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傳祖業有什麼精彩的內行故事?

問題描述:很多人家是幾代人傳下的行業,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門道,可以和外人分享的嗎? 比如屠宰,比如餐廳,比如釀造,比如建築,比如傳統手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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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祖傳陰陽師,聽過沒?和風水師相近,但業務范圍比風水師大多了,婚喪嫁娶定日子,堪宅堪墳,齋蘸(jiao)超度,誰家破土動工還得立個符,喬遷安灶,刷掃(送災出門的意思),結婚寫娶書,小孩滿月帶個鎖等到六歲卸掉鎖等等。除了寫「文書」,上述其他活動主要是搖著鈴誦經。
這是從我曾祖傳下來的,我阿公,我爹我兩個叔,都幹這個,到我這代,都成堅定唯物主義者了,上國小品德課後我還回家說爹搞迷信騙人。誦的經以道家勸世敬神的內容為主。我看過曾祖手抄經書,那歐體小楷寫得太好了,最吃驚的發現是,這行的祖師爺居然是——王重陽!你沒看錯,有一本經書封面上就是全真教……雲雲。不過,沒看過經書的人一般聽不出念啥,在方言加濃重的鼻音和道教的樂調之下,很多人喜歡自行腦補經文,老家好多人只聽懂一句「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這是人死後念的經文中的一句)。
前幾日夜里過敏身上起了大片的疹,忽的想起小時候經常有同村的人起了疹(他們都說是風濕)後,經常找我爹用毛筆沾上朱砂在前胸寫朱雀,後背寫玄武,左右肋想必你也猜到了,結果就是這些人第二天都好了(當然是自愈的),我吃了一片撲爾敏,半小時就愈了。
雖然此為家傳之業,阿公和我爹其實對此不算深信,阿公曾說他所做不過安慰人心,教人心存敬畏,勸人修己為善。因此,他們並不依此斂財,有時遇見待富者,分文不取,以致家中一直未曾富裕。如今阿公已逝,我爹未曾歇業卻更喜務農。


看了大半的回答,覺得有必要分享一下我家的祖傳技藝——賭博
曾祖父是晚清人,四川袍哥某分舵堂主(估計職位類似韋小寶在天地會)。
曾祖英年早逝(民國幾年記不清了),死在重慶,幫里兄弟用很大的排場抬回老家安葬。
留下曾祖母和年幼的阿公以及一大筆遺產(阿么說有一大箱子銀元,折成銀錠估計上千兩)。
曾祖母對阿公甚是嬌慣,成功的把我阿公培養成了一個紈絝子弟。阿公最大的愛好就是賭錢。
我很小的時候,常常依偎在阿么的懷里,聽她講那過去的故事:
阿公阿么的結合很符合那個時代的特征——洞房之前誰也不認識誰。但是結婚當日,阿公就在阿么的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以及一輩子的罵名。原因無他,新郎官不在家陪新娘,居然出去賭錢,結果輸得精光,真的是輸得精光,因為他把結婚當天穿的新衣服都輸了,光著回去的。
婚後的阿公絲毫沒有收斂。有一天,阿公差人挑回他贏來的十幾石稻谷。那個年頭糧食值錢,阿么歡喜壞了,急忙把家里能裝的東西全都騰了出來,結果還沒等阿么收拾利索,阿公就把十幾石稻谷全都輸出去了。
沒幾年,家產都敗的差不多了。照理說這時候的阿公應該會收斂一點,然並卵。
沒錢了怎麼賭?那可是我阿公,So easy!時值川內軍閥混戰,各軍閥為了增加兵力開出了各種優惠條件,其中一條就是參軍的人都會得到一筆錢。老百姓管這叫做「賣兵」,意思就是說「把自己賣去當兵」。
阿公就賣的一手好兵。得虧亂世的戶籍制度混亂,也得虧當年沒有互聯網。阿公一沒錢就去賣兵,然後偷偷逃走,屢試不爽,居然安穩的活到了建國後(廢話,不然我是哪里來的)。
建國後的幾十年按下不表。阿公從國有磚廠退休後,又過了十幾年的時光,然後去世。晚年生活照例是葉子牌陪著度過的。
各位不要以為故事就這麼完了。我們要說的可是祖傳,祖說完了,現在說傳。
阿公四個兒子,一個女兒。最小的是我爸爸,上個月剛做完六十大壽。姐弟五個晚年生活最大的樂趣就是打牌。姑媽最年長,過兩年八十了,但是每到我們家,總是第一個沖到機麻旁邊坐下。老太太身體硬朗,反應快。每年放假大家都在的時候都要晚輩陪著熬兩個通宵,比年輕人都精神。
大伯,二伯,三伯以及我爸,四個人是幾十年的固定搭子。從我記事開始,看著他們從五分到一毛再到兩毛再到五毛再到一塊再到五塊再到十塊再到二十……不知道他們散夥的時候賭註是多大。
我們這一輩,兄弟姐妹十六個(沒錯,我們家就是人丁興旺)。現在除了我,哥哥姐姐們都已結婚生子,我的侄子們已經多到數不過來了,粗步估計快三十個了吧,我的孫輩這幾年也如雨後春筍。我和老婆剛結婚,但是在我們家她一躍升級成了幺外婆、幺舅婆。每年回家,烏泱泱的全是人,煞是熱鬧。
前面一段都不是重點,純粹是向大家顯擺一下。在計劃生育搞了幾十年的今天,我們家依然這麼興旺,幸福ing。——好吧,這一段也不是重點。
前面說了兄弟姐妹十六個,現在都已結婚,雖然我還沒有小孩,但是我大表哥和大堂哥都已做了外公。十六個加上配偶三十二個,一人一場演唱會正好是三十二場,但誰他媽管這個,我們是隔壁老王家,楊三十二郎的事我們才懶得關心呢。三十二個人,多麼龐大的隊伍,然而在我們家,這僅僅意味著——八桌麻將。這幾年已經陸續買了五六桌機麻,但是根本不夠,我們的後輩這幾年正表現出他們對麻將需求的強勁增長。
想到後繼有人,我欣慰的結束了這個我在Aorqu最長的回答。
很多關於我們家打麻將的趣事,想知道的話,你們懂的。
文筆不好,見諒!


我家的祖上中最出名的一個人叫鰲拜。我家是鑲黃旗,姓瓜爾佳。


我沒啥說的,但是自己覺得奇怪。生在中原廟宇比較多的地方。祖上,我媽媽的阿么,在我小時候,是遠近聞名跳大神的,據傳老太太以前沒這方面的經驗,可是有一次生病了,病好之後就開始跳大神,就是所謂的神婆,很是神奇,而她不去做這事就會很奇怪的生病,據說是被鬼神選中的人。而我媽媽的外婆則是崇信基督教,我更奇怪的是我崇信中國神教的外公家怎麼就和崇信基督的外婆家成了親家。而到了我這里,從小就跟著媽媽外婆信基督,經常去教堂,媽媽躲計劃生育的時候,我天天去教堂吃飯。但是呢,重點是我從小就喜歡古籍,那種周易五行,鬼怪傳說都看,特別熱衷,又加上最近幾年的旅行,遍訪藏傳佛教,道家,伊斯蘭教,又加上某年在內蒙一個老人的教導下學會了看相。經過試驗,灰常準。我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麼。- – 好害怕。


姥姥家是東北遠近聞名的大地主,姥姥是家里最小的閨女,所以親見了家門榮耀到家破人亡。

姥姥的大姐(也就是我大姨姥姥),嫁給了一個據說超帥氣的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生(也就是我大姨姥爺),當時大姨姥爺一腔熱血回國建設成為當地有名的文武雙全的鄉紳,組織了自己的武裝隊伍在家門口建了一個炮樓對抗共黨,最後為了保衛家園「英勇犧牲」。大姨姥爺死後,家族衰敗,大姨姥姥只有改嫁才能生活下去,當年她給媒婆的條件只有一條:找一個姓馬的男人。因為犧牲的大姨姥爺就姓馬,大姨姥姥想告慰他在天之靈生一個姓馬的孩子。後來果然嫁給了一位姓馬的男人,成為我的第二任大舅姥爺,生了一個很孝順的兒子,一家人幸福生活到現在。今年大姨姥姥已經95歲了,身體依然健康。我姥姥給我講這段故事的時候,我很好奇到底第一任大姨姥爺有多帥,姥姥指了指電視里面的陳坤說:「比他帥多了……」

