動燒到40度以上。

抽血,化驗,骨髓穿刺,專家會診。
幾天以後,頸部做淋巴活體切片。
手術的時候,聽見剪刀剪破皮膚和鑷子小刀切割的聲音就在耳邊盤旋,但看不到,感覺很多紗布被按上頸部,又被一一拿走,然後換上新的。我的眼前撐起一塊白布,我什麼都看不見,可是思維卻如此清晰,讓人顫栗又不敢聲張。

下了手術台,過了五分鐘,我終於失禁。
大概是嚇尿了。成年以後的第一次。

那以後,住院,治療,抽血,吃藥,持續。
同一個樓面,大抵都是重病患者。周圍有人一一死亡。每天都是護士憐憫的眼神。
但我始終堅信,我並無大礙,我會好轉。即使在從不流鼻血的鼻子下,看到了兩道血流,我也依然這樣虔誠又愚昧的堅信。

運氣似乎並不算太差。
後來,我確實,並無大礙。
而那層樓面的患者,他們的病大多是淋巴癌和白血病。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生命中最艱難痛苦的一段。
因為我此刻還活著,我沒有辦法說一個「最」字。

2015.11.24更新:
去年8月的回答,沒想到時至今日依然有人在看在關心,很是感動。於是想著是不是應該每年在這里報備一下近況,看看自己究竟能活多久?(微笑 )
其實生病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有些事甚至比疾病本身更可怕。但我仍然堅持認為,歲月長河,時間終究會沖淡一切,包括感情的失落、事業的低谷、親人的離喪。唯有自身的病痛,不可掌控,聽天由命,即使是在醫學昌明發達的現在,諸多病症依然亟待治癒卻沒有治癒的辦法。
所以,珍惜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因為那是你幸福的奠基石。
順祝,你們平安喜樂。

2018.02.14更新:
很久沒有更新了,感謝依然在看在關心的你們。
我還好,沒有更壞,當然也沒有更好。
生活不易,前行時卻仍要微笑。

依然祝你們平安喜樂。


顛sir:

糾結了好久要不要匿名,想想還是算了,因為我希望別人看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知道這不是小說也不是雞湯。如果能幫助到需要努力渡過難關的人,也算功德一件了。

高中畢業的那年暑假,噩耗比大學錄取通知書來得早。父親在國外出了嚴重的車禍,醫生說能救活的機率是10%,能醒過來的機率是5%。當時母親完全崩潰,我開始休學打工。作為家裡的第一個大學生,休學一年後親戚們還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讓我繼續去讀書。第一次知道回到學校的機會來之不易,簡直就是把能參加的活動都參加了,而且成績夠拿獎學金,還在校外兼職掙了生活費。當然,這其實只是我註定折騰的人生的序幕。

回到學校一年後,終於等來了傳說中的移民簽證。美帝的綠卡也許是很多人的夢想,可是我當時真的不想要,因為那時出國意味著自己要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帶著一個殘疾需要住院的父親,一個不怎麼會照顧人,甚至連飯都不怎麼會做的母親,在一個陌生到語言都不怎麼明白的國家重新開始。其實也沒怎麼糾結,畢竟覺得當年他們出國也是為了我能有更好的生活,不能就這么放棄了。所以又是一個暑假,揣著親戚們湊的兩千美金,帶著母上大人飛過了太平洋。

第一份工作毫無懸念的去了餐館,距離下飛機的日子還不到一個月。仗著英文還說的過去,我只負責接外賣的電話和領位。要問那個時候是什麼感覺?可以去看看《北京人在紐約》(這是暴露年齡啊)。記得一個阿姨在吃飯時閑聊,說送孩子去讀SAT的補習班好貴,可是為了能上好學校就忍了。我隨口接著說,我也想去讀。然後老闆娘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說:「就你這條件還是別想了,我閨女都沒能讀上UC。」 她女兒接著說:「想去Berkeley得全A呢,根本不可能!」 當時自己沒有一點兒沮喪,反而是滿滿的憤怒,自己的dream school就在眼前了,沒有理由不去讀!可是那年我已經21歲了,只有一個大陸的高中畢業證。

