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問題描述: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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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傑:

說一個現象,畢竟我也是從醫10年了,見得也不少,算是情商被動充值的人,吃過相信人的虧,也被人世間美好的親情、友情、愛情感動過,自認為講風險比較客觀,用既往數據說話,不嚇人也不哄人,從不拿「缺錢」壓手術,一分錢不交我該搶救搶救。

現在胃腸外科病人也是高齡化嚴重,在家延誤病情的也不在少數。很多時候是這樣,老父母身患重病,需要急診手術,風險確實很大但又不得不做(比如消化道穿孔,腫瘤導致完全性腸梗阻等) 家屬會有如下幾種反應(粗略講,不針對任何人):
1.子女多,條件尚可,孝順,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搶救;
2.子女1-4名,1-2個條件較好,其他條件一般,條件好的會說:我出錢,大家決定做不做。結果一般是會做;
3.子女1-4名,條件均不好,子女會說:我們去拼一把!
4.子女4-N名,條件均不好,往往會有個別人說,哦~他這個身體哪裡還受得了手術!然後會出現其他人隨聲附和,相互給台階下,最後結果就是做也是死,然後本來想搶救的人也不會吱聲了。我見過有的子女不出聲,默默流淚的。其實我也知道他們每個人心裏想的什麼,因為在我眼裡,他們的演技太拙劣!
5.獨生子女,除非很渣或者啃老族沒主意的,一般來說會沒有退路的支持搶救。

我最近兩三年見過好幾個啃老族,自己3、40多歲,沒工作沒能力,一看就跟社會脫節的,溝通都不在一個層面了,還要老父親、老母親端屎端尿的,讓人看了很心寒。

其實我想說的是,站在我的位置上,看到的不只是人性,更多的是對教育的思考,你對孩子的教育,不單單是為了他能在社會上立足,也是為了有一天他會以耐心、細心、真心的姿態站在你的病床前。

再補充一點:如果子女教育的不好,那麼錢很重要!能買命!不是從醫生這裏買,是從你孩子手中買。


尿科污醫張大夫:

朋友給講的他們醫院發生的事。

耄耋老人,快不行了,兒女送來急診科搶救。

這家醫院實力強勁,醫生護士一頓忙活,血管活性葯呼吸機各種辦法各顯神通,老人本來已經快沒有的生命體征,竟然一步步的在好轉。

老人家裡人不樂意了。本以為就走個形式,要求放棄搶救,拔管。

氣管插管拔了之後,也可能是老天看不下去,老人自己恢復了自主呼吸。

後來不知道怎麼樣了,聽說之後,只能說一聲嘆息。


阿蠻:

本性善或惡,分不了那麼清楚。

這兩天外婆生病住院,我在病床旁觀隔壁的種種溫馨,心裏很暖。

一個八十歲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腦梗,不能走路,口齒不清,躺在那裡輸液。旁邊是她女兒和女婿照看,還帶着一個老阿公,架著一副老花鏡,帶着一頂灰色編制帽,是老太太丈夫。原來老阿公有老年痴呆,時而清醒時而糊塗,還走丟過一次,因此脖子上掛著吊牌,也因此老太太生病還需要把老爺子帶在身邊一起照顧。在我看來老爺子頭腦清楚的時候多。

這一家人認識我的表姐,老太太老爺子一次次以為我就是我那表姐,我聽的哭笑不得,也只是問什麼答什麼。他們的女兒也是一遍遍的回話,哄著,很溫柔。(為了好表達,後面皆稱呼她們女兒為阿姨。)

老太太不知什麼原因把輸液速度調的很快,阿姨上完廁所回來驚呼,遂調的很慢,一邊調一邊溫柔解釋。老太太似乎沒聽進去,阿姨一調完鬆開老太太就繼續調的很快,阿姨又調慢……這樣你來我往不亦樂乎。老太太又調停了,阿姨繼續調,嘴裏依然解釋著這樣不好,老太太表嘴角是彎起來的,眼睛還囧囧有神,老頭似是發呆一般坐在一邊看着她們娘倆,但眼裡也透着緊張。

老太太輸液快輸完了,但也至少15分鐘之後才輸完。老爺子看到後跟女兒說讓她叫護士過來看着拔針,阿姨解釋不用急。老爺子說「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準備工作還是要提前做好!」語言調理清晰,語氣鏗鏘有力,這時候跟我說他有老年痴呆我是絕對不信的。女兒當然不會這時候去麻煩護士,老爺子遂說「你不去我去!」。於是老爺子嘴巴噘的高高的,一臉我不高興了的樣子開門出去,直奔護士站。我問阿姨這樣讓老爺子出去沒關系嗎?阿姨答無妨,他認得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跟了出去。只見護士哄着他說我們準備準備就過去,我也跟護士稍微解釋了一下,就帶着老爺子回病房,老爺子一路跟我講「病房之間大家互相幫助,很好,很好!」

進了病房老爺子一刻也不安寧,根本坐不住,又去找了幾趟護士,看看護士「準備好」了沒有。最後老太太終於可以叫護士了,阿姨跟老爺子說「爸,你去叫護士吧,去吧。」老爺子又一次撅著嘴出去。這時候阿姨按了叫護士的鈴……最後老爺子以為護士是自己叫來的,她們已經「準備好」了,嘿嘿。

「來,抬左腿,很靈活嘛!抬右腿,唉?不太好,咱們數十下再放下好不好?1~~~2~~3~~4~~5~6~7~8910!真棒!再來一組!1~~~~2~~~3~~4~~5~6~7~891011!真厲害,多了一個!再來一組……」阿姨在讓老太太躺着活動脛骨,做做復健,老太太全程笑臉配合。
「累不累?」
「累了!」
「那咱們休息會!」

老太太有任何風吹草動,如只是抬了抬胳膊這樣的小事,老爺子都會很靈敏的看向老太太,甚至上去幫幫忙。老爺子好像是閑不住的人,具體表現在隔幾分鐘就要起身看看老太太被子有沒有蓋好,掖一掖被角,阿姨幫老太太做啥他也要上前摻一手,雖然大部分是幫倒忙。但是老爺子也是喜靜的,沒什麼事的時候只是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只有出現事關老太太的事才能讓老爺子有動作和表情的變化。

聽阿姨說,不愛做家務的老了容易痴呆,她父親也沒什麼業余愛好,退休後她母親去哪他就在後面跟着。

中間有人過來看望老太太,老頭子很高興,說「都是雷鋒同志們,互相幫助,很好,很好!」還舉些互相幫助的例子出來。他似乎感覺這個世界充滿了愛與善。

過了一會兒他們的女婿來了,我都沒發現他們女婿什麼時候走了。原來是老太太想看電視,電視打不開,叔叔就回家拿了機頂盒子和買了一跟新的線來了。於是叔叔試着安裝這些東西,但出於不匹配或缺材料之類的問題,還是沒能看成電視。老爺子這時候說「別弄啦,材料都不齊。」表情很平靜,還怕女婿累著。這時候叔叔對阿姨說,「兒子在家,讓他把平板送過來吧?」
「他在幹嘛,是不是在睡覺?」
「我回去他就在睡,已經很久啦!」
「那我給他微信說一下吧。」
沒一會阿姨就跟她兒子打電話了。過了一段時間,一個小哥拿着平板來了。打開電視劇,老太太著看的很開心,一直笑眯眯的。老爺子依然靜坐在旁邊,電視劇吸引不了他。

故事差不多到此為止了。父母與兒女,丈夫與妻子,一家人的相濡以沫,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很溫柔。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都是要經歷的,希望大家都能身體健康,平平安安。願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善意。


匿名用戶:

因為某些原因,新答案刪除了。

竟然這么多贊了,Aorqu小透明很開心啊,話說悄悄把錯別字改了。

————以下原答案——————

傳染科,有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新感染的艾滋,當時都特別好奇,隨後的日子裏,老爺子漸漸告訴了我們真相:他以前是在鎮上賣水果的,隔壁是個賣小零碎的陳姓老大爺(姓氏因劇情需要區分兩人的),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後來一次一起喝酒,喝多了,老爺子就睡在了陳老家裡,半夜老爺子覺得褲襠里氣氛不對,原來陳老爺子正在為他sy,老爺子當時就怒了,但奈何力氣沒有陳老大,又覺得挺刺激的,也就半推半就了,後來就發展成了一群老大爺的群p,簡直亮瞎了我們的狗眼。
文采不好,又有點偏題,無所謂了,反正又沒人看


紅豆奶茶1S:

我小姨前段時間覺的胸部不太舒服,去腫瘤醫院檢查,乳腺腫瘤(惡性)然後開始住院 做手術,化療.每次化療完都比較難受,有時候頭暈惡心吃不下飯.回家休息的時候,我姨夫開始買各種營養的東西給補(以前我姨夫是那種從來不做飯的)由於在農村家裡還有種地,喂牛羊,有時間就給小姨做吃的.上次我去看她,看見小姨夫一回來就坐在小姨旁邊,搓著小姨的頭(因為要化療,理成了光頭)說今天要給我的和尚娃娃做撒撒吃的,我一下覺的很心酸,一個大男人的柔情,更多也是羨慕夫妻感情好.小姨夫早上六點多出去餵羊回來手裡多了幾支沙棗花,特別香說專門去某某家門口摘的送給小姨.這可能就是愛情的模樣吧.


