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問題描述:你知道哪些在醫院「暴露人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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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 kin:

上次夜裡在學校附屬醫院急診(咳咳。我們學校食堂食物中毒,金葡菌)陪同學去,他有點上吐下瀉,不過抽血,然後輸液倒也沒大礙。因為是做學生工作的,就和當天晚上負責在急診輸液室照顧學生的學工老師閑聊。(講道理,雖然食物中毒是學校後勤監管不利的鍋→外包給商家的,但是緊急應對做得很好,附屬醫院急診專門留人,學工處老師到位,醫院單獨接待)閑的無聊,然後我就去急診搶救室圍觀師兄師姐幹活了。

結果高潮來了。。0點前一點。急救推來一個心梗的患者。值班醫生一看情況,立即上全套,然而很可惜心梗時間過長,實在是無能為力。患者家屬就鬧了,這么大一個醫院居然救不活人? exm?患者在家昏迷10min才打120。而且明知心臟有問題,您作為家屬也不自學基礎急救技能,還不早點打120。。怪醫生咯。。然後辱罵,推搡醫生護士,最後上了急救車,去其他醫院了。

→一般情況,患者及家屬其實都是能理解醫生的
1-患者死亡或者重度傷殘
2-被害妄想症
3-社會的老流氓
三種情況,就會出現攻擊辱罵醫務人員的情況。。
願我早日看開然後脫坑。。背書背書

希望大家可以有空多了解一些和生命有關的知識,最基礎的清創消毒急救,到基礎葯物的作用原理→特別是和你家人生命安全有關的基礎葯物。很多時候能起到作用的。


明鏡磨心:

鄰居阿么在醫院里走了。

有人攛掇她兒子跟醫院鬧,跟醫院要錢。

她兒子說,拿到錢又怎麼樣,那就是拿我媽的命換來的錢,我能拿我媽的命換錢花么?

鄰居阿么於是走得很安詳。


整形黃博士:

2018/10/20 點贊超過一百開始說整形美容的故事

1、之前我管過一個燒傷病人,瓦斯爆炸導致全身88%燒傷。

一個農村的45歲農民,自己從煤礦礦井爬了200米才逃出來。

煤礦是當地鎮政府合資的

2010年ICU住院的費用一天1萬,當地政府也感覺壓力很大

當時爆炸當場死了2個,還剩下他活著

然而,鎮政府那邊的官員一直強調這個人能活多久

後來才知道如果一個月後死亡,算醫治無效,死亡人數不超過3人,不算特大事故

然後就在第30天,醫院沒有收到他們的匯款了

關鍵是家裡人親戚在住院期間沒有一個人來探望

經過我們的努力,患者植皮手術成功,幾乎痊癒,但是諷刺的是,沒有人做飯給他吃

醫生護士輪流給他買飯,他滿身瘢痕,也能聽懂我們的交談

就這樣,在毫無經費的情況下,他還撐了42天

最後,快不行了的時候,家裡人都來了,每個人穿著打扮都十分貧窮

一家親戚估計20幾號人都來了,把還沒斷氣的患者拉走了

重度燒傷的患者,後期費用也不低,人有時候在災難和貧窮面前毫無還擊之力。

分割線……………………來個感人的

2、再講一個燒傷病人的故事

有一個女病人,四十歲,家裡釀酒的,酒廠因為電線老化起了火災。

她和她老公一起創業,從農民到個體戶,非常不容易。

著火了以後,看著自己釀的酒,如同自己的孩子。她在火災中一桶一桶的把酒往外搬,然而悲劇還是發生了。

全身大面積燒傷,特別是胸腹部,抱酒桶導致深度燒傷。我們進行了抗休克,植皮手術。

治療中患者慢慢病情穩定,我們開始交談。

每天換葯我都會和她開玩笑,她總是問我,黃醫生,我現在是不是不美了。我以後會和以前一樣嗎?

我說你很美,相由心生,但是心裡也憋著一股勁兒,她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去梳妝台了吧?

她老公為了給她治病,把酒廠賣了,到處借錢,她們為了創業,一直沒要小孩。她也一直問,我以後可以生小孩嗎?正好在一次換葯的時候,她來月經了。我很高興,一個重患者如果來例假絕對是康復的很好標志。藉著來例假的機會,我回答了她的提問。

感動的是她的老公,比女方還小五歲,住院期間除了外出借錢,一直陪伴左右。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過的不好,但也有很多人非常通透,活出了自己的幸福。哪怕時間不長。

幾個月的連續治療,她出院了,除了全身瘢痕

她和正常人一樣。她都不用攙扶,和老公一起上車走了,後來她們來過幾次整形修復,再後來我工作原因離開了,沒有再見過她們。

有時候我很怕,我希望她們一直幸福,但又怕泰坦尼克不沉就留不住那份美好。衷心祝福她們,無論如何,這是生命,在生活著。


王二喵:

姐夫是家鄉當地一所治療精神疾病醫院就職,姐姐是另一家醫院的婦科醫生,嫂子是本地最好醫院的骨科護士,所以看到這個題目感覺有很多可以提

第一,醫院有個病人很多年前做了皮測有輕微過敏,於是這么多年都拿這個當後遺症借口,就醫從來沒有付過錢。
第二,某日醫院來了急救病人,醫院知道他沒錢但是還是先給他急救了,但是他兒子就是不給醫葯費,於是這筆錢就從醫院護士和醫生的工資獎金裡面扣了
第三,姐姐給七八年前在醫院生產的婦女補開孩子的准生證,結果發現一般出現兩種情況,產婦年齡變小了,明顯當初一代身份證年齡改大了。另一個更奇葩為了報銷醫療費,名字寫的全部都是她老公姐姐的名字,就醫和准生證都是,於是結果就是老公和自己姐姐亂倫生了個兒子。