三個月後考了駕照買了輛破車就從這家餐館辭職了,找了一個文員的工作,這樣晚上可以去讀書。新的老闆很支持我去讀書,盡量不讓我加班,比較閑的時候還可以寫作業。我就從成人學校的語言班開始讀,半年後去了社區大學。之後所有的晚上和周末都奉獻給了學校,最忙的一個學期是這樣安排的:周一到周四,早上7點到8點半上課,9點到6點上班,晚上7點到10點上課,然後回家吃飯寫作業;周五隻上班;周六一整天的課,午飯時間做兩個小時tutor;周日去醫院看老爸,補作業。在大陸讀文科的我還一心要學理科,可是工程類的實驗課真的沒有時間去上,所以就選了應用數學,想著數學是基礎,以後還能再改。

跟正常的學生一樣,我用了兩年時間讀完了所有轉學前的要求,成績全A,還作為學生代表在社區大學的畢業典禮上演講。至於學校,只能說沒有理由不選Berkeley吧。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家餐館,跟朋友說的時候,大家都很仗義的說要陪我去出氣。當然並沒有去,反而覺得應該感謝他們,也許沒有他們的刺激,我也不會這么努力了。

在那邊的第一年,除了一個A-還繼續保持各種A和A+,以至於Berkeley的教授花了好久的時間勸我繼續讀博士。我自知沒有那麼高的智商去讀數學博士,再說還有等我工作掙錢可以改善生活的父母。所以大三的暑假去了保險公司實習,傳說中的精算師。那時覺得統計學對精算師的考試很有幫助,就去申請了雙學位。大四的課程變得特別緊張,一個學期讀了20個學分,而且都是數學和統計課,外加每周繼續做12個小時精算的兼職,自學精算的前幾個考試。只能說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成績不能說一落千丈,但是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好在沒有跌破3.7的大關,但是被攔在了honor畢業的門外。不過作為轉學生,能在兩年內讀完兩個專業的人並不多,何況我還考完了三個精算師的考試,一直做兼職養家,只在第一年貸款了5k。在經濟危機中畢業,還能有兩個offer可以選,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我並非傳說中的學霸或者學神,上面說的這些也不是沒有代價的。跟我住在一起的小夥伴都很難看到我的身影,圖書館凌晨2點關門,我就會待到關門。為了下午可以出去兼職,我的課都是早上8點就開始了。還練就了不用咖啡就可以通宵,第二天該做什麼做什麼的本領,並且保留至今。在美帝的前5年,在以陽光沙灘出名的加州,我幾乎沒有任何娛樂活動,每天都睡眠都不會超過6個小時,只有圍著學校工作和出租屋這三個目的地轉來轉去。曾經多次躲在沒人的地方給大陸的閨蜜打電話,哭著說我堅持不下去了;也曾經愛過一個男生,卻只能有心無力的放棄。26歲大學部畢業的時候,我的銀行賬號里只有1500塊,還有5000塊的學生貸款要還。我只是沒有退路,因為我稍微鬆懈一下可能就意味著沒有飯吃,或者我只能退學去做餐館這樣的工作。

我就這么折騰完了么?當時確實是這么覺得的。雖然我對金融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可是看在工資的面子上還是要學的。讀研的夢想有過,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待在學校里,安靜簡單,可是溫飽問題沒解決,讀研就是奢望。努力工作了也就一年多吧,我就開始受不了了,沒有興趣真的做不下去的感覺,錢再多也覺得日子過得沒有意義。後來上班的日子就變得很折磨人,明明知道要讀的東西就是讀不進去,甚至我這個從不失眠的人都開始睡不著,而且經常做噩夢。有段時間都覺得自己抑鬱了,所以才下定決心要改變現狀。想過去當高中老師,可是工資低的無法忍受,而且了解之後的結果也是覺得官僚作風比較嚴重。有朋友推薦我去一個普通的學校讀個數學的碩士,這樣就可以去教社區大學了。我又覺得不甘心,而且這樣的碩士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只是為了能教書。但是,就在看學校網站的時候,偶然發現了地質這個專業,還有教授專門做地震的。作為一個從小熱愛天文地理的女漢子(大學部轉學時的第二志願填的都是地球物理和天體物理),讀到這條資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發現做地震的這個教授還是加州理工畢業的博士,甚至還在加州理工做兼職,我就毫不猶豫地發郵件過去詢問具體資訊。教授也是秒回,當天就約定了過兩天面談。和這個教授聊的很開心,最後我只問了一個問題,如果她能告訴我一定可以錄取我這個沒有任何地質背景的人,我就馬上去辭職。

