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經歷的最讓你覺得人心可怕的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題主半年前提的這個問題,沉了大半年,昨天上了下Aorqu才發現竟然這么火了。提這個問題的初衷是想收集寫作素材,沒想到得到了這么多精彩的回答。題主從小得到的教育一直是「世上總是好人多」,所以從未對社會失去過信心。每一位答主我都會一一感謝,但是也祝福大家都能遇到更多良善之人,都能發現這個社會更多的美好之處。
, , , ,
匿名用戶:

十八歲,剛分手的空窗期。

一個從十三歲就和我聯系很多的女生,突然開始又搭上我,說不管她怎樣和別人亂來,總覺得我最可靠,說我是她心目中的初戀。
糾纏不清的原因是她老遇到渣男,我那時愛管閑事,見不得別人難受,老想着安撫別人的心理,有一次還跟她打了一整宿電話,現在想來,我真是太聖母心了。
言語挑逗,個中老手。
我一邊接着消息,心裏面也在蠢蠢欲動。
她房間都開好了,在一家現在已經倒閉了的大酒店,發短訊告訴了我房間號碼。
我真挺餓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去吃。
大概我愚蠢又膽兒小,餓死也要保持某種美德。

直到前兩天聽說她死於某種疾病。

不是故事,不是故事,不是故事。
這大概是最近最讓我覺得人心可怕的事情了。
一步行錯了,滿盤都輸。

補充幾點:

一、事情是聊天的時候朋友說的。朋友當時聽我講了,跟我說,她也可能不是故意的,也許自己蒙在鼓裡,但仔細想想……我相信不了這種解釋。

二、這不是勸諫人不要約炮不要亂來的醒世文,只是在這記着告誡自己。這世界上骯臟的事兒大多有漂亮的皮相,就像牡丹燈籠裏面的骨女,勾引浪蕩的男人,然後把他吃掉。

三、評論區裏面有人說單次高危性行為傳播概率極低,但安全套並不能完全避免某種疾病傳播,更何況還會有一些呃…你知道的行為,會產生較多的體液交換。

四、十幾歲有性生活很正常,雖然我滿二十歲了後還沒有過…

五、在約我之後感染的幾率等於〇,我自認我沒有那麼大的人格魅力能吸引浪子回頭。

六、她挺漂亮。


綽綽有餘:

看到的一篇新聞,印度一女孩被輪奸後去警察局報警再次被警察輪奸…


阿蘅圓滾滾的:

我自己是從來沒見過什麼可怕的人性,而我覺得最近微博勝傳的一句話很有道理:

你沒有見過黑暗,是因為有人在拚命把黑暗擋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我有關心我信任我了解我的通情達理的父母,我有在我上學時候帶我前進幫助我鼓勵我的死黨,我有溫柔體貼智商情商都高的男朋友,我的生活中從沒有遇到過什麼過不去的坎,沒有校園欺凌,沒有家庭破裂,沒有背叛,這些都是我身邊很多很多人的貢獻。

我見過父母驟然離世的,見過男友劈腿被當做備胎洩慾的,見過剛記事父母就離婚互相謾罵撕打不要她的,見過智商有問題天天被人欺負的,很多很多人,他們從小就被人嫌棄,被人欺凌,被人鄙視,每一天都活在地獄里。

他們當中的一些人一直在掙扎,一直在努力表現出正能量,也有些人因為從小成長環境不好變成了習慣性傳遞負能量的性格,讓人不敢去靠近。

原事例已刪,是我有錯在先,非常抱歉。
事情已經解決~妹子很開心~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心在於,你明明知道有些人是很好的,你卻不得不和他們疏遠,你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真情在的,卻再也沒有勇氣去試。
你明明知道別人苦於黑暗的侵蝕,卻沒法幫他們一塊抵擋。

額,補充一下,我不知道回答中的這個妹子有木有玩Aorqu的習慣,如果哪天你看到這個回答發現是自己了,請你原諒我。
雖然我可能一輩子都這么大條,都沒法察覺自己說話有什麼問題,都覺得是因為你太敏感而不是我自己太傻,但是我沒有惡意,我祝願你能夠找到可以相互依偎取暖的人,我希望你今後的人生每一天都幸福。