所以我發現這絕不是我姐醫院的個案..畢竟浙江和湖南離得這么遠


心內科陽地黃:

大概三個月前,我在心內科實習。下午臨下班急診送來個患者,是個40多歲的中年婦女,她的愛人陪她來的,看起來家裡不富裕,在走廊加床。病人坐在病床上喘,大汗淋漓。一番問診查體,初步診斷是"心力衰竭 高血壓病 腎病綜合征 肺炎 胸腔積液 貧血",患者腎病綜合征病史很多年了,沒有規律的服藥,肌酐500多,血壓180/100mmhg,血漿白蛋白也低,這次又突然犯了心衰,總之已經病入膏肓。配合上級醫生一番處置,總算是把心衰給控制住了,交夜班密觀。
第二天一早查房,走廊里人來人往,這個女患者居然一絲不掛的躺在病床上,她的愛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我和上級大夫都吃了一驚,詢問患者,患者就只是反覆說病房太熱,太悶,自己受不了。又是一番查體和輔助檢查,排除了腦器質性的病變,難不成患者有精神疾病?
下午夜班護士來接班的時候道出了原因。昨天下午我們給患者和家屬交待完病情危重之後,夜裡患者就一直在哭,夜班的護士還隱約聽到她愛人讓她快點死,自己就可以再找一個之類的話,第二天一早,患者就一絲不掛了,也許是真的絕望了吧。
有了這個線索,我們把患者的愛人叫來了辦公室,向他詢問昨晚的事。他吞吞吐吐的道出了真相,原來他並不是病人正式的丈夫,沒有領證,只是屬於搭夥過日子那種,也是由於這個原因,病人的子女都早已經不管病人的死活了。我和上級大夫都覺得不可思議,交待他一定要聯繫上病人的子女。
患者的病情是一天天重了,患者的子女仍舊是不接電話。患者每天的尿量很少,患者又不願透析,我們只能建議患者去ICU做超濾治療,由於經濟原因,患者也拒絕了。我們只能繼續葯物保守治療,並且繼續聯系患者的子女。
在病房又治療了幾天,患者又發作了一次急性心衰,在心衰控制之後,我們只能建議患者出院了。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聯繫到了患者的女兒,她急匆匆趕來病房,向我們簡單了解了病情,去看了眼患者,就簽了自動出院的字,簽完之後,她就去樓下等著患者下樓回鄉下。要知道,當時患者走幾步就喘得不行,只能躺在平車上,作為女兒,竟對自己的母親竟冷漠至此!最後,還是那個和她搭夥生活的男人給她租來的平車、救護車,和她一道回了鄉下。
我很難忘記,當時她要出院的時候,病房的其他病人都讓她快走,我去她病床旁幫她,她看著我,對我說了聲謝謝。我當時只覺得悲從中來,面對你的病情我無能為力,面對你家人的冷漠,我也無法幫助你,或許你應該不後悔選擇了這個跟你搭夥的男人,盡管他滿口的牢騷,總還是陪你走過了這最後這一段路。
在醫院里,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每時每刻都在上演,作為醫生有時候真的很無力。有時去治癒,常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誠哉斯言!


007:

"老師,醫生當久了,死亡在您眼中會是什麼樣呢?"

"呃,你是說……死去的病人?"

"噢,對對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晚上八點二十分,邊收拾書本邊和醫生閑聊著。

這時,小護士跑進來,說有個之前一直昏迷的病人,突然開始抽搐,家屬很擔心。

醫生站起身來朝我招手,示意我陪他去看看。

病房內,患者的母親一邊想要按住患者的雙手,一邊不停地喊著什麼。女兒也在一旁手忙腳亂。

醫生走近前來,一手掏出小燈,一手去撥患者的眼皮。

患者母親哭著說:"一天了,水也不喝一口,就這么一直睡著,你說這都已經輸液了,怎麼還……"

患者此時雙眼緊閉,牙關緊咬,雙臂豎直向下,雙手攥緊,貼著大腿就那樣劇烈地抽動著。脖頸青筋暴起,渾身是汗。

"一會兒給他喂水。"

"怎麼喂?大夫,癲癇又犯了,大夫,怎麼辦……"

"行行,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醫生小聲說著,好像怕吵醒病人。然而此時病房內其他病人都沒有睡,好奇的家屬們都來看熱鬧。年紀大點兒的皺著眉,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醫生也不繼續說什麼,只叫了我跟患者姐姐出來,吩咐小護士:"去抽5mg鹽水來。"

小護士一臉不解。

"去,給病人靜脈推注。"

之後醫生回到病房,伸手按著病人的額頭,說:"給他打一針安定,立刻就好了。"隨著醫生這句話,小護士已經將鹽水打進了患者的左臂。

我去,究竟是什麼樣的病,一針鹽水就能搞定……

還不等我將疑慮完全產生出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患者立馬停止了抽搐!只是還沒有醒來。患者姐姐還是有點擔心,問醫生,病人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笑笑:"打了安定,好好睡吧,醒來做甚?"說完,醫生沖我擠眼睛,一臉的狡黠。

患者姐姐還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地看看醫生,轉身要走時,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兩天都擔心死了,我媽一直不敢睡覺,就怕出什麼事……大夫,大夫你能不能說說,我弟弟到底是什麼情況……"

患者姐姐同我一般大小,長相還不錯。患者早年被診斷為癲癇,於前日突然昏迷不醒,進而抽搐,入我院。

此時醫生見患者姐姐哭訴,忙上前拍著她的肩膀說:"哎,你別急嘛,聽我說。"

"其實呢,你弟弟剛才並不是抽搐……"

"……"

"什麼?"