姥姥的弟弟(我舅姥爺),文革前因為受教育程度高,潛心研究民用遙感技術成為了一名年輕的科學家,文革中因為家庭成分不好遭到非常嚴重的政治迫害最終被逼瘋,那時他的妻子(我舅姥姥,軍閥之女,因為同為出身不好嫁給他)細心的照料他,一口稀粥一口稀粥的救活了舅姥爺並令他漸漸康復、神智正常,可沒想到同樣遭受迫害的舅姥姥就在舅姥爺康復後自己也神智不清了,也就是說也被逼瘋了,後來康復後的舅姥爺就像原來舅姥姥照顧自己一樣照顧對方,經過多年努力終於讓舅姥姥恢復了健康。文革後,舅姥爺進入了中科院繼續研究,舅姥姥也有了工作。現在倆人也都80多歲了,身體健康。

我姥姥是她家中最幸福的,身為地主家最小的女兒愛上了自家的長工(我姥爺),聽媽媽說當年我姥爺是長工里面的「極品」:高大、帥氣、會拉小提琴、會圍棋、喜歡俄羅斯文化……,剛開始這段感情特別不被人祝福,但姥姥姥爺還是克服困難、結婚生子,沒想到後來文革期間因為姥爺出身貧農,姥姥一家反而因禍得福躲過了非人的迫害,所有子女都沒有受罪。

我呢,平凡小女子一名,在北京過著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唯一不平凡的事就是從小打不懂事起就莫名其妙的做一些家族恩怨情仇的怪夢,很多夢境里我都是作為旁觀者看電影一般看大家族的故事,我一直特奇怪自己沒啥復雜感情經歷也不是家族恩怨類電視劇的粉絲為啥總做這種夢,後來見到心理學課上的同學,她是學榮格的理論,她認為我可能潛意識里面保留著家族整體的回憶。說的唯心主義一點就好像是《阿凡達》里面的那棵蘊含所有種族智慧的大樹一樣,我可能跟這棵我家族的潛意識大樹有著天生的連結。不說了,越說越玄乎,忽略最後一段關於做夢的內容吧。


我一個朋友老畢的家傳祖業,很神秘,或者說是師承吧,叫做「憋寶人」。

憋寶又稱南蠻子憋寶,在北京、天津一代傳得很神。

據說這些人有師承,打小兒被封在密不見光的地窖里,每天用特殊的藥水擦洗眼睛,久而久之,那眼睛就和常人不一樣了,能看到地下的寶貝,像是古墓里的陪葬、地下的金礦、灑落在地下深處的古玩寶貝等,非常神秘。

都說這憋寶人遇山吃山、遇水吃水,一招在手,天下我有,絕對富可敵國,手里的銀錢像流水一般往外淌,但是我認識的這個憋寶人卻是個窮光蛋。

他非但是個窮光蛋,還是個老光棍。

他今年五十多歲,住在烏蘇里江旁的一個小鎮上,每天就是倚在墻根上曬太陽,喝酒,叼著狗尾巴草看路過的女人,悠悠哉哉,日子快活得像神仙。

不過他幹的不是憋寶,是廚子。

每年四月,烏蘇里江開江,他在江邊弄一個小木屋,里面燒了熊熊火爐,燙上一壺燒酒,做一道大菜「江水燉江魚」。

他每年只幹半個月,半個月就夠他一年的吃喝了。

他做這個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等他師父。

他師父是個真正的憋寶人,也就是那種傳說中飛來飛去高舉高打的絕世高人。

他師父是正經有師承的。

據老畢說,他師父交代過,他們憋寶門源自明朝,也是一門傳承,而且包羅萬象,非常牛逼,真正的遇山吃山,遇水吃水。

憋寶包羅萬象,包括盜墓,尋金礦、找玉脈,辯牛黃、找驢寶,從山水之中尋找天藏地精,從古寺破廟里挖佛骨舍利,非常神奇。

據老畢說,他師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是高人,他平時的打扮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手藝人。

他師父破衣爛衫,瘋瘋癲癲,左手牽一只小猴,右手領個紮著翹天辮的童子(老畢),走南闖北,浪跡天涯,一路憋寶盜墓,過手的銀錢無數,也都隨手花掉了,日子雖然落魄,卻也灑脫,在吃上非常講究。

有一年,他帶著老畢去烏蘇里江吃開江魚,嫌別人做的都不好,於是指揮老畢做了一鍋貼玉米面餅子燉江魚,這就是這道菜的由來,也是老畢混吃等死過日子的本錢。

每次講到這里,老畢都有些迷茫,他歪著頭看著窗外,外面的人群漸漸散去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河面。

他堅信他師父還會回來,回來吃他的開江魚。

他師父已經失蹤三十年了。

我忍不住問他,他師父到底是做啥的?

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開始,他覺得師父應該是個盜墓賊,經常裝成打把式賣藝的,耍著猴子,溜街串巷,更是經常深入田間地頭,跟老頭聊天論古,寥寥幾句,就了解了當地有沒有出過王侯,那古墓大概在什麼地方。

後來,他發現不對,他師父不僅僅會盜墓,還會「憋」寶。

不過這憋寶手藝不好外露,通常就是他師父指了一個地方,告訴他挖多深多長的洞,他就吭哧吭哧挖洞,師父就在旁邊悠悠哉哉喝酒。

等喝得差不多了,洞正好挖好,地下就躺著一個裝滿了金銀元寶的瓦罐,或者是一個寶珠,還有一些稀奇鬼馬的東西,他就看不出來了。

在他十六歲那年,他跟著師父去保定吃驢肉火燒,終於見識了他師父親自出手憋了一回寶,讓他徹底服了氣。

這次經歷還很傳奇,他師父活捉了一只螃蟹精(這只螃蟹足足有水缸大小),卻意外發現這里被頂尖高人做了一個死局,為的是截斷一處小龍脈,用陰邪的風水秘術坑死某個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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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人愛吃驢肉,什麼驢肉、驢肝、驢肉火燒,鹵好的驢肉夾在酥脆的燒餅里,肥美脆酥,別提多好吃啦!

那一次,師父帶著他,在保定一家老店吃了幾個驢肉火燒,開始贊不絕口,後來就皺起了眉頭,開始和店家套近乎,問他這驢肉是從哪里買來的,味道咋恁好吃?

那人得意地說,他的驢肉火燒在保定城里可是出了名的,蠍子拉屎獨一份!這是祖輩們傳下來的老店,從河間遷過來的,乾隆皇帝都來吃過!他接手後,還是按著古方做的火燒,所以這味道才能肉爛餅酥,讓人回味無窮!

不過這個他也不貪功,驢肉火燒這玩意兒,首先要火燒好,要用死面做,先烙熟了,然後放火上慢慢烘烤,烤得外焦里嫩、香酥可口,不過最主要的還是驢肉好。

火燒最好用驢臉肉,細嫩多汁,嚼起來有勁道兒,鹵得稀爛,夾在酥麻爽脆的火燒里,才好吃!

這驢肉是從定興專門訂的,這家姓李,祖祖輩輩殺驢,稱為李一刀,也有人背後叫他驢一刀!

這李一刀家世代殺驢,殺業太多,所以家畜不旺,幾代都是單傳,輪到這驢一刀,那更是要命,今年都四十好幾了,硬是沒懷上個一男二女的,讓他愁得半夜直哭。

師父聽他這麼一說,當時就問了李一刀的地址,帶著老畢去找李一刀。

李一刀家在一個破敗的小村子里。

這個小村子有一個特點,就是旱。

村口有一個大池塘,早就幹涸了,河底都裂開了大口子。門頭的水渠也早就見底了,莊稼地都蔫不拉幾的,歪歪斜斜地站在地里。

說是找李一刀,可是他卻不急不慢的,在村子里遊遊蕩蕩的,見了放羊的老頭,就遞煙,還要聊幾句,問老人家收成可好,問這好大的一口池塘,怎麼就幹涸了?

那老頭一個人在地頭放羊,寂寞得很,這時候就跟我師父說,這口湖嘛,其實是拒馬河的支脈在這兒打了個灣,形成的一個大水潭,滋味了這邊幾個縣城。

以前嘛,這里不光有水,還是活水,清涼涼的,他小時候最喜歡在這里洗澡、摸魚,後來嘛,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水脈就斷了,水沒了,莊稼也不行了,跟人一樣,沒了精氣神,只能慢慢等死嘍!

老頭感慨,不光是我們這里,咱們周邊的幾個縣城,拒馬河都幹涸了,水流吃糖都是幹的,也不知道是他阿么的咋回事!

師父又問起驢一刀,老頭子一臉不屑,又羨慕又嫉妒,說他嘛,不就是個屠夫嘛!這屠夫能有啥大出息?不過這驢入的也是發了邪財,眼看著這水脈斷了,種莊稼的都不行了,莊稼都養不活,他卻把驢給養好啦!那驢還真是好,個頂個,一個個活蹦亂跳,賽過騾子,也不知道這驢入的是用啥喂的!