結果可想而知了,在30歲生日後的一個月,我又成為了一名學生,開始追逐兒時的夢想。雖然這個學校很普通,但是我看上了這個教授的背景,開始做一個以後可以去加州理工讀博士的夢。開始進行的並不順利,因為這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領域,而且需要背的東西好多好多。就拿地質時間表來說吧,簡直就是另外一種語言,再說我最怕背東西了,學數學也是因為知道怎麼推導就不需要背公式了。上課更是聽得雲里霧里的,回頭就只能自己上網找資料補習。還有就是碩士是要寫論文的啊,我都沒找著北呢,怎麼開題呢?我存的錢估計也就夠我讀完這兩年的,延期畢業就意味著要貸款了,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然後我開始找各種seminar去聽,聽不懂也去,尤其是加州理工的,厚著臉皮去混臉熟。各種科研會議自費也要去看看,去了就開啟我特別能白話的技能,然後就撞上了很多特別有名而且人很好的教授。上一個博士點申請季,唯一一個把目標定位在專業前十的同學進行的並不順利,直到第二批offer才勉強拿到一個。這個真的挺打擊人的,畢竟我毫無科研背景是絕對的死穴啊,唯一能打的牌就是這個折騰的歷史,還有推薦信。

戰戰兢兢的開始了自己的申請,只選了6所,其中5個是專業前十,想著都不搭理我就再等一年,要是能把手裡的論文發表了機會可以大很多。截至目前,出乎意料的收到了Berkeley和加州理工的面試,加州理工更是神速的發郵件通知已經錄取了。真心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一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砸暈了的感覺,只記得這么一句話「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匿名用戶:

差不多是兩年前的這個時候,在紐約某投行工作的組開始裁員,相戀五年半的男友承認出軌,外公意外查出胃癌晚期

可能人生的前二十年還相對平順,於是兩年前的那個秋冬變成了心理上最動盪的階段

先說工作。決定在紐約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自己,電影里的情節不是假的,這輩子註定會遇上幾次大危機,只是沒預計到公司的管理層變更帶來的人員變動比想像中快很多。依然記得那天floor上的人依次收到老闆的電話或郵件進入辦公室和他聊天,我排在靠後的順序,眼看著同事們空手走出辦公室的是保留了工作的,拿著白色package的是被離職的。自己收到老闆郵件的那一刻心跳120不誇張,進了辦公室,還是很淡定和老闆有力握了個手,他微笑說到,no worries, you are safe. 雖然知道這一輪變動之後自己上升的空間展開了,但那時也真的失去了相當一部分優秀的同事,大概是工作第一年最大的震動。

大概就在公司動盪的同時,與當時已經分手又復合的男友再一次走到了分手,那一次分開註定了我們未來不再會有交集。大學部二年級到一起出國異地,期間不能說沒有過開心的時刻,但第一次由於對方出軌之後分手,選擇原諒,結束異地,直到他搬到紐約我們真正開始天天見面之後,很多事情都隨著那道傷痕改變了。我在某一個時刻清醒認識到和他不再可能回到從前,但也很難開口說要離開這段漫長的感情,畢竟一度是想過能不能走到最後的對吧。而他執意在公司變動的時候提出要分開一段時間,我也很莫名地為了這樣一段感情挽留過,痛苦過之後,決定給彼此一個自由挺好。

他離開的第二個星期,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外公突然確診了癌症晚期,希望我聖誕回家看一眼,怕是過不了春節。電話里媽媽的語氣很淡定,我即使很想哭,那一刻也提醒自己,她比我更難過,要挺住。掛上電話馬上給老闆寫了郵件,買了一星期後回國的機票。

後來呢?