——————————————

補充:
再說個故事。
我有個國小同桌,大概就坐了一兩個月同桌的樣子,男生。他是個脾氣暴躁的人,經常和人吵架打架,但是比較奇怪的是和我坐的幾個月里這貨從來沒和我吵過,就算我作為小組長把他的紀律分扣到不及格,他也不生氣。
這個男生就是屬於家庭不幸的典型,父親是海員,一年只能見到兩三次,母親重病,家裡只有一個保姆給他燒飯燒菜。我覺得他的暴躁性格與從小家庭教育的缺失很有關系。後來我成績下降,老師怕他「帶壞我」,就給調了座位。
再後來,這貨轉學了。他轉學前我想送他點東西,但那幾天手頭太緊(寶寶當年一個月就十幾塊零花錢,每天只夠買個真知棒),就把鉛筆袋上掛的一隻萌萌的小黃雞送了他,當時還心疼了一會兒,那可是我半個月零花錢啊,不過現在想想,誰tm送男生東西送個圓滾滾的雞掛件啊摔!!
後來這貨就走了,再也沒見過他。
大概三年之後,初二的時候,還在一個班的國小同學說到他,有個男生說,後來他媽媽病故,過了一段時間,他就跳樓了。
我們國小那個班上和我國中也是同班的同學比較多,大家都沉默了。
我想大家可能都覺得很惋惜很內疚,但我們什麼也沒做,那個男生因為是轉學,當時也沒有手機,基本上沒什麼人有他的聯系方式。
後來高中時候手機普及了,有了QQ微信人人,我用人人加國小同學的時候就想到這個男生,如果他還活着,這個時候應該也會有一個賬號,很多人搜索他,加他好友,和他說話。但是他已經等不到這一天了。
我老媽後來跟我說,那個男生在我調座位之前被老師訓斥,那時候他請老師不要換座位,因為楊培靜做他同桌從來不罵他。
我聽完哭的很厲害,其實我也說過他,就是國小老教師常用的諸如「你這樣破罐子破摔以後怎麼辦」之類的,可能從小氣場不足,說出來不像罵人而已。
後來我就發誓,只要別人沒有對我造成不可原諒的傷害,我都至少不要把自己的不滿立刻表現出來;只要別人沒有傷害我,我就一定要對他友好。
就是,有些時候,從來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可能就會給別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改變別人的生活,不管你無意識地做出的事情是好是壞,都是會的。
我作為一個生活幸福的人,為什麼不能把幸福再給別人一點呢?我又不吃虧。我沒法給別人擋住黑暗,我很無奈,但我可以給他多一點光亮。

永遠,永遠都不要在不經意間,成為最終壓死駱駝的稻草之一。

———————————————
一夜之間五十多贊了,就再說幾句偉光正吧。
我的舍友,還有男友,都覺得我有時候太相信這個世界了,換句話說就是心太大。
我曾經在辦活動前把手機丟在了教室,直到辦完活動才去拿,小夥伴都說我傻了,怎麼可能還在呢?可是它就是還在那裡。
你說,大家都是學生,又不是什麼貪小便宜的人,一個不值錢的破手機哪會有人拿呢?
還有一件事,有一次穿長裙騎車,結果裙子被絞進了車輪,當時四周沒有任何認識的人,想着是自己把裙子摳出來呢還是直接把車子後輪抬起來推去宿舍區找修車的幫我弄弄就好,就在我躊躇的那幾秒,有好幾個根本就不認識的女生跑過來,其中有一個還在兼職發傳單。幾個人七嘴八舌地一番討論,之後那個兼職的女生直接動手轉輪子,把裙子拆了出來,拆完聽我道了謝,自己把手擦擦又捧著傳單回去了,旁邊幾個出主意的女生這時候也才散去。
我覺得非常幸運,我過去的這二十年人生,遇到了太多善良的人,包括認識的人還有不認識的人,雖然也遇到過小偷、貪小便宜的人、不講道理的人,但那隻是善良的人中的一點點小雜質,無需掛齒。
正是這些人教我成為一個善良的人,雖然我人很笨,會疏忽很多事情,有時候會有Aorqu「四大最沒用的東西」之一的低智商的善良之舉,但遇到他人有困難,我一定會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啊,說完了偉光正,喝完了雞湯,我再說點現實的。
快要走入社會,可能以上這些學生時代的簡單想法在社會上會被很多別的東西沖擊,但我在自己一定的範圍內,還是會保持這個溫柔的世界教給我的一些習慣。
有一篇小說里有句話說的很好。
你可以通過對任何事保持警惕,來做到對任何事情都保持樂觀。


笑對嚴寒:

上國中的時候,和班裡一個同學打架,是他挑事,而且先動手,班導反而把我罵了一頓,我質問他為什麼,他說,就憑你學習不如他,就憑我是班導!


anpu0530:

其實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自己活的坦然,管其他人做什麼。


我是七喜:

七老師的一個朋友,做生意失敗了。
年邁的母親一病不起。七老師給了他三千塊錢以表心意。
病了三個月以後,這個朋友和我說,我媽怎麼還不死?辦事情我還能多接一點份子錢緩解我的燃眉之急。

後來聽說他母親臨終前想吃一口雪糕他也沒去買。為什麼是聽說?因為真的不想再和他有啥聯系。

還有個事兒,我媽家樓下新開了一個老年健康中心,打折免費測血壓的名義收學員。一群小姑娘小伙拉着老頭老太太叫爸媽。不是送雞蛋就是陪你話家常。但聽說他們的一個包治百病的紅外有氧儀器三萬多。你們有時間還是多陪陪爸媽的好。


古井岩:

2003年寒假,村子裏的王叔來家裡借錢,說是他女兒在外地做什麼生意,需要八千塊。

他女兒我知道,是我高中同學,就叫她小王吧。小王學習成績還不錯,但是她現在在上大學啊,年前我們還有聯系,怎麼個把月就做起生意了?

