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問題描述: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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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贊羔羊:

我追這個問題許久了,剛才看見兩個都跟懷孕流產生孩子有關,終於忍不住怒答

我在婦產科的時候,一對年紀大概在將近三十歲的情侶,對,就是情侶,不是夫妻,過來要引產,五個月了要引產!

醫生: 為什麼要引產,這是要辦很多手續的
她: 懷孕初期生過病吃的那個葯好像對孩子不好
醫生: 你怎麼知道的
她: 聽別人說的

特喵的,就聽別人說不好然後沒有任何檢查就要過來引產五個月大的孩子
這還不算什麼往下看

醫生: 之前流過產嗎?
她: 流過四次
醫生(頓了一下): 結婚了嗎?
她: 沒有
醫生: 你們多少歲
她: 快三十了

聽到這我徹底火人了,快三十了,流產四次,這一次孩子都五個月了還要引產,特么還不結婚,這要是我家小何子我能拿手術刀讓他親身體驗一次庖丁解牛,不,醫者解人!

下邊還有

不知道他們怎麼弄的竟然把手續辦下來了,然後就要走程序引產

醫生: 引產是有風險的,比如羊水栓塞,羊水裡胎兒的毳毛或者其他什麼雜質一旦進入破裂的血管就會引起羊水栓塞,這種情況很危險,很有可能救不回來
她男朋友(嘻嘻哈哈的跟開玩笑似的): 這就死了?

到這我已經快瘋了,竟然還有這種人渣,我死命忍住上去揍他一頓的沖動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不行,我寫不下去了,氣死我了


行止自由:

我大姨住院了,第二天要做檢查。我早起去幫她排號(因為要空腹,去的越早做的越早)。
我是5點半到的,我去的時候醫生都還沒去,前面也有幾個患者家屬,比我到的還要早。第一個來的老太太4點半就到了…
有個阿姨問我是不是做彩超來排隊的,我說是,她就說大家都是,然後拿了一支筆在我拿的檢查單上寫了個8號,還給我看之前的7張單子。她不是醫院的人,也是患者家屬,大傢伙就自發的組織了一下,把單子寫上順序放前面,就省的在那站著排隊了。
醫生8點才來上班。大家就在那坐著等。那個阿姨也一直在那給陸陸續續來的病人寫號。
7點半的時候阿姨跟我說她得回去推病人,病人自己走不到檢查這,讓我幫忙寫一下號碼。我答應了。然後8點之前我又寫了十多個人的號。其中有兩個人要特別描述一下:
第一個是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貭素的中年男人,怎麼說呢,就是通常被外地人黑的東北老爺們形象,負面的。穿的挺隨便,看著就跟書沒關系,說老混子吧還沒那麼混蛋。在那等著的時候煙沒斷過。
第二個很明顯是在政府機關上班的,那派頭就能看出來,他媳婦也是挺常見的官太太樣。

8點以後醫生來了,護士就開始出來放號。因為每天都有這樣來排隊的,所以護士很熟練的就按照我們寫的順序開始掃檢查單,放號。
這時候那個官太太先說話了,當著那麼多人就跟護士說:讓我們先檢查吧,我們是住院的。
(尼瑪做檢查的都是住院的)。護士處理的很靈活,跟那女的說:你跟他們(指我們)商量去。
結果那女的第一眼就看到我,可能是因為我看起來比較好說話,她剛要張嘴。我就對著空氣喊了一嗓子:先來後到啊,誰也別插隊好吧?
那女的啞火了。
然後那個看起來就沒什麼貭素的中年男人說話了:我不行了,我要憋不住尿了,你們讓我先檢查。
冷漠的民眾並沒有搭理他。
然後護士開始放號,按照我們寫的順序開始,12345…
那男的又說話了:憑什麼按他們寫的號排啊,我都憋不住尿了。
中間還夾雜著一些臟字。我聽著有點不爽。
因為他是7點半以後來的,大概是20多號。我給他寫的。他又問我:你不是醫生啊?你不是醫生你憑什麼給我寫號啊?還給我寫20多號?你幾號啊?(這就有點臭無賴了)
我瞪著他說:我5點半來的,我才排8號,你快8點才來的你搶什麼搶?

要不怎麼說這人跟書沒關系呢…從我剛才撅那女的一句就應該知道我不怎麼好說話,還沖著我來…難道是因為我歲數小么…我180多,170多斤…

我說完那句話他就不看我了…

其實我挺想揍他的…但他不先動手…


Jenny.Z:

蒼老的中年男子術後卧床,跟進院唱了兩天真愛的小三在術後不知所蹤,已經簽字離婚的原配來床邊臟活累活獨攬。我們這種外人是都看不下去了,很好奇當下的卧床男子是否醒悟。
類似的狀況很常見,甚至還有更臟的,比如原配照顧了段時間快出院了,小三又會回來。


張抗抗:

我有一位德國相識的好朋友,回國後在協和工作。她說在工作中體會了很多生與死的邊緣,向我講述了她的3個親身經歷的故事:

從實習生算起,我參與到北京協和醫院的內科臨床工作已有5年光景。

無數個深夜,在歸家途中,我喜歡回頭端詳潔白的內科樓,她靜默在融融的月色里,祥和、溫暖而美麗。

在這座10層高樓里,悲歡離合總在上演,有嬰兒誕生的喜悅,也有生命逝去的哀傷;有與病魔鬥爭的剛強,也有不堪經濟重負的黯然神傷。

患者與陪伴著的家人是醫生日常工作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患者」在英語中的對應單詞為patient,詞源來自拉丁語動詞pati,直義為承受、忍耐,即正在承受痛苦的人。

