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的網路小說中有哪些讓人驚艷的文段?

問題描述:好了我知道priest和《雪中悍刀行》好看了 ( p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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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御淵:

喂。杜維: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嗯,寫下這句話地時候。我心裡還真有些古怪呢。這幾天。我服下了葯物,勉強讓我能提起精神來,把最後地一些事情處理完。忙完了事情之後。就是靜靜地等死了。
你知道等死地滋味是什麼嗎?我告訴你吧。其實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可怕,嗯。怎麼說呢?還是很平靜地……算了,這些話也不用我告訴你,將來總有一天。你死地時候,就會明白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就是……我死了之後,會有多少人真心地為此而傷心難過呢?
我仔細的想了又想,我地王後和我感情很好,她是肯定會傷心的。還有我地女兒卡琳娜。和妹妹路易絲。也都會傷心地。其他人么……我想來想去,似乎就只有想到你了。是不是很奇怪?
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因為,最近這些日子,我們的關系似乎有些緊張,好像漸漸的有些從朋友變成敵人的趨勢了……
可縱然如此。我依然深信,我死了之後,你一定會為我傷心的。對吧。
你哭了沒有?流淚了沒有?不要騙我,將來你死地那一天,我們會相見,那個時候。你想騙也騙不了我地。而且……你也知道,想騙我。可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啊。杜維,其實在我心中。一直有一個很大地疑問,是關於你地。我總覺得,你的一生經歷,到現在。彷彿就是一個奇蹟,或者說……你甚至好像。就根本是一個不該屬於這個世界地人。是不是很驚訝呢?
杜維,我很早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了,從你嶄露頭角開始,你被人稱為白痴少爺,伯爵地傻瓜兒子,可是後來你創造地一系列的東西:你在羅林平原弄出地那個足球遊戲。飛艇。那個叫『女神之寬恕』的煙花。再到你弄出的魔法共享精神,魔法學會。帝國軍事學院。還有你在帝都的那個拍賣會所……所有地這一些,都是這個世界從來不曾有過地新鮮事物。
有的時候。我真的挺忌妒你的。
我從小。就自問聰明。可是偏偏在你面前。我卻覺得自己毫無半點優勢,有的時候我甚至想,假如換做了我是你。我出生在羅林家族。能不能像你一樣創造出這么一番奇蹟?
好吧。你這個傢伙。反正我現在已經死了,就讓你得意一次吧——設錯,我,辰•:奧古斯丁。自承是不如你了。
你真是一個讓我看不透地傢伙。你知道么?有很多次。我都覺得你這種人實在很危險,如果……如果我是一個心狠手辣地皇帝。那麼我早就把你幹掉了。哈哈!看到這句話,你是不是很驚訝? 我承認。我地確對你起過殺心—_在偶爾的瞬間。
前些日子。我們兩人之間最後的那場遊戲,我更是曾經動搖過。我想。你似乎早就猜到了我身染絕症了吧。你會裝糊塗,我也會裝不知道,可這個遊戲,也只有你。才有資格和我默契的玩下去。
我也曾經擔心過。我死了之後,留下你這么一個傢伙,我地兒子肯定是沒本事駕馭你地了。
可是,我衡量了再三,卻依然選擇了相信你。
你。知道為什麼嗎?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那個時候。你故意留在帝都,把自己放在我地刀鋒之下,也是在等著看我地反應吧,哼哼。你這個人,總是這么自信么?那個時候。我真地很想當著你的面。問你一句:你就這么自信我不會動你?
不過,我終究還是輸了你一籌,你賭贏了。我。相信你,
想問為什麼嗎?我告訴你吧,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你是死也猜不到地了。還記得你的啟蒙老師么?就是你年幼地時候。你父親給你找地那位叫羅西亞特的占星術師。
那個老傢伙教了你一年多時間。最後卻被你嚇跑了,你恐怕都已經不記得那個當初被你嚇跑地老頭子了吧。
可是。後來當我們認識了之後。我卻偷偷地派人去找過他,從他地哪裡,悄悄地得知了很多你地事情。你知道那個老頭子為什麼會被你嚇跑么?
就是因為你地一句話:皇權的過於集中才是導致腐敗的根源。
唉,可惜啊。你地父親雷蒙伯爵雖然聰明,當時卻也糊塗了。其實你哪裡是什麼白痴。你簡直就是一個連我都自愧不如地天才。
別怪那個老頭子,我派去的人問他話。他不敢不說。
我私下裡常常想,一個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的傢伙心裡到底裝著什麼呢?
幸好,偏偏是這一條。讓我對你徹底放心了,因為從你地話里看出來,你對皇帝這個職業似乎很沒有好感,你甚至不喜歡皇權,如果讓你去當皇帝。你多半是不肯地。所以,我很放心。
你對皇帝這個位置沒有野心。那麼。我就不用懷疑你了。
你看,就是這么簡單,或許就連你心裡也時常疑惑,我為什麼會那麼信任你吧。
杜維,其實……當初我就職攝政王地時候,曾經有一個長遠地計劃。你和我年紀相差不大,我們都還年輕。這個帝國,這個大陸,有很多很多地大事等著我們去做!我甚至想過。你我和合作。互相信任,那麼我就有信心,在我有生之年。將這個帝國地重現輝煌!