回國陪了外公兩個星期,陪他在學校里散步(外公是大學老師),看著他午睡,給他做清淡的飲食,和他一起去醫院,勸他吃一些輕微的化療葯。我離開家前的一天最後一次去學校看他,離開的時候他堅持送我到校門口,那一刻我問自己,這一再見是最後一面嗎?答案是的。外公雖然在爸媽的悉心照顧下比醫生預計的惡化得慢,卻依然在今年我決定回國的時候過世了。

回到紐約,因禍得福,公司評估了一下performance,決定提前給我升職,聖誕到來年的夏天之前,基本上全心全意投入在工作里,感覺人生無常,要為自己喜歡的事情和人,好好度過每一天,不要浪費。

直到來年五月,遇見了後來的男友A(現在也和平分開了),兩個人相談甚歡,一個星期就基本聊過了彼此過去人生的所有黑白歷史。當時完全不想和任何人交往,只是挺自私地需要這樣一個說話的人,也就和盤托出了自己感情的困擾。然後我永遠記得A當時說的話,不論是說說而已還是真情實意,他的話對當時的我來說太重要。A說,「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現在,不想趁人之危。現在想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幫助你走過這一段路,即使將來你走出來了,最終沒有選擇我,也沒有關系。不要對感情失去信心,想想你的父母,想想我的父母,他們的幸福關系就是在告訴你,感情是有善終的。你只是遇見了一個錯的人,不要讓他毀掉了你後來整個人生。」

決定和A在一起的那天,其實是很意外地收到大學部男友的資訊說要一起吃飯。我害怕自己心軟再回到從前,於是很認真地扭頭問A,「昨天你問了我一個問題(A前一天問能不能做他女友,我沒給答案),你現在能再問一次嗎?」 他問了,我答應了,我們馬上拿出了手機在FB上分享給朋友兩個人在一起的狀態,大概不能更戲劇性。從A的城市回到紐約,大學部男友洋洋灑灑寫了一長封郵件想要復合… 人生就是這么奇妙,A在我的世界裡出現,今年我們真的也算是因為了解而分開,我偶爾會問自己他出現的意義,現在想想大概就是上帝給你安排了一個拯救你的人,沒有A的出現,可能後來的故事完全不相同,會更加糾結,會需要更多的時間發現真正的自己,但他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也喚醒了內心那個真正的自己,散發出了一度因為感情長跑而收斂起來的很多個性和力量。

最難的那段時間,除了A還有幾個閨蜜知道我的狀態,陪著我聊天,吃飯,逛街,爬山,泡吧,這些都是人生後來不會忘記的。人生低谷的時候,最好的收穫是真正的感情,這些當時收到的禮物,會在未來他們最需要的時候,一一交還回去。

最後要分享當時媽媽和我說的一句話。依然記得那天是16年新年前夜,已經回國看望外公回來,清早捧著一杯咖啡匆匆走出小區,漫步在往公司的路上。像往常一樣上班路上和媽媽打著語音,我和她說,「媽,難過你就說出來,我可以替你分擔。」 我媽說,「現在你的狀態才是最難的,但是不要消沉,咬咬牙,堅持下去。我曾經也有過和你一樣的階段,就是硬挺住,過來了。等走出了低谷回頭看這段路,這會是你收穫最多的一段路,而且你會為自己感到驕傲,你一個人在遠離家的地方,獨自面對和走過了這些困難,你會真正長大成人,我和爸爸都替你高興。」