每一天我們都在與承受著病痛折磨的患者打交道,精英意識與求完美的性格特質讓我們希冀人定勝天,最終獲得皆大歡喜的喜劇結尾。

可惜事實並非總如是,死神的陰影時常略過,在與他交集的瞬間,我也產生困惑,想起那個亘古的命題: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我今天講的3個故事都不是救治成功的喜聞樂見,有許多的遺憾與艱難,我陪著患者與家人一起走來,他們是我生命中的過客,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讓我對生死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

關於生存

在消化內科,我遇見患者A。

這是一位惡液質狀態的中年男性,四肢皮包骨,襯得鼓鼓囊囊的大肚子格外突兀。

一照腹平片嚇一跳,全組小腸與結腸極度擴張,就像充滿氣的長條氣球一樣盤曲在腹腔里,隨時有腸破裂的風險。

另一方面,患者來自山西鄉下,家境拮據,妻子獨自照顧剛出生的嬰孩,年邁的老母親陪兒子遠赴北京看病。

患者的病情是無解的,病因尚不明確,試驗性治療效果不佳,我們迅速聯系介入科留置腸梗阻導管緩解腸腔壓力。

患者終於可以進一點米湯,母親每日三餐時間用小勺一小口一小口給兒子餵食,如此小心、虔誠,那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儀式感。粗大的腸梗阻導管持續摩擦咽後壁,患者在吞咽時會痛得嗆出眼淚,卻仍然報以母親微笑。

我看到70歲的老人夜間就在病床旁邊的地板上席地而卧,終於綳不住自己泛濫的同情心,悄悄塞了點錢給她去旅館休息,母子堅決推辭:王大夫,這次住院我們是有準備的,我們不差錢,感謝您的好意。

很樸素的幾句話卻讓我無法反駁。後來,我帶母子去東院做檢查,班車經過天安門,他們很興奮,說等病好了,要帶孩子來北京,看天安門升國旗。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奪眶而出,這個世上,有人每天吃山珍海味,有人卻連一份粗茶淡飯也無法承受。但不管怎樣的境遇,都擋不住一顆熱愛生活的心,和一份生存著就應有的尊嚴。

關於死亡

患者B年輕有為,家世良好。

作為大家族裡最小的兒子十分爭氣,年輕時遠赴美國西海岸的一所名牌大學就讀,畢業後回國創業,40而立的黃金年級,擔任公司總裁,生意紅紅火火,家中還有志同道合的老婆和一雙兒女。

命運卻在這時急轉直下,患者感腹痛2周,影像學檢查竟已是胰腺癌晚期,肝、骨、肺多發轉移。

接下來的故事都是尋常套路,想方設法穿刺獲取病理、制定化療方案、治療後全身評估。評估的結果提示腫瘤耐葯,而且在進一步擴散。在這個節點,患者異常果斷地作出決定,放棄治療,先行出院。

1個月後我再見到他時,他消瘦了很多,眼窩深陷,卻興奮地說,我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為老婆、孩子安排好了,這一生我沒有遺憾了,我希望安靜等待生命終點的到來。

基於患者那份異於常人的堅強與理性,我與他本人探討了舒緩醫療的具體方案,並確認拒絕有創搶救的意向。

他總是那樣冷靜、超然,哪怕是在生命加速下滑的階段,當他被日益嚴重的酸中毒、憋氣折磨得寢食難安,連我們都於心不忍時,他也會給醫護、給家人擠出一個微笑。

他的愛人流過眼淚,終於度過了難以接受的心理階段,也變得釋然、開朗起來。

那一天是北京少有的好天氣,湛藍的天明亮到晃眼,潔白的雲朵漂浮在空中。他陷入深昏迷,下午4點心電圖終於走成了一條直線,我看了看窗外,竟有些恍惚。

我不敢相信一個年輕的生命會在這樣一個好天氣里逝去,彷彿在我的潛意識里,與死亡匹配的詞匯只能是黑暗、烏雲、陰冷。後來我明白了,生命可以枝繁葉茂地生長,也可以在凋謝時從容退場。欣喜地擁抱新生,坦然樂觀地接受死亡,這也是一種生存的善意和對生命本身的尊重。

關於生死的抉擇

患者C是一位中年婦女,家庭和睦。

突如其來的四肢癱瘓、腸梗阻將她打倒,被丈夫和漂亮的女兒送來救治。患者考慮系統性血管炎,病情危重,還存在深靜脈血栓,我們加用了激素沖擊與抗凝治療。

患者的癥狀逐漸好轉,腸道通了,能吃幾口飯,精神面貌也提升很多,女兒很高興。然而,一天夜間於睡夢中,我突然接到值班醫師電話:患者突發腦出血,已陷入昏迷。

我連夜從家中趕回病房,心中充滿了惋惜、懊悔與難過。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生死變故,身為醫師的我也難以接受。患者基礎病危重,沒有手術機會,腦出血面積大,保守治療恐效果不佳,但女兒很堅決,表示要一直守在母親身旁,等待奇蹟的發生。