甚至。我曾經夢想過,要當一個比開國皇帝阿拉貢更偉大的君王!我相信,憑我地聰明,和你的幫助,神殿也好。魔法工會也好。教宗那個老頭子。魔法工會主席那個老傢伙。我們都可以和他們好好的斗一斗! 只要花上幾十年的功夫。我就有信心一定能將這些制肘全部掃除!我們兩人聯手,開創一個前所未有地偉大王朝!建立一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偉業
幾百年前,是你羅林家族地祖先。輔佐了我的祖先。開創了奧古斯丁王朝地偉業。
那麼幾百年後地今天,我原本相信。我們兩人聯手。可以做得比先人更出色一百倍!
我甚至夢想,能夠在我有生之年。將荊棘花旗幟,插上西北草原的雪山!讓帝國地船隊,縱橫南洋,我想征服這個實際上所有的土地。我要把南洋變成帝國的一個行省。在那裡設立總督,我要削減神權,讓那些神棍乖乖地去祈禱。我要打斷魔法工會地魔法壟斷。讓魔法文明的光輝照亮帝國前進地道路……
我。還有很多夢想不曾實現!
可惜……老天,卻不給我時間了。
我恨!真地很恨!!
為什麼不多給我一些時間!為什麼!!
三十年……不,二十年!哪怕只有十年!!」
信寫到這里。上面地字跡開始變得潦草,顯然當時辰皇子在書寫到這里地時候心情變得激蕩。而這一段地紙面上。有斑斑點點的紅色血跡。
恐怕。寫到這里的時候。辰在激動怨憤之餘,又吐血了吧。
後面地字跡越發的潦草。顯然寫到這里,辰皇子地體力有些不支了。
「……可惜。我明白,這些夢想,都不可能實現了。
我有一個兒子。但是我深深地明白:他,是絕沒可能繼承我的夢想了,他能繼承皇權,可是這些夢想,他做不到。也學不來,卡琳娜是我最喜歡地孩子,可惜,她卻是一個女孩子。唉。寫到這里。忽然想起了你偶爾一次和我聊天時候說起的幾句話:英雄氣短。
真地是英雄氣短啊。
算了,還記得有一次,你酒醉之後和我說地一句話: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哈哈。你這個傢伙。真是張狂的讓我佩服。
我很想做到像你這么灑脫,可惜,我是君王!
還是那句話。在我死之前的這段日子,我也曾經很想把你拖著和我一起走!哼。別怪我心狠啊。
不要否認,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曾經想殺過我,對吧?
哈哈!
就在政變地那天。在城頭之上。你也曾經對我動過殺機。不過你後來沒有動手。
嗯。這么算來,我們扯平了吧。
老朋友。沒錯,你是我的朋友,別記恨我。我死前做地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後人。為了我地帝國,我想,你能理解我地。
所以。有些事情。委屈你了。
別把我丟在努林行省地那個師團放在心裡。別人不知道。但我想你一定明白我的用意的。那個師團。名義上是去監督你。其實。是我故意這么做。為了讓帝國朝野地那些大臣放心。對你放心。可是你應該明白,區區一個師團,怎麼能抵擋得住你地鬱金香家族私軍呢,如果真地要放你。那就不是一個師團了。我會把王成近衛軍團調過去一半。
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你知。我知心照不宣啦。
這些日子。我悄悄的把你當初給卡琳娜地那一套大陸通史偷了過來看了一遍,看著你留下的那些筆記。我就越發地看不透你這個傢伙。
唉,我甚至會想。假如……我早認識你幾年。那該多好?如果我早認識你幾年。有你這樣神奇地傢伙的幫助,我也不用韜光養晦。苦等到那次政變的機會了。有你的幫助,我大概就能提前好幾年把大皇子給扳倒,早早的掌權。豈不是就能多幾年地時間了么。
不過。時間。是沒可能倒流的。
唉。又寫遠了。
似乎有很多話要對你交待,可惜,我很累了,也寫不動了。
好吧,繼續剛才地話。我臨死之前就選擇相信你。沒有動你。第一個原因是我早就在你地啟蒙老師羅西亞特那裡得知你幼年地那些言論。我相信你對皇權是沒有野心地。
而第二個原因……呵呵,你別猜了。第一個你都猜不到。第二個你就更猜不到了。
第二個原因么……還記得那天政變地時候,在皇城上,我當眾宣布封你為鬱金香大公爵的時候。我還說了一句什麼話么? 你大概忘記了吧,可是我,卻記得每一個字!
當時我說地是:只要我有生之年絕不負你!
是的,杜維。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絕不負你!!
所以,如果換了歷史上任何一個皇帝,遇到你這樣的權臣,恐怕臨死之前肯定是想盡一切辦法都要把你幹掉的,但是我,就偏偏不!
因為。我不負你!
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感動?
哼,人人都以為我辰是一個理智得近乎冷酷的傢伙。我殺了親哥哥。軟禁了父親,大家都以為我是那種為了權力心狠手辣地人吧。
可是,這次,我偏偏不!
我就不能感情用事一次?哈哈哈哈哈。臨死之前,我偏偏要感情用事一次!賭一把,就賭你杜維的心!
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但是,我就偏偏賭你杜維地心!
你這個傢伙,現在一定很感動吧。
杜維。我對你地承諾。不負你。我。做到了!
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我把皇位留給了我的兒子。把宮廷魔法師留給了我的女兒。至於你。我沒有什麼禮物留給你了。卻只能留給一個囑托。也算是一個死去的老朋友的請求吧。
杜維。我的帝國,請幫我守護好它,好嗎?拜託了!