匿名用戶:
如果人的平均壽命是八十歲的話,那現在我的人生不過是剛過了四分之一。即使只是四分之一,我也飽經風霜歷盡滄桑。
在這個有著十四億人口的泱泱大國, 我草芥一樣卑微的生存著,盲目不安悲傷又絕望。我沒有戶口,即所謂的黑戶,在這個甚至買避孕藥都要實名制的社會里,一個成年人沒有戶口,沒有身份,沒有可以聯繫到的家人,該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啊/但是它確確實實的發生了,我今年不過二十又一,若是一個正常的普通的同齡人,應該還在讀書。而我,卻早已涉足社會的大染缸,知道人性的險惡。沒有身份證,什麼都是問題。沒有受過正常的教育(國小還未畢業),也沒有正常的工作,人生也沒有任何可以晉升的機會,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希望,沒有未來。曾經也曾有過熱血沸騰的夢想,但被現實打得頭破血流。慢慢的,青春的熱血耗盡,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草木一樣枯萎得毫無痕跡,也不屑讓生命庸庸碌碌毫無建樹的墮落在無邊的黑暗中。看不到的光明與幸福,可以預測的到的不堪的黑暗的未來,心底無限恐懼若干年以後成為那個樣子。很長一段時間的抑鬱,沒有朋友,網上約,和陌生的男人隨隨便便的上床,過著鬼一樣的生活。生活無望,生無可戀。自殺過,沒成功。至今還想起蘇州桐涇路旁那家酒店的阿姨以及那晚把我從蘇州帶到上海的陌生人。或許如果沒有他們,我現在已經在另一個沒有苦痛與絕望的世界了,雖然現實生活中我仍不過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迫的不算年輕的姑娘,仍然會再深夜裡絕望的哭泣,仍然會和陌生的男人上床,仍然醞釀著下一次該怎樣自殺的乾淨漂亮,該以何種方式去安靜而有尊嚴的離開這個已經絕望的世界。
剛到南方這所大城市的時候,口袋裡只有十幾塊錢,沒有任何可以幫助的人,不記得幾天沒有吃過東西,渴的時候就在公共廁所的水龍頭里用手捧著喝。走路的時候腿腳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發虛。晚上睡在公園的椅子上。不記得那段時間是怎樣度過的。後來,在一家KTV里上班,雖然覺得惡心但至少能生存下去。再後來,辦了一張假的證件,在一家網咖里做收銀,同時也在一家小酒吧做服務生。但始終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不論是物質世界還是精神世界都是一無所有的貧瘠。
某天下班時候已是凌晨三點,為了省下幾十元的車費,一個人默默地走在燈火闌珊的街頭,那不過只是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夜晚清涼的風鋪面而過帶來的是說不清的舒適感,抬起頭可以看到灰濛蒙的天空中明暗不定的閃爍著星星與飛機。彼時心底也曾閃過說不清楚的感覺,我是相信直覺的。沒錯,就是那時,一個騎車男與我檫身而過的時候把我推到在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以一手捂我口鼻,一手勾住我脖子。後來的事情被選擇性的忘記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都被選擇性的遺忘了。只記得那天下起了雨,雨水和著淚滑過我已不再細膩的臉龐,身體還有說不清楚的痛感。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情可以和誰說,拿出手機卻沒有可以訴說的對象,試著和一個上過幾次床並為其懷孕流產的陌生男發簡訊,卻始終沒有回。心底的絕望是最大的地獄,哀莫大於心死。沒有快樂的人生,沒有笑容的生命,有的只是深深的絕望與苦楚,活著是浪費資源,活著是在地獄中煎熬。
午夜夢回,搜索枯腸的想要回憶起這二十多年來的點滴幸福,卻始終找不到,也無法確定是真的沒有還是被忘記了。洗澡的時候,站在淋浴下,當冰冷的水沖擊著身體的時候,卻莫名的想起了很小的時候背過的一篇古文,蘇軾的《為學》,「世間事有難易乎?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則易者亦難也」。人生中可以稱得上的困難的不外乎天災人禍,天災看運氣,人禍但總是可以避免的,很多事情或許自己盡力而為就可以達到心目中的理想,像蜀鄙之僧,難道不是嗎?一切都將過去,沒有什麼會是永恆的,艱難與苦痛也只是暫時的。心若向陽,哪裡不是燦爛千陽?
很多很多事情都被選擇性的遺忘了,某些記憶像短路的電線一樣連接不通,潛意識里被遺忘的片段寧願永遠不會被憶起。生活仍然在繼續,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但若是麻木無知懵懂的活著,我更願清醒有尊嚴的離開。若哪天,我離開,我會把寫好的遺囑放在隨身的口袋,把自己身體可以用的器官捐贈給那些更需要它們的人。若那樣,一雙新的眼睛可以代我看清世界的多姿多彩。。。生,已經無法絢爛如夏花,死,亦可靜美如秋葉。如果人生可以重來,該多好/