然而奇蹟並沒有出現,患者逐漸出現了單側瞳孔散大和眼球外展,提示已繼發腦疝,進入深昏迷狀態,我不得不提前和家人交待有創搶救措施的利與弊。

女兒靜靜地流淚了:我很努力地在照顧媽媽,每天給她擦洗身體,搭配飲食,為什麼沒有換來好的結果。冷靜之後,她決定簽署放棄搶救。

簽字時,她對我說:王大夫,我覺得手裡的筆好沉重,我在替我自己的母親做關乎生死的決定,您說我的選擇對嗎?一向自詡善於醫患溝通的我沉默了,我覺得這是一道難題,而我也不知道標准答案。但我想,懷有對生命的敬畏和一份審慎的態度,我們為一位意識障礙患者作出無論積極爭取生存與舒緩迎接死亡的抉擇,都將最終獲得患者的理解。

29歲的年紀,我在這個工作崗位上陪伴著一位又一位患者、一個又一個家庭經歷生存的考驗,生離死別每時每刻都在我們周圍上演。

感恩這一份職業,直面生死賦予它特殊的意義與厚重。想起泰戈爾的詩句:使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吾之所願如是。


宇航:

我女兒才54天的時候腦出血手術完了住進了ICU,命不久矣。正常ICU是頭一天預約,家屬可以進去一個人在規定時間見十五分鐘,但是我們的情況極其特殊,院方特批我和我的妻子陪伴我們孩子最後的兩個小時生命。

按道理講,我作為女兒的父親此時注意力應該全在即將失去女兒的悲痛中才對。但是我注意力全被旁邊床的一個老頭所吸引,他是一個七十多歲骨瘦如柴的老頭,從我進ICU開始,他和我一次短暫的四目相對確定眼神之後,就開始無盡的哀嚎。他大喊著救命啊!快救救我!救命啊!破醫院坑死人啊!都他媽不是人啊!救命啊!這破醫院坑人啊!從我進ICU一直喊到我孩子死掉,整整兩個小時的哀嚎,喉嚨已經喊破了的感覺。

我出於好奇問了一下護士,你們怎麼他了?護士無奈的說,他在這里住了有半年多了,一開始家屬還能來天天看看,以為一兩個禮拜就會死掉。後來好久也沒事,但是不能出ICU,一斷了葯和氧氣就會出現生命危險,家裡人索性就只給打錢維持著,已經有快半年沒人來探望了。一開始老人醒了就自己拔氧氣,拔針,根本不配合治療。後來為了防止他拔氧氣拔針在徵得家屬同意後就把他捆綁上了,一動不能動。半年就這樣過來了。一旦看到別的患者的家屬進來就會高呼救命。一方面他們家屬要求這樣治療,一方面病人如果離開這些手段的確很危險,所以只能這樣了。

我難以想像這老頭,這半年是怎麼過來的,被綁著想死都死不了。。。。。女兒沒了之後我抱著女兒走出ICU,身後依然能聽到那老頭的慘叫,救救我!救命啊!的不絕於耳。

ICU是我三十年來見到過的最像地獄的地方,尤其是晚上。


我也是座島:

2003年,在醫院實習。一天,腫瘤科入住一個可憐女人,得了胃癌10多年,瘦得皮包骨頭 ,光頭,顯的眼睛特別大。查房的時候只有一句話『醫生,我到底什麼時候死?』聽她的娘家人小聲說,這次住到醫院來,其實是來等死的。因為丈夫要再婚,婚房裡死了人畢竟不吉利,所以就送到這里來。醫生也囑咐,除了杜冷丁,什麼葯都不用開。就這樣過了10幾天,後來有一天我經過腫瘤科,發現那個床位已經空了。問起師姐,師姐說,28床啊,前天清晨死的。當時覺得心底陰冷陰冷的。以前知道生病了就是積極去治病,家人會關懷,從未想到會有這樣一種境地:家人拖成疲勞戰,親屬不再悲痛,反而隱約有點盼望這一天;而最親的人已然找好下家,等著這一天;而自己,卻經歷著烈火焚身之痛,也期待這一天。雖然現在已經不再從事醫學工作,但那些活生生的故事,卻從未忘卻。那也是我之所以成為我這樣的人、這樣的思想、這樣的生活態度的源泉。


匿名用戶:

實習時候,遇到過一個轉到我們醫院的80多歲的大爺,肺,骨頭,心臟都有問題,還有壓瘡,家屬是個40多少的大嬸,是大爺的女兒,在之前醫院各種鬧,所以轉到我們醫院來,在醫生面前各種好言好語,說是我們醫院技術好才來的,結果醫生在她打電話的時候不小心聽到說「要死也要死在醫院里」治療方面他女兒給醫生交代用最便宜的葯,說沒錢,每天也就來醫院看一次大爺,飯就是水,最後有個陪護阿姨看不下去了,幫忙照顧大爺,給壓瘡消毒,據說還挑出了蟲子,之後大爺女兒居然找主任商量說能不能把那些吊命的葯物停了,主任拒絕並向護士長說明情況,護士長直接把那女的叫到辦公室,嚴肅的告訴她「這里是醫院,我們不可能不做治療,如果你要停掉所以治療,那你們就回家吧」,該女只好作罷,最後大爺自然還是去了,搶救的時候他女兒不在,但是需要簽字,陪護就打電話告訴她,他女兒在電話里激動的說「千萬別搶救,千萬別搶救」醫生怒「沒有簽字的情況下我不可能不救」「我馬上到,我簽字,你別救,你慢一點」之後帶教老師給我說,那個大爺其實是想要活下去的,每次去輸液的時候大爺都會努力的抬手想要抓住老師,想讓老師幫幫他,最後說一點為什麼他女兒這個態度還會送他到醫院來,原因是大爺在家只能喝水,但是不能排尿啊!被憋哭了,求著他女兒才來的醫院,哦,對了,這女的是他的養女


雷帕特:

在婦科門診待過一天 每個病人都要問是否生過孩子是否墮過胎

來的十個人裡面八個人都墮過胎 而且有幾個十次以上 有一個人墮了十六次!