帶着這個疑問,我問王叔小王做什麼生意。

王叔也不太清楚,只是把女兒給自己聯系的電話號碼說了說。我一看區號,077×。

小王不會是在做傳銷吧?我問王叔。

聽我這么一說,王叔好像頓悟一般,錢也不借了,說是要把女兒叫回來。

接下來的兩天,王叔一直給女兒聯系,可是女兒不僅不回來,還不告訴她爸確切的地址。

要不去把她拽回來?王叔在我家和大家商量著。

可是只知道她在哪個城市,卻不知道確切的地址,這找人不是大海撈針嗎?縱使如此,王叔還是決定親自去這個城市,踏破鐵鞋也得拽回女兒。

盲目做事肯定是不行的,我鄰居大哥給王叔出了主意,然後帶上我和王叔,我們三個踏上南下的火車,去了小王所在的城市。

因為小王曾經用公用電話給王叔聯系過,我們就給這個公話打過去,好幾次才有人接,通過電話我們找到了這個電話亭的確切位置。

既然小王在這裏打過電話,那她很可能就在附近!

縱使這樣,找人也不像想像的那麼簡單,就像現在同住一個小區一個月都未必能偶遇一次,何況這么大的範圍。我們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在這裏蹲守了一天,沒有見到小王。

總這么撞運氣也不是辦法,必須把她引出來。不能讓她知道我們已經來到這個城市,怎麼把她引出來呢?又引到哪裡才好?

還好當時銀行的落後幫助了我們。當時的銀行,ATM遠不像現在這么普及,在這個城市,一共也沒有多少台。至於郵政儲蓄,剛剛升級為銀行不久,更別提ATM了。沒有ATM機,取款就只能到銀行,而當時因為跨境跨行取款手續費奇高,所以一般人都會直接到本行櫃台取錢。

這個是當時的背景。

在這個公用電話亭附近,只有這么一個郵政儲蓄銀行。我們打聽了,方圓幾里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對,就把小王引到銀行!

王叔立馬給家裡溝通了一下,然後用鄰居大哥的手機給女兒打電話,告訴女兒,家裡不逼她回來了,已經讓她媽去郵政儲蓄銀行給她存錢了!

然後我們就在銀行門口附近躲起來,一邊聊天,一邊守株待兔。

大概個把小時,她女兒居然打電話過來了,用的也是手機,不能判斷位置。王叔猶豫了下接了。電話剛一接通,小王就問,錢存好了嗎?

存好了!——王叔說,你去查一下!

「我剛剛查過了,存摺上沒有錢。」小王說道。

啊,她已經查過了?我們趕快往儲蓄銀行瞄,果然,看見小王在就在銀行門口,我們剛想過去拽人,發現小王旁邊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傳銷一夥的!

穩住她!鄰居大哥對王叔比劃。

嗯,「你再等等!」王叔對女兒說,「我問問你媽!」

掛了電話後,我們就在這裏看着小王,而鄰居大哥去攔了一輛出租車,我們三個坐上,指揮司機向小王開去。

和小王一起的只剩下兩陌生個人,一男一女,三個人一起說著什麼。我們的出租車到了小王他們身後,我和鄰居大哥下車,趁對方不注意,一人一腳把那個男的踹開,然後拉着小王就上了出租車。

這一幕不僅把小王旁邊的女生嚇傻了,也把出租車司機嚇傻了。——這是打劫的節奏啊!

「這是我女兒!」王叔對司機說。

還好小王在車上掙扎的時候,喊了幾句爸。司機師傅才相信。

火車站火車站!我們一路直奔到了火車站,買票,進站,心裏才安穩了一點。即使如此,我們也沒敢在這裏多待,買了去南寧的車票,離開這個城市先,然後轉車回家。

對於傳銷組織來說,小王被搶,相當於失蹤,對方居然沒有報警,也沒有後續。幸虧搶人的是我們,若真的是陌生人,想想就恐怖了。

當然我要說的人心可怕並不是指這件事,而是後來的事情。

小王回來後,過了好幾天才從事件中清醒過來,不再吵著回廣西。然後安安生生念完了大學,拿了某211大學的畢業證。而叫她去廣西的那個同學,半年後,在一次打擊傳銷行動中被抓,遣送回家。沒臉再回大學念書,在外面打工度日,因為沒有畢業證,好一點的工作總是被拒絕。

小王因為這個感激了我好幾年。然後戲劇開始了——

當年小王所在的傳銷組織並沒有在多次的傳銷活動中被完全打散,而是幾經輾轉,流竄各地,倖存了下來。到了2004年,經歷最嚴重的一次打擊之後,改頭換面,更名天津某賤。

改面後的傳銷組織,慢慢不再異地運作,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產品。9年後還拿到了直銷牌照——洗白了!

看到這個消息,小王懊悔啊!說她自己當年如果能堅持下來,現在也是某賤的元老,年收入說不定也是百萬起!

你說你沒事去廣西把我叫回來幹嘛?——小王對我說。


雅心:

大概在我十歲的時候,第一次見識了人性的惡。

那時候我讀國小四年級,小女孩,天真爛漫,上廁所都要結伴而行。我有幾個好朋友,先叫她們S,還有G,還有L吧。

我們是一個班級的,L是我的同桌。我們四個人每天一起上學下學,課間一起砸沙包,丟石子,玩得很好。我特別喜歡她們,我覺得如果這樣一直一起長大都會特別美好,我們也去各自的家裡去玩。那時候我在我們班級是語文課代表,也就是收作業的。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們上廁所的時候不再叫我了,總是我跟上去。她們出去玩也不叫我,我很失落。有次我看到她們三個一起在玩,就跑向她們,結果地上不平我一下子摔倒了,膝蓋也腫起來了,只有G來扶我,其他人都在哈哈大笑,我的眼淚都在打轉,但是想和她們一起玩,我忍住了。