Aorqu用戶:

那些日子好像都沒有特別長:

十六歲的時候抑鬱,半年的時間,一周去看一次心理醫生,想去上課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了。那時候做的最多的事情好像就是在我的房間里發呆,靠著床的角落,有人進我的房間我也不知道,困了就睡一會。食慾幾乎沒有,餓了就自己起來找點東西吃。那時覺得很難捱,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會不會一輩子都這樣啊。後來自己特別想要改變,慢慢地就好了。

十八歲的時候聯考失敗,我爸跟我說不上了。兩個月的時間,跟家裡做生意,每一天都很害怕,每天都在問自己,我就這樣不上學了嗎?為了緩解這種焦慮的情緒,我開始看《藏地密碼》,這本書特好看,我完全沉浸在情節里了。後來把書看完了就開始看辛夷塢,看著看著發現不行,我不能老是這樣麻痹自己,去找我阿公阿么,跟他們說我爸不要我念書,可是我想上,阿公阿么說會支持我讀書,我爸特孝順,不想花父母的錢,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復讀的前兩個月,除了語文和數學,什麼課程都聽不懂,考什麼試都是倒數,全靠蒙。我之前是特別驕傲的女孩子,以前在普通班也沒看出來自己普通,復讀的時候高手很多,才發現自己真的很挫。老師發了卷子我就做,我去問老師我想提高成績要怎麼做才可以,老師說你就做歷屆聯考題吧。買了歷屆聯考題在學校宿舍,怕打擾別人藏在被窩里偷偷打手電做,我現在還記得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完形填空我都對一兩道,後來慢慢就好了。萬事開頭難,痛苦的那段熬過去,後面就都好了。

大一上學期之後,一下子胖到130多斤,我之前一直都是那種身材很好的女孩子,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胖過,那時穿褲子大腿內側都會蹭來蹭去,然後把褲子磨破了。胖到120的時候我還不在意,覺得我肯定會瘦下來的。結果真的胖到130,我就崩潰了,特別自卑,不敢看別人的眼睛,不敢穿裙子。後來覺得自己一定要瘦,想了好多辦法,都不管用,最後練了半年瑜伽,因為挺開心地,很想做這件事情,堅持去上課,自己就瘦了。

大二下學期,跟家裡起了沖突導致我的抑鬱重新爆發了。反應變得很慢,喜怒無常,很少笑,獨來獨往,後來因為實在是太討厭和人打交道,就開始一個人在圖書館刷書。看到了心理諮詢活動的海報,就報名了。參加了幾次心理諮詢活動之後,開始和心理老師約一對一的諮詢,這樣一段時間之後,她跟我說,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看一些書了解自己,你的抑鬱並沒有那麼嚴重。我就開始刷書,慢慢地情緒就控制下來。看心理讀物的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大三上學期,我開始實習了。這時覺得痛苦主要是太忙太累了,家裡還不支持。一周四天兼職三天滿課,還有作業。公司在特別遠的地方,每天都想著要不不去上課了,被當掉就被當掉好了,要不把工作辭了。我和家裡說我因為要工作所以過年晚點回家,我爸馬上就把電話掛了。學校放假大家都回家了,我和朋友租了廈門的廉租房,最後把我的第一份工作堅持下來,也沒有被當掉。廉租房特別危險,旁邊都是民工什麼的,晚上下班回家都很黑,我都給自己唱歌。當時確實想想很痛苦,冬天還特冷,之所以能撐下去是因為覺得自己獨立了,一直期待的事情成真了,所以很開心

之後就是畢業之後在北京的生活不太開心,不過沒有到痛苦的程度,只是不是我想要的,所以馬上就換了工作和環境,很快就好了。

我相信每個人都有改變自己的能力。沉浸在或許痛苦的情緒中,過一段時間情緒消耗盡了,每個人都會想著改變。確實有些事情會越來越糟,但是越來越糟的過程就是越來越想改變的事情。我不太想做什麼對的事情了,我只想做我真正想做的。那些你真正想要的,最終兜兜轉轉,也會來到你的身邊。那些你不想要的,怎麼用力握住,都會離開你。