我當時都震驚了 男人不愛惜你就算了 為什麼自己也不愛惜自己


女王寶寶:

不請自答,分享所見所聞。看了好多回答都是關於醫患之間的故事,這方面我就不說了,說出來也是深深的無奈,憑填心酸罷了。我要說的故事就是關於就診患者自己,無關醫患矛盾,可能相對輕松?呵呵。。。

兩個患者,相似的主題~~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眾叛親離,註定孤獨一生~~

故事一
去年夏天,我夜班,接診一個四十歲左右男患,120送至,胸痛數小時,暈厥數次,在120車上也經歷了一次心跳驟停,急性心肌梗死,很急很重。心率就像過山車 ,沒錯,就是過山車,每次心跳驟停之後進行胸外按壓,心率能恢復至60次/分,而後逐漸加快接近100次/分,之後又逐漸減慢,直到逸搏,而後再次心跳驟停,如此反覆,每個周期都是十五分鐘左右吧,單獨指派一個研究所妹子守在床邊,心跳一停就按壓,他自己後來都有預兆了,會提示我們「又要來了」,嗯。。。

像這種患者我們都是要急診冠脈造影的,但是他實在是情況特別。。。自己孤身一人前來,身邊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而且,一分錢都沒帶!當時是夏天,他就穿著挎欄背心大褲衩,連家門鑰匙都沒拿,就打120來了。。。
120的大哥大姐也很無辜啊,因為沒有錢交120的費用,大哥大姐們等了一個小時後走了。。。

於是兵分兩路,一邊在床邊詢問患者,聯系家屬朋友,一邊申請綠色通道批准醫葯費,最終院里批准2000塊辦理入院。把科室常備的急救藥物先給患者用上,病情暫時得以緩解,首要任務是聯系家屬,醫葯費事小,現在患者病情危重,必須告知家屬,取得手術許可,否則你懂的。。。

患者表示爹媽已故,離婚,前妻現在上海,早已沒有聯系,只有一個姐姐和姐夫,可是姐姐電話根本打不通,據患者說姐姐平時幫忙帶孫子,可能比較忙,姐夫在出差去外地的飛機上,手機關機。。。

既然親屬聯系不上,那朋友總該有一個吧,能來幫個忙拿個主意也是好的呀!患者猶豫半天,說出一個女性朋友的名字,拿著他的手機(還好至少帶了手機),撥通了朋友電話,半天電話才接聽,說明來意,告知希望來醫院一下,出乎意料是她的反應,沒有驚愕與著急,出奇的淡定,她表示自己是某大學老師,有晚課,下課了才能過來,大概還需要兩個小時。。。

那總還有其他朋友吧,秦檜還有三個好友吶!管床護士是個逗逼又機靈的漢子,取得患者同意後拿著患者手機翻看通訊錄,提示患者能聯系的人,有趣的是連說了好幾個名字患者都乾脆地拒絕與他們聯系!!!

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啊,時間不等人呀!將患者情況匯報給主任,主任立即表示救人要緊,先造影再說!沒有家屬就讓患者自己做主!就這樣患者緊急上台了。術中通開血管,置入臨時起搏器,著實讓人鬆了口氣。此時在我們堅持不懈地反覆騷擾下,終於之前聯系的女性朋友和另外兩個朋友來了,但是大家貌似只是來走過場的,一說到墊付醫葯費,大家異口同聲表示拒絕,後來一個男性朋友表示自己可以去患者姐姐家一趟,鑒於姐姐一直不接電話。結果朋友到姐姐家後敲門無人應,但是發現姐姐家的車停在樓下(看來算是比較熟的朋友了)。。。

而在患者入院幾個小時後他姐夫的電話終於接通了,同樣,沒有焦急與迫切,只有淡漠的回應,表示自己出差在外,也束手無策,反覆打電話溝通多次,他姐夫終於爆發了,向我們說出患者的種種,我們才發覺原來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患者姐夫說患者父母幾年前就去世了,家裡就患者和姐姐兩個子女,父母把自己的房子給你患者,患者平日就不務正業(入院後自稱是某美術協會會員),沒有固定工作,到手的房子至少能賣60萬,可是讓他以16萬賣了,賣房錢轉眼就被揮霍殆盡,之後到處招搖撞騙,把自己的朋友騙了個遍,之後就把目標轉向了姐姐姐夫,多次向姐姐一家借錢不還,還把姐夫的朋友也騙了一圈,得罪個遍。後來姐姐表示不能再借錢給他,他對姐姐多次大打出手,還揚言要弄死姐姐的孫子,所以姐姐一家人與他斷絕來往,已經很久不聯系。

而患者的女性朋友也印證了姐夫的說法,同時還補充說,自己的父親與患者父親是世交,兩個人打小就認識,但是患者真是劣跡斑斑,若不是看在往日友情上,她都不想來,也不在乎他的死活,在去年春節時候她出於禮節給患者打過電話發過簡訊,患者一概沒回復。

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那個管床男護士吧,他在翻看患者手機的時候打開微信,發現與多名女性的曖昧微信,不乏20歲出頭的女生,內容大概是對別人始亂終棄,面對女生痛斥他騙炮的資訊,也是冷處理,一概不回復。。。