師父又跟他說了幾句,拉著老畢去了驢一刀家。

驢一刀家亂糟糟的,前院搭了一個肉棚子賣肉,掛著幾扇驢肉,後院修了個大驢槽,養了十幾頭驢子,那些驢子已經見怪不怪,還在悠閑地吃草。

師父把這些看在眼里,上去就跟驢一刀說,他是保定一家大酒樓的采購,酒店接了一個婚宴,那邊指定要吃全驢宴,所以專程趕過來緊急訂購三頭驢子。

訂婚宴的那家人,嘴特別刁,還要求驢子必須是先殺,活吃,所以需要李一刀這邊連夜趕過去三頭驢子,然後在那邊歇一夜,第二天早晨還得麻煩他親自操刀殺驢。

見驢一刀還在猶豫,師父啪一下數出來幾張大票子,說這是定錢,讓他放心,他知道行情,一定不會讓他吃虧!

驢一刀收了錢,就從驢槽里牽出來三頭驢子,準備跟著師父走。

師父卻說,先不急,他還要在這邊采購一些東西,讓他們先趕著驢子走,他們腿腳快,沒多久就能趕過去。

待驢一刀走遠了,天色也黑了,師父給老畢遞了個眼色,率先翻過墻頭,直奔那驢圈而去。

到了驢圈,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個地方,讓老畢用鐵鍁一直往下挖,他自己在旁邊架起了一口大鐵鍋,點了一堆柴禾,燒了一大鍋開水。

那驢圈里很潮濕,底下全是稀泥,臊氣沖天,倒是挺好挖。挖了半天,挖了差不多三米深,就覺得驢騷味漸漸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像是死魚爛蝦一般,下面也越來越潮濕,像是什麼動物的洞穴一般。

又挖了二尺多深,就聽見鐵鍁哐當一聲響,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接著那地下猛然傳來一陣震動,土塊紛紛往下掉,像是底下埋著什麼大物件,就要爬出來了。

師父在旁邊看著,不慌不忙,叫起老畢,兩個人端起那口大鐵鍋,朝著那大土坑里就倒了下去。

那土坑下猛然一震,嘶嘶作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底下拼命掙紮,把驢圈下的泥全都攪合開了,驢子們都驚得四處逃竄,不敢靠近。

大約過了一根煙的時間,那動靜才慢慢過去,師父才走過去,跪在地上,扒開土層,就聞到一股強烈的魚腥味,伴著一股開水燙豬毛的味道。

等那稀泥扒開,就發現那底下是一個足足有水缸那麼大的螃蟹,那螃蟹鉗子就有拳頭大!

那螃蟹蓋通紅通紅的,已經被剛才那一大鍋開水給活活燙死啦!

老畢師父很謹慎,他親自將老螃蟹挖出來,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螃蟹殼,確認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才用一個大號扳手揭開蟹殼,掏空蟹肉,從里面弄出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佛像,撿在了手里,說這次可算是沒白折騰!

老畢開了眼,湊過去看看,那玩意兒是灰白色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佛像,佛祖盤坐在地上,有鼻子有眼,有姿態有神韻,背後佛光裊裊,真像是西方極樂世界。

師父得意洋洋地給老畢解釋,說他當時在保定吃驢肉時,就覺得這驢肉味道不對勁,不僅沒有驢肉慣有的腥臊味,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腥味,像是海鮮味。

這味道肯定不會是驢身上的,肯定就和驢生長的環境有關。

那個村子里的池塘突然斷流,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的,那一定是水里的東西走了,斷了水脈所致。

到了李一刀家後,他就發現,其他的東西都沒啥特別的,就是那個驢槽比較特別,又腥又臭,但是那些驢子還活得好好的,他就知道了,這底下一定藏著一只幾百年的老螃蟹!

這螃蟹呀,有一個特點,最喜歡驢尿、馬尿,所以在沿海有些地方,要捉螃蟹,就弄一根麻繩,扔在驢圈里,蘸滿驢尿,扔在沙灘上,第二天去撿吧,上面準保爬滿了螃蟹。

老畢就問他,這螃蟹身上的佛像是咋回事?

師父就笑他沒文化,沒讀過魯迅的書啊,《從百草園到》里寫過這個事情!這螃蟹啊,里面都有一個蟹和尚,看起來像是個人形,就是螃蟹的寶!

這只螃蟹年頭久了,已經開始修煉了,所以蟹和尚也修成了佛像,那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不僅百毒不侵,還能祛熱毒,拔毒瘡,這玩意兒戴在身上,那水里的毒蛇、大魚都不敢靠近你!

老畢說完就樂了,說他師父行嘛,連個老螃蟹都不放過!

他師父也哈哈大笑,說他今天看著這村子比較怪異,還以為是被人做了局,現在看看是多想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能出來什麼大人物?

剛說完,地下突然轟一聲響,原本挖開的蟹窟猛然塌了,接著從里面猛然竄出來一堆黑黝黝的物件,卻是一只只嬰兒拳頭大小的蠍子,一個挨著一個,玩命一般朝外躥去,像是里面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來了。

老畢的師父眼睛一咪,讓老畢趕緊將螃蟹殼翻過來,用一只破碗刮幹凈了上面的蟹肉,再用水一沖,就看見那蟹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看著不像漢字,七扭八扭的,看著倒像是喇嘛的經文。

在經文最後,也就是螃蟹殼底下,被人穿了一股細線,細線穿透了土地,深深紮在了土地下面,不知道有多深。

老畢試了試,那細線不知道用什麼做的,非常堅韌,根本扯不動。

老畢的師父就嘆息了一聲,說自己真是老了,忘了這陰邪東西是見不得光了,哪能露在外面,差點兒釀成大禍。

然後他又感嘆了一聲:有三十多年了吧,終於又找到你了。我就知道,我還沒死呢,你怎麼死得了?

他又冷笑:龍脈你都敢截,用幾十萬人的氣運逆國運,這天下還有什麼你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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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驚天大陰謀即將浮出水面

有人看嗎?

今天天氣不錯,我先去洗洗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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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師父用拐棍扒拉了幾下蟹蓋,掐算了一下,就讓老畢大火燒開了幾鍋開水,按著幾個方位澆下去。

小畢問他:師父,要挖開不?

師父搖搖頭,說:來不及了,挖二尺深就行。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吧。

小畢點點頭,將那大鍋水挨著一尺深的泥坑灌了下去,就見那地下泥土翻滾,簌簌跌落,像是下面有什麼東西被燙傷了,拼命要往外爬。

滿院子都飄著一股怪異的肉香味,院子下像是開了鍋,整片地面都在晃動,泥土翻動,像是地震一般。

動靜越來越大,隔壁的狗都被驚起來了,拼命吼叫,一聲接著一聲,一片連著一片,後來整個村子的狗叫聲都連在了一起,好多人家都被吵醒了,開始開燈檢視。

小畢有些擔心,問他師父怎麼辦?

師父說:沒事,他也快熬不住了。

不知道弄了多少個泥坑,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哀嚎聲,聲音特別詭異悠長,但是幾乎在一瞬間,整個村子的狗突然就停止了叫聲。

有些狗明明是在長吼,突然就憋了回去,拉長的聲音硬是戛然而止,像是遇到了什麼特別可怕的東西,吭都不敢吭一聲。

原本一直趴在驢圈上懶洋洋睡覺的小猴,猛然醒了過來,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遠處。

老畢的師父叫了一聲:走。

小猴刷一下跳在了他肩膀上,他們開始往外走。

那天是個月亮地,走了沒多久,路上就起了霧了。那霧氣開始沒多大,後來越來越大,小畢也覺得有些不對了。

首先是師父那只猴子,平時最愛騎在他頭上,上竄下跳,一會兒也不得閑。

現在倒好,它老老實實地蹲在師父肩膀上,一動也不敢動渾身都緊繃著,像是特別懼怕什麼。

原本好好的路,也漸漸看不清了,前面開始出現了一個墳堆,接著又出現了一個,又走了一會兒,像是走到了老墳山,到處都是一個個的墳堆,合抱粗的老槐樹,地上散落著枯骨,旁邊是一個塌了頂的破廟。

破廟里供奉著鬼馬的黑色雕像,更詭異的是雕像下面是人形,頭卻是獸頭,有狐貍、有狼、有黃皮子,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動物,都是帶著嘲諷的神色,冷冷盯著他。

師父就慢慢停了下來,說:小畢呀,別走了,他已經到了。

小畢趕緊朝著四周看著,外面全是濃霧,霧氣中一個個墳堆,哪有什麼人?

他師父又說了幾句鬼馬的話,回頭問老畢:小畢,你跟了師父多久了?