金水十六:

最近幾個月,作為孕婦,醫院跑得比較多。每次去產檢都能看到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每次回家都感慨:生老病死何須過完這一生,來醫院一次就夠了。

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事。一些瑣碎小事,想到什麼說什麼的。北京某部隊醫院。不過我是地方病人。以上是背景

1、今年猴年,加上二胎的原因,醫院產科人爆滿了。公立醫院嘛,條件也就那樣,人也多。每次產檢都會遇到因為排隊而跟護士發飆的病人。
發飆的語言類似是「我可是個孕婦!你們這個破醫院有沒有考慮過孕婦的感受?」
「剛剛怎麼有個人排在我後面卻先進去了?什麼?軍人?憑什麼軍人優先」
朋友,你忘了這是部隊醫院了?人家軍人朋友還沒說你佔了人家的資源呢?

只是懷個孕,又不是生病了。我弱我有理?

2、孕婦到必須做的一個重要的檢查,糖耐篩查。雖然是采血,但是是兩個小時分三次采血,其中第一次采血之後還有喝兩大杯葡萄糖水。檢查前要求孕婦是空腹的。因為這個檢查需要采三次血,而且要固定時間,所以在醫院的檢驗科就有一個專門的窗口做這個項目。而且一般都是在早上。早上檢驗科的人很多的。所以在開始采血的時候就會有很多人在檢驗科門口排隊,然後由護士排號去對應的窗口檢查。但是需要做糖耐的孕婦不需要去排號,可以直接去專門的窗口排隊。

這個時候進來一位中年男性,年齡大概60歲左右,一個人來的。也不排隊,直接跑到排號的護士處說,我是老年人,我可以優先么?
準確說以我判斷,這位中年人行動自如,精神尚佳,不能說完全看起來是個健康人,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在排隊隊伍中有很多人都是比他年齡要大的。要說病人,來這裏抽血的,基本都是病人吧。
護士說,先生您先排一下隊吧,很快的,要不了太久。
中年人非常不高興,於是就直接坐在了護士的桌子上。
護士沒有辦法,於是就說,那您到幾號窗口等一下,前面這位老先生的抽完就給你抽。
這個窗口有一個大概8、90歲的老先生在抽血,旁邊一個老太太陪着。但是可能老先生年齡太大了,換了兩個手臂,換了無數個血管,就是抽不出來。這個時候這位中年男性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孕婦排隊的這條隊來插隊。
到他時,護士說,先生您到旁邊窗口排一下,我們窗口只做孕婦的糖耐篩查。
這時候這個中年人發飆了,嗓門奇大無比。說什麼來醫院的都是病人,就這樣孕婦不是病人,憑什麼專門給孕婦設立一個窗口,難道我們病人就不需要特殊照顧了么?
護士們都沒有搭理他。
這個時候他自己吵的沒有意思,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做糖耐的孕婦需要第一次采血之後喝的糖水。糖水是護士統一化好了,倒在一次性杯子裏面,做檢查的孕婦自己取得。這個時候這個中年人就跑去自己拿糖水喝。
護士說,先生這個水您不能喝。
這個時候這個中年人徹底瘋狂了!說憑什麼這些孕婦處處都得優待,滿大廳的病人,憑什麼就只給這些孕婦水喝。
我們在旁邊就說,我們檢查的需要。我們也為這些水付費了。
這個中年人完全不聽,反正就是要拿這個糖水。
後來那個窗口抽血抽半天抽不出來的8、90歲的老年人出來說話了,說,師傅,我抽不出來,你先來我這裏抽吧。
於是中年人跑去夾了老頭子的塞,抽了血之後就走了。現場一片唏噓。

人,最可怕的就是把自己首先放在一個受迫害、受歧視的弱者位置,可是有些人卻對此樂此不彼。

3、候診大廳。座位非常有限,基本很多孕婦都跟着大群親友團,一個孕婦旁邊要跟一個丈夫,還要跟兩個媽。跟了也就算了,座位有限,都被親友團佔著,於是就出現了一群孕婦站着,一群親友團坐着的場面。這個不用多說了。

4、一個孕婦從診室出來,臉色奇差。馬上兩個中年女性瞬間就沖上去問長問短。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其中一個中年女性瞬間就大呼小叫開始抹眼淚,另外一個中年女性抱着孕婦掉眼淚。
從談話中聽明白了,這位孕婦胎停育。換句話說就是到了時間寶寶在肚子里不長了。也就是這個寶寶留不住了,不得不做清宮。
瞬間跑到一邊大呼小叫抹眼淚的那位是婆婆,喊著「**的命怎麼那麼苦啊!抱個孫子怎麼那麼難!」
抱着孕婦那位,現在就是孕婦親媽,兩人在說什麼也聽不清,其實說什麼也能猜的出來了。

人的本性,終歸還是自私的。。。

剩下的有時間再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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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完了!回家了!順便八斤二兩妹子。
補一個故事吧。

我家妹子留級生,我從發動到生出她一共折騰了將近60個小時,期間沒怎麼睡,吃的東西全吐。寶寶太大,胎位不正,大出血,經歷這么多好歹把她順利生產了。

孩子比我先出產房。當護士把我推出產房的時候,只有我老公一個人在門口。之前等在產房外面的我爸媽和公婆都不見了。

沒有人幫忙,只有我老公一個人推床,推得很吃力,旁邊別的產婦家屬看不下去過來幫忙才把我推回病房。

回到病房的時候,公公婆婆在逗孩子。可能是我過於敏感,在我被推回病房的時候,婆婆公公只是抬了一下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逗孩子。

過了半天我爸媽才回病房。我很生氣得問他們哪裡去了,我出產房都沒人推床。這時候我媽拿出個保溫桶,裏面是荷包蛋。原來他倆在產房得知我母子平安的第一時間顧不上看孩子,第一時間出去找酒店給我煮荷包蛋去了。知道這些我第一時間就哭了,陣痛最強烈的時候我都沒留一滴眼淚。

當然,我並沒有挑唆所謂婆媳關系的意思。就像我上面講的第四個故事,很多人說我在激化矛盾。其實我想表達的就是一個很真實的事情。我的公婆平時對我很好,而且他們都是很淳樸很真實的人。正是因為淳樸和真實,所以很多時候不會去粉飾很多情感。所以在我出產房的時候他們眼裡只有孩子沒有我,我也不怪他們,畢竟我身上並沒有流着他們的血,而我的父母,在這種時候會在意我比外孫更多,不會急着去看外孫而是着急去給我做吃的,這不就是這個問題想要問的東西么?這不就是人的本性么?


致郁系的林醫生:

接了個門診以「腹痛一個月」為主訴的患者。(注意一個月),門診CT示肝臟佔位,建議增強CT,門診主任收到了病房,我管床。
來的時候客客氣氣的(本人北韓族人,但被漢化,無民族炮),患者一家也是北韓族,然後開始和我畔親帶故,撫摸我的頭發說北韓姑娘就是優秀、讓我不太舒服,畢竟不熟悉、為什麼要摸我頭發。
第二天下午增強CT做完了,一般24小時才出結果,我說結果出了考慮惡性腫瘤我再給你請外科會診、患者家屬不幹了、說耽誤治療、我解釋說,如果是囊腫之類的良性佔位,患者年紀過大不適合手術治療、定期復查即可、就算是惡性腫瘤,這也是一個限期手術、不是提前一天會診就可以立刻做的手術,
然後患者開始找科主任大吵、說我要去上級醫院認識誰誰誰,我要去那做手術、但我們醫院對口轉診不是那個醫院,解釋了一下,然後患者家屬繼續大吵,說那不行、我花錢來看病了,我有選擇的權利、我必須去我要去的上級醫院,然後開始聲情並茂破馬張飛的在病房大廳叫喊,說大夫都是什麼人啊,怎麼樣的(不得不說、中國法律太次了,法不責老、法不責眾,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主任擔心影響其餘患者休息,跟患者家屬溝通、說折衷一下、你去我們對口上級醫院治病,我們盡快給你開轉診,下午才能轉診的手續,我兩個小時以後給你、然後患者家屬繼續大喊大叫說那不行、我們家親屬都定好了現在就要去醫院、我們不想留一個人等著辦手續、太麻煩了,這時候主任做手術去了、只剩下我,然後她就逼着我立刻寫轉診單、我當時新接了一個患者、手裡一個急性腎衰需要我去聯系做CRRT,當時心情太糟糕了,看到這裏實在對不起大家,沒能像大家想的那樣大快人心、我最後還是先把她的轉診單開完,讓她先去,因為我們醫院開展了一個叫零投訴服務態度、罵不許還嘴,打不許還手,受傷了給200塊錢委屈獎、但你只要反抗患者和家屬、那面臨着失業的風險、對的、大夫護士就是這樣的弱勢群體!!
我自始自終都不明白、肚子疼一個月了,你現在着急那一小時兩小時了,身為兒女不羞愧么!
醫院是公共場所、你也衣冠整齊的在醫院里、你爹是親爹、別人的父母也身患疾病在醫院休養,你就可以不管不顧的滿足自己的慾望不體諒別人嗎?!
規章制度定下來是讓大家遵守的、不是用來被破壞的、如果每個家屬都像你這樣不分輕重緩急,自私自利,我想醫院的運營、中國的醫療還是早些崩潰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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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這么多評論我最喜歡兩個
一個是當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時候、可能你愛人子女都覺得你累贅希望你早死升天的時候、只有你的管床醫生希望你能走着出去。
另一個,也是我最想說的:醫生這個職業從大學部五年,研究所三年、住院醫師培訓2-3年、專科培訓1-2年,加一起近10多年的學習才能成功培養一名醫生,所以耐得住這種歲月折磨的人是不會為了害你而學醫的!!