至此我們終於理解了他身邊人對他的態度,也理解了眾叛親離是必然結果,毫無同情可言。最終,患者姐姐第二天早上還是來了,給他補交了住院費,問及原因,不是顧念手足情深血濃於水,而且怕患者出院報復,僅此而已。品性至此,無話可說。。。

故事二
又一個「三無」人員的故事,只是這次主角是個中年女性。五十多歲,外表看起來弱不禁風,很瘦小,心衰,病情重,家庭很困難,每月領低保。入院的時候不是我接診的,是後來值班才了解一些。

入院時沒有家人朋友,是社區工作人員送她來的。我們心內科監護室是要患者家屬送一日三餐的,社區工作人員不可能天天陪著她,而她自己開始又稱無兒無女無丈夫無父母,無奈就要她自己保管現金,每到吃飯之前都讓管床護士幫忙訂餐。一次查房發現她在吃吉野家,心裡蠻詫異,但也沒多想,心說可能是護士吃什麼幫她帶什麼吧。

直到有一天我值周末白班,一個自稱是她鄰居的中年婦女來了,詢問我什麼時候可以辦理出院。
我:阿姨,您是患者什麼人啊?
鄰居:我是她的老鄰居,認識十多年了。
我:哦,她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就是自己?
鄰居:。。。沒有了,她自己過。。。
然後我就交代了病情還有出院注重事項什麼的。
鄰居:咱們出院是不是得自己找車啊,醫院提供棉被嗎?
我:要自己聯系車,自己拿被子。。。您有她家鑰匙吧,從家裡拿一床就好了。
鄰居:她家沒有被。。。
我:哈???誰家沒有被子啊?!
鄰居:。。。嗯。。。可能犯病的時候弄髒了,就扔了。。。
我心裡還是奇怪,誰家沒有幾床被子呢?

後來鄰居去床邊和患者溝通出院的事,我無意偷聽,但是一走一過看得出來患者並不想走。回到辦公室我和搭班的姐姐說了一嘴「那個叫某某的患者貌似不想出院誒」,結果在場的同事和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她的事跡~~~

這個患者雖然有社保,但是家裡困難,每個月就靠低保生活,藉著有病身體不好,也沒有工作,最開始辦下來低保的時候,一個月一千多塊錢到她手裡恨不得三天就花光,社區工作人員一看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把工資卡收回社區代為保管,每個月給她僅僅夠最低生活的錢,變相幫她存錢。但是這似乎也抵擋不了她揮霍的本性,在家裡經常拉尿在床上,褲子被子臟了也不洗,直接扔掉。。。

其實她並非孤身一人,她有一個女兒的,已經工作了,之前試圖聯系她女兒,等第二次打電話的時候她女兒就說「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再打電話我就去死,我不會去看她的」。。。後來了解到以她這種和錢有仇的花錢方式家裡自然一貧如洗,想必對孩子也好不到哪去,女兒上大學的錢都是社區組織大家捐獻,另外又幫忙申請助學貸款的(社區真的好負責任啊,感動),所以可想而知她女兒的艱辛。。。

此次住院社區不得不把工資卡還給她用來看病。這么多年才攢下三萬塊,但是如果不是社區干預,恐怕一毛錢都不剩吧。

錢一到手,馬上暴露了本性,每頓飯都要花100多塊訂飯,每天都要吃100塊錢水果!!!
我太詫異了,以至於以為同事們在誇張!但是是我想像力太匱乏了。
她每頓飯都是自己點餐,肯德基,吉野家,喜家德水餃。。。比如吃喜家德水餃吧,要全蝦仁餡的,額外還要點好多種小菜!!!一個大男人都會吃撐啊,她一個弱不經風的女人自己吃完!而且,還要喝咖啡,兩杯!!!尼瑪她有房顫啊,心率很快啊,喝咖啡好嗎?!然而這只是正餐,人家還要吃水果呢!一個大柚子自己一頓吃完!
聽到這里我下巴都要掉了。。。
然而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圖樣!夜班護士在夜班看護的時候吃點零食被她看到,她會非常直接地索要:剛剛開封喝了一口的酸奶,「你那個酸奶看上去很好,給我喝吧。。。」
WTF???
「把你的薯片給我吃吧。。。」
有一天晚上九點多,護士妹妹們吃冰激凌被她看到了,直接要求吃冰激凌,而且不是冰棍的那種,是點名要吃聖代!!!
我問,護士在吃飯的時候都會提醒病人不要吃撐,吃七八分飽就好了,難道不提醒她一下嗎?
答曰當然提醒了,但是阻止不了,她會哭,然後繼續吃。。。我。。。
後來她的鄰居又來了,證實患者不想出院的事實(是啊,天天好吃好喝,還能蹭吃蹭喝,沒錢賴在這里我們也無可奈何,換誰誰不樂意啊),但是手裡的錢已經花的七七八八,再不出院不是辦法,她會再來和患者談談。。。

這兩個患者讓我更加深刻意識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揮霍的不只是錢和時間,更是身邊人的信任與期待。直到有一天傷害所有人,眾叛親離,才是報應真正開始的時候,然而可能他們並不覺得怎樣,不痛不癢,也無反悔之意,真真是無可救藥的,或者說是灑脫至極。