《惡魔法則》


尚帝壓狗:

8」施清海嘲諷微笑,抬起左臂,抹掉唇上的鼻血,繼續說道:「對於五人小組,我最崇拜的當然是那位生物學家文俊布蘭迪,你應該能猜到原因,這位先賢太愛喝酒了,以至於聯邦最出名的酒也要用他的名字來命名。但我只喜歡喝一號,而且當時還是國小生的我並不知道酒很好喝,我當時對這組雕像的疑問在於,為什麼左手邊這位要穿裙子。」
施清海很認真地回憶道,用手指了指頭頂那尊雄偉的仿古銅雕像。「因為她是五人小組里唯一的女性,擅長電腦設計。」鄒郁抱著雙膝,眼睛看著廣場地面石縫里的青草,輕聲回答道:「雖然雕像選用的是她中年時的形象,但女人總是喜歡穿裙子的照啊。」
施清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說道:「我就是不明白,雕像弄幾十米高,還非得穿裙子,難道就不怕走光?」鄒郁沒有說話。「我當時就想穿過欄桿,跑到她下面去看一眼,結果被警衛給揪了回來,我們校長把我好一通批判。」施清海感慨說道:「於是這就成為了我人生當中的一個不解之謎,究竟有沒有走光?當年的雕刻家究竟為她準備了什麼樣式的內褲?」鄒郁無話可說。「今天我終於有這個機會能親自看一眼,感覺非常幸福。」

老貓就是這樣,有時候是真的啰嗦,矯情。但是有時候,他卻矯情的可愛。
間客是真好看,張小萌太懵懂是乾淨的初戀,簡水兒太完美是夢中情人,南相美太溫婉是暫時避難的港灣,商秋太理性是互相激賞的夥伴,鍾煙花太幼齒是慢慢看著成長的女兒,只有鄒郁是老婆。
因為許樂和小爺都是貓膩。
猜的。隨便寫著玩。


匿名用戶:

《天涯客》 priest

周子舒晃晃蕩盪地抱著酒壺一路喝一路走,江南水多,他在小橋流水旁邊一走一過,從水面上瞟了自己一眼,也覺得這副尊榮有些對不住這地方,估摸著大概不會有客棧願意留宿他,便沿河一路往城外走去,河裡是一片片小漁船,擺渡路人的。

這會正是春日遊人多,他轉了一圈也沒有得閑的,好容易看見一個船靠在岸邊的老漁樵,便走過去。

老樵夫的烏篷船在一邊停著,旁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也不知為什麼到了他這里便閑得什麼一樣,在岸邊四仰八叉的躺著打盹,草帽扣在臉上,只露出滿頭乾枯的白髮。周子舒便走過去,不著急,也不去叫那老漁樵,只是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等著他睡醒。

誰知過了一會,那老漁樵自己卻躺不住了,氣呼呼地一把將臉上蓋的草帽拽下來,苦大仇深地瞪著他,張口便罵道:「阿么的,沒看見老子睡覺呢么!」

周子舒也不生氣,說道:「老丈,生意來啦。」

老漁樵又罵道:「你娘的,你嘴長著留著出氣還是留著放屁?要坐船不會說一聲?」

言罷站起來扭了兩下腰,拍拍屁股,回頭見周子舒還坐在地上,立刻又火冒三丈:「你屁股長地上啦?」

周子舒眨眨眼,就明白為什麼別人都忙著擺渡,只有他一個閑著了。

灰溜溜地站起來,跟在老人身後,一邊聽著他嘴裡罵罵咧咧不乾不淨,又厚著臉皮問道:「老丈,有吃的么?剩飯也行,給我一碗。」

老漁樵粗聲粗氣地道:「還是個餓死鬼投胎。」

便從懷里掏出一塊咬了一半上面還有牙印的餅扔過去,周子舒也不嫌,一面跟著他上船,一面笑嘻嘻地接過來,張嘴就咬。

老漁樵將船劃出去,瞥了周子舒一眼,還兀自惡狠狠地道:「你娘的。」

周子舒滿不在乎——這世上各種尋死覓活的事他都辦過了,也就啥都不在乎了,就著那老漁樵嘴裡不乾不淨的話,全當下飯。

烏篷船靜靜地分開河水,河岸那頭有個姑娘糯糯地叫道:「菱角,賣菱角。」就彷彿年光同這河水一般緩慢流淌,周子舒想,真死在這里,也值當了。

他路過蓬萊的時候探訪過傳說中的仙山,當時在半山腰上就這么想的,可後來又覺得,傳說中杏花煙雨的江南還沒細細遊覽過,有些虧,便又一路南下到了江南,眼下他又恍然間生出這種感慨,咬了一口手裡又干又硬的餅,鼓著腮幫子使勁嚼了半天,好容易才咽下去,晃晃腦袋,又尋思,看了江南,三山五嶽可還沒去過呢,還是虧。

便又放下了終老此處的感懷。

忽然,老漁樵像是被唾沫噎住了一樣,罵聲停下了,弓著背,微偏著頭,一雙眼睛眨都不眨地望著一個方向。

周子舒有些奇怪,便從船里微微探出個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老漁樵定定地瞅著兩個岸邊行路的人——正是那酒樓上的灰衣男子和美貌少女。老漁樵頭發雖白,一雙眼卻目光如電似的,仔細看來,藏在一頭亂發下的太陽穴還微微凸起,手掌粗大,筋骨虯結,不用說周子舒,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老頭子身手不簡單。

叫他這樣戒備得盯著看,想來那遙遙一對視的萍水知己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美貌少女這會看著雖然蹦蹦跳跳,卻始終謹慎地走在那男子身後一丈左右的地方,絲毫不敢僭越。

周子舒掃了一眼,便知道這姑娘是那灰衣人下人或侍妾之類的身份,這姑娘雖有些刁蠻,相貌形容卻頗對他的胃口,可到底是別人的人,便也不多打量,收回目光,接著對付手裡的干餅。

江湖么,走到哪都有是非,朝堂是個名利場,江湖便是個是非場,有人總想不明白這件事,好像仗劍騎馬走天涯是件多了不得的事似的,臨死都念叨著。

不過眼下是是非非,和他這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的人,又有什麼關系呢?