匿名用戶:

匿了,怕我媽看見。以下是正文。

我是男生!男生!難道這種文筆像女生嗎?怎麼總有朋友誤會我是姑娘,我是爺們!187cm的北方男人。


17年前,我姥姥胃癌晚期。

我家極貧,剛剛從農村搬到城市,租住在15平米的地下室。父親剛剛開始創業,我和弟弟在讀幼稚園 。

我母親有一個親哥哥,我舅舅早已在城市立足,娶妻生子,家境殷實。

我姥姥住院化療,我家拿不出錢來,我舅舅卻一分錢也不願意出。

我媽跪在我舅舅舅媽面前,求他們借1000,以後她還。

舅媽冷眼看着她,不為所動。舅舅呵呵笑着,也不拿錢。

住院期間,我爸媽借遍了村裡200戶人家,欠了20000多。

我舅舅舅媽一分錢沒出。

在醫院,我每次和弟弟去看姥姥,我表哥(舅舅的孩子)站的遠遠的。我姥姥叫他過來,他說我嫌你臟。我媽說你臟。不讓我碰你。

我姥姥邊喂我糖邊抹眼淚。

醫生對我表哥說,沒事,你阿么的病不傳染,你過去拉拉她的手。

我表哥說,我不去,我嫌她臟。

我表哥那年18。

我舅媽來醫院,每次都會順走親戚朋友看我姥姥時帶來的牛奶,雞蛋,水果。

每次都說,你又不能吃,我拿回去給小偉(表哥)吃。

我舅舅來醫院,每次都問姥姥,你的存摺在哪裡。

後來我姥爺不小心說漏嘴了,舅舅以後再也沒來過醫院。

後來我知道,存摺里不過五百塊錢。

我姥姥只活了3個月,就去世了。

醫生說,正常人做完手術,活一年半載的其實問題不大。

我姥姥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是壽衣。

我爸媽賣掉了300斤小麥,騎着單車跑了30公里買的。

喪事我舅舅依然沒出一分錢。

舅舅當過兵,海軍,在大連。部隊把他的身體練得很好,但是練不好他的心。

我到現在都記得我母親跪在地上給他們磕頭的場景。

逢年過節,我都很不開心。因為我們家總會想起17年前。

後來,我父親創業成功,家底迅速厚實。舅舅舅媽每年來我家(08年以前從不來),我從來都不出去見他們。

過年走親戚,我也是放下東西就走。不吃飯。不逗留。不說話。

今年清明節,給姥姥上墳,我表哥一直站着,我說你跪下,給你阿么阿公磕個頭!

我表哥怏怏不樂。

我說你跪不跪?你要是還站着,我今天和我弟就把你打跪下!

我表哥沒吭氣,跪下磕了一個頭。

又站起來了。

再加一句吧,各位朋友,希望你們都努力賺錢,財大了,才能氣粗。

尤其面對勢利小人,見錢眼開之輩時,你會發現,錢真的很重要。

祝福各位。


解釋一下,我們之所以沒斷,是因為我媽。

她總是想起自己小時候,我舅舅對她多好多好。

捨不得從此不再聯系。

二來是,她又擔心有人說我們忘本。有錢了就不要親哥哥了。

我也很無奈。


果然。

有人說,也許你姥姥對你舅舅做了讓他懷恨一生的事情。

這邏輯就像,他為什麼不打別人只打你?肯定有什麼原因!

我舅舅是獨子,從小最得寵!

我舅舅第一份工作是市屬企業員工,接的我姥爺的班!

我舅舅去當兵我姥姥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我舅舅不是被逼着去的,是他強烈要求去的!而且還是海軍!海軍!名額特少!也是他要求的!

我姥姥開了個小超市,但是沒有錢!

你問我錢去哪了?

你沒有猜錯!我表哥偷走的!

我表哥每周六去我姥姥家,然後趁我姥姥不注意拿走放錢的盒子!直接拿走!拿了就跑!

我姥姥能怎麼辦?!報警?鎖門?不認他這個孫子?

我姥姥特別軟弱,我媽也是!

軟弱的讓你生氣!

我舅舅娶老婆之前對我姥姥很好,娶了我舅媽以後,瞬間傻逼了!

我舅舅買的第一套房,自己一毛錢沒出,全是我姥姥姥爺出的!

從小沒受過苦!

就直說,沒有!一點都沒有!更沒有委屈!

家裡就他一個兒子,你覺得誰捨得對他不好?

我姥姥姥爺,我姥爺的父母,我姥姥的父母親戚,都對他,特!別!好!

我姥姥這個人,死就死在太善良!

得了白內障,我舅媽罵她,瞎眼老太婆!

我姥姥找我舅舅說,你不能讓你媳婦這么罵我啊。

你們猜我舅舅說啥?

我舅舅說,我覺得我老婆說得對!說得對!

我本來不想回憶這些了,因為我想起來就又氣又難過!

我們家窮,我爸創業初期借錢開了個小飯館,飯館里時不時丟盤子丟碗,丟鴨子丟雞,連醋都丟!

我表哥拿的!我舅媽也拿!

不到兩年,飯館黃了!

後來第二次創業,這次防範的好,不告訴他們飯館在哪,這次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

去年冬天,我爸回老家,去我姥姥住的院子看了看,他進去以後,屋子裡特別黑。

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然後他對我媽說

這把椅子還在這啊。我當年就是在這看着你媽在廚房,給我燒饃,炒大米,煮粥。。。

他還沒說完,就開始哭,我媽剛進院子就在哭了。

後來他倆太難受,開不了車,那天我們就住下了。

院子里滿是大雪。

說實話,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我舅舅全家!

他們家每一個人,我都是刻骨痛恨!

包括我表哥的孩子,我都特別痛恨!

我舅舅買房在1994年,94年,全村就只有他一個人在市區有房子!

我們家買第一套房產在2003年夏天。

那時候我姥姥已經去世兩年多。

我父母結婚時,我姥爺嫌棄我爸窮,死活不同意,又是我姥姥,同意了。

我姥姥死前給我媽留下了一棵大樹,跟我媽說,孩子,你留着這棵樹,媽養了一輩子了,你賣了換點錢。你和小二(我爸)好好過,小二不是沒出息的人。

說完就死了。凌晨兩點多。

那棵樹還在,我媽捨不得砍。

那年我7歲,我弟5歲。

今年我已經24了。

算了,寫不下去了。大家隨便看看吧。


今天早上剛發生的事,我媽名下有一套房產,我市有一套政策是城鎮居民無房無車者租房可以每人獲得2000補貼。

我舅媽全家有房,但想利用這個政策賺錢。所以每年都拿我媽的房產證去登機租房,然後年末領一萬多補貼。

今天早上她打電話來要我們房產證。

我媽又再次不好意思拒絕!再次!再次!

WTF!

然後是我拒絕的!我說這房子已經給別人了!

這是我們買的第二套房產,買的時候打電話跟我舅舅借錢,其實我們自己錢就夠,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還不借,因為我們買第一套房子的時候,他作為我媽的親哥哥,就一分錢沒借。結果當然是他依然不借。我們只要借10000。

後來房子買來了,我舅舅居然打電話要租。利用這個政策賺錢已經三年了。

WTF!

幸好我拒絕了。我弟弟名下還有一套房子,我猜我舅媽肯定還要給我弟打電話。我剛給我弟打電話讓他不準接我舅媽電話。

拒絕他們真爽!

紀念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大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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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胼胝體​zhuanlan.zhihu.com圖標


電話響了,急診轉上來一個闌尾炎,老毛不在,大白自己收了。大白讓我去問診,我帶着小本本來到病房,發現患者是個小姑娘,嗯,其實也不小,19歲,梳着一個馬尾辮,白白凈凈。我簡單的做了下自我介紹,然後問了下她的病情。女孩的媽媽是一個警察,還穿着警服,看得出孩子生病應該很着急,但是也很有禮貌,待我問完所有的問題後也問了問她女兒的病情和處理意見。我簡單的回答了一下,然後把患者的基本情況跟大白講了一遍。

[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早上,說早上吃好早點準備去學校,肚子疼的站不起來,就來急診了。]

[多大了?]

[19歲。]

[查體了嗎?]

[查了,闌尾點有壓痛,沒有反跳痛,但她現在也說不清是哪疼,就說肚子疼。]

[疼的很劇烈嗎?]