現在也深深覺得看起來「可憐」之人真的不必同情,故事可能沒有那麼簡單,人心也不似看起來單純。現在這個時代想做餓死鬼也並不容易,養活自己真的不難,只要付出勞動,總不至於把人生混成這樣。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與君共勉。


馬力:

作為病人家屬在腫瘤科呆過一段時間,白天晚上都和病人們在一起。很多人,每一個人,都會陸續永遠的離開,隔些日子就會有人走掉,只剩下空空的床位。然而,或長或多的時間里,病人們成了朋友,互相分享著彼此的生活,可能都是在彼此疼痛的間隙里,免不了吹牛和攀比,然而,大家都彷彿很熟悉很熟悉,彷彿離去很遠很遠。

一個患了腦癌的中年人,看起來曾經混跡社會,他的父親是當地曾頗有權勢的退休幹部,也勸他放棄治療。那一夜,他找來一個哥們,在醫院的門口喝了一晚上酒。人生一場醉。他走的很快。

一位老阿公,特別能聊天,年輕時走南闖北,能感覺出那股熱心勁。老阿公很喜歡和我聊天,大概是我符合他好好學生的感覺。其實他特別在意自己家人,總是告訴我們他女兒現在事業多麼有成就,給他帶點東西就特別開心。後來,知道他的離開我特別難過,盡管我們都知道是必然的。

本該絕望的地方,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我所見到的人們卻依然能在裡面找到些許樂趣。生命的長短,誰又說得好。那每一天,也都是生活。


曹菲:

這個是去年暑假在兒科見習的時候聽科里二線講的。
那幾天科里收了一個小女孩,不到兩歲吧我記得。。。因為生下來是女兒,從小就被家裡幾乎所有人嫌棄,父母在外面打工,她跟阿么住,阿么對她很不上心,摔倒摔傷了也不管,被村裡狗咬了也不管,也不給爸媽說。。。後來慢慢發現這個女孩有癥狀了,被回家的媽媽發現了,才帶來西安醫院檢查,結果好像是血液病,目前無法治癒的那種,而且她病情拖了很久,入院沒幾天也就下了病危。兩個二線那晚值夜班的時候,女孩情況突然不好,趕緊去搶救,女孩的舅舅拿著手機一直在旁邊錄像。。。他是想著孩子反正也要死了,錄下來萬一哪個過程出了小差錯,剛好能訛醫院一筆錢。。。醫院真的是看盡人生百態。。。如果有人看我再來更呦~


白色巨塔:

我13年前在急診科做醫生,一天救護車送來一個年輕的姑娘,大概23、4歲吧,陪同一起來的有一個60+的男人和女孩的閨蜜團,女孩吃了100片阿米替林,100片氯氮平,當時過來就是昏迷,在當地醫院已經洗過胃,我們立即給予氣管插管呼吸機輔助呼吸,持續床旁血濾,但是情況沒改善,昏迷逐漸加深,我跟家人交待病情,先問明身份,我對那個男人說你女兒不行了,那個男人說我是她男朋友,當時我很吃驚,然後交代了一堆巴拉巴拉,人家說等他父母來,過了一會來了一對夫婦,目測比這個男人年輕10歲,我跟他們講了女孩的病情,太危重,每天呼吸機1萬,持續血濾小1萬再加上別的生命支持治療費用很高,而且女孩已經基本判定腦死亡,父母商量後決定放棄,老男人答應給女孩父母賠償30萬,後來女孩的朋友告訴我女孩是被老男人包養的小三,也是生活的不開心,有抑鬱症,吃藥治療中,後來想不開就一次性全吃了,當時我也是剛做媽媽,第一次遇到這種狗血的悲劇,內心很觸動,這么多年都忘不了!女孩還是要自愛自強,為情所困要懂得釋懷,生命只有一次,誰都不能重來!珍惜吧!


小黑叔叔:

給醫生們的一點建議。
一般有種人就是計較那點小錢。包括有人死了。
以前看到一個老乾部死了,老乾部的老婆鬧啊,說死人了要賠錢。然後醫生說,這是幹部,醫院正常死亡可以領取一定的撫恤的。當場老太婆就不鬧了,迅速辦了死亡證明去領錢了。
所以以後看著無理取鬧的,直接想辦法告訴他可以從xxx處領取xxx了,如果實在沒什麼可以領。就跟他算賬,比如其實已經欠錢了,再鬧下去已經夠拘留了,然後逼ta給錢,不要逼太狠。
暴力一點的,先報警,再說事

如果要根治,我覺得還是要建立信用評級體系。
有醫鬧記錄打過人的,以後看病要先簽契約交定金。
醫療保險條目會更加嚴格,貸款受限,各種福利政策往後排,入黨可能就通不過政審了。

讓犯罪成本高起來,可以解決問題。

我們還是對壞人太仁慈,對好人太苛求了。

本來就該依法辦事的沒有被辦,下次膽子就肥了。

本來該感謝的好人心寒了,還會繼續做好事嗎?好人少了,壞人多了,這社會抱怨就更多了。

好事跟壞事,這事就要較真。


Aorqu用戶:

拋妻棄子,扔下生身父母都多了去了。丈夫拿這妻子的救命錢和小三跑了。父母逼著親生女兒放棄治療,賣掉財產,省下錢給自己兒子結婚。親弟弟怕姐姐生病影響自己未來結婚生子過日子,把姐姐扔在醫院,不管不認,完全忘記了那些年姐姐如何含辛茹苦。妻子和情夫勾搭到一起,扔下慢性病的兒子,丈夫。嫂子和小叔搞到一起,還不忘撬臨終時丈夫的財產。。。