老漁樵住了嘴,周子舒反而覺得有些寂寞,便吼了一聲道:「老丈,你這餅子欠點鹹淡味,甭管粗鹽細鹽的,您好歹多放點呀。」

老漁樵火冒三丈地罵道:「你娘的,那麼大個的餅都堵不你的嘴,有餅吃還他阿么的嫌東嫌西,餓你個兔崽子三天,看你吃屎不說香……」

他一張嘴就彷彿有停不下來的趨勢,周子舒就笑了,咬著干餅也有勁了,覺得自己有點賤。

渡人過河不過幾個銅板,周子舒大手大腳地給了老漁樵一塊碎銀子,老漁樵一點也不覺得受之有愧,揣起來就走,臉上那副債主的表情,大概還嫌棄給錢給少了。才到對岸,老漁樵亟不可待地把他往下轟:「快滾快滾,別耽誤老子正事。」

周子舒慢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塊餅扔進嘴裡,伸了個懶腰,從船艙里鑽出來,含含糊糊地道:「趕著投胎么?」

老漁樵一雙銅鈴眼瞪圓了,一副很想破口大罵、問候此人祖宗十八代的架勢,卻想起了什麼似的,終究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氣哼哼地劃起船走了。

也虧得這老東西不知道在這幹什麼,託了這么個假身份,若他真是以擺渡為生,還不得窮得當褲子?

眼看著小船搖搖晃晃地走遠了,周子舒才氣定神閑地道:「你娘的。」

他半輩子都跟一幫斯文敗類混在一起,原來也是一張嘴就拐彎抹角子曰子雲的,從未曾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出言不遜過,這時候脫口而出這么一句,竟覺得非常痛快,好像胸口鬱結的東西統統倒了出去似的。

他驚奇地發現,罵街竟然是這樣舒服的一件事,於是笑盈盈地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個拿錢不好好辦事,吃飯不拉人屎的老龜孫。」

說完好好咂摸了一下這句話,只覺得心情舒暢、滿口余香,於是心滿意足地順著河邊慢慢走了出去

《一刀春色》 陳小菜

蘇小缺哭著辯道:「我武功不好,不也活這么大了?來這破地方之前也沒吃過虧,幫主就從來不逼我練功……」

聶十三看著蘇小缺打滾耍賴,不由得有些走神,十五小時候,他大哥逼他習武時,會不會也這般哭鬧?

不會,十五隻會含著淚卻硬氣得不肯出聲,他一貫的倔而且聰明,不哭不鬧,只用眼睛那麼看著你,就會讓你心軟……

只有十五,能有那麼一雙眼,浸了天地所有風神,一顧盼,便是自己高遠蒼茫的一世。

蘇小缺哭了半天,見聶十三始終不理自己,也就打了個哭嗝兒,雲收雨散,大聲道:「你逼我學刀,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武林絕學傾囊相授,還得看他蘇少俠的臉色,聶十三覺得跟蘇小缺說話真長見識,笑道:「你說。」

蘇小缺沉吟道:「第一,我學功夫慢,你不能著急,也不能打罵威脅我。」

聶十三道:「好。我不著急,但你學成後才能離開白鹿山。十年學會,十年後下山,一輩子學不會,那便一輩子呆在山上罷。」

蘇小缺目瞪口呆,心中翻翻湧涌的盡是臟話,卻一句都不敢說出口。

半天才找回舌頭,道:「第二,我要專心學刀,所以每三個月一次的疊翠坪比試我不參加。」

聶十三笑道:「好。」

蘇小缺大喜,又有些不信:「真的好?」

聶十三道:「當真。你不願意跟他們比,那我就親自給你喂招。」

蘇小缺霜打了似的蔫兒了,不說話。

聶十三提醒道:「還有一個要求。」

蘇小缺搖頭:「沒有了。疊翠坪比試我願意參加。」

事已至此,非人力可以挽回,識時務者為俊傑,蘇小缺異常安靜。

聶十三心中對他頗為欣賞,道:「你年紀還小,伽羅刀又太過復雜傷神,明日起我先傳你伽羅真氣,底子厚了再上手。」

蘇小缺從未吃過這等癟,只恨得心裡發堵嘴裡發苦,卻規規矩矩的答應了,抬頭見聶十三正凝視瓶子峰,眼中神色說不出的溫柔深情。

心中一動,笑嘻嘻的問道:「聶叔叔,瓶子峰上是不是有厲鬼?」

一時連風聲都停止。

唐一野心幾乎要蹦出腔子,謝天璧臉上微微變色。

他二人都隱約聽說過數年前四派掌門之死,就是因為擅闖瓶子峰,不想蘇小缺大膽之極,竟當面詢問。

聶十三默然,良久道:「沒有。」

蘇小缺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道:「聶叔叔,武功練得再好又能怎樣?還不是救不回自己最親的人?」