冬天的一個早上,我背著書包到教室,她們三個都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在教室里走來走去。我就問她們,怎麼了?為什麼來回走啊?這時L就斜著看了我一眼,說,S的鋼筆丟了,正在找呢,你見了嗎?我一臉茫然,我說沒有啊,那我幫你們一起找吧。當我在教室的地上來回找的時候,她們叫了我一聲,她們三個人都站在我的課桌前面。我跑過去,問,找到了嗎?這時S手裡拿着一支鋼筆,對我不屑的說:在你的課桌抽屜里找到的!我的鋼筆為什麼在你的抽屜里?你偷了我的鋼筆!L和G也在一旁瞪着眼睛,彷彿等我承認我是個小偷。

10歲的我已經懵逼了。我一早吃了飯來上學,我怎麼知道你的鋼筆在我的抽屜?我沒有借過你的鋼筆啊!小時候的我特別內向,是那種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都會哭的小孩。我的臉大概憋的通紅,我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沒有拿你的鋼筆。她們說,就是你!就在你抽屜里!我們都看到了!現在就去告訴老師!我開始哭,我說不要告訴老師,我真的沒拿,不是我!她們不理我扭頭就走出教室了,我一個人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過了五分鐘之後,張老師就站在教室門口,說你出來一下!我好害怕啊真的好怕啊,我那樣哆哆嗦嗦的出去了。我說老師我沒有偷她的鋼筆。老師說,「你是個好學生很乖,但是我都沒有說叫你什麼事情,你就說沒有偷鋼筆,你是做賊心虛吧?!」當時我聽到這句話簡直五雷轟頂!我是信任老師的啊!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沒有!我沒有!我失控的哭了起來。這時他說,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課吧。

我還想說些什麼,可我也說不出什麼。就默默回去上課了。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她的筆在我的抽屜這是怎麼回事我和她坐的不近而且我沒有借過她的鋼筆啊?我想她一定是誤會了,我們玩的那麼好,她們怎麼不信我呢?

中午回家的時候我很想把這些告訴媽媽,但是我真的是很內向的小孩,所以我默默吃了飯,就去上學了。

度過了難過的一天。下午放學到家。家裡氣氛很凝重,爸爸媽媽看起來都很不高興,阿公在一旁坐着。然後媽媽開始問,你xx姨(我的親戚也在我學校當老師)打電話了,說你班導說你偷了同學的東西?你幹嘛做這種事?!你在學校為什麼不聽話!我說,我沒有,我不知道。然後我媽就開始推搡我,開始用手擰我的嘴,我的臉,打我。她用力的擰我的嘴吧,說,叫你不說實話!叫你不聽話!叫你偷別人東西!這時我爸爸也在一旁大聲呵斥我,只有我的阿公沖上來把我拉到一邊,她不再打我,我開始大哭,我的阿公抱着我,說乖別哭,我大喊說阿公我沒有!我阿公說,阿公相信你,乖,來吃點飯。我一直哭,我爸媽還在一直罵我,我媽說如果我不承認就不讓我吃飯。後來我吃沒有吃飯我不記得了,大概是哭着睡著了吧。

第二天的白天照常上學,我開始覺得班級里所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我真的是一個小偷,不再是那個可愛活潑的好學生,他們避着我嘀嘀咕咕的議論著什麼,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我覺得好害怕,好可怕好無助!

晚上吃過晚飯,我媽買了幾樣東西,非要帶着我去班導家給他送禮。我不去,她強制我必須要去,還交代我說要承認自己一時不小心拿了s的鋼筆,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說我沒有,可我媽根本不信,就讓我照她的話說,我很害怕,只好跟隨去了班導家,也照我媽說的那樣去說了,我覺得特別的屈辱,太屈辱了,為什麼我的父母不相信我?他們就認為是,小孩愛說謊話,認為我是做錯事不敢承認。他們認為老師不會騙人,老師認為三個小女孩同時說的,不會錯。可我呢?我只有十歲,只有我阿公相信我,如果不是我阿公相信我,整個班級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時候,我真想跳樓自殺。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我變的更加內向,不願意和任何人多說話,我也不想和我父母說話,回家就躲在自己的房間,除了吃飯我幾乎不出門,晚上睡的時候常常哭。

五年級了,快畢業了。有一天,G犯了錯,老師讓她罰站。我坐在第一排,她就站在我右前方。我們已經很久沒說話過了,我看她站着很可憐,於是把自己的零食拿出來給她吃。她吃了。然後她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那支鋼筆,是你的同桌L趁你不注意放在你抽屜里的,是她讓S來冤枉你,讓我當證人去告訴老師的。我震驚了。原來,原來是她們三個小女孩故意陷害我的,把我害得那麼慘。我說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對L那麼好,我總帶她去我家裡吃飯。G說,因為L喜歡咱們班的XXX,她給XXX表白了,但是XXX說他喜歡你!所以L特別討厭你,就你自己不知道!所以她就準備陷害你是偷了S的鋼筆讓我們配合!你可不要去告訴老師,反正老師也不會相信你的!