[也沒有,我剛進去的時候還能做起來,說是一陣一陣的,疼起來的時候很難受。]

[行吧,那常規術前吧,明確的話早點做,別拖到快下班的時候。]大白一邊翻新買的黃家駟,一邊讓我把醫囑開了。

鬍子刷著朋友圈喝着豆漿,突然轉頭問我。

[小簡,你剛說,這姑娘多大了?]

[啊,19啊,怎麼了?]

[月經史問了嗎?末次月經什麼時候啊?]

[啊,這個我沒問,她媽媽說急診科大夫問過了,她們家女兒還很小,沒有男朋友。]

[這樣啊,那你看看,急診查過HCG嗎?]鬍子端著豆漿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電腦熒幕。

[沒查過。]

[應該不至於吧,胡哥,哎,小簡,你看那小姑娘怎麼樣?]大白合上書轉頭問我。

[我覺得還行吧,看起來蠻清純的,梳個小辮,白白凈凈,連指甲油都沒塗過,不至於吧。]我轉過頭,對着他兩說。

[小簡,我覺得你再去問問,我和大白都是男的,不太方便,你女孩,也好問。]鬍子說。

我起身去了病房,她媽媽好像去交住院費了,女孩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樣子這會也不太疼,表情挺輕松的。我清了清嗓子,問她。

[郭婷婷,你這個月例假來過了嗎?]

[沒有。]

[那你上次月經什麼時候來的?]

[不記得了,好像是月初的時候。]我看她也在努力的回憶。

[月初幾號不記得了是么?大概幾號?]

[想不起來了,5、6號吧。]

[今天18號了,那你這個月例假延後了啊?這都40多天了。]

[嗯,我例假不太准。]

[哦,你,談男朋友了嗎?]

[沒有。]

她整場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也看不出有什麼緊張的情緒,一直背對着我,玩着手機,回答着我的問題。接着,她媽媽來了,手裡拿着一沓手續清單,她媽媽進來時還是很彬彬有禮的,面帶笑容問我。

[怎麼了,馮醫生,有什麼情況嗎?]

[哦,沒什麼,剛忘了問你女兒的月經期,過來問問。]

[哦,急診醫生問過了啊,我們回答過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一大半,感覺有點不高興又有點不耐煩。

[她這個月例假沒來,您知道嗎?到今天四十多天了。]

[小姑娘啊,這不很正常,她例假一直不準的,她念警察學校,需要住校還要訓練,累的,身體有點吃不消。]她看看躺在床上玩手機的女兒,又看看我。

[我家女兒平時很乖很聽話,也沒有談男朋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沒有的事兒,她就是闌尾炎,前年就犯過一次,當時想歲數小就保守治療了,沒手術,昨天可能有點着涼,今天疼了就來醫院了。這次我們要做手術,根治了。]她的語氣很堅定,而且說話時還往前走了一步,我就順勢往後退了一步,盡管她沒有做關門這個動作,也能看出來她不想和我繼續就這個問題聊下去了。

我回到辦公室,把剛才的情況跟大白和鬍子學了一遍,大白看看我又看看鬍子,攤了攤手說。

[那算了吧,有病史,年輕小姑娘,B超也確實報了闌尾的問題,白細胞也高,闌尾炎沒跑了,她家屬要求做,就早點做吧。]

[嗯,要做就早點做,別等疼的厲害了又不能做了。]鬍子好像也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

[哎,等等,要不我們還是給查一個吧,這樣大家放心。]鬍子又走過來,對着我和大白說。

[可是,這該抽的血急診都抽好了,家屬感覺也不是很配合,現在抽血家屬問起來怎麼辦?]我問鬍子。

[沒事,就是復查一個生化指標,跟護士說一下,抽血的時候別亂說,查一下,大家都安心,這要是打開不是闌尾的事兒,大家都要歇菜。]鬍子一邊囑咐着我和大白,一邊朝護士站走去。

[開吧,查一個。]大白指了指電腦。

沒過一會,護士站來電話了。

[白大夫,過來看看你病人,闌尾炎那個小姑娘,家屬不讓抽血啊。]

[啊,為什麼,你們說什麼了?]大白有點着急的問。

[沒說什麼啊,你們不是不讓說么?進去抽的時候家屬就問抽什麼,我們護士就說復查生化,家屬就不同意,說該做的急診都做了,別的血都不抽。你自己過來說吧。]護士掛了電話,大白就帶着我過去了。

剛進病房門,警察媽媽就沒好氣的說。

[都跟你們說了,我女兒是闌尾炎,人家急診醫生都診斷好了,你們還查什麼查,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那個女醫生來問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我就知道你們安的什麼心。]

[您看,我們能安什麼心,不是希望您女兒早點康復嗎?這些檢查也是我們例行的,不查沒辦法上手術啊。]大白一臉堆笑的解釋道。

[少騙我,我又不是不認識醫生,我剛都問過了,該查的術前檢查我們都查齊了,有什麼不讓上手術的,你們領導呢,把你們領導給我叫來。]警察媽媽雙手抱胸,氣勢越來越足,聲音也越來越大。

[你讓周圍這些床的患者和家屬,怎麼看我女兒,我女兒只有19歲,還什麼都不懂,你們讓她查早孕什麼意思,什麼用意,你們給我說清楚,不然我今天非要把你們院領導叫過來解釋給我聽。你們誣陷誹謗我們清譽。]

[您看,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只是檢查,誰誣陷你們了,誰誹謗你們了,你女兒確實已經40多天沒有來例假了,常規也該查查啊。]大白收起來笑容,開始辯解。

警察媽媽果然很有本事,打了幾個電話之後,果然有一個院辦的領導來了,王主任不在,所以只能把鬍子叫來陪着,這一通解釋。最終為了緩和這個尷尬的局面,鬍子先預約了手術室,說等小姑娘早飯6個小時過了,就做手術,當然鬍子也嚴明了檢查的利害關系,院領導也勸說了警察媽媽讓護士來抽了一管血。一場尷尬的鬧劇差不多over了。

1點的時候,手術室打電話說可以推上來了,大白讓我給檢驗科打電話怎麼還不出報告,檢驗科說今天特忙,再稍等一下,院領導一直陪着警察一家,我和大白只好先去把小姑娘推上手術室,鬍子主刀腔鏡做,上台前,鬍子囑咐巴哥一定要刷新結果,有消息馬上給手術室打電話。

因為院領導打了招呼,所以麻醉師接到病人馬上就麻了,等我們換好衣服進術間,小姑娘已經全部就位,鬍子還在擔心那個報告說,要不再等等,麻醉師跟鬍子使了個眼色,小聲說。

[這可是個大人物哦,曹院長直接給我們趙主任打的電話。]

正當我們都搓着手,準備嚴正以待的時候,術間的電話響了,是巴哥。

[怎麼樣,怎麼樣,快說。]

[沒開呢吧?]

[沒開,什麼情況。]

[萬幸,萬幸,HCG 1800,宮外孕。]

[卧槽。卧槽。這尼瑪,行行,趕緊叫婦科會診。]鬍子雙手合十,對着電話機禱告了一下。我和大白也狠狠的捏了下拳頭,真是太險了,一屋子大夫的職業生涯,差點兒就這么給撂了。

我看看沉睡着的患者,看着她白白凈凈的臉,又看了看大白,突然想起一首歌名來形容我們每天乾的事兒。走鋼索的人。

巴哥和李軍把患者家屬和院辦領導叫進辦公室,又請了婦科的會診,公布了這個結果,並且讓婦科的醫生解釋了這個指標的含義和情況。聽說,這位趾高氣昂的警察媽媽拿着那張報告單,看了足足兩分鐘,長大了嘴,一句話都沒說。院辦領導也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就離開了辦公室。

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麻醉師推了葯,沒一會小姑娘就醒了,什麼都沒說看看大家就閉上了眼,然後婦科的醫生就來了,從手術室把她轉回了病房。

我們換好衣服從手術室出來,外面又開始下雪了,比吃羊蠍子那天還大,鬍子說,想和冰可樂,讓我去買,多買幾瓶,他請大家喝。大白拍拍鬍子的肩膀很誠懇的說了句『謝謝』。我到小賣部看到可口可樂上有了新的slogan,每瓶好像都不太一樣,有的寫着:我和我最後的倔強;有的寫着:暢爽開懷;我拿了好幾瓶,突然問老闆,有沒有寫着「有驚無險」的,老闆哈哈一笑,[看來今天,手術室里又有新故事了。]

— END —

祝好。



暖星:

鏡頭對准隱藏人群。

1.票販子大叔。

那天去神內找一個大主任加號。剛走到門口,看到一個病例本「刷」地飛出門外,明顯是被人摔在了地上。周圍的患者讓開了一條路,然後一個聲音傳出來,「讓你加號怎麼了?!讓你加號你就加!當了大主任,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往前快走兩步,是一個眼睛不大、穿着普通的大叔在拍主任的桌子,主任啥也沒說,匆匆寫了幾筆給了個號,助手在旁邊說,好了好了你走吧。大叔一臉得意地走出來,被一個眼神不太好使的大媽攔住了。大媽問「小夥子,我也來加號的,你怎麼加的啊」。大叔說「我加號很多年啦,這一片本來還有很多人來加號,都被我打跑了,哈哈哈。這個主任號很搶手的,你要的話我賣給你啊」雲雲。聽到這兒大媽也開始警覺了,不過兩個人繼續聊了下去,原來大叔是這家醫院一個票販子團伙的老大,前幾天火併了另一個團伙,正是志得意滿,遇到這個不給號的主任格外火大,畢竟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其實大部分醫院都一樣,幾伙票販子常常上演「群雄割據」、「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等戲碼,保安和大夫們要是敢不聽話,回頭少不了吃悶棍的。