"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叫護士給他打了什麼?你看,我當著你的面,叫護士抽了鹽水,然後告訴你媽媽說要給他打安定,是不是。"

"對呀,老師,我一直想問呢。"

我總算說出了疑惑。

"哈哈,"醫生看看我,又看看小護士,說,"剛才在病房的時候,我試圖撥開病人眼皮,觀察他的眼球。可我沒辦法撥開,他表現出明顯的抗拒,這就說明,病人此時應該是有意識狀態,他能感受到觸摸和聲音。而且,就他當時抽搐的樣子來看,很明顯,與癲癇病的癥狀不同。講通俗點,他抽搐的姿勢不正確。"

"還有這說法?"

醫生轉身看看病房內,又繼續說道:"剛才呢,我叫護士抽了鹽水給他推注,並且在他耳邊說注射安定,這么說吧,生理鹽水對人體其實沒什麼作用,它只是會隨著葯物進入人體內。呃,只要你願意,你現在就可以在我胳膊上來一針……所以病房的聲音其實病人可以聽到,當他聽到自己被注射了安定,並且醫生說,一定會好,他就立刻停止了這一切。"

"這……你是說,我弟弟在裝病?"患者姐姐好像明白了什麼。她擦擦臉上的淚水,神情專注。

在場的三雙眼睛同時看著醫生,我們都急切地想知道最後的真相。

只見醫生直了下身子,笑著對她說:"就等你這么問呢。"

"可以說,是他的大腦在裝病,人在真正昏迷的時候,大腦應該處於無意識狀態,至少對外界刺激不會有相應的應答反應。可是當我在他'抽搐'的時候去撥他的眼皮,他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我一直在低聲說話,可你母親還是一直哭喊不停,他早年因為這種癥狀被診斷為癲癇,可其實他的癥狀並不是癲癇的癥狀。只是因為他的大腦知道,癲癇病會抽搐,會昏迷,可大腦並不了解真正的癲癇病人要怎麼樣抽搐,也並不知道昏迷後,應該怎樣。所以當大腦知道自己'發病'了,於是就那麼胡亂抽搐。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在早年就植入他的大腦,所以他只要犯病就開始抽搐,當然,這並非是大腦有意而為之,"醫生回頭看著我,說,"醫學上,叫癔病。最有力的證據,進病房時,你可能沒有觀察到,他的心率並沒有超出正常值。"

"所以,我讓他聽到護士在給他打安定,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對症的治療,並且理應好轉,他也就安分了。"

患者姐姐還想說什麼,這時她母親從病房走出來,說患者狀態平穩,可依然無法喂水喝。醫生走進去,撫著患者額頭,說:"病人出了一身汗,肯定會口渴,再喂水,可以喂進去的。"說完,醫生轉身走了,把安慰病人姐姐的美差留給了我。

果然,不一會兒,小護士說,病人能喝水了。

這么一折騰,將近一個小時。

原本醞釀好了情緒準備聽醫生講講生死,卻陰差陽錯地目睹了這樣一場精彩的以假亂真。

回到辦公室,我收拾書本,準備要走。

"所以,老師,您一直都是這么淡定,在病人家屬焦急萬分的時候,依然可以笑著去解釋,冷靜地去處理問題嗎?"

醫生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戲謔的眼神穿過厚厚的鏡片,彷彿要穿透我的瞳孔,直達心靈。

我只要等他一個肯定的回答,或者一個氣定神閑的微笑,然後便會離開,並且心裡給他一百個贊。

醫生坐在那裡,摘下眼鏡,用衣襟擦拭著,眼簾稍稍低垂,好像陷入某種沉思。半晌,他緩緩開口道:

"其實面對死去的病人,我會在意他到底該不該死。"

顯然醫生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回到了我們最初的話題上。這使我不禁有些意外,忙活一陣,他還能想起我們之前的談話。

"有時候,病人出現在你面前已經奄奄一息了,你還來不及做什麼他就死了,這時候你只需要正常的感慨。就好像一件要你做的事情,突然不需要你做了。還有一些病人,死在你的治療中,死在你的預期內,假如你問心無愧地做了一切,可他依然毫不留戀人間,他的死亡不是你的責任,可你依然會很不爽,你或多或少都參與了他的死亡不是嗎。"

"可是,如果這種面對死亡的壓抑和傷感一直伴隨著你,當然它不可能一直伴隨著你,我是說,在你面對死亡之後,無法很好地抽離出情感來面對任然活著的病人,你還當什麼醫生。"

"沒有該死的病人,可卻總有不該死的,偏偏用死亡來折磨你。"

醫生戴上眼鏡,將頭微微仰起,燈光在鏡片上反射出一層霧蒙蒙的顏色,很好地隱藏了眼神。

"至於剛才的病人,我只需要知道,他並不是癲癇病,而是不那麼危險的癔病。想到這個,笑笑也無所謂。"

醫生轉過臉來,我們相視一笑。

將近晚上十點鍾,我走在路上,想到醫生戴上眼鏡時片刻的失神,想到一晚上精彩的以假亂真,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從中窺得了某種真正的存在意義價值的東西,一種讓人情緒安穩的東西。

有時候,大腦的潛意識會無限放大,欺騙人於無形之中,沒有外界犀利的慧眼,真相便死於表象之下。

而面對真正的死亡,或者,如果有一天,但願我能像他一樣。若非如此,此生絕不從醫。


ao2222:

醫院的確最能暴露人性,能暴露出部分人性多麼險惡,就能暴露出絕大多數人性有多麼善良。
當然這世上比我有發言權的人很多,就我家遇見的那點小挫折還拿出來說,真是有些自我悲憫了。
但我覺得算是個正面例子吧,暫且一說。
媽媽突然沒任何徵兆的腦溢血,獨生子女的家庭有多麼無助只有我們這一代知道,當晚我在家坐月子,聽說我爸爸叫了大伯二叔一家來幫忙,忙活了一晚上。icu那段時間,大伯二叔大姑小姑等家裡遠的近的親戚全部都來幫忙,尤其是大伯二叔大姑小姑(爸爸的親哥哥妹妹)全意全意幫助,大姑小姑端屎端尿洗洗涮涮,大媽二媽做飯送飯跑前跑後,至少到後來全家人排班輪流照顧我媽媽,就是為了讓我安心坐月子,讓我爸爸能休息。
媽媽住院加康復,在醫院呆了6個月吧,全家人除去白天上班,就快把醫院當成第二家了。
連兩個姑夫都出力抬我媽媽康復,幫我媽媽買飯,給我媽媽寬心講故事。
全家上上下下齊心協力,我靠,我上輩子做了啥好事,這么有福氣。
好了,原本想好好寫,就這么匆忙的結束吧,哈哈哈,萬一有五個贊呢,我就再接著寫媽媽轉入康復科所見所聞。


Aorqu用戶:

現在手頭就有個老爺子,兒女6個,都沒超過獻血年齡。
老爺子住院了,查出來再障,血小板血紅蛋白也都很低,一天就輸了四千多塊錢的血,另外還要交輸血互助金。
大兒子領頭來商量:醫生啊我爸是城鎮居民醫療的我們家條件不好這個輸血啊互助金啊也太貴了……
我:哦,你們兄弟姊妹幾個商量下,去血站獻血吧,最好能多去幾個人,獻血量夠了血站會給你退輸血的錢,量不夠也會退互助金等等等等政策解釋……
大兒子就:醫生啊我有心臟病我妹妹也經常頭暈我弟他身體不好總之沒有人能獻血但是費用你能不能給省著點………………
噫~用血時候你怎麼不說別人獻點血出來也很不容易的,就你家金貴咯。

上級懿旨:這樣的家屬,欠一塊錢都要快快地催費,因為結賬時候,是一定會撕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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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萬年不解之統計學謎題:子女數量≤3人,基本不會因費用撕逼;≥6人,基本一定會撕。


Aorqu用戶:

推薦大家一個紀錄片——《生門》,跟拍七百多天記錄產房裡的四十多個家庭,最後選出來四個。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當中的一個精神病產婦。懷胎已經八個月了,丈夫也是低能兒,婆婆帶著來醫院檢查。不過很明顯,視訊里看得出這位準媽媽並不明白自己來醫院幹嘛,更不清楚懷孕是什麼概念,就挺著大肚子躺在病床上發瘋,沒人近得了身,更不提治療輸液體檢。

無奈之下她們轉院了,跟拍也在這里停止。但我一直在擔憂鏡頭之外,她的生活將如何進行?生育之前的配合治療、分娩、哺乳……這一系列成為母親的活動都嚴格而漫長,我替她擔憂,更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知他能否躲過這由母親帶來的重重危機,平安降生,平安成長。

醫院的醫生護士,包括作為觀眾的我們,都心知肚明:兩個智力缺陷嚴重的人在一起怎麼會懷孕呢?我想這自然要歸功於她「精明」的婆婆。

可她只想到傳宗接代,只想不擇手段的抱孫子,卻不曾考慮過遺傳問題、如何撫養,或者孩子如何在這樣一個家庭環境中成長……

我並不是說,精神病人就沒有懷孕的權利。只是無論是誰,都應該提前考慮到孩子的成長問題,由誰來撫養?如何撫養?是否能給他幸福?

《解憂雜貨店》中,老人在一封回信中寫到:真正決定你是否要這個孩子,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讓生下來的孩子得到幸福。即使父母雙全,如果沒有做好為了孩子付出一切代價的心理準備,那最好不要生下他。

可是有的人不會考慮這么多,管你是死是活,生下我的孫子,替我傳宗接代就好,你的作用也就這些了。

也有父母因為醫葯費昂貴而放棄撫養,將孩子送給有錢的人,這件事我自然沒有資格評價,錢是硬道理,人在強大的經濟壓力下,可能會無路可走,為了讓孩子活著才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我想說有的人濫交,不負責任,生下孩子扔在醫院一走了之,或者牽扯到利益問題是,父母雙方都不願意撫養,甚至不曾露面,人性何在?

孩子沒有虧欠父母,他們無法選擇被不被生下來,而父母可以經過慎重考慮,然後選擇生,或者不生。既然選擇了賦予他生命,那麼今後的養育、教誨,責無旁貸。這個道理適用於醫院產房,同樣適用於社會上虐童、殘暴的「父母」。


何必當初:

我來說一個,本地某高官的母親住院,肯定超級vip嘛,雙人間,只住她一個人,各科醫生會診討論就不說了,有一天晚上一個急診病人需要住院,沒有床位,跟他們商量,只在他們病房住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有病人出院空出床位就可以轉出去,只要一個晚上!他們拒絕了!非常拽的態度。當時據說連院長都出動了的,但是無濟於事。僅僅半年後,該高官雙規了。我的上級醫生是這么說的,以前他們一家到醫院來拽得很嘛,現在呢……所以做人不要把事做絕了。人在做,天在看!