噢…是啊…反正老師不會相信我的…大家都認為我是小偷…我爸媽都相信了老師…沒人會相信我的…是啊…沒人會信的…我該怎麼辦?我好想殺了她們啊,我好想告訴老師!我是被冤枉的!可是我沒有。我好懦弱啊。我除了哭,我什麼也不會。我沒有去告訴老師,我恨他不信我,我是那麼乖的學生,可他卻那樣對我了。從此我討厭所有的老師。我討厭那些虛偽的女生。十一歲的我,對世界充滿絕望,那個暑假,我想了好多次去殺了他們,可也終究是想想罷了。

故事很長,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到。可我終於說出來了。我從來沒有說過,這個深藏在我內心的痛苦和恐懼。也許是我太懦弱,我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我太害怕了。莫須有的事情,幾個女生的陷害,令我的童年過得那麼痛苦,影響了我的一生。這是我生在這世上,第一次見識到人性的惡,過去那麼多年,我依然善良的活着,可這個惡,依舊是我見識過的最大的惡。我甚至想像不出,在那個天真的年紀,L是如何做出這一切的,當有一天我看到新聞上一個小女孩把一個嬰兒扔下樓的時候,我才終於相信,噢,有的人從一出生,就是惡的,他的基因,寫滿了惡。

手機黨不容易,終於說出來了。不敢說出口,覺得屈辱,覺得痛苦,覺得朋友栽贓的傷心,覺得父母偏執的難過,這一切的一切,給年幼的那個小女孩帶來了不可彌補的傷害。我長大了,但我知道那件事是我一生的痛。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沒人相信我?從那之後我什麼都不想對我父母說,因為他們不會相信我,當許多年後我受到過一次變態男的威脅騷擾時,我仍然忍氣吞聲不敢反抗。我告訴了我的好朋友,她痛心的跟我說,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的父母?!可我為什麼要告訴我的父母,他們會相信我嗎?他們會嫌我麻煩嗎?嫌我害他們丟臉了嗎?我怕。

偶然有次看到電影《狩獵》,對男主角的遭遇感同身受。這一切都太可怕了。善良的人為什麼總是遭遇到更多的不幸?但我仍感謝所有陌生的善意,我仍然對這世界充滿愛意。如果將來我有了孩子,我願意全然的相信她,我希望能夠好好保護她。

寫完這些,這一刻,我跟自己說,不要怕,你沒有錯。


Aorqu用戶:
上面說在學校門口暈倒的。

想起我高三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中暑加低血糖暈倒在宿舍樓梯處,因為是周日啊大家都休息了宿舍基本上沒人,我暈在地上失去意識了段時間,恢復意識後但還是動不了繼續閉眼躺着時經過了兩個女生,她們經過我的時候停頓了下說「這人怎麼了好恐怖啊」然後就繼續上樓了。

我當時真的很想能夠睜開眼看看她們長什麼樣

在航班上,有三人強佔座位然後被安全員要求回到自己的座位,那三人說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等會有人上來了再走。安全員解釋艙位不同繼續請他們下去,三人用方言大罵,安全員估計也憤怒了說你們再罵一句試試,三人繼續用方言大罵着回後艙。

然後機長叫機場公安上來把那三人帶下飛機,三人繼續罵街就是賴著不肯下飛機,機場公安也是好笑,拖拖拉拉在勸他們道歉。

最後延誤太久,圍觀的民眾也氣啦,聽到那三人罵的內容就覺得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怎麼那麼小氣,罵他怎麼了,我們是上帝知不知道,憑什麼給這些服務員道歉」


吳悠:

各種回答負能量滿滿啊,我來活躍下氣氛

大四的時候借我移動硬盤去拷日本小電影的哥們兒,事情過去快五年了,該有人來承認到底是誰用的剪切來拷片吧


銷魂島主:

只希望引起大家以及社會的關注,沉默才是最可怕的。希望當年被救的兩個小夥子以及家長出來澄清一下事實。也希望警方進行摸底調查。
不要讓活在世上的家長不明所以,更不能讓他們在地底下心寒。

09年挾屍要價事件之後,我在新浪部落格上看到這篇博文,感到很震驚。當時還存了書簽。後來再打開的時候發現已經被刪了。現在網上依然能搜索到其他人轉載的這篇文章,但都沒有標明作者。也就是說,這篇文章的作者大概已經不可考了。
對於文章開始所說的,落水少年和漁船老闆串通,我是不相信的,這種可能性太低。但是後面所寫的,對於落水後的人,漁民故意不救甚至阻撓施救,真實的可能性應該還是不小的。

挾屍要價小兒科,真相讓人更毛骨悚然!