2.醫鬧歌手

另一家三甲醫院門口常年停著一輛麵包車,後備箱打開,是一麵條幅,寫着醫院如何醫療失誤坑害了自己。一位中年大姐最近常在這裏,面前一個話筒,再擺一個條幅,歷數這家醫院的歷來醫療失誤,坑害了多少無辜的患者,配上大姐動聽嗓音傳出的《送別》等老歌,駐足幾分鐘保准你落淚,這幾分鐘里,你會了解到大姐凄涼的身世,如何覺醒了意志要向醫院抗爭,最後自己雖然仍然沒有討回公道,但是幫助了多少其他無辜患者主持了正義。問題是,就算不提醫療過程大姐寫的合不合理,這麵包車我看到好幾年了,而且,你一個外地就醫人士,麵包車哪兒來的?很難說大姐一開始是不是真的出了醫療事故,但後來無疑就轉行做「醫鬧代理商」,啊不對,民間律師了。

3.急救律師

有一天去急救中心探望患者。出來透氣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着樸素但是明顯很乾凈的哥們,在拉着隔壁床患者家屬竊竊私語。一開始我也沒在意,覺得可能是保險公司的人,聽着聽着發現不對勁。
「大姐,大哥好得差不多了吧。」
「是啊,這些天好多了,就是肋骨還有點疼,大夫說得再觀察。」
「還是這兒吧?」哥們在肋部比劃了一下。
「嗯沒錯。」
「是這樣的,大姐。大哥這個傷疼了好些天了。我當然希望大哥好,但說句不中聽的,就算這個肋骨真骨折了,也不算什麼大事兒。你們是被人給撞了,保險公司是要賠償的,但大哥現在這個病情太輕了。你和大哥說說,讓他說還有兩處肋骨疼」,說着他又比劃了兩下,「這樣大哥就算是X級傷殘了,那能多賠好幾萬呢。」
「呦」,大姐聲調明顯變了,「你來這邊咱們好好聊一下」。兩個人可能注意到我了,跑到另一個角落裡討論細節去了。


真實故事計劃:

夢想過上有尊嚴生活的年輕父親,和敬業的醫生,就一個腦癱孩子的生死產生分歧。陳立想放棄兒子,醫生卻救活了他。這是真實故事計劃目前刊發的文章中,爭議性最大的一個故事。

陳立決定去揍一個醫生。這個醫生在五天前救活了他的孩子。

五天來,這個第二次當父親的中年男子,處於一種對未知命運的極度恐懼中。2011年11月8日早晨10時許,恐懼被一紙診斷書所點燃,並迅速化為憤怒:他的兒子被確診患有「缺氧缺血性腦病」,他開始痛恨讓這個孩子以及讓這個孩子存活於世的人——深圳市第二人民醫院婦產科醫生羅軍。

攥著診斷書的拳頭,沖上了深圳市第二醫院住院部的七樓。羅軍正坐在辦公室里與患者聊天。

「你這個沒有醫德的狗屁醫生!」陳立邁步向前,揮出的右拳把瘦削的羅軍從椅子上撂倒在地。陳立沖上去補了一腳。羅軍跑出辦公室,陳立沖了上去,又將其撲倒在地上。兩個人糾纏在滿是臨時病床與待產孕婦的走廊上。

短暫的錯愕後,羅軍的同事方才反應過來,將兩人拉開。「我要和一個傻瓜過一輩子了!」陳立隔着人群,對着羅軍大罵,「我說過不要孩子了,為什麼還要給救回來!」

右手和膝蓋開始流血的羅軍,看清楚了揍他的人是誰。羅軍也憤怒了,吼叫着往前沖:「你這個父親可以不要小孩,我這個醫生不能見死不救!」

婦產科里近百個孕婦和家屬、醫生與護士,看到了離奇到近乎荒誕的一幕:一位醫生因為救了別人的孩子而被打;一位父親則因為自己的孩子被救而打人。

警察隨後趕來,將兩人帶至華富派出所調查。陳立在警方要求下寫了一封道歉信,在信里他雖然承認「打人解決不了問題」,但更多的仍是對醫生的暗暗埋怨:「羅醫生多次向我強調,孩子生下來會是個有腦病的孩子……我說小孩我不要了,但羅醫生仍全力搶救。」

「如果見死不救,那才真是醫生失職。」莫名其妙遭人毒打,讓羅軍感到委屈和憤怒,「他不是人!更不配為人父!」11月10日,羅軍再一次撥打了報警電話,告知警察「辛苦搶救回來的一條小生命,我希望能夠安全成長」,並直言「擔心陳立會掐死孩子」。

孩子出生前,陳立一直認為迎接生命是「一次美好的旅途」。然而,嬰兒墜地的那一晚,讓他陷入混亂,就像「一顆定時炸彈在腦子里埋下了根」。

這個剛過而立之年的男子,其實已有一個4歲的兒子,是與前妻所生,在湖南湘潭老家由母親帶着。2008年離婚,去年再婚之後,妻子王靜很快就有了身孕。陳立所等待的是第二個孩子,在他看來,這也是人生的「又一次啟程」。

11月3日凌晨3時左右,妻子突然腹痛得厲害,陳立連忙開着那輛5000塊買來的破爛二手車,哐當哐當來到了醫院。

羅軍是當晚的值班醫生,他立刻發現了問題:胎兒的心跳緩慢,胎心率僅為正常水準的一半,3度污染的羊水棕黃而濃稠——這些都是胎兒窘迫的先兆,腦缺氧、酸中毒等危險亦將接踵而至。羅軍告知陳立:孩子需立刻搶救,由於極度缺氧,最終可能會有腦癱。

將「最嚴重的可能性」告訴病人,對於醫生羅軍來說,是一種職業習慣。是「最安全且負責」的做法。但他同時強調,最嚴重「不代表一定會發生」,「嬰兒的頑強與求生意志往往超乎大人」。

然而,對於正處於慌張狀態的陳立來說,「腦癱」這個詞閃電般地把他「打懵了」。在他不多的醫學知識里,腦癱意味着長達一生的四肢癱瘓、智力低下、口齒不清,也即等同於——白痴,傻子,廢人。

羅軍拿出一張產科同意書,遞到陳立手裡。陳立說,那時他已模糊產生了「不要這個小孩」的想法,但腦子里同時閃出了幾年前那個要剖腹產,但老公拒簽手術單的孕婦李麗雲。報道里母子雙亡的可怕後果,讓他「哆嗦著」簽下了同意書。「到了醫院,老婆孩子的命就在醫生手裡了,什麼東西我都會簽的。」

陳立說,在由7樓至23樓手術室的電梯里,羅軍當着妻子的面,又一次提起胎兒過度缺氧可能導致的嚴重後果。「腦癱」這個詞再一次刺入他的耳朵,徹底擊穿了他的心理底線。

從醫十一年的羅軍回憶,即使經歷了一千餘例手術,這個凌晨所進行的仍是一次「最為困難、頗多曲折,卻不少奇蹟」的「搏鬥式搶救」。而手術室外的陳立,則度過了一生中「最漫長、難熬、痛苦」的夜晚。

凌晨4時許,王靜被送入手術室。羅軍當時判斷,由於臍帶血栓,導致了胎兒缺氧,而一旦缺氧超過八分鐘,嬰兒即會死亡。羅軍決定實施剖腹產,盡快取出嬰兒。然而這時,產婦的宮口卻幸運地迅速打開,具備了一切進行順產的條件。

半小時後,一個男嬰誕下,4斤半重。

胎兒全身娩出後,羅軍為他揩乾羊水,採取保暖,並進行大陸通行的新生兒健康狀態評估——阿氏評分。好運並未延續:新生兒的呼吸與心跳均不正常,全身蒼白如紙,評分僅2分,屬於3分以下的重度窒息狀態。

情況危急,遵照慣例,羅軍示意護士告知家屬陳立,就立即轉入對孩子的搶救中。直到今天,他仍對一個細節印象深刻:由於極度缺氧,孩子完全失去了肌肉張力,但小小的四肢仍微微地顫動着,嘴巴張大,極力地想要吸氣。

「即使是再虛弱的孩子,也有呼吸的慾望。」羅軍說,那時腦子里就一個念頭:我要救活他。

而此時,孩子的父親陳立則呆立在走廊外,往昔今日的種種困難「就像跑火車」一樣,在他腦子里呼嘯而過。他反覆權衡,艱難地「想要做一個決定」。

原本,陳立把即將誕生的第二個孩子,視作生活的全部希望,如同他作為家中次子所承擔的。陳立曾有個哥哥,國中還沒讀完就跑出村子,想到新疆打工,中 途走丟了。父親繞着中國轉了好幾圈,沒找到,回來吐血,沒過幾年就死掉了。