老畢想了想:快十年了。

師父點點頭:這幾年跟著師父走南闖北,也苦了你了。本來想著你還小,過幾年再傳你一些真本事,看來是沒機會了。

老畢聽他師父這麼一說,頓時臉色大變,趕緊上來扯著師父的衣角,說師父咱們趕緊走吧!即刻五月了,咱們還要去江南吃糟鵝,喝黃酒呢!

師父就笑了:你知道師父當時為啥相中你不?

小畢說:是不是看我聽話?

師父笑了:那是因為你傻!做咱們這行的啊,不能太聰明嘍,也不能有感情,折壽啊!

他嘆息了一下,說:「唉,本來想著,等你大一些了,再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他取下那個蟹寶,讓小畢收好,又取下手里的玉扳指,讓小畢小心收好。

他摸摸老畢的頭:小畢,師徒一場,師父也沒啥能給你的,回去後把扳指賣了,找個老實女人好好過日子。

小畢的眼淚就下來了。

這個扳指師父的心愛之物,再落魄的時候都沒有典當過,說是師父的師父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有一年小畢中暑了,師父拿下來過一次,讓他含在嘴里,就像是一塊冰,沁人心脾,將他救了過來。

可是不管小畢怎麼懇求哭鬧,師父都只是堅決地搖頭。

他最後打了一個唿哨,讓小猴跳下來,使勁摩挲了小猴渾身的毛,鄭重拜托小畢一定要照顧好它,轉身就要走。

小畢死死拽住他,死活不讓他走。

師父卻指著周圍的小墳堆問他:「你知道這是啥不?」

「墳頭……」

師父卻搖搖頭:「這里都是師父當年的老兄弟,他們現在都坐在那兒看著咱們呢!」

師父說: 「其實在當年,師父就已經死了……多活了那麼多年,已經是賺的了,現在也該回去陪他們了……」

師父說:「小畢,你要記住了,男人總有向前走不回頭的時候。有時候啊,你明知道往前走就是死,可是也要往前走。有些事情,比活著還要重要。師父這輩子,值了!」

說完,他像變了一個人,眼神似劍,背脊陡然挺直,仿佛年輕了幾十歲,朝著濃霧里走去,且歌且行,身影逐漸消失在了濃霧中。

那小猴吱呀叫了一聲,猛然從小畢頭上跳下來,追著師父也去了。

小畢也喊了一聲「師父」,拼命去追他師父,卻在霧氣中迷失了方向,怎麼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很多年以後,老畢才知道,師父臨走前唱的那首歌,是一首非常古老的軍歌。

他師父還曾經是個軍人?

老畢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他醒來時,躺在幹涸的河床上,周邊全是幹裂的土地,哪還有什麼一個接一個的老墳堆,哪還有什麼濃霧?

他尋訪了好久,問了村子里所有的老人,都沒人知道哪里有那樣的老墳圈子,以及那樣鬼馬的破廟。

他沒有放棄,繼續一寸一寸尋找,他知道肯定有一個地方,哪怕是一個結界,一個地下世界,他師父也曾殺了進去。

後來,他終於在拒馬河的一條支流旁找到了那只小猴。

是小猴的屍體。

它的身體緊緊縮成了一團,像是被燒焦了一樣,將它的身體小心舒展開來,才發現它並不是被燒焦了,而是被什麼東西吸盡了渾身的血肉,所以身體縮成了一團,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小畢大哭,在河邊焚化了小猴的屍體。

他後悔當時的遲疑,他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只猴。

在河邊等了三個月,天降大雨,雨水充溢了拒馬河,淹沒了幹涸的河床,小畢大聲痛哭,沒有人知道這背後經歷過什麼。

他終於離開了。

他沒有賣掉玉扳指,他將蟹和尚戴在了脖子上,開始一個人生活。

他本是個孤兒,一直在街頭流浪,是師父收留了他。

他沒有家,師父在的地方就是家。

現在師父沒了,他又成了那個孤兒。

他在全國流浪了很久,最終回到了烏蘇里江。

老畢說:師父一定還活著。

老畢說:每年開春,師父都會來這吃開江魚,所以我要在這等著他。

老畢說:我跟師父時,才十六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認出我?

老畢說不下去了。

他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

老畢就使勁揉眼,他就瞇著眼看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他就使勁抽早已經熄滅的旱煙,他就輕輕唱起那首古老的軍歌。

過了很久,老畢輕輕地說:每次想起師父,我都要哭了。

實際上,他已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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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畢的師父是真正牛逼的傳奇人物

關於他年輕時候的傳奇故事,老畢說過許多,以後會慢慢寫出來

其中有一個故事,發生在長白山,老畢師父為了引出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用一個白胖小娃娃,做了一道極致盛宴。

這個完整故事,我發佈在了我的個人微信公眾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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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關註我的微信公眾號:一只魚的傳說

2、對公眾號發送數字 111 ,即可收到完整故事了。


我家算是祖傳農民,我爸爸算半個。到我這里算不是了吧
我想說說我阿公的太爺故事
祖籍山東萊州府昌宜縣
他當時在任為官,出於某種原因,可能是政治迫害,也可能是糧食欠收,也有可能是什麼不光彩的事
,被迫闖關東
當時他帶著女眷,仆人,金銀珠寶,馬匹家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往關東
漸漸地,他發現仆人越走越少,出現了很嚴重的逃跑現象,越往北人越少,越是荒涼
自從第一個人跑了以後,人們越發地恐懼,恐懼前方的未知,恐懼各種各樣的傳說,人們開始陸續逃跑尤其是過了山海關,算是正式到達關東,他突然發現,身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而且他們的逃跑還是帶著屬於自己的財產
最後,隨著最後幾個人的逃跑,他已經孤身一人,只有一匹馬,為數不多的錢財,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找不到人,找不到集市,有錢也很難花出去
他開始舉步維艱
在最近的集市上,他變賣了一直陪伴自己的馬,花光了所有的錢買了必要的生活用品,繼續北走,開始了兩條腿的征程
走到了榆樹台(現吉林省四平市梨樹縣榆樹台鎮),這里都是早年的一些闖關東的人,以及淘金者,避難者,還有逃荒的農民
在這里,他已經一文不名,窮困潦倒,在野外睡了幾夜後,在孤苦和饑餓中,他走進了一家燈火最亮的屋子,這家屋子,是賭場
莊家問他拿什麼做註,因為看見他除了一身破了幾個洞的佈料可能值一文錢,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胡子月餘沒刮的大漢
他說我只剩一條命了,就賭我的命吧
幸運的是,他贏了
老板很欣賞他的膽識,告訴他,他可以得到一些和性命相等的東西,問他想要什麼
他說,我要地,土地
老板說,好
第二天,老板和他來到了鎮子外面
胳膊一揮,就是從胳膊起點到終點的這一片土地,從今天開始,都屬於他
足有六十坰
他開始在這上邊建房子種田,後來還娶了媳婦
對了,他也是和個挺有才幹的人,算的上是文武雙全
隨著闖關東的人越來越多,靠著自己的土地和人,不斷收容這些冒險家或者農民,甚至還可能有一些罪犯,讓他們在自己的土地上耕作
後來,人越越聚越多,土地也得到充分開發,形成了一個村莊——趙家莊
在大院里和村子里,宗族之間還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平凡但同樣偉大
偉大的不是對國的貢獻,而是人的掙紮,家的建設