唐一野恍然大悟,原來蘇小缺早就知道瓶子峰的禁忌,卻故作不知,設下圈套等著說出這句話,小小年紀,竟這般記恨這般惡毒。想到此處,心中不覺一寒。

謝天璧目光霎時變得冰冷。

聶十三見蘇小缺的表情既天真又得意,當下微微一笑,自己與十五的種種,又豈是這孩子能了解的?知他故意想傷自己,卻也不與他計較,道:「你有如此心機,將來伽羅刀必有所成。「

揮手道:「明天你們再過來,下峰去吧。」


落盡紅櫻君不見:

「玄奘,觀音大士現身,命聯尋你去西天取經。」金殿上,皇帝說。
「我不去。」玄奘說,「我沒時間。」
「是菩薩叫你去的。」
「可是佛不讓我去。」玄奘笑了說。
「哪個佛不讓你去?」
「我心自在佛?」
「哪來的這個佛?」
「哪來的那個菩薩?」
「朕的話你都不信?」
「若是真的,為何她不自己給我,卻要我去拿?」
「這……當然是你去參見佛祖,難道讓佛祖來見你?」
「佛祖也等眾生去求他普度不成?」
「你是不是和尚?你不心誠,佛祖怎會傳經與你?」
玄奘嘆一聲:「我心誠否,卻無需別人知。我已在取經的路上,怎麼又讓我去取經?只怕是有人好心要告訴個答案與我,好使我不再思索了吧。」
「你這次若西去,我封你為國師,率萬乘車馬,帶黃金寶器,一路撫國納貢,弘中國威,也好讓諸國知我大唐盛名。」
玄奘笑了:「那是出使經商,卻不如派個經營大臣,佛法卻是取不來的。」
「你待怎樣?」
「請讓我自在游於天地,快可百年,遲可千萬年,可得真義。」
「哪有這樣?菩薩指了明路你不走,現成三年五載可取回的經卷你不要,卻要自己去找?」
「有三年五載可取的經文,哪有三年五載可得的無上法?若心中不明了,取回萬卷經文,也無異白紙幾箱!陛下要取那樣經文,自可派使前去。天下經文千萬,真實解其中意者又有幾個?真正奧義,又豈能紙上得來?」
「那也該去靈山見佛祖,受他點撥才是。」
「佛祖化身萬千,無處不在,何處是靈山?菩薩要我取經,可曾說經在何處?」
「這……自然在西天。」
「西天在何處?」
「想必一直向西便是了吧。」
「呵呵,我若找不到西天,自然是不配受這經的。」玄奘嘆道,「可是……」
「可是什麼?」
「可這世上,能達極樂者又有幾人?我若自度,卻棄不下塵世眾生。我若度人,自己便永不能極樂,所以我永世到不了西天的!」

——《悟空傳》。只是一個片段,美文太多,不可勝數


夜暗似夢長:

謝邀 哈哈
《褻瀆》
心中摯愛的離去,配合主角的人設,這句話真絕了!
煙男的文筆真不是蓋的!

有人看,哈哈賊開心 再更新幾個

第十卷 沉默的溫柔 章三 沉默的溫柔
阿佳妮死後留給羅格的唯一一封信,也應了修斯那句「就怕這些代價你將來付不起啊。」
當初看到這里我也哽咽了很久。

十五卷 罪與罰 章五 飛躍山
在死胖子已獲得權勢準備南下後,教皇與血天使在教堂里嘮嗑。 教皇用風與葉子比喻神與眾生,很值得玩味。

咳咳咳~不做解釋


煜煊兒:

耽美小說《大哥》作者是priest

魏之遠說:「我可以繼續愛你,如果那位不知名的女士比我更愛你,我可以一輩子都默不作聲。我當然會很痛苦,可是我也可以把痛苦當成一種修行。」
  魏謙輕聲問:「修什麼?」
  魏之遠轉過頭來,在微風中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回答,然而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當然是修你一世喜樂安穩。


我愛你呀:

更新些心裡話,可能有些人不喜歡,還是想說
一直關注著這個問題,發現真的是雪中主場。不可否認雪中是一部很優秀的作品,甚至可以說是近年來少有的經典,我自己也看了兩遍。
不過話說是因為Aorquer普遍優秀導致的看小說比較少還是因為年齡關系很早的書都沒有看過。
女生的我不評價,沒有啥感悟。男生的總擺脫不了總管,貓膩等人。
希望能給一些過去的經典以及別的優秀的作者,小說一些機會,大家都知道雪中,慶余年之類的是好書了。大家想知道更多的好書

我是從網文剛興起沒多久就開始看小說的,的確,因為十幾二十年的發展網文現在百花齊放。但有些小說有些情節不應該被遺忘
你可以說極品家丁種馬,其中的熱血與愛恨情仇我忘不了
你可以說盤龍老套,可番茄在描寫初戀失戀時的夢醒年輕的我卻哭了
你可以說獸血沸騰yy,可那個年代的這本書難道沒給我們熱血?
你可以說三少小白,酒神琴帝冰火魔廚這種有副職業的書在當時的我看來簡直神奇,尤其是酒神的愛情
你可以說骷髏水,但是星戰,武裝,機動三大風暴的熱血真的很棒
你可以說蕭潛落寞了,可飄渺之旅當初有幾個人沒看過?
你可以說方想拖更,可卡徒,師士傳說在當時的我看來簡直完美

忘不了褻瀆的精彩,魔王奶爸的真實冷漠,也忘不了冒牌大英雄的嬉笑怒罵,更忘不了我心中網游文一哥失落葉的盜版,縱橫,天下無雙。

蛤蟆現在大家只記得是蹭飯王,跳舞也在Aorqu得罪很多人,三少被批小白,番茄還是老套路,禹岩封筆,土豆吃老本。我以前喜歡的那批人似乎在Aorqu都挺不受待見的

不說之前,孑與2,耳根等人寫的也不差,唐磚求魔我也是夜夜等更,奶騎經歷極品奶爸之後靠修真聊天群一書成神。可是為啥大家還是只想到總管貓膩?