母親支持着他讀完大學,而他也擔著母親的全部希望:一定要出人頭地。

2002年大學畢業後,他就來到深圳,在一家工廠搞設備維修。每個月3000塊。幹了幾年,結了婚,生了孩子,卻愈發覺得「活得像行屍走肉」。他也曾想回家,開個網咖,種種菜,一家人悠哉悠哉。但每次一想到患著冠心病、整日望子成龍的母親,就只能作罷,繼續回到那間500塊錢房租的小屋。

他最終還是崩潰了。2008年,媳婦惹哭了母親,他憤怒地離了婚。心情糟透,就乾脆連工作也辭掉。整日「呆在黑屋子裡」,無所事事。自閉了大半年之後,才好不容易「決定重新開始」。

抱着「寧做創業狼,不做打工狗。寧願睡地板,也要做老闆」的心態,陳立和朋友在2009年合作開了一間小公司,出租電腦。後來,還在網上認識了現在的老婆,並迅速結婚、孕子。

如今的日子,其實也不能算好過。借錢買電腦,出租給企業,剛收回成本,電腦就貶值、損耗到不能用了。只能一直借錢,並一直還錢。妻子常笑他是「負翁」——「資產永遠負數、人生正在貶值的老翁」。

但陳立總想:「總算是個新開始,不是么?」他盼望着孩子能健康降生,公司的業務也能慢慢穩定。他未曾想到的是,醫生一句「腦癱」的判斷,就能如此輕易地刺穿了他努力塗抹的堅強外殼,透出生活本就脆弱不堪的晦暗底色。他害怕每個月「需要幾千乃至上萬治療費用」的腦癱兒,會將一家人連同孩子自身重新拖回「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他害怕本就「喪失了穩定保障」的生活,會因孩子「不穩定的將來」而愈發搖搖欲墜。

手術仍在繼續,但父親已經決定放棄。


圖 | 陳立仍然覺得羅軍「沒有醫德」

等了大約半小時,哐當一聲,一個護士打開門,走出來,告訴陳立:「你老婆生了一個男嬰,但狀況危急,沒有呼吸和心跳。」陳立以為孩子不行了,嘆了口氣,說:「小孩我不要了,你們不要搶救了。」護士愣了一下,說回去告知醫生,走回了手術室。

他說,聽見關門聲,就好像聽見「心裏有一塊地方塌掉了」。

是羅軍讓護士出來通知陳立的。這仍然是他「把最壞的可能性告訴家屬」的職業習慣。但在傳話的護士通過數道安檢嚴格的鐵門進出手術室的五六分鐘,「死亡意願」送抵手術台的途中,手術台上的搶救仍在繼續。

這五六分鐘,也是救治新生兒缺氧的關鍵時期。時間窗一旦閉合,嬰兒將窒息而亡。羅軍想要救活這個孩子,還有另一個重要理由:在他接生的一千多個孩子中,只有一個孩子夭亡,原因同樣是臍帶血栓引起的嬰兒窒息。

羅軍回憶,遵循以往熟練操作的流程,他首先是清理呼吸道,採取15度頭低足高位置,以減少咽喉、氣管的彎度,並用吸痰管輕插咽部清除粘液及羊水;緊 接着,氣管插管,在喉鏡直視下用低壓吸除羊水,再用導管緩慢插入嬰兒聲門下,抽吸呼吸道深部的羊水及分泌液,使呼吸道通暢並促進自主呼吸;最後則是心臟按壓,採用雙拇指法按壓胸骨中部,每分鐘90次……

很快,羅軍看到了讓他心潮澎湃的一幕:孩子的鼻翼輕輕翕動,開始了自主呼吸;血液恢復循環的作用下,皮膚顏色也迅速轉紅,幾乎一瞬間,「像一個奇蹟」,羅軍說,一個蒼白的孩子變得紅潤起來,像個飽滿的蘋果。

阿氏評分也達到了6分。因為氣管插在嘴裏,孩子沒有啼哭,安靜的手術室里,羅軍聽到許多人長吁了一口氣。他抬頭看着兒科醫生、麻醉醫生、助產士,彼此會心地笑笑,心才放了下來。「孩子救活了」。

當護士告知陳立「停止搶救小孩」的想法時,羅軍的第一反應是「錯愕」:「孩子還沒放棄,家長就先投降了。」隨後他將陳立的想法視作荒唐:「孩子已經活了,如果我再把孩子的氣管拔掉,那等於我殺了這個孩子。」

護士抱着孩子走出手術室,準備轉往新生兒病房繼續治療。走廊外,陳立看見了讓他同樣錯愕的一幕:「小孩活生生地出來了。」陳立回憶,那時他一下呆住了,「只能接受現實」。

因嚴重缺氧而導致的腦癱,並不能立刻被發現並確診,甚至需要觀察數周乃至更長時間。這讓這位父親在隨後十餘天里陷入了極度的焦慮中,每一天都會找到羅軍及兒童醫生,問:「我兒子的大腦有沒有問題?」

其後五天,陳立共見了兩次兒子。第一次是做超聲檢查,他脫孩子的衣服時,孩子只「哇」地哭了一聲,下一秒居然就睡覺了。他一下慌了:是不是腦癱的表現?

第二次則是11月8日的核磁共振檢測,看到「重度缺血缺氧性腦病」的診斷,陳立多日積累的情緒瞬間爆發,並最終導致了與羅軍的沖突。

如今在家裡,陳立覺得妻子也會同樣整夜睡不着覺,甚至會偷偷地上網搜索「腦癱兒治療」、「福利院」的相關資訊。在外地打工的岳母也趕來照顧小孩,不時的,老人也會拿個小鈴鐺,在兒子面前搖晃,看他的眼球會不會跟着轉動。

陳立仍然覺得羅軍「沒醫德」:「你多次說過,孩子生出來,是個腦癱。那你讓他自然夭折了,我可能就痛苦一陣子。過兩年,我老婆休養好了,重新要一個健健康康的,全家人就不一樣了。」

對此,羅軍感到憤怒:「我只是在說『可能性』,並沒有下最終結論。倒是你這個父親先判了孩子的死刑。」

按照深圳市規定,如果要放棄救治患有嚴重畸形缺陷等疾病的新生兒,必須有計劃生育辦公室的相關鑒定,或是深圳兩家三甲醫院的檢查報告。

羅軍後來上網,發覺一些人也在罵他:要「體諒陳立的難處」、「養活腦癱不容易」、「長痛不如短痛」。

覺得「很委屈」的羅軍,想到了佛山的「小悅悅事件」。他問:「就像小悅悅一樣,她已經被碾壓,可能殘疾了,那我還需要去救她嗎?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我們為何還要去唾棄那些路過的人見死不救?」

有一天,7歲的女兒知道了這件事,問羅軍:「爸爸,你為什麼欺負別人的爸爸?」羅軍回答:「爸爸沒有欺負他,爸爸是因為救了一個孩子,然後被別人的爸爸欺負。」

(註:應採訪對象要求,陳立、王靜為化名)

作者范承剛,現為媒體人

本文選自真實故事計劃(ID:zhenshigushi1),微信公眾號題為暴打那個救活我兒子的醫生,文章已獲得作者授權。真實故事計劃是大陸首個真實故事平台,每天講述一個從生命里拿出來的故事。

投稿郵箱 tougao@zhenshigushijihua.com,原創首發千字300——1000元。


胡好煩:

之前在輪轉內分泌科的時候曾經接過一個病人,三十多歲的青年婦女,因甲亢危像入院,躁動,神志不清,家屬訴其平日里也有一定的精神失常癥狀,入院後頭顱MRI+MRA提示還有急性腦梗和煙霧病。

因為當時情況太差腦外科做不了手術,ICU倒是能接手,可家屬又不願出那麼多錢給治。於是只能對症治療,然後告病危簽通知書,建議回當地醫院營養支持度過剩下的日子。病人入院第二天中午下班時和老師在樓道被病人丈夫攔下,他說帶病人回家會嚇到小孩,問能不能讓我們給點葯把她弄死再開死亡證明好讓他們拉回去火化。

雖然老師之後說服家屬打消了這個念頭,這個病人也在科里穩定病情後出院回了當地休養,準備下次入院手術,但當時大夏天後脊一涼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


徐高高x:

最大感觸不是護士的艱辛,讓我深刻的是生命,醫院是個診療土地,也是個誕產生命終結靈魂的地方。
看過9樓,在那的病人等於判了死刑,迎接他們的是化療或是死神。
實習間斷,映像深刻是消內一男患者,他姓沈,叫他沈某好了。年過40,得了肝硬化腹水。有個美貌的人妻,滿頭白霜的老娘,還有一個與我年紀相仿的女兒。
沈某知道到了晚期,每天被疾病折磨,蛙肚水腫,每天大口踹著粗氣呼吸,在科室實習最後個把星期,可能覺得自己活的差不多了,就該吃該喝了,看的特別開,每天床頭要麼冰紅茶要麼餅干,一次換葯間病房一個人都沒有。
他說:誒,你叫什麼名字?
我:徐*
他:徐護士,幫個忙?我想吃草莓味蛋卷,幫我買下……
進入新科室時,有天晚上做了個夢,至今記憶猶新,我穿着白凈的護士服在科室到處忙碌換葯,夢中有聲音:誒,問下徐*在這嗎?科室人呼我,徐*有人找你!轉身就看見沈某站在面前,身着黑色西裝還是藍白病服已忘記,但看起來十分健康,我驚喜:你病好了呀?太好了,你終於可以自己去買蛋卷了。他跟我交談了幾句,大概是來道謝並表示終於不用在這破醫院獃著了,作為給他治療過的人當然替他開心。
多日上班後,又再次站在那個位置,習慣的回了次頭,想起了那個夢,越發覺得奇怪,於是問了同一起實習生(ps.她比我後來點也知道這個病人)
「你還記得沈某嗎?就那個得了肝硬化腹水的患者」
「怎麼了?記得啊,他好像在你轉科後已經變血性腹水了」
「…他呢?現在怎麼樣了,有好點了嗎」
「哪有,記得沒錯話在你出科第十天他就走了」
我有點驚愕,因為做夢那天正好是他頭七,也是所謂還魂。特意下班還去看了看,他住過的病房已經用藍單罩住,彷彿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事已半年之久,我卻歷歷在目


汝爻:

大年三十夜間十一點,整個科室就剩下倆病人,一個晚期癌症的和一個糞石梗阻的。

晚期癌症病人下床後出現呼吸急促面色蒼白心率加快血氧下降,考慮肺栓塞,用藥同時聯系CT室行CT檢查。

腸梗阻患者家屬,患者住院一周期間未見過該家屬,不知為何大年三十輪到此人陪床。「我們病人拉不下大便怎麼辦?」

一邊開醫囑打電話聯系CT室一邊給此人解釋「你們是吃柿子造成的糞石,現在已經慢慢往下排了,如果能都排出來,就可以不做手術了」

家屬……「那怎麼才知道有沒有都排下來」

我……「排氣排便通暢立位腹平片沒事了可以復查個腸鏡」

家屬……「那我們現在就查」

我……「查不了呀,你們排氣排便還不是特別暢快,不能喝輕瀉劑,再說內窺鏡室也放假呀」

家屬……「你們怎麼能放假?你們醫院就是不行!我找你們院長去!」

我……「那您需要院長電話么?桌子上玻璃板下面壓着呢。。。。。。」

家屬……「那我們排不暢快大便怎麼辦?」

我……「現在每天用着葯哪,不行還可以灌灌腸」

家屬……「那我們現在就要灌腸!」

我……「您看,那個十床現在考慮急性肺栓塞,這是個要命的病,大年三十夜裡值班就我和一個護士,我還得聯系ICU把病人轉上去,護士得跟着去做CT,暫時騰不出手來」

家屬……「那我們灌腸怎麼辦?你們憑什麼就這倆人值班?」

我……「醫院安排的」

家屬……「你們醫院就是不行!倆人值班,把我們病耽誤了怎麼辦?這就是沒責任心,沒醫德!」

都怪我嘴欠。

……………………我是分界線………………

後續,大年初一,我去婆婆家,在卧室裏面獃著,突然聽到該家屬的聲音。

「找上門了?」

後來聽老公說,病人是我婆婆的某遠房親戚,該家屬是病人的某遠房親戚,大年三十陪完床大年初一來我婆婆這看看。

我就沒出卧室門。

其實該家屬在我面前提過,誰誰誰是我姑爺(就是阿公的妹夫,不是女婿的意思)

當時我差點一衝動說,大外甥那誰誰誰是我公公,怕挨揍,沒敢。

………………我還是分界線………………

因為我們醫院條件不好,水準不高,態度不佳,總是放假,病人在家屬的勸說下,轉院了。

過了一個禮拜,我婆婆跟我閑聊,說那以前在你們科住院的誰誰,去了301(估計急診呆了幾天,過年期間),住了幾天一看跟這治的一樣,轉回她們縣城的醫院了,到她們縣城醫院,灌了個腸,就好了,她們縣城醫院水準還挺高,301都沒治好。

「媽,我給你講個故事。有個人,特別餓,買了十個包子,吃一個不飽,吃倆還是不飽,吃了十個包子才飽。這人說,真是的,早知道先吃第十個包子一下就飽了多好」


笨蛋:

來個還算正能量的吧:

1. 一個中年男人做出院前檢查,B超結果異常,導師就讓他做核磁共振,結果肝癌。

中年男人的妻子是家庭主婦,沒學歷沒技術,兩個孩子還在讀國小,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掙錢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但是他能掙啊,開了個小公司,還有幾套房產,別人加加起來還欠着他幾百萬。

他知道得了肝癌之後,問導師說「如果我現在開始好好治大概能活多久」,肝癌個體差異很大啊,而且預後也挺不好,所以導師實話實說「說不準」。聽了之後,他就回去了,說「我得先安排好家裡的事,不能我死了家裡人也活不下去」。

過了半年以後,他回來了,一臉輕松。原來,他回去的半年裏面天天去追債,生怕他死了以後別人欺負他妻子孩子,不肯還錢。他還把公司賣了,把用不到的錢都拿去買房子,買了很多套房子,全部租出去了。還教了他妻子怎麼租房子,怎麼收租,說「她會收租了,以後靠着房租也不至於餓死了,還能給孩子上學攢點錢」。但是,肝癌,晚期了……

2.也是導師講的例子:

一對年輕的夫婦帶一個三四個月大的孩子去重症兒科,年輕夫婦看起來就不太像正經人,那個母親滿嘴煙味。孩子病情很奇怪,天天要搶救一次,重症兒科的醫生心特別累。

終於又做完了一次搶救,一個醫生覺得不對勁,孩子天天要急救就算了,每天的時間還差不多,感覺像有個固定周期似的。

然後一個醫生小心翼翼地去找孩子母親談病情,最後問到,能不能抽一下你的血查檢視?

母親:「能啊!」

醫生:「那麼爽快,不問為什麼嗎?」

母親:「有什麼奇怪的,去了那麼多個醫院,每個都這樣,習慣了。」

醫生無語了一秒,想想,既然查很多次了,那應該也知道結果了,就問:「噢?那都查出了啥啊?」

母親聲調特別尖:「不就是艾滋嘛!」

醫生一驚,問:「那懷孕的時候吃過阻斷葯嗎?」

母親:「懷了8個月才查出來的,後面是吃了,但不知道有沒有用。」

雖然可能有艾滋,但是也不至於讓孩子有這種周期性的病理情況啊,於是醫生問了下:「那你懷孕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情況啊」

母親依然尖聲說:「吸毒唄。前三個月忍着沒吸,後來實在忍不住就吸了。噢,可能這孩子也有一點毒癮。」

醫生心裏一萬只神獸奔過,原來孩子每天要搶救是因為毒癮犯了………………他繼續問:「那您都吸的啥啊?」

母親:「一開始是海洛因,後面吸了點冰毒」

醫生:「孩子有毒癮,這么難照顧,你們怎麼辦啊」

母親:「哎呀,習慣了,他從生下來開始就沒多少天住家裡的,這個醫院住一陣,那個醫院住一陣。」

醫生:「那您覺得治成怎樣才好啊」

母親:「治得我能抱回家自己帶兩天就好了,放心吧,不會超過你們的平均住院日的。」
(那時候我都還不知道有平均住院日……)

這時候病情聊完了,開始閑聊,醫生說:「那住院那麼久,很花錢啊,就你們兩個出錢嗎」

母親:「是啊,我們不出錢還有誰出啊?唉,其實我也不想養他,可是我不養還有誰養啊」

醫生:「孩子阿公阿么外公外婆呢?」

母親:「他們早跟我斷絕關系了,孩子出生到現在都沒問過一句。」

醫生:「那送福利機構?」

母親:「我倒是想啊,可是這孩子父母健在,人家不接啊!」


匿名用戶:

某地級市的三甲醫院,心胸外科。一個老年患者,被檢查出心臟有問題,需要開胸手術。該科室主任及其團隊在外地進修時做過不少相應的手術,具備手術能力,但該院不具備相應的護理能力。所以,該主任一開始提出轉院,到大城市去救治。家屬跪地哭求,說沒那麼多錢,去大城市救治負擔不起,您要不給治的話只能拉回家等死了。該主任動了惻隱之心,決定嘗試一下,但前提是家屬要簽署免責協議書,出了問題單位和個人均不承擔責任。簽字 畫押 錄音 錄像……

手術很成功,但不幸被主任言中,問題出在了護理上。患者去世了……家屬們「群情激昂」,跑到醫生辦公室大鬧:你們不具備能力也敢接這種手術?想賺錢想瘋了!!

醫生答:我們已經告知了手術的危險性,是為了救你們一命才冒險嘗試的。你看,這是你們當時簽字的告知書和錄音錄像資料。

病人家屬:……

我們好好的人讓你們給治死了,你們得賠錢!

醫生:好好的人?好好的人為啥要來醫院住院?

病人家屬:……(隨後某一人操起板凳向醫生砸去,其餘人也不甘落後,紛紛加入戰場,直到保安趕到)

從此以後,該主任再也不敢冒險了。但凡有一點拿不準,就不接手,即使面對病人及家屬的眼淚,他也不會心軟,只會心酸……


Aorqu用戶:

今天去復診,一大姐頭胎死了去生二胎,生下來是個閨女送人了,這次來看病想來再生三胎….被大夫拒了。
哭了5分鐘後面一堆病人尷尬出癌….