思闕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


我家從阿公輩起就算是農民了,但是因為家里的祖廳文革的時候,除了族譜被毀,牌匾被燒,門前立的一桿大旗被剁之外,剩餘的竟然得以偷偷的藏了起來,現在還能仰望一些祖輩的榮光。
我家祖傳的應該是武藝了。可惜到我這輩也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宅男了。我阿公那輩還會一些如「扁擔拳」「長凳拳」之類的,而且那時是武醫兼修,好像會個武藝就一定要會推拿正骨開點小處方的。
家里出過文進武舉,據我阿公所說,家里的大祖廳以前是村里這王姓幾房都要去拜的,門前立著一個大旗桿就是以前中進士的時候立起來的。
但是文的傳統似乎沒有很好的保留下來,到我父親這輩,我父親國小畢業,先是走海、然後是開店、再後來包工程,除了有時候好勇鬥狠,也就是一普通老頭子了。倒是我三叔因為被阿公疼愛有加,練了一手好字,現在也只是一個小的一手好字的私營工藝廠老板。我小時候因為長子長孫的關系,阿公曾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有點出息,所以小時候從三歲開始就逼著讀三字經,七歲就逼著背四書。結果,我很好的驗證了「小時了了,大時未必佳」這句話。讀書這條路指望不上後,阿公就希望我能在武藝上有所收獲,結果,我又偏生有點先天心臟問題,導致也不了了之。
說點故事吧,據說我們家族之所以這麼強調文武之事,而不安以耕作,是因為我們家族本來就是外遷來的泉州,時間應該是康熙年間,那時候正是泉州民間械鬥最盛的時候,一直到建國初,泉州這邊村落之間的大規模械鬥都還時有發生,開始多數都是因為搶田搶井,後來結了世仇,只要一個風吹草動,那都是能鬥上一鬥的。
而剛好我祖上遷來之時,恰好就是因武犯事,所以一到泉州那是如魚入水,相當自在。現在家譜里(這幾年重修的)還有記載著當初祖上到泉州後如何站穩腳跟如何與劉氏爭鬥,如果從一戶人家發展到整個村子都是王姓。我們這家或者可以說我們這村算是泉州械鬥的活化石了。
關於武藝的,我阿公現在也基本不提了,簡單說點印象里的:
扁擔拳,說是拳,其實是類似一套棍法,取的是竹扁擔的韌和兩頭的勾,整套下來講的是:劈、沖、勾三個字。其中的鉤字,要配合肘擊和膝撞。打起來那是相當野蠻,不熟的演練出來也像是一套王八拳,但是據說實戰效果是相當的不錯。只是我這輩沒有人學,也沒有見過實戰了。
板凳券,也是一器械套路,這個用的長條凳,好像在成龍的某部電影里有個反派就是使這種板凳的,只是鄉下的這種券用的板凳還要再長一些,整個耍起來有點三截棍的味道,大概是講的是:檔、立、坐三個字,具體如何,我阿公當時沒有教也可能教了我忘記了,畢竟那時候我十分瘦弱,加之年歲小,十幾二十斤的板凳實在是無法耍的動。
其實我一直有個願景的,就是將來如果有機會,能找些人把鄉下的這些野把式和鄉里一些傳統的祭祀和生活拍個記錄片的,畢竟現在的城鎮化真的是無可取代的趨勢,越來越多的傳統就這樣消失了。


突然發現我家能八一八的事情還蠻多的。

爸爸那邊的祖業是將軍= =

我聽不懂家鄉話,加之我阿公走得早,只能從爸爸那邊偶爾聽點只言片語,沒法說得詳盡。

我家是宋代楊家將的後人,現在算旁到不知道哪里的旁支了。按爸爸的說法我們是五郎的後人(當時我有問我爸說五郎不是出家當了和尚麼,我爸白了我一眼說五郎出家是為了留後,尚不知道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靖康之難時逃亡到嶺南,清代的時候遷到現在的惠州,在一個小山窩里開枝散葉,一個村子里都是姓楊的,過年回去吃飯時都感覺十分頭大(不知道該怎麼叫遠方親戚,比如說阿公的妹妹的兒子的女兒什麼的)。留下來作為大家族見證的只有滿山頭的祖墳,以前家里還有族譜,文革時怕株連一把火給燒了,同樣被燒掉的還有一些古董之類的(寫到這里覺得好肉疼啊),哦對了我阿么是地主家的大小姐,家里的土地望不到邊,嫁過來時嫁衣陪嫁什麼的能閃瞎眼,可惜全部被燒掉了。

和我家有點關系的是民國時期的一個軍閥,叫楊坤如。關於他的事情爸爸說的也不多,只是說惠州戰役打得很慘烈,楊坤如輸得很狼狽。楊坤如是個土豪,特別喜歡搞排場,家里的東西基本都是舶來品,各種奢侈。現在能見證過他是一個土豪的事物,就只有村子里那棟中西結合的大宅子了,三層樓,外觀看著還完好,里面已經空無一物了。惠州戰役時那棟樓被炮彈炸塌了一個角,現在也沒修補。

接著說媽媽那邊的事情。我媽那邊的祖業是土匪兼將軍……

外婆的爸爸是當地十分出名的土匪,為人豪爽仗義,使雙槍非常厲害,家里有棟大宅子,膝下有二子三女,我外婆是最小的。當時日本侵華,外婆的爸爸因為抗日被日本人槍殺了,留下孤兒寡母,從此也為外婆家鬧革命埋下了伏筆。

外婆的爸爸過世時,外婆還很小,這些事情都是媽媽從她表哥那里聽來的。外婆的大姐姐是遠近聞名的美人,人稱「白塘一枝花」,新中國成立後在當地煙花廠里做工,不幸在煙花廠爆炸時被炸死了,外婆每每談起這個時都要感慨一句紅顏薄命。

外婆的二姐姐,也就是媽媽的姨媽【這輩分扯得orz】,在外婆爸爸過世時已經能記事了,從富家大小姐一下子變成了窮苦人家的女兒,這個落差還是蠻大的。後來嫁人含辛茹苦把兒子拉扯大。

外婆的大哥,也就是媽媽的大舅,是個傳奇。當時抗日,外婆家是情報中轉站,大舅二舅是負責送情報的,小孩子不容易引人註目。有一次送情報,媽媽的大舅被日本人盯上了,在墳地的空棺材里躺著過了一夜,第二天才把情報送到。媽媽的大舅當時只有十一二歲吧,現在想來還是好佩服他過人的膽識啊。後來大舅加入東江縱隊,四處征戰,後來做了東江縱隊總司令還是副總司令我也不太清楚。外婆家里有個童養媳,是大舅的,後來媽媽的大舅四處征戰,沒怎麼回過家,和大舅母自由戀愛結婚,童養媳等不到大舅回來,不過二十來歲就鬱鬱而終。

關於媽媽的二舅我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他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管監獄。

外婆是個好姑娘,當年在博羅一中念書時回回考第一。她常教導我要好好念書,知識學到了是自己的,別人拿不走搶不到。想起外婆的家世,頓覺外婆真知灼見。老人家寫得一手好字,文筆也好,我中考聯考時她給我寫的寄語我都還留著。

接下來就說說外公吧,外公也是個傳奇啊。

外公的親生爹娘下南洋了,臨走時把他和弟弟托付給當地的人家,後來外公的養父母雙雙過世,外公小小年紀和他弟弟就成了孤兒,四處漂泊。後來被國民黨抓了壯丁,他和弟弟千方百計逃了出來,結果被日本人抓去修機場。日本人十分殘暴,修好了機場後將所有修機場的中國人都炸死了,外公眼睜睜看著弟弟被炸死,他自己被埋在死人堆下,裝死才撿回一條命。後來逃出來了,投靠共產黨,能吃上飽飯,四處征戰,也走了很多地方。樓上幾位有吐槽某黨的,覺得某黨奪人家產,我個人覺得某黨這麼做的確很不厚道。雖然我媽【身為黨員這樣真的好麼】和我也經常吐槽黨,但不得不說某黨在當時對於待富者來說就是天。某黨做過的事情有對有錯,收效有好有壞,史實就擺在那里,損害一些人的利益的同時也使另一些人得益,之所以褒貶不一觀點有差異,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得到的和失去的都已經成為過去,不必太介懷。

外公這一生,經歷的最著名的戰役,大約是抗美援朝的上甘嶺戰役了。外公在上甘嶺戰役中丟了一只眼,回來後在療養院里療養,看上了年方十八的外婆,外婆的媽媽覺得這人年紀雖然大了點,但是又有官職又沒有婆家,外婆嫁過去能過上好日子還不會被婆婆欺負,於是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外公一生為人耿直,脾氣執拗,許是長年征戰的緣故,性格直來直去,有看不慣的事情開口就罵。外公晚景淒涼,早年征戰時落下的傷到了晚年就開始發作,每次外公都要把自己灌得大醉,這樣就感覺不到痛。外公過世時十分孤獨,當時兒女們都已經在深圳打拼,我的大表姐剛出生,外婆在姨媽這邊照顧小孩,外公執拗地不肯跟著來深圳。我爸爸和姨父因事回老家,途中順便去看望外公,結果發現門窗緊閉,叫外公也沒人應答。翻墻進了院子之後發現外公已經躺在床上過世了,也不知道走了幾天。外公在我出生之前便過世了,可惜無緣見見這位有趣的老人家,也可惜他沒能享到清福就早早過世了。外公晚年時常愛穿著軍裝胸前掛滿他的榮譽勛章,大約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回憶起以前那些南征北戰的時光,外公走時所有的榮譽勛章都燒給他了。外公這一輩子都奉獻給了國家,可惜他晚年沒能享到清福見見老戰友,若他能活到現在,該是多麼好。

我姨父是吳王夫差的後人,祖宗們戰國時期就逃到了嶺南,在河源落腳繁衍後代直到今天。


我太阿公燒磚,我阿公燒鍋爐,我爸爸挖礦放炸藥,我在家燒菜


我太阿公是個烙餅的。

用我爺的話「你太爺是個面點師,以前城里一提「胡家小鋪」沒有人不豎大拇哥兒。你太爺那吊爐餅烙的勁道,餡餅那叫一個餡大皮兒薄,在城里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奶也說「你阿公家以前可是個富裕家庭,那時候我家六個丫頭,一個小子,家里有什麼好吃的都供了我哥哥。你阿公家才三個孩子,又是手藝人。吃喝自然是不愁的。」