下面為原答案
這個問題竟然沒有人提方胖子?
沒有人提那個叫做含月的女孩、那個無敵於天下的白河愁?
也沒有人提那個愛吃紅豆餅的地精,那個為帝國橫刀怒目擋強梁的阿德里克?
更沒有人提那個嬉皮笑臉的陳陽


棲枝: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衛我大秦、護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當守土開疆,掃平四夷,定我大秦萬世之基!朕亡,亦將身化龍魂,佑我華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為證,天地共鑒,仙魔鬼神共聽之!


李狗蛋:

網路小說我很喜歡今何在的《若星漢天空》

如果神可以實現你的一個願望,那會是什麼呢?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問康德。

成為拯救大陸的英雄?得到世上最美麗的女子?或是掌握恐怖力量的魔王?

我想……騎士拍拍腦袋,那願望該是——恢復原來的我自己。

我會拿起我的木劍,去一點點地鍛煉我自己。

我會找到我最愛的姑娘,用最深切的愛意對她好,哪怕她都煩我了。

看到美麗的公主,我會希望她幸福,而不是成為我的又一個老婆。

當英雄的騎士馳過,我不會嫉恨他,因為他擁有的未必有我多。


Aorqu用戶:

你們的好友Aorqu首席楚軒大校粉和封不覺粉又上線啦!

這樣的文段在三渣的小說里數不勝數,時不時就會有他以旁白或是借封不覺之口說出的,實際上是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

這世上,有許多人,自以為很聰明,以為自己是個多麽了不起的人物,以為自己的生活和事業是多麽的有意義。
其實,全是狗屎。
在美國,大部分記者都有這種自我膨脹的傾向。他們自以為引導了社會的輿論傾向,改變了別人的命運。他們以為自己比一般民眾更高明,更有見地。他們終日發表著不負責任的言論,利用職務便利和專業知識歪曲事實,為自己博得更高的社會地位、關注度以及利益。
為此,他們不惜毀掉別人的名譽和生活。
在其他人的眼中,這群人都是自以為是的惡魔,令人作嘔。他們自己卻終日沾沾自喜。渾然不知,一副社會使命感爆棚的樣子。
可事實上,他們並沒有高人一等,那隻是錯覺。如果這些人從鏡頭後走到鏡頭前,從報導者變成被報導者時,那他們會立刻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
當他們那搬弄是非的渺小權利被奪走後,在偽善的嘴臉下,只是一群煽動者而已。這是從中世紀黑暗時代就存在的一群人,在聖經中被描繪為世界末日的先兆之一。
從這些人將自己的觀點和立場強加於他人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忘記了這份職業的本質。當一個旁觀者、記錄者越過了某條看不見的邊界,他就會越走越遠,最終變成一個為了博眼球而不擇手段的謊言家、杜撰者。
高譚市的記者們,大部分就是這樣的人。
至於高譚市的市民們,請允許我引用莫泊桑在奧爾拉中的一段話——
「老百姓就像一群低能的牛。有時恭順得幾近愚昧,有時又暴躁得幾近造反。接到命令說你們歡慶他們服從;接著又接到命令說去和你們的鄰國打仗他們也服從。命令他們擁戴皇帝,他們便磕頭;接著又命令他們擁護共和,他們便歡呼。
那些控制著老百姓的人也同樣愚蠢,只不過他們服從的不是某個主人,而是某些原則。這些原則正因為是原則,必然是荒唐的、虛假的。因為他們想確立某些永恆不變的觀念,而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不變的東西我們的所見所聞都是些幻象罷了。」

三渣的閱讀量真是不容小覷,但是最應該讓我們注意的是閱讀僅僅是讓你看到更多的作品,我們還需要把別人的思想與感悟吸收消化,轉化為我們自己的思想。

很了解你們這種人……自私、自我、貪圖享樂、好吃懶做。你們反抗上一代人灌輸給你的價值觀,確有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觀點;你們憎恨財閥的貪婪,感嘆傳統道德的狹窄,反對戰爭的無人道性。於是你們就用搖滾樂發表著自己的不滿,彰顯著憤世嫉俗的情緒。你們高呼著『愛與和平』,自以為『純真、激動、偉大』,但這個世界並不是靠這些就能發生改變的。
最終,當這一切過去。終有一天,你們的父母會老去。由於你們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推卸身為一個成年人應承擔的社會責任,使得自己的青春最終在毫無意義的逃避中虛度。回頭看時,你的背後站著一個愚蠢的青年,留著令人尷尬的發型、抽著大麻、高喊著空洞的口號。
你們那套理想主義的東西聽上去很美好,可你們並沒有將其實現的能力。思想就是思想,思想沒有錯,就像馬克思主義,難道你能說那是錯誤的嗎?但一群脫離現實,高舉著崇高思想。實則過著寄生蟲日子的人,只會惹人生厭。」

最初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的心跳都加速了。我不敢想像,現在這個充滿熱血,朝氣蓬勃,夢想以個人的綿薄之力來為社會、時代、世界作出即使是微不足道的貢獻的年輕人,幾十年後會不會變成一個憤世嫉俗、自甘墮落、怨天尤人的社會渣滓呢?