前段時間看到一段話也是講這個:

「不必刻意去離開,認真的付出,付出到自己都已經累到不行的時候,也就結束了。」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大道理,很多人會告訴你怎樣是對,怎樣不對,可追根究底那並不是你自己的感受,人做什麼無非都是在成全自己的心而已,不管感情還是什麼


我就是渣渣啊:

我剛從樓頂上下來,晚上的風吹得也不涼,像以往拿起刀子又扔出去,爬上樓頂又下來一樣,我還是沒去死。
我往下看的時候,感覺這個高度,可能死不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想到這個問題。
手機震動,是 @陳默LRY 默默給我發消息,他說讓我多吃肉粽子。不知道我是北方人嗎?我吃蜜棗的。我說我應該從我們學校最高的樓上跳下去,做夢的時候就跳了,應該會死的。
我晚上做夢都是有人在問我,你這么沒用,活著做什麼?不知道啊,那就去死吧。
每天很晚入睡,凌晨又驚醒,腦子里一直有一個人在跟我說,去死吧,我開始記憶混亂,大腦空白,每天只剩下力氣和死亡鬥爭了。
曾經有個我很敬重的學長說我,你有的吃有的穿,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他,他說的好像沒錯啊,但是我覺得很委屈,我不期望理解,可是為什麼還要給我枷鎖。
我跟默默說,好像我摔了一跤,所有人都在鼓勵我努力往前走,可是沒人來問問我疼不疼。
默默說,我問你啊。我說好。
我想了想自己不能死,目標是四十歲,然後我就下來了,我走的每一步,都感到絕望。
我開始哭,我想大哭,可是我發現自己沉默了太久,連出聲哭都不會了,多沒用。
我記得有句話是,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我本可以不懼黑暗。
我真的希望,有人可以帶我去見見太陽。
我把眼淚擦乾,桌子上很亂,我推開一塊地方,打開鏡子,裡面的人,雙眼空洞,嘴角下垂。這該是我本來的樣子嗎。
雖然你是渣渣,但你也該有自己的故事啊。

我把桌子整理了下,看起來整齊了一點,找了張紙,把我想去的地方,還有一直想做的事,都寫下來,我想把它們一個個都實現。

謝謝。


江徵永矣:


糖醋狸姬:

(回答已刪除)


空明流轉:

找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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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你在艱困中勉力播下種子,未來的你就會收穫幸福的果實。


李茶幾:

人是種奇怪的動物,有些時候越是艱難、越是痛苦,心態就越好。從某種角度來說,苦難的承受者往往會覺得比一般人活得更有意義。當然不光是自我暗示,人們從苦難中重新發現自己,因苦難而堅強,因苦難而偉大。
所以艱難、痛苦遠不是最壞的狀態。最壞的狀態是平庸、麻木,恍然間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尊已經跌到了塵埃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沒有了底線。


李日辰:

厭學,
厭世,
厭惡身邊所有人,討厭社交。
眼裡只看到醜惡。

溝通基本靠吼,看人基本靠瞪。

如果當時有傻逼評比,我一定拿第一。


豐耳:

最近看到一段話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
如下:我的朋友們
你是否有快熬不下去的時候
你是否有想要放棄的時候
你是否有不撐了我認了的時候
你是否有無人時嚎啕大哭的時候

可是這就是人生啊
我們只有經歷過別人沒經歷過的痛楚
才能明白
現在的快樂
是多麼珍貴
在你身邊一路陪你的人
是多麼的值得珍惜

想說的雞湯
早就被無數人說過
我只想告訴你一聲
我的朋友們
經歷過苦難後依舊堅強的我們
才是無可取代的財富

豐耳希望與各位Aorquer共勉,共渡難關。


絳年:

When you’re young, everything feels like the end of the world.

Its not, its just the beginning.