  連日來,我在留意長江大學三位英雄捨身救人事跡的同時,腦海中一直有個疑問,長江邊的少年幾乎都是「浪里白條」,而且「漁船停留在離落水者不足5米的地方,甚至連救生圈都未給。
  此時我想起了曾報道過*****的一個案子,在海水浴場附進,潛伏著一些水性好的人,他們乘游泳者不注意,把這些人拉下水,然後撈屍體掙錢,後來一個游泳教練發現了這個秘密,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我突然驚覺,那兩個落水少年是和漁船老闆串通好了,是民間倒鈎釣魚撈屍陷井!他們故意落水,引別人來救,然後在水下拖住別人,等別人淹死後讓漁船老闆賺錢!要不然先下去的還沒有被淹死,反而後掉下去的被淹死了呢?建議有關部門找到那兩個落水少年調查一下,可能會有更加驚人的故事!上海倒鈎釣魚的那些執法者不是乾的同樣的事情嗎?
  疑點一,兩個落水少年玩失蹤:長江大學的領導在兩個小時後到現場,與兩漁船的老闆商討撈屍體的費用一俱屍體一萬二,漁船老闆才讓人開始下水撈,當撈起第一個屍體時,觀者哭聲一片,那撈起屍體的位置距漁船不到三米,當時只要船上的人把漿丟過去就能獲救。當撈起第二個大學生屍體時,漁船的老闆停止行動,說二萬四錢沒到位,拒絕打撈屍體,旁邊譴責聲一片。最後老師們下跪才以一萬一俱屍體成交,到六點多才打撈上來第三俱屍體,到現在為止,被救的兩名小孩卻玩起失蹤,找不到人了!
  疑點二,兩個落水少年是自我脫困的:連日來所有報道都無證據顯示兩名小孩是被大學生救上岸的。事實上,當大學生救人人鏈斷裂後,現場非常混亂,在學生們哭求圍觀者協助救人時,非常熟悉水性的兩名小孩已趁機溜走了。
  疑點三,「不死幾個人我們靠什麼掙錢啊」:事發時,同學都給漁船的老闆跪下了,求他們看能否撈救方招3人,老闆說,「長江上哪天不死人,不死幾個人我們靠什麼掙錢啊?」當天參與人梯救人的一名同學說,「當時老闆說了,活人不救,撈屍體,白天每人1萬2千元,晚上1萬8千,一手給錢一手撈人」。
  疑點四:出事寶塔灣是撈屍黑點:管轄寶塔灣治安的荊州市***局沙市分局水上派出所所長王玉秀介紹:警方之前也接到有漁船長期停在寶塔灣,借幫落水遇難者家屬撈屍體索要高額酬金,這些人不救活人,只撈屍體,且有很深的社會背景,「他們不救,別人也不敢救」。聯繫到消防隊隊員來了後,說他們也不是專門的搜救隊,救不了」可以看出,當地警方存在嚴重的「不作為」情況,而且 這種「不作為」是由於存在某種顧慮。悲劇一直不斷的重複重複,就是我們有關部門的對百姓的生命的漠視和麻木!
  船老大在大學生跪求之後無動於衷,但是,請大家注意的是,當時已經有數位消防隊員達到現場,在了解事情後,竟然說他們不是專門的搜救隊,救不了!這是一個理由嗎?!你是人民用錢養的,你是國家的衞士,你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那幾個見死不救的是**,而你們,什麼消防隊員,你們根本就不是人!我們老百姓用錢在養畜生!
  我生活在3個大學生死亡地方的江堤下的荊堤小區,直線距離100米內,在那塊水域,有15年以上的游泳經驗。每年夏天的暑假期基本上無一天例外的在那游泳。下雨也去,包括98年那年發洪水的時候也無例外的在那游。
  我只是看見現在網絡上的大量抨擊沙市人的貭素低,什麼見死不救的觀點,忍無可忍的發表這篇文章,以我15年的親身經驗給大家分析過程。我沒親眼所見,不過我見過起碼數百起寶塔河區域這樣的事情,或者說是類似的。絕無誇張。