我真的不敢想像……

我只能不斷鞭策自己,不斷前行、進步,就像自己曾經所憧憬的未來的自己那樣。

「呵呵……這你可就誤會了。」封不覺笑道,「我們這些拿筆桿子的人里……有不學無術的騙子、有供人取樂的戲子、有孤芳自賞的獃子、還有厚黑險惡的亂臣賊子……可就是沒有幾個真正的知識分子。」他用自嘲的語氣接道,「真有學識的那些人,研究的都是更加實質性的東西……他們的研究成果會推動科技的進步、為人類帶來切實的利益。」他歪了歪頭,「至於我們這種人嘛……除去這幾千年裡極少數的一些聖賢、棟梁,其他大部分人別給這個世界添亂就不錯了,崇拜我們……還不如去崇拜宗教領袖。」

一個網路作家對自己最辛辣,最銳利,最客觀,最徹底的剖析。一個優秀的人是值得敬佩的,比一個優秀的人更值得敬佩的是盡管優秀卻依然謙卑地把自己放在角落,默默地將舞台貢獻給更多的努力奮斗者。

激進……總好過愚蠢。在我的世界,有很多聰明人都被扣上過『激進』的帽子,他們是如此卓越、超脫於時代,卻遭到鄙夷,被稱為異教徒、瘋子、白痴,乃至被殺害。」封不覺平靜地說著,「事實證明,愚蠢的人,經常會贏的。他們是一個很龐大群體,其中包括真正的蠢貨、甘於與蠢貨為伍的懦夫、以及少部分別有用心的煽動者和領導者。他們燒死過民族英雄、處死過偉大的科學家、逮捕過在學校教授進化論的老師。還曾有一群人試圖摧毀自己民族的文化……以至於數千年禮儀人倫、詩書典則……掃盪殆盡。
但很多年以後,這群人卻坐享著當年那些『激進者』們所留下的知識和成就,將其視為理所當然、視為常識,並去鄙視那些更無知的、連常識都不懂的人。同時他們又懷揣著嫉妒和恐懼,去聲討那些意識更超前的傢伙,稱其為……呵呵……激進分子。」

我想我不必多言了……

封不覺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頓了頓,說道:「我有一個當律師的朋友,他曾說……他最喜歡的一句電影台詞就是『如果你想尋求公正,那就上妓院,如果你想被人干,那就上法庭』。」
「很……有趣的觀點。」這話左言不知道怎麼接,不過維多克在心裡回了這么一句。
「你說偵探『能做的』就是找尋真相,那麼我要告訴你的就是……」封不覺道,「『真相』是什麼……無所謂。
「我們的法務系統不在乎真相,法務系統追求的是相對的公正、法制的威懾力、以及必須維持在一定水準以上的效率。
「我們的法官不在乎真相,他們只是履行職責、監督和掌控審理的過程、並宣布結果。
「我們的陪審團也不在乎真相,他們只是履行公民義務,接受並選擇某方律師灌輸給他們的、相對而言更可信的那一套說辭。」
「而我們的律師……更不在乎真相;和偵探恰恰相反,律師『能做的』,就是撇開所謂的『真相』,為委託人提供最好的辯護;這一行的職業道德,就要求他們忽視自己個人的道德標桿和情感傾向,在名為『法律』的遊戲中成為能左右勝負的玩家,『真相』對他們來說最多是可以利用的籌碼而已。
「但是……你能說我們的制度是錯的嗎?你能說這制度中的每一個環節、每一個人都是錯的嗎?
「顯然不能,事實上……他們都是對的,他們都是在做自己應做的事、正確的事。
「也只有這樣,才能維持這個『相對公正』的系統,才能維護這個建立在法治基礎上的社會的穩定。」
封不覺說到這兒時,看了一眼左言,接著,又不經意地將目光下移,看了一眼維多克。
「不……」片刻後,左言開口道,「我並不認可這種說法……雖然你說的這些,有很多我確實無法反駁;但至少……我可以肯定,『真相』還是有意義的。
「在這世上無數的案件中,或許不是每一個『真相』都能換來『公正』,可若是無人去重視和追尋『真相』,那我們就連『相對的公正』都將無法得到,人類經過多年不斷完善起來的法務體系也會因此崩塌。」
「呵呵……你是這么想的啊……」封不覺笑著念道,「有意思……」他又微頓半秒,看了看維多克,「很有意思……」
「不,沒什麼意思……」左言代維多克接道,「不過有時候,『沒意思』才是好的。」他仰起頭,望著遠方的朝霞,「假如我們的法務體系真的土崩瓦解,讓我們回到了『少數人以神之名來分配權力、審判一切』的時代,那才叫有意思呢。」
「呵……我不是說你的觀點有意思。」封不覺道,「我是對『你持有著和我不同的觀點』這件事……感到有趣。」
「哦?」左言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倆認識才不到一天,若是我們發現彼此的三觀高度一致,那才稀罕吧?」
「嗯……」封不覺聞言,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呵……對,也對啊。」
事實上,他這句「對」,並非全然是在贊同左言的話,只是他自己心中此時想道一個作家自己的三觀、性格、能力、認知……和他筆下創造的人物相比,理應是不一致的。
這世上最難說清的事物,就是「人」,而對一個人來說,最難以客觀地、準確地審視和描寫的……就是自己。
既然他連自己是怎樣的都寫不清楚,那他所創造的人物,又怎麼會和自己一樣呢?