~~《下面是原回答》~~~~
隨便找個北京的三甲醫院產科門診

從分診到B超最少三次看見「男士勿入」

然而見着男士的數量比見着這些標語的次數多多了。

不知道都是一群變裝癖還是都特么切過JJ才這么往裡走。

婦科B超室門口單獨來的孕產婦站着等,座椅上一堆男家屬老太太包裹口袋站着地方在哪兒嘮嗑。

護士平均隔20分鐘沖出來嚷嚷一回「都別說話了分診都聽不見叫名字了!」

還有一事是聽血液科同學說的,聽完真是哭笑不得:
血液病治療好幾年,骨髓配型找配型找了好幾年。
終於找到配型,也同意捐了,結果,捐獻者的捐獻手術,患者家屬不同意給上無痛。

捐獻者就上了一回手術台,然後疼的取消捐獻了.再勸什麼都不好使………


晨光靜水:

新生兒科 患兒從下面縣市轉來的,已下病危通知書。患兒一家人看上去,也就是媽媽和姥姥憂心忡忡,婆家人好像就是來應付個差事。半夜,患兒父親,大概20出頭,來到醫辦室,問能治好嗎?實話,這一天就他們家七大姑八大姨來的多,本來已經跟直系親屬都交代了病情,來一個親屬就得找管床大夫問一次來一個問一次,真的覺得大夫沒別的事干是嗎?一見他又來了,真是頭大!但是還是要再把病情分析一下,盡可能用簡潔易懂的語言告訴他,搶救過來的可能性是有的,還要繼續觀察。他說:「我們也不是治不起,可怎麼也是個女孩,花這么多錢治,你們能保證一點後遺症也沒有嗎?能保證以後也好好的嗎?」唉…無語!哪的售後服務能保一輩子啊?兩三天之後,孩子的床位換人了…聽同事說,阿么拿着費用清單罵罵咧咧半天了,說白花錢,再生一個多省事兒!趁著一天孩子媽媽沒在,自動出院了…聽說他們家在當地是數得上的有錢人,開廠子的…有時候也會想起那個小姑娘,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吧……

產科 1: 產婦才23、4歲,下面縣市急救車拉來的。進門老公就給大夫跪下了,說一定要救救他老婆救救他家孩子,只要能活命,感謝大夫一輩子…唉…很遺憾…孩子沒救過來,大人也沒能挺過這一關…主刀大夫就是老公跪求的那位。一般告知搶救無效,都安排保安暗處保護了。因為凌晨嘛,剛才患者家屬又那麼誠懇,大夫沒有呼叫保安,走到手術室門口,告知家屬了,她老公聽了大夫的話,瞬間就暴跳如雷了,說把他老婆孩子都害死了,殺人償命,上來就揪著大夫的衣服要動手,別的大夫攔下了。這個老公開始和醫院要二十萬(10年那會了,一般這種事醫院出於人道都會給幾萬的),醫院說太多了,我們沒有任何責任,真的只是出於人道賠償,他說你們就是理虧,不然幹嘛給錢?醫院說那這樣我們一分錢不給了,咱們走法律程序吧……他又開始自降價碼,15萬10萬8萬…醫院不搭理他了……耗了幾天,他老婆孩子在哪停放他都未曾問過一句,最後說:「我都折騰這么久了,好歹你們也得給幾萬啊?我還得娶媳婦呢……」醫院最後給了四萬,他拿着錢就走了。沒辦法,婆家人都聯系不上,聯系了娘家來了,娘家人竟然都不知道女兒沒了!來把屍體拉走了,聽話語間只是罵女婿沒良心,根本不知道女婿拿着錢走的…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這么匆匆忙忙走了一遭……

2 聽同學說起的,在網上看了現場視訊,好像是中央某台報道過。就是我們這裏的市醫院,20幾歲的產婦,難產,要緊急行剖腹產,婆婆,婆婆姨,公公,一家子在手術室門口攔著護士,拖着病床不讓進手術室,保安來了院辦來了大夫也在勸,再不推進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娘家媽哭着求他們一家人,被打的鼻青臉腫,那婆婆姨真潑婦啊,和婆婆一起叫囂著哪個女的不生孩子,忍忍就生了!老公鴕鳥狀…產婦麻醉中一動不能動,但神志清醒,全程在流淚,看着這一出鬧劇……越拖越危險,大夫趁亂悄悄把老公叫到角落,掏出手術同意書讓他簽字,他哆哆嗦嗦簽了字,他媽媽發現了上來給他一大嘴巴,他爸爸給了一腳…圍觀民眾也越來越多,醫護人員拿到簽字強行推車進了手術室,這一家子還要衝進去,被保安按下了!老公出去買東西了,這當口小護士抱着血往手術室跑,那兩個潑婦沖去撕扯著把血搶走扔在地上踩,護士都哭了:裏面的人等著血救命呢!她們邊踩邊說我們沒錢,我們不輸血,誰家生孩子還不流點血啊?娘家媽去攔,親家公幾個大嘴巴就把她扇懵了…孩子出來就送新生兒搶救了,大夫宣布大人搶救無效身亡,老公正好買了東西回來,傻在那了!娘家媽紅了眼,撕扯著婆婆說我要告你們殺人,讓你們賠命,這幾個圍着娘家媽又一頓暴揍…馬上又跑去新生兒要把孩子抱走,後來聽我朋友說新生兒科封閉的,她們沒進去。我們醫院也有這家人同村的,說這個婆婆就是個潑婦,婆婆姨更高一籌!這如今娶個媳婦這么難,有個好姑娘跟着,結婚生子多好啊,真剖腹產五千打住了!他們家的經濟狀況還真不至於!不知道怎麼想的,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媽,男的自己也打了光棍,這種黑歷史誰家還敢把女兒嫁給他家?聽婆婆姨的有啥用?人沒了,她給賠嗎?賠得起嗎?唉…只是心疼孩子!心疼沒有遇到良人的孩子媽…


我姓么么嗒的么:

看了些答案看的好鬱悶,這問題又天天被推送,算了我講一個給大家暖暖心吧。

我姥姥80+的時候忽然身體不得勁,我媽每個月都去看她(距離100+公里),那次察覺出來臉色不對,趕緊的叫了二舅回來(背景:姥姥住在二舅家,但是二舅家是跑大車的,半個月回不去一趟,家裡都是舅媽伺候,而且幾個閨女一直要接她走,老人家老觀念一定要在兒子家養老,所以我四個姨媽,三姨去世的早,其他的三個姨媽都拉不去她,我媽最小最受寵,有次好不容易哭着把她接到我們家,等年底過年又非要回去不可,然後再接她,她又不走了。老人家觀念跟我們不一樣,我媽說先去醫院她要等著二舅來才去),二舅開了三個鍾頭車往回趕一進門看到姥娘臉色蠟黃,趕緊的收拾東西讓去醫院。
去醫院一查,腫瘤,還是惡性的。
我媽當場就哭出來了。
然後我姨媽想起來市裡醫院經常誤診,於是趕緊去省級醫院。於是兩個舅舅三個姨媽(最大的姨媽當時都65了在澳大利亞,還有個姨媽在日本)從天南海北一天內飛回來了。
去省級一查,良性的大腫瘤。
醫生說,你們不要讓老人受罪了,反正年紀這么大了,你們回去好好養著吧。
幾個兄弟姐妹們都沉默了。
然後我媽堅定的說,做,萬一再活個五六十年呢。
幾個姨媽和舅舅也點頭同意。
結果我二姨夫不幹了,說,都這么大年紀了,我們家條件也不好之類的,人家誰家老人生病了直接就在家裡等著不也挺好。
我媽說,行,不用你管,我們出。xx啊(二姨夫家閨女)你看着點,等你爹老了病了,你可一定記得扔家裡挺好的。
我二姨夫上來就要揍我媽,我爸還有我舅舅一下子就把他推推搡搡出去了,看看住院期間沒見到過二姨夫。二姨也變臉了,說二姨夫就是沒大出息,不用管他。
然後做手術的時候發現肺因為多年抽煙都堵住了,也給通開了。
血糖高打了胰島素,沒想當天晚上喂飯的時候,我二姨喊姥姥吃宵夜,因為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偷偷給她煮了她最喜歡的大蝦給她送過來了。結果怎麼也喊不醒,一嚇之下把護士叫過來,原來低血糖導致昏迷了!
護士說,這樣再晚十分鐘就過去了。沒想到竟然發現了。立馬輸液等,醒過來以後吃了一大碗飯。

後來出院了。我姥姥今年99+。
我媽經常說,幸虧當時沒聽醫生的保留治療,讓她多有了二十年的媽能叫。
而且因為當時把全身毛病都看了一遍,治的治,清理的清理,所以現在我姥姥一嗓門還能把我們嚇一跳,耳不聾眼不花。

我常常想,父母和子女都是這輩子的緣分,珍惜都來不及怎麼會有人去作踐這相遇呢?爸媽和周圍的好多朋友做的好多事情都讓我覺得人生可貴,人性更可貴,我們要努力陽光的走下去,活下去,快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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