可是,後來我家的這門手藝失傳了。

兒子不願意學?還是太阿公不願意教?
都不是。

我的家在東北,阿公年輕的時候正是東北被日本人侵占的時候。
阿公說,那時候最壞的不是日本人,而是狗腿子漢奸。不把他們哄好了,他們就造謠。把人抓到憲兵隊,毒打、虐待、泄私憤。
那時候中國人命不值錢,打死了也自然也是沒人管的。

太阿公因為得罪了漢奸,被污蔑偷了日本人的東西,抓進了憲兵隊。太阿公的哥哥走了好多關系,說了好多小話兒,使了不少錢財才把太阿公救出來。

可是,在憲兵隊呆了五天,太阿公就被打得不成人樣被救出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半條人命。

身為人子,阿公哪受得了這個?
十七歲的阿公血氣方剛,少年心性,為了給父親報仇毅然參軍!
他說他要將日本人攆出中國,他說今天自己父親受的苦,要讓那個漢奸以後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我阿公17歲參軍,26歲衣錦還鄉的時候,日本人被攆出了中國,當年那個漢奸也被打死了。
他匆匆與見過兩次面,比他小七歲的阿么成了親。
第二天兩個人就隨著部隊去了廣州。
在廣州呆了兩年,生下了他們第一個兒子。
後來又參加了解放戰爭,輾轉多地。
後來部隊轉業,領導問他想去哪?
他說「回家」.

再後來他們的大兒子長大了,也去當了兵,轉業成了警察,還成了督察。
大女兒的愛人是一名退伍軍人。
二女兒的愛人也是一名軍人,轉業成了獄警。
二女兒的女兒長大也去當了兵,上了軍校,轉業成了警察。
大兒子的兒子長大也成了警察。

我家從祖上烙餅,變成了全家參軍。

這都是因為阿公當年的一腔熱血吧?
他把自己從一個烙餅的手藝人傳人變成了一名軍人。我想正是千千萬萬像阿公一樣普通的少年兒郎拋頭灑血,才有今天我的平安喜樂吧?

可能很多人會說,你阿公是個英雄。
可是,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才十七歲的阿公怎麼會扛槍上戰場?
怎麼會從一個俊郎的小夥子變成一個瞎了一只眼睛的殘疾軍人?

他從未想成為英雄,
我猜,
如果不是因為戰爭,不是因為侵略,
他會是一個烙餅很好吃的老頭兒。

分割線……這就是我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阿公


我的阿公的出身我至今也不太清楚,他是從別的地方來投奔了親戚。後來入黨、剿匪,我回老家的時候很多親戚還會跟我說我阿公在剿匪時死里逃生的故事。阿公後來是共產黨的官員,在村子里做過一件很大的事情,這也是被人津津樂道的,他在建國初期以鎮壓反革命的名義把鄰村的一個經常與我老家所在的村子起沖突的一個年輕人槍殺了,從此鄰村再也不敢與我們村有紛爭。我回老家,村里人跟我講起這個故事的時候,常常繪聲繪色,甚至還跟我還提到當時中央已經有文件說不能濫殺,但是阿公「巧妙」利用了這個文件傳達到基層的時間差。今天想起來,我只覺得毛骨悚然,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光彩的事情。後來阿公在農場工作,但是那「農場」,現在想起來也是我們的「古拉格」。在阿公當時看來,里面有太多人都不是正經人,有的人連夜想要逃離農場,但是又被捉回來批鬥……

到了阿公的晚年,已經改革開放了,他去市里面開會的時候遇到一個當時在那個「農場」工作過的人,那個人現在已經成了個體戶,一見到阿公,那個人很不客氣地跟阿公吵了起來,阿公回家之後非常不理解。他不理解改革開放,不理解為什麼當年被他管的服服帖帖的這些人為什麼一夜之間突然全部冒了出來,長期這樣下去,沒有人管著他們,這社會豈不就亂了?

阿么跟阿公在一起,阿么是黨的婦女幹部,是非常進步的。阿么有個妹妹,那個妹妹的丈夫是個我們當地跳大神的。阿么知道她的妹妹竟然跟一個封建迷信的代表自由戀愛,非常生氣,曾經拽著她的妹妹將扔到池塘里,現在看來,因為完全不同的理念,她似乎當時有溺死她的妹妹的想法。幸運的是她的妹妹自己遊泳還是活著回了家。阿么的妹妹跟阿么自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這也是阿么一直以來心中痛苦的事情。直到新世紀,她們兩人才開始了往來,我也從那時起才知道她竟然有一個妹妹,竟然有過這樣驚心動魄的故事。

阿公去世早,沒有能見到我出生。阿么不做婦女工作之後被分到了一個市里面一個小單位,沒過多久阿么就退休了,但那個單位也發不出工資來。我的父母在九十年代都是下崗工人,到了新世紀才開始慢慢有了新的出路。我小時候常常聽人說,如果我阿公還活得久一點,我們家里人的命運都會很不一樣,或許那樣的話,我現在也就是官三代了。如果那樣,我又會用怎樣的立場來反思這些故事呢?我一直以來都想知道我的親人曾經經歷過怎樣的歷史,他們做出過怎樣的選擇,他們有過怎樣的黑暗的一面。我的阿公,倘若他今天仍然在世,我想我也很難再與他交流,我越是去了解這些過去的事情,自己的心里也越痛苦。我看到了我的祖輩們身上的那些黑暗的東西,想到他們或許給其他的人帶來了更大的痛苦,或許我自己也同樣黑暗,我相信我自己也是有罪的。我沒法忘掉這些事情,這應該是我所背負的東西,我太害怕這樣的故事會也發生在你我的身上。越了解這些,我便越覺得自由是重要的。


真對不住yo叔邀請,畢竟我家這個行當都上不了什麼大堂。
先說我接觸豬這麼久以來長的姿勢。
關於殺豬,左心右肺,扳起豬頭,從喉管左邊插入殺刀心臟,深度看豬大小,據阿公說插到心臟能感覺到,血一飚就出來了。我去調邊時,屠廠基本還是刀殺,電擊也要放血的。一個人站在豬堆里,左手鐵鉤,右手殺刀,鉤住豬嘴提起點,右手一刀放血,動作一氣呵成挺帥。
不談機械化,燙豬刮毛相當有學問,死豬不怕開水燙嗎,怕的,水太燙了刮毛時皮都連著刮下來,肉不好賣。水溫低了又刮不掉。豬在木桶里攪拌時間也非常有學問,阿公說要快速攪動,慢了不行,快了不來。
開堂取完內物就砍邊,就是把豬分成半。據說,技術好的老殺豬匠砍的邊,兩塊稱斤只差幾兩,就那根豬尾巴。

可能大家很多只有小時候看過殺年豬吧,或者根本沒看過,所以說說殺豬,大家見笑。

然後說說豬肉吧,同行的話請不要見笑。

母豬肉和牛肉。母豬下崽崽可以創造效益,老母豬或淘汰母豬必然會淘汰,國家也沒規定不能流入市場。有天晚上去某屠廠,一車又一車的母豬排隊堵在門前路上,我和同路大叔聊天,他說,這些豬在這里集中灌水,然後轉場去宰殺,基本用於做牛肉。因為母豬肉和牛肉都是紅肉,母豬因為飼養的久,肉質硬,據說加入某種牛肉味的藥劑,完全以假亂真。

然後是死豬病豬。死豬是完全不能流入市場的,現在管理也相當嚴。但也不是完全處理不掉,做分割肉的小作坊,做鹵肉,香腸等等行業是可以消化這些的。有次去屠廠殺豬,剛下車就有頭豬擠死了,畢竟外三元應急特別大。當時我是急壞了,只有拖回去自己剝皮吃,一個哥們兒過來說五百買了,雖虧一千,我還是同意了。不要罵我,我本來就不高尚。

病豬都是流入市場的。這段時間我們這里口蹄疫非常嚴重,不知道大家懂不,就是豬嘴里長水泡,蹄子長水泡到脫落感染。最近屠廠管理也很嚴,有販豬的朋友幾車豬全部被焚燒的。盡管這麼嚴,豬販們還是願意冒險的。國家管理也像是商品促銷活動,隔斷時間搞一搞。雖然不得不說城市里吃到的病豬肉不少,但是也不用怕,豬病基本不傳染人,傳染的也被煮熟了,不然我早死了。