  長江水流方向是自西向東,寶塔河因為萬壽寶塔的存在,所以在當年的長江改道,也沒有完全的改去。現在這個地方就是類似一個獨立的內河,而且因為長江的中心水流自西向東,碰見萬壽寶塔的攔截就成了自東向西的流向,不懂的同學在草稿紙上畫個圖就能理解,圖畫完了認真點看不難發現,長江的主航線是自西向東,水文站(就是落水的那地方)岸邊的水是自東向西,於是寶塔河的這塊水域就是一個直徑300米左右的大漩渦。而且事實確實如此,我下岸的時候以背對岸來說是從左到右的水流,一出寶塔河區域,水流就成了從右到左。所以這樣的特殊水域,縱然是一個游泳高手,自己游可能不會發現那有多麼困難,只要後來拉一個人起來,救人難度是很大的,而且以我個人20歲以前的經驗,一旦被水沖到萬壽寶塔下方,那就在那回不來了。必須聽那些高手的指點,順水出到長江航線,再往回遊,不然,我就只能這么說上帝創造了你,他也準備收回你了。本人技術也許不夠,所以20多年來,沒一次能不順水出去而直接回來(因為水太急)
  這是水流的區域,告訴大家,在這地方救人的危險性。
  其次,說一下人為的因素,住在長江邊上(主要是指寶塔河那裡)的人都會在孩子小的時候這么教育「看見有人掉下去了千萬別去救,不然你自己也要死」。看了這句話是不是覺得人性很殘忍?不是的,這是事實,寶塔河邊上每年死多少人大家知道嗎? 報紙,電視上?還是百度一下?去查下? 20多對嗎?告訴你們,我一個暑假平均每天都看見有人拉屍體上來,多的時候一天就看見拉出4,5具屍體.(一個救孩子的父親,還有一個老阿么帶着2個孫子的屍體,以及一個從上游沖下來的,這是我看見的最多的一次)。所以,對那幾個死亡20多的數據,看了笑一下也就算了。別當真。這一段是告訴大家,那段水域的死亡率有多高。
  說了半天還沒說重點,這么時候說重點來了。差不多在8年前。在這段水域來了一票現在大家口中所謂的「漁夫」。他們開始來的時候專門打魚,後來發展成了打撈死人,沒記錯的話在00年左右的時候一個死人的價格大約在2500-3000左右,便宜的時候好象有過2000的樣子。我能確定,他們不是沙市人。很簡單口音不對,我和他們聊過。最開始只是單純的拉死上來。只有2個小船。到後來,我在一次偶然的時候和冬泳隊的那群職業幫子去救一個人,快速游出去的時候,那船也動了,我以為他們是準備等別人死了又來打撈的(那時候他們已經發展成了一個口號,「只撈死人,不救活人」),我們也沒準備和他們說什麼,畢竟社會沒要求每個人都是雷鋒,最多我個人看不下去而已。但是鬱悶的是,我游出去的路線,與他們的船開的路線,居然很巧合的會在某一點重合。於是我不得不繞一圈,先順水後逆水的繞過去。等我游到那溺水人的身邊時候我的體力基本消耗2/3,剩下的體力要連自己帶那個人一起拉回去,我一游到那邊上就把游泳圈丟過去(我去長江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一個用機車輪胎內胎做的游泳圈,且用麻木繩系在身上,不離身),那個溺水的人估計是看見我了,伸手就抓我,瞎抓了2下,馬上一手扣死我的頸部,直把我搞得嗆一口水幾乎見上帝。最後靠着游泳圈,我還是活着回來,不然今年就是我的2周年祭日。可能大家會更早的聽說我這個名字,也成了「英雄」。
  事後總結2條,第一,那票「漁民」的數學和流體力學真他媽學的好,真可謂一擋一個准。怎麼沒進中國科學院,真他媽的可惜。第二,以後再不搞這樣的蠢事,算是上帝可憐我,沒把我拉去陪他老人家。我實在沒把握下次我出水救人還能活着見到第2天太陽,因為我救的人才14歲都有這么大的力氣對我實施那「毀滅」性的一抓,真有後怕。
  所以希望那些說沙市人都不見義勇為者自己心裏有個底.不是沒人去救的。如果真沒人救,那裡的死亡人數,我個人的保守估計起碼翻一翻。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些所謂的發的帖子說的「黑幕」的那一些廢話,我給你們說下什麼叫真正的「黑幕」
  在人落水之後,「漁民」會馬上活動起來,他們的船就開始發動,然後會在他們估計的路線上阻擋你的營救——是不是很像間接的故意殺人?可惜事實就是這樣。
  然後當溺水的人沉下去之後他們馬上會靠近那人,用網將那個人鈎住(有的時候鈎不住的那就沒辦法了),這個溺水的人就會被拖在船的後面,這時候溺水的人縱然清醒,也會在鐵鈎和網(那可不是一張小網,很有點重量的)的重量下,無法把頭露出水面,即使沒有清醒,從醫學角度來說,溺水這么點時間也是能救活了。這就構成了謀殺。可惜啊取證太難。無法啟動法務程序。等親屬去要求他們打撈屍體的時候,他們就會只專心談價格,因為屍體的打撈他們不用關心,就在他們身後嘛.可惜你知道嗎?不知道。你就必須接受那個價格。等價格談好了,他們就開船繞一圈..然後回來,告訴你,人撈到了,該給錢了。最後看見的就是一個真正的死人了,無論是真死的,還是活着被「拖」死的。這才是真正的黑幕。這也是為什麼這么多人卻救不到幾個人人,也是為什麼一個3分鐘就能完成的營救,卻經常弄到15分鐘之後還不能完成的原因。最後還弄個救的人死了,運氣不好,救的人和被救的人都死了的結果。


劉翔熙:

我也回一個,隱去當事人姓名了,但他僱主應該知道一下。

網上搜我名字的話應該能發現南周對我的一個人物專訪,我可以明確說那裏面8成是編造的。就是頂着我名字的小說。 我為此專門給南周抗議過,然並卵。

事情是這樣,我回國玩,然後我那時候女友最好的閨蜜求我,說她喜歡的男的(實習記者)剛開始和她談戀愛,和她說想轉正南周的工作,但沒給力的採訪,所以拖她求我接受採訪。

我看在女生的確誠心的份上答應了,提出了一條:最後稿件必須我過目,許可後再發。(我那時就有南周記者沒良心的耳聞),無論哪個男的還是上司主編(加了我QQ的)都滿口答應。

於是接受了採訪。 為了確定我還專門給二人發QQ索要文章底稿,完全不理,然後就看到了正式發表的那個胡編亂造的文章。

更惡劣的是,那個男的拿到了正式工作,於是馬上把那個女生踢了。

我WTF。 從此不再接受南方系任何採訪。


蔣小孩:

大一的時候和一個男性朋友出去看電影,結束的時候十二點已經沒有巴士,於是兩人提議走回去,走到m記門口他說肚子餓了想吃東西,去了。出來以後一點多了,走回公寓大概兩三點。隔天專業老師叫我去她家,我不明就裡,她說學校領導拍到我半夜和男生在外面不回宿舍,教育了我一頓說女孩子要懂得羞恥,大晚上和男生在外面不是男朋友是什麼。其實這個男孩子真的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並且我們走在一起中間也隔了一米,我也確信拍照的不是領導。