有時候是為了錢,更多的時候,則是害怕影響自己的生活,單純的自私。

沒有夫妻間的患難與共,沒有兄弟姐妹親情,沒有偉大的父愛和母愛,沒有回報養育之恩的愛和不舍。。。

而最可悲的,則是,很多看熱鬧的,一句那是因為我們條件差,經濟不好。輕飄飄的「久病床前無孝子」…

可是長期泡在醫院的我,最有發言權。他們中的很多人,還沒有借錢,沒有募捐,沒有聯系試葯,沒有尋求社會的幫助,沒有找病友團體。。。就僅僅想想,便輕易放棄了。。。

有很多家庭,僅僅是因為,聽到了醫生說將來完全恢復的可能在百分之六十,你老婆得了糖尿病,孩子有可能會有後遺症,將來你老公生育方面有些困難需要做試管。。。

而完全受不了哪怕一點點康復的時間,完全不相信病人自身的努力,不去管病人注意休息飲食三四十年控制起來也沒問題。。。

僅僅很多時候,就是一點點的麻煩,便壓垮了,哪怕真的試一試看一看這種「麻煩」,都有無邊的壓力。。。對於很多人,哪怕只要不是唾手可得,就已經是九九八十一難的上刑了。。。

人說愛能戰勝恐懼,但是麻木懦弱擊潰了愛。。。

當然,我也看到了,小夥子腰骨折,女朋友瞞著父母領證,陪在身邊照顧到出院,每天有說有笑的甜蜜。也有父母二人守著生病的孩子,苦難見真情。。

不是我在說什麼風涼話,也不是聖母心,真的無可奈何的,是情有可原,但是醫院里發生的太多放棄都太輕易,與條件經濟能力沒有半分關系。。。

這才是最深的人性。。。


文韜:

11年夏天爸爸被查出腎積水,本來只用做個手術的,結果在做手術當天上午突發腦溢血暈倒在衛生間里。我是早上9點多接到在縣人民醫院當護士的姐姐的電話的,馬上收拾,買機票回家,因為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武漢下飛機還要轉火車。等到病房都是晚上8點多了。爸爸躺在病床上,頭上接了一根導流管,氣管也切開,因為麻藥還退所以昏睡著。醫生告訴我手術是成功了,不過留下了右側偏癱的後遺症。第二天早上爸爸醒來他意識很清楚,知道我回來了,很激動也很高興,雖然不能說話,但是用左手很用力的握著我的手,久久不願鬆開。醫生說手術後要過腦水腫這關,然後全家人開始輪流在醫院照顧爸爸。每天擦拭身體,為了防止褥瘡和肺炎需要每兩個小時並拍背按摩。到了術後第三天爸爸的意識開始模糊,常常昏睡,醫生說是腦水腫的高峰到了,並且加大了甘露醇等脫水降壓藥的用量。後來一天晚上我發現爸爸的瞳孔已經散開了,醫生說降壓藥的劑量已經到了極限,唯一的可能是開顱降壓,並且就算手術做了也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因為爸爸的腦部已經受到擠壓,而且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媽媽不忍放棄還是要救爸爸,我也在同意書上籤了字。第二次手術以後爸爸再也沒有清醒過來,褥瘡,腹瀉,各種並發症不斷。都是幾個姨媽,姨夫,姑姑,姑父交替來幫媽媽照顧。因為長期卧床爸爸長了褥瘡,我們到處找葯給爸爸治療。住院的那幾個月常常有腦溢血的病人送到醫院來搶救,好幾戶都是看治療沒什麼希望而且後續護理壓力太大而放棄了,只有我們一家堅持下來,那一年的春節我們也是在醫院的病房裡度過的。第二年才出院,媽媽一個人在家照顧著爸爸,期間各種幸苦只要媽媽才能體會,但是媽媽依然保持樂觀和堅強,每天給照顧成為植物人的爸爸吃喝拉撒,還要給爸爸換葯翻身按摩。就這樣一直堅到15年9月2號,媽媽因為長期勞累突發腦梗住院。媽媽在病床上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家裡的爸爸,而爸爸好像也知道媽媽生病,在媽媽住院後的第5天早上離開了我們。我因為在醫院照顧媽媽,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說這些是想說,在醫院的病房,人性所有的真實都會展現出來,多少父母住院幾個子女都不願意照顧而互相推來推去,多少悲歡離合天天在上演。


匿名用戶:

@卓瑪 嗯,還是個護士,也能說出生孩子是下蛋這種話,你去下蛋,一窩5-6個,評論區我一般只看不回,就怕因為立場不對吵起來,每個人看到的經歷的都不一樣,沒有絕對的。我只是說了大部分發生的事,若有看不過去的,哪怕私信罵我也就當沒看見,我是女人,我早晚會有孩子,不是下個蛋,難不成以後你孩子要在鍋里么?

阿姨在婦產科,打胎,15-20歲的多的是。定期拿避孕藥的(這還算良心的)
生完孩子公婆丈夫看孩子,那個為你辛辛苦苦生孩子的女人卻被晾在後面。
男方有問題,生不出孩子的,大多沒離婚,將就過。
女方有問題,生不出孩子的,大多離婚了。
還要我怎麼說?