安安:

說一個我朋友的事情吧。
她是護士。
一天夜裡半夜三點多,突然有病人(一個婆婆)按鈴,叫她過去。
(護士半夜也是要休息的,雖然是夜班。)
於是她馬上趕過去,問,婆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婆婆說,我口渴了,你幫我倒杯水。
我朋友說,你兒媳婦不是在這么?
婆婆說,她睡覺了,我不想打擾她。


小仙女:

曾經我們科室收過一個滿身壓瘡80多歲的老太太,她兒子也60多了,每天探視時間給我們說老太太這輩子不容易,吃了太多苦所以我一定要救她,花多少錢都沒關系,我不差錢巴拉巴拉的。。。。可是如果你真的很孝順對媽媽好不應該在家裡好好護理她嗎?這滿身的壓瘡是怎麼回事?就算你年紀大了沒有力氣給你的老母親翻身,不差錢的你不能請個保姆嗎?老太太身上都爛完了啊,都流膿了啊,都臭了啊,老太太新病人入科的時候就是我接的呀,那個皮膚情況我總結了半個多小時啊,拿著尺子各種量壓瘡大小,潰爛面積。。。。然後高潮來了,老太太好像是個幹部,她的醫葯費是除開醫保其他的單位報銷,反正住了一個星期老太太有了一定好轉以後,傳來消息說老太太的單位報銷的醫保額度用完了。。。。。。第二天,在醫生反覆強調現在回家就等於是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她兒子還是把老太太接回家去了。。。。。。走的時候依然對我們說我媽這輩子不容易啊,吃了太多苦,我帶她回去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花多少錢都沒關系,我不差錢。。。。。。最惡心莫過於做了違背良心道德的事,還一定要裝出一副好人模樣(杠精不要和我杠什麼家裡沒錢所以沒辦法繼續治了,人家老太太患病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單位負責走完醫保以後的其他費用,相當於家裡沒有出錢給她治過病。而單位的報銷額度用完以後,她兒子一天都沒堅持就接回去了,和之前自己所說的簡直打臉打到腫)


Aorqu用戶:

周四,4歲女雙胞胎尿沉渣鏡檢發現一條精子。復查,陰。送檢診斷為尿路感染,血尿。
旁敲側擊詢問母親雙胞胎孩子生活史。周末母親帶孩子,工作日由外公外婆帶。生活範圍僅限幼稚園 ,家,母親的娘家。
是否不願上幼稚園 ?否,很喜歡去幼稚園 。
如何發現孩子不對勁,外婆描述孩子清早一上廁所就哭,大便後不讓別人擦屁股,故特地向幼稚園 請假讓母親帶來看。
再問其他,母親都一臉懵逼。
詢問過程雙胞胎都很木然,一句話不說。

思慮再三,與家屬溝通後,給婦科打了電話描述情況(院里非處一般不進行白帶常規等婦科檢查),看是否能進行4歲女孩的婦科檢查。後送檢白帶(應該只是外圍分泌物),鏡檢發現一條精子。再復查尿沉渣,陰。據描述留尿後到去婦科之間未排尿,婦科至復查尿沉渣之間已排尿。
母親至此全程一臉懵逼。

科間溝通結果後,一致與母親建議,之後還是一定自己帶孩子,注意孩子情緒和身體變化。然後放走了。

無能為力,即使知道畜生一直在。

—————-3月24日-更新—————–
那些說報警的,請拿出證據
首先,是只有一條死精。
體外多久了都不知道。
然後報警?警察說:證據呢


天使之翼:

急診室真是一個大的曝光台,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奇怪生物。
最簡單的就是,我要看病,我沒錢,我要看病,我沒錢,你們不看就是沒有醫德!什麼?我生病了還要我掛號?什麼?我生病了還要排隊?什麼?我葯剛吃了,病為何沒好?什麼?你們晚上沒有看皮膚不好,你們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呢?


長頸鹿魚魚:

以下均為親身經歷
事件一

跟導師上門診,正忙的焦頭爛額時闖入一位60出頭的老太太,大步流星,身姿健碩,拿了一個空病歷本讓我導師給她孫子寫個診斷證明。

然而1、她沒掛號且插隊。2、她孫子之前並不是我導師看過的病人。3、她這次來只拿了個本子,孫子沒來,沒片子沒舊病歷本,只是說胳膊骨折,啥也說不清。

我們顯然要拒絕她。她轉頭去醫務科把我導師投訴了,醫務科竟然打電話給我導師說讓他按照老太太說的寫一個吧,息事寧人。

導師很鬱悶,但不得不賣醫務科個面子,給老太太寫了,這次老太太後面跟著她女兒一起來的,我導師一邊寫,老太太一邊說,你早給我寫不就完了,非讓我去投訴你,看,你還不是得給我寫吧?她女兒一旁說,你明明能辦的事不給辦,我媽這么大年紀了你還讓她到處跑,要是出了啥問題我跟你沒完……

算了,不想說了


胡銘瑞:

引子:什麼是成功?
1.一輩子不為金錢困苦
2.夫妻感情穩定
3.有時間陪子女成長
4.死時親人陪伴,安祥離世。
這就是我對成功的定義。
其它的世俗眼中的條件,比如百萬富翁,比如正妹如雲,比如事業成功,比如高官厚祿,都是錦上添花,而不是必要條件。
正文:這是7、8年前發生的事了,一個瘦高的80歲的男性,銀發,背頭,背帶褲,胡茬刮的很乾凈,一看就是個非常講究,很體面的老頭。得了心梗被120送進了醫院。
疾病來的很突然,同時合併很嚴重的心衰,重到生活不能自理,夜間不能平卧。就是晚上睡覺不能躺下來,躺下就喘不上氣。空氣就在周圍,但沒有辦法吸進來,可以感覺到全身的肌肉,因為缺氧而發出的酸困的不適,下一秒就將要窒息死亡的恐怖感覺,應該類似於上吊的感覺吧。這種感覺我們大部分人都不會有體會,但我能理解,因為我見過很多。
這么重的心衰,自然是沒有辦法活動了。對我們正常人來說很簡單的穿衣,下床,洗臉,上廁所,所有的這些看似簡單的活動,都相當於讓病人上吊一次。
奇怪的是,已經住院兩天了卻沒有家屬來陪床,醫生為防止病人突然死了是一定要跟家屬交待病情的,否則一幫子平常不露面,一但病人死了全都自動出現問你要賠償的醫鬧是讓人很惡心的一件事。沒有家屬,那麼像打飯,喂飯,撒尿拉屎擦屁股,都得要麻煩我們還沒有男朋友的,如花似玉的,在家是父母心頭肉的小護士來幹了。自然,護士將矛頭對准了主管大夫:怎麼回事?為什麼家裡不來人?
可悲的是,我就是那個主管大夫,更可悲的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人來,比更可悲還可悲的是,飯錢還是我貼的。
聯系人的電話打瘋了,第三天來了個小夥子,二十剛出頭,說在外地上大學,一臉蒙逼,說是病人的兒子。等等,不對啊,病人都80多了,兒子還在上學?輪到我二臉蒙逼。
長話短說:這個小夥子是老頭二婚生的,沒錢。頭婚還有兩個姑娘,平常不聯系。
平常不聯系就算了,這會兒得了心梗,分分鐘要命的病,不來怎麼行,來,我再把電話費貼上,我來打。
第四天他女兒來了,沒有看望病人,直接給交了5000住院費,在樓道里跟我說:老頭在外花天酒地,吃喝嫖賭抽,工資很高,沒攢下一分錢,也從來沒管過她們母女三個,那怕是她們差點要了飯。我這次給他交入院費,算是還了父女的情,以後不會再來了。出現什麼事情都與她們無關。
輪到我三臉蒙逼:這昨跟演電視一樣啊?關鍵是~~~~~~~~~:錢不夠啊。
不夠也得治,但護理我們就交給他兒子了,在他兒子的精心護理下,病人頭發鬍子橫長,眼屎鼻涕齊飛,病房裡充滿了屎味尿味。查房時,經常從病人的腰底下掏出一塊碗口大半乾的屎餅,嘖嘖,那酸爽。
總結:莫作孽,自己的人生是自己走出來的,很可能當世就能報,不需來世。
後記:病人後來居然活了,出院了,半年左右又因心衰住了一次院,再後來就沒見過了。


FabienTC:

看到這個題目就想到了這篇文章,想讓更多人看到。

侵刪,不過真的希望安期未能親口告訴我我侵權了啊。

『普通人的絕症』

文/安期未

今天去醫院等血小板時,在治療室門口碰到了半年未見的老張。五十多歲、原本虎背熊腰的一個山西老漢,現在清瘦了不少,幾乎是四仰八叉地躺坐在治療室門口的長椅上,依舊讓他三十多歲的兒子忙進忙出地辦著各種治療、檢查的手續。看到我,老張先是愣了一下,打量了我一番便又恢復了方才獃滯、渙散的目光,有氣無力地與我打著招呼。不必問也看得出來,他的身體情況大不如半年前剛剛住院、與我相識的時候了,想必是治療的效果不好。攀談了幾句,問起我的情況,我說我最近情況也不好,前期的恢復已經慢慢減退,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老張聞言,沉默良久後,似苦笑又似嘆嗟地「哈」了一聲,好半晌才說了一句:「也不行哈。」然後便垂首無語,到辦完了穿刺預約手續前都不再說話了。

我與老張相識是在今年五月,那時我因身體不適而入院檢查的,雖然知道可能會是比較嚴重的血液病,但還沒有確診,住在住院處的三人普通病房裡,每天吃藥、輸血,做各種檢查。入院第二天,左首床的病人出院了,便搬進了老張。老張是山西人,五十多歲,高大魁梧,身形比自認為健壯的我還要大出一圈。那時他與我一樣,也沒有確診,只是住院檢查。據他說,他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去了他們當地的醫院,醫生一會兒說是腎衰竭,一會兒說是淋巴瘤,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才來北京求醫。他在協和的主治醫懷疑他得的是骨髓瘤 I 期,便把他安排到了血液科病房住院檢查。

那個時候,我跟右首床的、患了IV骨髓瘤的一位老爺子每天都要昏睡個小半天,總得來說,血液病病房的各位病友大都會因貧血而面色蒼白、全身乏力,連說話聲音都不大。唯獨老張,不但面色黝黑,四體勤健,說話更是氣若洪鐘,而且是一張嘴就停不下來。平時我跟老吳醒著,便找我們聊天,我們若睡了,他便跟他那來陪護的兒子說。兩個人都是一口濃重的山西腔,且從不會因為屋裡有其他的病人而減小音量。不堪其擾的我時常會出言勸誡,讓他們小點聲。然而老張每次答應了之後,也不過悄聲細語地注意幾分鐘,等見我不出聲了,他便粗聲依舊,讓人十分無奈。

每天喋喋不休的內容,也不外乎就是對自己病情的猜測,以及一些相關的、類似「我年輕時身體多麼多麼好肯定不會生大病」的閑話。初聽老張的話,感覺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蠻有信心的,然而幾天幾夜這么聽下來,便覺不是那麼回事。以我個人的經驗來看,一個真正在某方面有自信的人,是極少大張旗鼓反覆強調自己在該領域的優勢的。老張的表現在我看來,只是一種「心虛」的體現。果不其然,當診斷結果出來時,老張在對骨髓瘤這一概念毫無認識的前提下,只是聽到了「化療干預」四個字便立即崩潰。他那年過三十的兒子也在一旁茫然地流著淚,彷彿父親的生命就這樣被宣判了死刑。