再說豬肉,因為規模化集約化養殖,飼料,或者品種改良問題,豬肉味道變化已經很大了。我自己養豬,過年基本不會吃自己圈里的豬,都是去屠廠找,有的老婆婆阿公養出來的豬,幾本是糧食喂大的土雜豬,偏肥,但肉味香,口感滋潤。

先聊這麼多,頭暈暈的,家里確實沒什麼手藝自豪的,見笑,錯別字見諒。


大家好,來自台灣,分享一個動盪時代、大江大海中的小故事。

我祖父是廣西人,抗戰時期受到「十萬青年十萬軍」的影響而投筆從戎(聽老家的另一說是國民政府徵招到族弟,祖父「嫌棄」他資質駑鈍,怕他戰死沙場,就代替他去了),無論如何,原本只是想護衛疆土但卻跟了孫立人到了滇緬去救英國人,據我後來了解當時環境遠比想像中的惡劣,叢山峻嶺中需要透過空軍投擲補給品才能撐過(這里給國軍的空軍點個讚),這一段故事在近年台灣的紀實電影《沖天》有呈現。

戰後,祖父本以為戰爭到此為止,結果又很無奈的被派去東北打內戰,也因此發生了一段家族內類似京劇「轅門斬子」般的故事,就是國民黨方面軍的祖父在東北意外結識了共產黨方面軍的祖母,祖母家世代在東北,家族與八旗子弟、努爾哈赤家族也是姻親關係,而且祖母家族不止「紅」而且「紅」得徹底,祖母的家族出過共產黨的戰鬥英雄。

祖父不僅與祖母在家族的政治立場上有所不同,當然也因為內戰原因而有交鋒,這也導致故事最精彩的地方來了,在國軍尚未於東北完全潰敗前(甚至還有小幅優勢時),祖父的左手因為戰爭而硬生生被打斷了,這時候祖父勢必面臨要退役離開東北戰場的問題,祖父當時的想法與當時許多不在東北戰場的國民黨軍人還是有大程度不同的,就是:祖父不僅要往南方跑,而且可能將不會回到自己老家,甚至可能不會留在中國大陸。

但也就意味著祖母若要為愛相隨,要做一個艱難的決定:不僅是被迫離開家鄉,甚至是被帶往未知的領域,而且身旁的這個男人是個殘疾的國民黨軍人,註定這是一段不被祝福的婚姻。

為什麼祖父會做出這個決定,必須解釋一下,原因便於對於國軍會不會「全面潰敗」的判斷上,據祖父轉述的兩件事可以見微知著:第一件事就是國軍在東北戰場上雖有良好的裝備,但卻連路旁與人民要碗水都不可得的地步,民心盡失、第二件事就是孫立人將軍被調開東北戰場事件,據我祖父表示當年國軍開始時還算推進順利,但孫立人將軍被調走後嚴重打擊士氣,多少可能也讓祖父對國軍內部政治惡鬥的結果導致灰心。

但是最終的結果,祖母還是與祖父「私奔」了(廢話,不然還有我在這里嘴炮嗎),兩人一路走過蘇杭、上海後來到了廣西小待了一下,最後買了船票到了香港,在調景嶺上祖父也在當地組織了一些加工生產,算是在亂世中得以生存,最後受到國民政府出於政治目的的號昭(這段故事呂良偉、張衛健所出演的電影《一九四九之劫後英雄傳》里的不少描述算是真實的,國共在香港仍有角力,祖父也曾經因經商時,需要結識洪門或14K等黑道組織),所以祖父母才又到了台灣。

此後祖母此生未曾踏足大陸以及故鄉,祖父相對幸運曾回到廣西老家賓陽縣,賓陽縣貧瘠,當時連道路都不夠健全,當我們下車徒步找路時,祖父突然在某一刻變成那個熟門熟路的孩子,領著我們找到路,那一刻著實嚇到我們,畢竟多年過去路早就不同了,但那個終於找到回家的路時的熱淚盈匡,我至今難忘。

值得一提的是,我曾移居上海生活多年,祖父生前曾有一度來上海探望,我獨自帶著祖父在上海遊走,但祖父那時的異常緊張與不自然也讓我記憶深刻,究竟是戰後的PTSD(創傷後壓力心理障礙癥)心理因素還是戰爭的陰影仍在我就不知道了,也許祖父的上海不是我的上海,就如周傑倫《上海一九四三》中的歌詞所講的:「是屬於那年代白牆黑瓦的淡淡的憂傷」。

另一方面,我母親那邊,也就是我外公也是有點故事,我外公在西門町桃源街上經營一家當時小有名氣的西服店(有去西門町遊玩的朋友,可能去吃過台北滿有名的桃源街牛肉麵,就在那對面),外公生前為人低調寡言,但後來才發現,那時候他的朋友與客人常常「大有來頭」,諸如:胡適、顧維鈞、葉公超、呂樂等人,胡適先生算是僅是賓客,也由於大家都知曉,就不細述了。

先說一下,顧先生好了,顧維鈞何許人也?顧先生少年得志,1912年才年僅24歲便任袁世凱總統英文秘書,此後歷任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國務總理,國民政府駐法國、英國大使,駐聯合國首席代表、駐美大使,海牙國際法院副院長。被譽為中國現代史上最卓越的外交家之一,法國總理克里蒙梭在其回憶錄上寫的描述算是對顧先生能力滿:「顧維鈞對於日本,有如靈貓戲鼠,盡顯擒縱之巧技。」

我知道顧維鈞與祖父相知相惜的這一段也滿有趣,只是有一次我為了等我媽,在台北桃源街附近的重慶南路的書店街,買了一本唐啟華《巴黎和會與中國外交》看的入迷,我媽問我為何看得入迷,我就忍不住感嘆當時顧先生捭闔於國際實屬不易,其智慧也令人讚嘆,本以為我媽對這話題毫無興趣,誰知道我媽開著車,淡淡的說一句:「顧維鈞與你外公是老友」,原來顧維鈞先生對於西裝頗為講究,祖父對於西服製程中的細節極其講究,所以兩人常能暢談對於西服剪裁的想法。

接下講講葉先生好了,葉公超先生曾任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上海國立暨南大學、西南聯大外文系主任,中華民國外交部長、駐美大使、總統府資政。
葉公超先生與外公算是君子之交,葉先生由於職務原因經常需要急件處理,外公卻總能幫其解決,所以葉先生對於外公頗為欣賞,不僅多次邀請外公去府上,也幫外公介紹不少外交部的客人。

最後一個「呂樂」可能大家初聽起來有點陌生,不過如果我說「雷洛」,大家可能就知道是誰了。
呂樂,香港警務處刑事偵緝處前總探長,在任時期建立一套與黑社會制度相關的貪污機制,當時可謂叱詫風雲,在香港黑白兩道通吃,1962年,香港警察隊重設總探長一職,基本上就是為呂樂、藍剛而設計的職位,呂樂不單對外威風八面,於香港警隊里亦十分風光,當警務處處長巡訪警署時,他於列隊中站在頭位,當警務處處長與呂樂談過警務後,他便不會再理睬其他人,包括其他外籍高級警官,風頭一時無兩,因此後世影視加工下將呂樂和藍剛、韓森及顏雄4名被通緝的前探長合稱「四大探長」。
但後來呂樂由於1974年廉政公署成立後被追緝,而避居台灣30多年,2010年病逝於溫哥華。
因為他的故事太過於有傳奇,所以包括:電影《五億探長雷洛》中劉德華所飾演的「雷洛」、《金錢帝國》中梁家輝所飾演的「樂哥」以及電視劇《大時代》中曾江所飾演的「龍成邦」背後的原型都是呂樂。

外公與呂樂相識也是因為訂製衣服,由於外公能聽得懂潮汕話,所以兩人特別能聊,不過頗有趣的是,家族里對於呂樂的形象並不是那個西裝鼻挺、威風霸氣的總華探長,呂樂來到外公店里訂製的都是時髦款的喇叭褲,是個滿跟得上潮流的老頭。

往事已矣,其實祖輩過世後,其實家族長輩皆為人謙遜,不愛漫天聊過去的往事,所以有些故事後來才慢慢挖出來,如今到了這個年紀才開始明白,為什麼在台灣有些老人家看著京劇《四郎探母》會看的入神,有些老一輩的戲迷甚至會忍不住落淚。
如果你家里有長輩尚在,不妨與他們多聊聊—去幫那些寶貴的回憶多留一把鑰匙,為自己的生命經驗多留一個念想。