嗯,低谷時期,哭有時,消沉有時,然後找美劇和電影看。
圖片里的他們其實不是情侶,是父女。
《重返17歲》,如果你也看過。

(圖片來源網路)


朱大支:

這就要說說和初戀分手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以為和之前一樣,就是吵吵架,過不了多久等他不生氣了來哄我,給個台階下就又恢復到快樂似神仙的時光。但是這次感覺很奇怪,我似乎確定了答案,可是又不敢想太多。接下來無眠的日子給他電話簡訊,沉默的回答直到三、四個月後在他部落格里提到另一個女生,我才知道這次是真的不可能挽回。

我做過很多事情來忘記他。
起初是半夜流淚後來嚎啕大哭,開始失眠,這樣長久下去不行,於是我夜跑,差不多半年多,好了很多。可是白天那麼長,容易亂想,情緒就會跟著上來。我覺得應該轉移注意力,於是剪短頭發、外出找工作、泡圖書館、認識新朋友、找人聊天、半夜看電影、寫日記、參加各種我以前很不屑的NC活動,我也喝酒也抽煙,甚至去到另外的城市散心,10年的時候一個人在雲南呆了7天,那時候我覺得我好了,然後發資訊告訴他我「痊癒」了,謝謝他。

事實上是我想得太簡單。
第二年我依然晚上會發資訊給他,我知道他不會回復,但是我恨他,我罵他,要讓他知道離開我他會後悔,所以白天的時候我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要美麗大方的活著,而晚上的時候自己卻脆弱的一塌糊塗,可是我就是要讓他看到:我沒有他,我依然活得很好。
但我一直都在否認的一件事情就是,放不下,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被感情擊垮變得狼狽不堪。始終不敢承認,是的,我很愛他。現在回頭看看,我多想給那時候的自己一個擁抱。
當我開始接受,承認喜歡就喜歡,愛就愛的時候,突然覺得世界好大好大,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吸引著我要好好感受世界上存在的一切。開心、悲傷、感動、背叛、信任,這都是我們的一部分,你戰勝不了,也無法征服,但是你能理解,亦可接受,了解它,善用它,才會變強大,然後那些痛苦就會成為你的力量。

最後附上那些年看過的風景吧


bluven:

沒死都能挺過去,難的是不留下後遺症。


浩二先生:

眼淚都流不出來,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2007年我父親去世,家裡亂亂的
我去了我媽的妹妹家住著,住了三年中間沒有回去

怎麼度過的
吃飯,睡覺,發呆,背課文。
和同學去網咖打遊戲,他們教我罵人。
後來學會喝酒,抽煙。
坐陽台上看下面。
吃遍了那個城市的麻辣粉。
從一個區走到另一個區再走回去。

和表弟逃課,和學校門口的麻辣粉店的老闆娘聊了一下午。

我一個人晚上站在橋上看過那條河,想它到底是多寬有多長,河的盡頭在哪裡。

我在冬天去上課,下了好大的雪,滑著去,摔了兩次,身上帶著雪,我還在笑。表弟說,你沒事吧。其實我想家。

我在2008年奧運會時悄悄的在三姨家哭,我想回家。

我在背課文時背到「關山難越, 誰悲失路之人. 萍水相逢, 盡是他鄉之客. 」時,不用老師解釋就自己看懂了。我桌子上堆了好高的書,我趴在桌子上,沒人能看見我的表情。

我真的淋著雨跑過一個大街。

我一個人吃過自助,一個人看過電影。沒有吃飽,也不知道情節。

我很愛我初戀但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想要的都沒有擁有,我不想要的都被強加給我。

一直在分別,和爸爸,和哥哥,和初戀,和很多的朋友和親人。

當我回了家,我卻又開始想念我三姨。那個三年把我養胖六斤的好三姨,把我當親生兒子養,問我是不是把她忘記了怎麼還不回去看她的三姨。

我本來愛好熱鬧,小時候是家中的霸王,讓家裡人都陪著我玩。可後來卻落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做那些曾經我覺得我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二十年來,就像是做夢一樣。

不過也還好,我已經熬過去了。

我現在過的還不錯。


陳靜靜:

每個人都會有一段異常艱難的時光,生活的窘迫,工作的失意,學業的壓力,愛的惶惶不可終日。挺過來的,人生就會豁然開朗;挺不過來的,時間也會教會你怎麼與它們握手言和,所以你都不必害怕的。—— 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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