其實,當時大夫說得非常清楚,大致地講解了骨髓瘤這種疾病的知識脈絡和老張的病情程度,並沒有危言聳聽或者太多「不食人間煙火」的專業術語。是老張自己的關注點出了問題,他不在意醫生闡述的種種情況與意見,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對「化療」的想像中去。眼看著老張「過激」的反應,我跟晚期骨髓瘤的那位老爺子不禁面面相覷,沒有想到這么一個年過半百、連孫子都上了國中的大男人竟然會如此的脆弱不堪。

大夫離開後,老張沉默良久,黯然神傷地自言自語道:「完啦,得了骨癌啦。」我跟旁邊的老爺子又是一陣無奈,趕忙開始細細地跟他解釋骨髓瘤與骨癌之間的區別。我們倆一個是對血液病有些了解的年輕人,一個是切身得了骨髓瘤並接受多期化療的患者,共同的詳細講解很快讓老張的心情寬愉了不少。特別是了解到自己的病情其實極其輕微、完全有治癒可能的時候,老張的眼中才又多了幾分的神采。他的兒子也不再哭泣,而是忙不迭地向我們兩人道謝。這樣,剛剛陷入絕望的老張父子很快地被我們倆「拉」了回來,決定安心治療了。我跟老爺子這才鬆了一口氣,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然而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才開始認識到老張帶來的「問題」其實遠沒有結束。住院生活的枯燥無味其實是可以想像的,除了協和醫院嚴格控制家屬探視和病人外出之外,三人病房裡也並無任何的娛樂設施和通訊設備。這對於老張這個行動能力遠比我們這些虛弱患者強的病友來說無異於一種折磨。老張的飯量很大,每天除了在醫院訂飯,幾乎頓頓都要讓兒子跑出去買更多、品種更全的食物來充饑。吃飽喝足之後,便百無聊賴地坐在陽台口上長吁短嘆。最常說的話就是「七竅閉了六竅,就剩下吃飯睡覺。」但凡開口,大都是抱怨的話,一會兒嘆息自己每天在醫院遭受的無聊折磨,一會兒譴責大夫說話用詞太過專業,每次還得讓我們這些病友「同聲傳譯」他才能聽懂。今天指責病房設施不全,明天埋怨治療費用過高,甚至連日常抽血都成了他心情不快的誘因,總覺得被醫院吸了這么多的血,是被佔了便宜。

不過,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經常抱怨自己命運多舛,覺得老天不公,時不時就來一句「我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怎麼就得了這么個病呢?」這讓我,特別是右床的老爺子心裡極其的不舒服。因為按這個理論來看,病情遠比他嚴重的我們倆必定是十惡不赦而遭了報應才住進來的了。有時他們父子出去遛彎,我和老爺子能得片刻的清凈,總是很無奈地交流著,說這個老張真是活寶,每天吃飽喝足積攢好了體力就是為了給別人添堵,可是關於自己的病情、治療、出院後的生活調養、注意事項,他卻絲毫不關心,放著現成的大夫和病友,從不交流。大概在他看來,把他的病治好完全是大夫的責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樣的人即使得到了及時的治療,也真的很令人擔心啊。幾天後,我因為治療方案已經確定,準備搬去單人間做化療而離開了三人病房,便與老張和老爺子告了別,直到這次來輸血小板才重新相見。

在醫院等待了半個小時後,老張的手續辦完了,我的血小板仍然未到,便與之閑聊了起來。老張這半年已經經過了四期化療,總得來說骨髓瘤的病情控製得不好,總是反反覆復,但身體的其他機能卻因為化療而日漸衰弱,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打聽之下,才知道每次化療時,老張心裡都充滿了恐懼與抗拒,特別是對於化療後身體的不良反應,他總是膽戰心驚,且慣於發揮他抱怨不斷的個人才能,將不良情緒的效果發揮到了極點。

然而,當化療進入休息期,老張回到家中後,依舊過著「肆無忌憚」的生活。喝酒,抽煙,飲食無度,通宵棋牌。想也知道,這種對自己極度不負責任的治療狀態真的很難有非常理想的治療效果。我在聽著老張怨聲載道的描述時,心裡確實很不是滋味。因為在老張看來,自己病情的「惡化」完全出自於大夫的無能和貪婪,他覺得彷彿所有的人都在拿他的病占他的便宜,盤剝著他每況愈下的生命。此時,我已經沒有再多鼓勵或勸慰的話想對老張說,因為我知道,老張的病是治不好了。這病不是骨髓瘤,而是源自骨子裡的自私與冷漠,以及對於人生思考、專注的極度怠惰。

我自患上MDS以來,歷經數次住院搶救和兩次大劑量化療,認識了無數形形色色的病友。除了血液科病房最常見的骨髓瘤、淋巴瘤、白血病三大主流疾病外,他們大多都患有我稱之為「專注度與心靈寄託缺失症」的毛病。說白了,就是他們在治療過程中對自身表現出來的冷漠與愚鈍,著實讓人心寒。許多患者在治療過程中,對大夫極為不信任、不配合,充滿了苛求與敵意。在病症諮詢時,他們總是一問三不知,也常不耐煩,卻總是催促大夫做治療、下結論,一副「不就是個病嘛,你給我治好了不就完了,哪那麼多廢話!」的意思。而當治療方案確定、治療副作用開始作用後,他們一個個喊爹叫娘,將全部的不滿發泄給了大夫和親屬,又是一副「不就是個病嘛,瞧你們給我治得這么難受!」的樣子。