祖傳多才多藝+自學成才。
姥姥是婦女主任,街道主任,管街道的手套廠。還是中國第一代經過正規培訓的接生員~當時,周邊村鎮的孩子差不多都是我姥姥接生的。她除了織冷衫、繡花,還會裁剪、縫紉、做衣服褲子(過年節時,左鄰右舍的新衣都是我姥做的),還有磨刀、磨剪子、剃頭,打針。(我媽媽剛在旁邊補充:她十一歲就會掉皮襖)……還有很多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從小就常聽我媽說姥姥的故事。在媽媽印象中,似乎沒有我姥姥不會的活兒。不過,姥姥實在是太能幹了,41歲就累死了。去世的時候,有幾千人送葬。後來我長大了,我看到「十里長街送總理」,一下子就能感受到被人們真心熱愛的人離開時的場景。先寫這樣吧~感懷一會~~~~
姥爺,沒上過學,但是會蓋房子、會做木匠、會建橋。他的正職是在鐵路的公務段的橋隧,專門修橋。我家現在還有我姥爺做的全木椅子和凳子~一個釘子都沒有哦^_^~~
對了,我姥爺還很會種紅薯~我看過一回~在種之前,得先用黃泥給每個苗包根(我姥爺包好根的紅薯苗都擺的整整齊齊的~所以,我從小就相信,鐵路的橋一定特別結實)~然後~這樣種出來的紅薯非常非常好吃!
媽媽~除了各種不同的織法、繡活、做衣服什麼的之外,是從搬磚、拉鋼筋起步,學到土木工程師(當然這個還是要上學的,當時是邊上班邊學習,還順便生了我)~在工程行業里做了二十多年~本市前十個高層大樓,有兩棟是我媽主管蓋起來的。後來不願意參與那些違規的事,就辭職了。之後又自學健康養生(順便學了點中醫養生)~又做了差不多十年保健(我媽說自己是,從建築轉到健康~都一樣是為人民服務的)。後來因為發覺現在的教育問題太嚴重,就轉到嬰幼兒早期教育了。
三姨~會裁剪、做衣服~各種樣式的衣服,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做出來。像現在流行的什麼絲帶繡之類的,她直接拿了材料,就能按成品圖繡出來。
大舅~所有家裝維修之類的活兒~全都會O_O!
阿公去世的早,我不太清楚阿公會什麼。
等我懂事之後,阿么年紀已經很大了,我只知道,阿么能看懂家里的全繁體《封神榜》~其他的事情,阿么都不講,我也不太清楚呢。
我爸爸是老司機。以前專門開大解放的。我爸爸當的司機的時候,路上只有五種車:北京吉普、公車、大解放~另外就只有單車和倒騎驢(人力三輪車的一種)~~
因為那時候車差、路差又沒有車輛救援,所以,我爸自學了修車。另外,我爸爸因為當司機,經常出差,所以吃到過很多不同地方的美食。於是,我爸爸自學了各地美食的做法~反正我小時候是吃到過很多種本地人都沒聽說過的好吃的^_^~~另外,各種水、電、鉗工的活,我爸爸都會點兒。
好啦,終於說到我了^_^~
一、廚藝方面:
1、自學了烤蛋糕(最拿手的是戚風,覺得最有趣的是天使)~餅幹、披薩、提拉米蘇、手工冰淇淋等西點。
2、東北菜系差不多都會。不過現在吃素了,所以只做不放肉的了。其實以前很擅長烤魚。有個朋友每年過生日都要我給她做烤魚^_^~想一年才能吃一次呃~~
3、吃素之後,自己發明了一些素菜。最近幾年過年的「年夜飯」都是我自創的素宴(最少的一年做10道菜、兩種主食,最多一年準備了18道菜,不過,最後考慮吃不完,所以三十晚上只做了12道)。
二、手工藝方面:
1、織方面不太行,只會正針和反針。
2、刺繡只會幾種針法,但是繡的都不太好。俄羅斯刺繡和十字繡還行。自己設計過十字繡的「招財進寶」4個字,繡了一個錢包^_^~
3、古法手工裝訂。目前會線裝蝴蝶裝兩種裝訂法。
4、自制球形關節人偶。順便給它做了衣服、茶具、椅子、桌子等。(見下圖)
5、研究了研究中國古代服飾,上網搜了搜資料,就做了兩套漢服。
6……有些一次成功,後來沒再做過的小項目就不詳說了。
三、自學了生命數字,由此自創了數字占卜(不過,後來發現有一種古希臘數字占卜和我的方式相似但不同),又自創了藍圖密碼(有時我會稱其為數字藍圖)。解過500人次左右數字藍圖,收過幾名學員,占卜次數太多,而且大多沒收費,所以不記得有多少人了~
對了,關於數字藍圖教學用的教材。有一本是現成的書,用來教基礎知識~另一個升級用的小冊子是自己寫的。後來因為和自己的主要人生目標無關,而且因為運程轉換,靈感也不那麼強了,就停了數字藍圖的教學了占卜工作了。
四、自學畫漫畫。沒學過藝術專業。就是看了幾本書,然後勤練習之~現在故事方面的水準還在提高中~~畫功,您看下圖評價一下吧~~(只是線稿)
五、正在自學世界語。打算以後給自己的漫畫譯成世界語。(我媽媽是世界語者。)
六、一般的家庭水電之類的也會修幾種。
Ps.會開球鎖~這個是以前在某寫字樓里,常常因為風吹關了門,又沒帶鑰匙,而被迫學會的。我只能說,還好,我是好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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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嗯。就是我們家祖傳的各種自學成才和多才多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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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8.11更新^_^
其實只是想曬一曬我近期做的各種手工本^_^
如果Aorquer您喜歡這些本子,可以戳這里:
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686.1000925.0.0.TN8pXu&id=44707571630

以上\(^o^)/
~~~~~2015年3月25日分割線~~~~
今年春節後,予泓又新掌握了一種技能視訊剪輯
因為各種原因,目前剪的都是密林父子的~
以下是近期作品:
《精靈王的告白》基本設定是:就像英語中用蜜糖代稱愛人,Starligh就是精靈族的昵稱
其實,剪這個,是因為很多年以前就想試一下如何用基本素材剪出完全不同的故事^_^~
【精靈王的告白】正確打開「瑟蘭迪爾之心」[霍比特人全3部混剪]
《夜空中最亮的星》一位守護著國土,一位守護著中土~關於相依為命的密林父子.
(帶歌詞的音樂,我喜歡的不多~所以能用來剪MV的更少~總算還有這麼一首可以練手。)
【中土夜空中最亮的星】瑟蘭迪爾、萊戈拉斯【密林父子】霍比特人 …2015.5.3更新:
最近在微博連載漫畫劇本~可以當小說看噠^_^ http://weibo.com/uc26460363


孔子有個徒弟,叫子路,就是那個 由,誨汝知之乎 那個仲由,我是75代孫


我說一個得匿名的。我爸有一個同學是祖傳賭棍。那位叔叔的阿公舊社會是在賭場里做的,大概類似於荷官一類,掌握多種出老千的技巧。解放後賭場取締,人沒被取締,這門技藝傳下來了。叔叔的爸爸,叔叔,和叔叔的女兒都是千王之王,本城地下賭場出名的那種。據說他們去澳門賭,賭城知道他們有問題,但是調錄像來看,又找不出破綻,於是送一天的食宿客客氣氣請他們出去。我十歲的時候,這位叔叔曾經教過我一些出老千的辦法,可惜我笨,沒學會。。。 值得一提的是這位叔叔雖然是個二混子,他女兒卻是位學霸。一路讀到博士,如今工作體面,單位沒人知道她女千王的身份。


這個必須匿了,俺家祖傳的職業就是給上面各位爺服務的……妓女

對,就是這個職業

我婆婆的媽媽,就是在青樓出生的,爹也不知道是誰,她長到16歲由於這種出身,也沒人要,索性也就繼承母業……

後來也不知道和誰生了一個女兒,就是我婆婆

婆婆的媽媽由於自己就是這樣苦了半輩子,所以打死都不願意讓女兒繼續這樣,於是就把她交給一個生不出娃兒的農民家養

再後來解放了,中某海需要一批給某領導服務的服務員……

婆婆理論上是最窮的農民的女兒,於是就人品爆發被選上了……

不能再說了……

後面你們懂的


算是祖傳寫代碼的吧,我算是碼三代,寫了20多年程序了。
祖父應該算是中國最早一批接觸計算機的人了,研究的領域保家衛國,頗為高大上;
父親應該算是在非常合適的時間點開始計算機生涯的,研究領域振興祖國,也是蠻不錯的;
我就比較杯具了,至今記得用GWBASIC寫雞兔同籠問題,但是20多年水準一直晃蕩著,頗為慚愧,領域也只能是混口飯吃了。


答案貢獻者:、匿名用戶、王曉東、匿名用戶、清銘、Sunny Gao、一只魚的傳說、趙雨冬、王閑人、匿名用戶、匿名用戶、匿名用戶、匿名用戶、鐘雨、韋阿祐、佛系予泓、匿名用戶、匿名用戶、匿名用戶、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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