我本人就是法學生,對於三渣的法律觀,我真是不能再認同。法律的本質就是工具,是統治階級對被統治階級進行階級統治的工具,同軍隊、警察、監獄、法庭這樣的暴力機器一樣都是工具。

別把法律看得太神聖。

現在請允許我對三渣作最後的總結吧!

一個優秀的作家帶給你的優秀的人物會重塑你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就像封不覺展現給我的那種瘋狂,嚮往自由的氣質。

有這樣一個作家,他以幽默、吐槽的輕快氛圍來偽裝韻味深沉的哲理;以玩世不恭、與世俗格格不入的怪人形象塑造一個孤獨的英雄、天才。

他的名字叫三天兩覺。

是的,很多三渣粉絲(包括我)認為《販罪》是他目前三本完結小說的巔峰。這本小說描繪了統治地球一百年的龐大帝國下湧現出無數立志推翻腐朽與墮落的草莽英雄,而帝國運行百年所經營的積淀依然足以為這個行將就木的國家機器提供人才、有識之士。他們以這顆星球的大陸與海洋為舞台,以超能力和遠古文明科技為籌碼,以貪婪、野心、夢想、信念為技藝,在二十二世紀的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勾畫出足以流傳千古的史詩長卷。

這部小說絕不僅僅是他創意的極致體現,更是三渣文筆的巔峰體現。也正是讀完了這部小說,我第一次知道:

原來小說也可以這樣寫!

我認為三渣最具特色的,最能讓三天兩覺這個筆名區別於其他網路作家的,就是他的文筆!

首先,我認為我們需要的是給「文筆」下定義。就像如果有人問起我,你覺得「成熟」是一種怎樣的品性與氣度?我會沉思一下,然後用余秋雨《文化苦旅》中的《黃州突圍》的文末段來回答他:

成熟是一種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輝,一種圓潤而不膩耳的音響,一種不再需要對別人察顏
觀色的從容,一種終於停止向周圍申訴求告的大氣,一種不理會哄鬧的微笑,一種洗刷了偏
激的淡漠,一種無須聲張的厚實,一種並不陡峭的高度。勃鬱的豪情發過了酵,尖利的山風
收住了勁,湍急的細流匯成了湖,結果——
引導千古傑作的前奏已經鳴響,一道的光線射向黃州,《念奴嬌·赤壁懷古》和前、後《赤壁賦》馬上就要產生。

作為一個終日沉浸於民法刑法法理學概念要件原則定義的法學生來說,我認為我們回答一個問題一定要先對這個問題的定義、方向形成共識,然後,我們才能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進行討論。而回到「文筆」這個概念上,我認為:

這是一種作者在過往的人生中經過了閱歷與感悟、經驗與思考、歸納與總結、提煉與升華而凝聚出的一種體現個人思想模式與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的文字體現的概念。

不好意思,作為一個法學生,看到一個詞就喜歡想定義、特徵、構成要件什麼的……

從三渣的文字中我可以看出很多:王詡的樂觀、貓爺的灑脫,還有天一的孤獨、顧問的智謀、茶仙的堅毅、曹朔的豪情、左道的畏葸,以及以及我最愛的封不覺的玩世不恭、嬉笑怒罵卻又在很多與世人不同而只有自己內心認可並堅守的原則上剛直不阿、悍然不讓的堅定。三渣的筆下湧現出無數與世俗價值觀不同,卻堅守一種他們自己內心才會認可的邏輯與原則,並以信念和生命捍衛這種精神。他們在常人的眼中都是瘋子,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當世人眼中的我達到最瘋狂的時刻,恰恰是我最為冷靜清醒的時刻。

這里我要再談談封不覺這個人物。我想作家筆下的人物不會與自己完全相同,但一定會有自己身上的影子。封不覺。一個世人眼中的玩世不恭、憤世嫉俗、喜怒無常、文青流氓,被神祗封印了恐懼,走入了驚悚樂園尋求解藥,並最終一步步參與到貫穿整個多元宇宙的棋局和戰爭中的孤獨的遊俠,他渴望自由,嚮往自由,內心對小丑與蝙蝠俠的見解淋漓盡致地體現了這一點。身上背負著諸神的賭局、衍生者的未來、愛人的戀情、人類的命運、世界的希望,卻依舊「用笑臉來迎接悲慘的厄運,用百倍的勇氣來應對這一切的不幸」,他不發泄、不失落、不咆哮、不放棄,用沉默掩蓋內心的壓力,用嬉笑怒罵遮掩沉重的責任。這就是封不覺的魅力所在,他是小說家、大文豪、藝術家、犯罪專家、刑偵專家、推理家、評論家,還是戰爭天才、戰略專家、戰術專家、謀士,又是一個不甘於成為棋子而註定要走上棋手寶座的博弈人,一個孤獨的天才,超越時代的英雄,偉大的戰士

這就是一個優秀作家的優秀文筆帶給我的英雄。

現在你明白什麼是文筆了嗎?這是一種需要積淀人生閱歷,融合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傾注心血和情感,領悟與見解的生活哲學。每個人都可以是哲學家。馮友蘭在《中國哲學簡史》中寫道:「學習哲學的目的,是使人成為人,而不是使人成為某種人。」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那麼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種處世哲學,這種哲學在作家的筆下流露出來,為讀者所見,所思考,所認可,所贊揚,就是文風!

笑望滄溟千軍破,

策定乾坤算因果。

無覺無懼輕生死,

非鬼非神似瘋魔!

向封不覺致敬!

向三渣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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