我在協和西苑住院時,曾見過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在骨穿時,因為全身極度緊張而劇痛不已。他患病再生障礙性貧血兩年,骨穿早已不是做了一次兩次,卻每一次都因自己的膽怯而不甚順利。當大夫告訴他,凝血過快,需要再抽一針時,他趴在床上破口大罵了起來,粗俗不堪的東北罵從嘴裡流水一般地傾瀉而出。大夫們只能極力安慰,好不容易才完成了骨穿、迅速退了出去。這個男人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大兒子十八歲,小女兒才四歲,樣貌都很討人喜歡。我在旁邊的床上對他說:「你好歹有一兒一女了,都那麼英俊可愛,你緊張的時候應該想想他們啊。昨天你女兒打電話來,我聽著她叫你爸爸都覺得好溫暖,你這個大老爺們應該給她做個表率,勇敢堅強一些她將來才能指望的上你啊。」那位病友聞言,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很冷漠地搖著頭說:「不想,想不起來。我兒子也不想,女兒也不想,老婆也不想,我就想快點治好病,別再遭這份罪。」

聽了他的話,我又是一陣心寒,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中國人對於親情的羈絆大多甚為重視,而像這種連親情都無法成為堅強理由的人,跟他談理想、人生、責任甚至是覺悟來鼓勵他積極向上就完全是浪費時間了。他們幾乎什麼都不關注,幾乎什麼都不在意,他們從不認真聆聽自己問出問題的答案,更加不在意別人對自己提出的問題。人生過得渾渾噩噩,享受就是吃吃喝喝。而當疾病來臨,這唯一的追求都不能被滿足時,他們所表現出來的負面力量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可悲的是,這樣的人現在竟不在少數。他們不是墮落在社會幽暗角落的畸形,而是堂而皇之、人山人海一般行走於我們當代社會的普通人。他們的「絕症」,比血液病更難纏,更根深蒂固,也更有「傷害力」。這種心靈的冷漠與怠惰,毀去的不止是鮮活的生命,更是一個個原本可以樸素閃耀的靈魂,一段段原本可以意義非凡的人生。

這一天,我又沒有等到救命的血小板,只好明天再來。回家的路上我選擇了速度最快的捷運,戴著口罩站在擁擠的人群之中。想起白天跟老張的遭遇,想起他那意味深長地一聲「哈!」和之後的那句「也不行哈。」心裡頗有感觸。

老張的意思很明顯,你這么「樂觀積極」,這么「博聞強記」,對自己的病不是把握得很好么?不也一樣不行了。可見一切都是徒勞的,病是好不了了。我實在不願意跟老張多費唇舌,解釋我的「樂觀積極」其實是源自堅持到底的覺悟,而不是穩操勝券的信心;我的「博聞強記」是不想白病一場,多少要收穫些知識與樂趣;對病情的把握是對自己的負責,也是對身邊所有關心自己的人的回報。至於最終行或者不行,那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

只要活著一天,就有一天的責任與奔頭;只要活著一天,就有一天的樂趣與享受;只要活著一天,就有一天的創造與價值。

協和西院的一位大夫曾說,看著我不像病人,並非是因為體型健壯、頭發黝黑,而是因為眼神始終平和而專注,看不到很多病人眼中的疲憊與絕望。我說,如果以這點為標準的話,現在大街上到處都是病人,個個都比我嚴重得多。只是他們自己意識不到,即使意識到了,也不覺得是自己的責任罷了。

城市如斯煩躁,可推卸責任的地方太多了。只是把靈魂病弱的責任推盡之後,做個無責任失敗者,是不是會比平和、專注、勤勉而有覺悟地活著更輕松,這我就不得而知,也不願嘗試了。

扁鵲曾說,病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我今病在骨髓,仍然沒覺得以後的事情都是命運的責任。在這場特別的修鍊中,我依舊收穫良多,進步良多,享受良多。況且,但凡讀過《扁鵲見蔡桓公》的人都應該知道,桓侯的「絕症」,從來都不在身上啊。


河豚小姐:

講真,姑娘們談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在婦產科,看到生了孩子以後,老公還有公婆圍著孩子轉,產婦不管不問的太多太多了。還有生了女兒,婆家來看了一眼就走的,以及生了三個女兒,快40歲了還要拼生兒子的,都很多。聽我話,女人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可別為了孩子操碎了心,自己熬成了黃臉婆,老公還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還有,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圈子,可別把一顆心一個人整個的放在男人身上,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自己靠的住。


晏陽春:

遇到的最可惡的就是

我媽媽身體不適去當地醫院檢查,醫生說好像是腫瘤,但是不確定,要去武漢的一個醫院檢查

然後我媽媽就去了,在醫院等候的時候,有兩個人過來跟我媽媽套近乎,說自己也是得了這個病,在另外一個醫院醫治好了,介紹我媽媽也去那個醫院

最後媽媽就真的去了,然後被騙了幾千塊錢,買回來的葯都是沒有作用的,可能對身體沒多大傷害,但是缺耽誤了媽媽治病。

最後去了武漢檢查,還是沒確定病情,讓去更大的醫院再檢查

醫生只說可能是骨髓瘤,也可能是一種罕見的轉移瘤,具體什麼忘記了

媽媽那段時間幾乎不能動,堅持不去檢查了,說檢查出來也沒錢治療,也不願意折騰,在家過了一個月不到,走了。

寫的字沒有感情,因為四歲的時候她就離家出走了,我也不知道母愛是什麼感覺,不過,媽媽走了,還是會有些傷感的。

文章里用媽媽這兩個字只是為了方便,四歲以後再也沒喊過這兩個字。

最後希望每個靈魂都能善良點,別連病人都欺騙。

更新一下

媽媽是在我四歲的時候我走的,那時候很健康,二十年後的這幾年有她的消息了,但我們一直沒見面,聽說生病了才見面的!

讓大家誤解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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