王嘟嘟與我:

病房裡的阿公是名教師 教書教了一輩子 老了也依然掩蓋不住秀氣
阿么是地地道道的農民 耳朵幾乎聽不到聲音
阿公在病房裡非常隨和 每次進出病房都喜歡給我們打招呼
阿公對阿么耐心簡直爆棚 阿么聽不見阿公就多說幾遍大聲點
看得出來阿么很幸福吧…
平淡是真…..


魚竹子:

有幸在修精神病學的時候隨帶教觀摩過精神衛生中心。

印象很深的是有一個雙相情感障礙的患者,燥狂和抑鬱交替出現的那種(感謝評論區相關術語的指正)。

我們一群人坐在大堂里,走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旁邊跟著一個女大夫。

那男人剛進來時就特興奮,一個勁地說盼我們來很久了。

緊接著就是一段開場白,依稀有茶館里說書人的風格。

然後他愈加興奮,來了一段相聲,說的啥沒聽清,但他已陷入自high。

慢慢地,他開始放飛自我,聲情並茂手腳並用地和我們講起了三國演義,時不時地耍兩套拳腳,驚得前排女生連連後退。

此時,我們已經意識到場面有些控制不住了,女生退到男生後面,帶病人來的女大夫大聲說道:該回去了!!!

那個病人瞅了一眼女大夫,伸手作勢要打她一拳,嘴裡念叨著:別煩我,沒見我正忙著?邊兒去!

病人繼續high…

女大夫交代男生們必要時控制住他,然後急忙出去喊人。

不到一分鐘,來了一個男護,目測身高180+,體重180+,相當壯實。

男護大喝一聲:耍什麼呢?!!!

僅僅是喊了一聲,病人瞥了一眼,一看男護來了,瞬間變成了一隻蔫了的老母雞,耷拉著腦袋一聲不響地跟著男護走了……

(據帶教的老師描述:此人入院前多次毆打妻子和老母,嚴重時曾導致妻子重傷入院。)

後來我愈發覺得,有些人本性里的欺軟怕硬欺善怕惡是改不了的。

精神病:哪有那麼多鍋讓精神病背?你們知道寶寶委屈,寶寶心裡苦嗎?


價值觀是人的核心:

省級三甲醫院,十年前為一位十四歲兒童做頭部處置,已經消毒,未曾動手之際,患兒癲癇大發作……,立即暫停處理(過程不重要)。患兒阿公突然沖進處置室,拔拳就打助手(助手靠近門口)。助手被錘了幾下倒是不至於受傷。被同事攔住退出去。癲癇處理結束後我要求患者阿公立即帶上孩子出院,治不了,去北京吧。(這個技術只有我這里有,北京也有,而且更好,更……,)起碼他可以禍害一下北京的同行……呵呵,同行別生氣啊……呵呵
還有一例患者家屬未曾商量好是否手術,沒有按照病人的節奏安排手術,患者認為我索取紅包未果,故意刁難他,沖我大吼大叫,各種詆毀。我告訴他,你的手術我絕對不會給你做,除非你認真道歉……承認自己胡說八道,惡意攻擊,破壞我的名譽。否則,我就是離職也絕不遷就你。最後,雖然沒有在公共場合道歉,私下裡給我說了一大堆好話。(倒是沒有動手,不過也快了,我已經準備開打了,不得了老子不幹了)誰他娘告訴你們醫生就是軟柿子?就他媽這么認為以後就自己給自己瞧病!

…………………………………………………………
再續一個故事::
前幾天值班,沒事在大廳里寫交班,大廳門鎖著。忽然電梯出來四位患者家屬,一看,哦,是前幾天的一位病人家屬(重要前提,不是我的病人,不是我的病人,不是我的病人)。我趕緊打開門,問他們有什麼事情。他們說想了解一下治療的一些詳細情況。我就緊著告訴他們,我可以做一些簡單回答,負責的回答需要主管醫生來答覆……,這時,另外一個家屬來勁了:不是你領著我們辦的住院嗎?怎麼不能回答啊?(這時候還挺客氣)我當時還抱著助人為樂的心態,解釋說,我只是帶您辦手續,具體診斷和治療有其他醫生負責!咱們最多算個熟人。聊天可以,科普一下可以,病情介紹就不方便亂說話了!這個時候一位大約七十歲多的老人開始發飆:你們醫院也是有名的三甲醫院,怎麼可以這樣說話,怎麼可以這個態度說話?……啊?(我:x'q's'mi?)吧啦巴拉巴拉一大堆,(我還沒有覺得反感,畢竟人家是老人家嘛)趕緊解釋,我不是主管醫生,也不是你家病人的責任醫生,你家病人的病情與我完全無關。我不能隨便解釋,萬一不合適豈不是亂套了?老頭聽了各種不答應!跟我辦手續的兩位家屬在後面緊緊張的給我解釋,讓我別多說話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緊著安撫老頭兒,(關鍵是我從頭到尾態度一直良好啊,本來打開始看到他們我就奔著助人為樂去的啊!)老頭氣呼呼的走了,表示打算各種投訴!隨後一個小老太太出現了,貌似老爺子的老伴兒,一本正經的用一根手指頭指著我說,小同志,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呢,我們認識你們醫院的xxx,xxx你知道吧?(那是別的科室退休主任啊,和我無關吧,這話我沒緊著說出來)…………
到這里我生氣了!看著一行四人離開的背影,我沖他們喊了一聲::老爺子,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啊?………………
我招誰惹誰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壞人變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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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有一位哥們有些不同的思路,我做了一番解釋,或者說發表了一些情緒……。

不會復制粘貼,只好截屏發表了!大家自己調整一下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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