有天晚上和舍友在玩電腦,凌晨了,她的手機突然在黑暗中很詭異地亮起來,是條短訊,她表情糾結地遞給我看了,上面的內容是「聽說你們班代懷孕了回去墮胎是不是真的,我們xx班都在說。」我着急慌忙的找到xx班問他們班是不是有在說這種事,她說並沒有。實際上那次我只是想家了所以清明回了一趟家而已。而那個電話之後也從來沒打通過,資訊更加無從考證。
某一天上微博發現有人艾特我,用你們能想得到的最骯臟的字眼辱罵我,同時也提到了和我看電影的那個男生,並且艾特了一些我的大學同學。我去問那個男生會不會是他的前女友,他很肯定的說不是,他看了之後說這個發微博的人連他名字都打不對,一看就是針對我的。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無助和迷茫,也開始厭惡這種大學生活。
後來我被送進黨校學習,這個針對我的人發短訊給年級團支書說我票數比別人少為什麼能上黨校,事實上投票都是一個班大家坐在一起當面投的,根本不存在我票數少卻能進黨校學習的情況,後來的一件事,輔導員才想起當時,有個小號加她說,我這種考試作弊的也能送黨校嗎,如果可以她要去告訴學校。所幸的是我黨校考試沒過,現在回頭想想,還不如不過,之後我也再沒參加過培訓。

大二的時候和一個隔壁班的女生有些矛盾,後來解釋清楚之後,這個女生和我的朋友說,當時有個小號(是的,又是小號)加她,發了我在人人的狀態給她,然後想以此交換一些我以前的事,並恐嚇她說:我都給你看截圖了你居然不告訴我。事實上那個女生對我並沒有什麼了解,之後她要求面談,這個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因為這些事搞得我一度很抑鬱,精神很萎靡,對身邊的朋友也極其不信任。之後有個和我我玩得很好的朋友給我看了一封郵件,大致是說我懷疑我的這個朋友,不信任她,並且讓我的朋友遠離我。

某次寒假我收到短訊,我查了下是北京的號碼,但是我在北京並不認識什麼人,短訊的內容是「如果學生觸犯了xxxxxxx規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當時沒理,沒回,也沒放在心上。

風平浪靜了一陣子後,學期末,輔導員在某天給我打了電話,語氣很嚴肅,後來去了辦公室,她問我最近怎麼樣,我說都挺好的啊怎麼了,她說有人給書記寄了匿名舉報信,說你考試作弊。我呆住了。然後她說這個人寫了好多,還列舉了一堆你作弊的科目,我記得有個課名字還挺搞笑的,還說不止一個人看見了,所以書記說這個事挺大的,讓我先來問問你。隨後輔導員去書記那要了那封信,我打開一看,第一段就是關於作弊這個事的處分條例,第二段寫我作弊哪些科目,事實上大部分科目都是開卷考以及交論文的,其他那些也根本無中生有。最後一段是說看見的不止一個同學,意思這封信是好幾個同學一起匿名寫的。信是打印的,顯然有備而來,也讓我想起寒假的短訊,是差不多的內容,之後我很鎮定的和輔導員說了上面這些事。輔導員表示很同情我,最終也同意我把班代的職務給撤掉。

至此,我的家人也遭受了一些恐嚇郵件以及莫須有的調查。

我想過很多次我的大學生活會是怎麼樣的卻也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我打下這些觸目驚心的字,卻怎麼也不想再經歷更多類似的事情。

在學校我碰到誰都是笑嘻嘻地打招呼,做的每一件大事小事都盡到了班代的職責,也從來不去招惹什麼是非。我很多次都在想我做錯了什麼以至於讓這個人這么憎恨我而做出了這一系列猥瑣又陰暗的事。也有很多次我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流眼淚,我的精神幾乎崩潰。

我是藝術生,決定考研的時候我卻選擇了法律。一是喜歡二也是因為這些事讓我明白,我必須有一樣可以保護我的東西。

如果這個人有機會看到我這篇回答,我只想告訴你,我現在明確的知道你是誰,而你所做的這一切,我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小白被你玩弄在手裡,如果你膽敢再做傷害我傷害我的家人我的朋友的事,我都會通過法律手段保護自己。

人心險惡終究抵不過正義之音(好中二=͟͟͞͞-_-||)

以上。


一隻乖三:

長篇預警。

這是一個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就發生在不久前,直到現在還時常能夢見,這件事情讓我對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友誼產生了巨大的懷疑
這世界到底有沒有能出生入死的友誼存在?
我到底該相信別人嗎?

前幾年我升入了國中,我真的很高興,因為這個中學我很喜歡,硬件設施相當不錯,教育質量很好,升學率相當高,我當時可以說是滿懷欣喜的就進去了,當如果讓我回到過去,再做一次選擇,我寧願放棄升學。

我被分到了11班,開始軍訓的時候大家其樂融融,老師非常睿智,同學真的是互幫互助,簡直一個個想活雷鋒一樣,至今記得我在軍訓期間眼睛受傷,我們班同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個又是送水,又是那紗布的,一堆人圍着我幫忙伺候。當時我在班裡特別受歡迎,我女生,但剪了短髮,只要我不說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男孩子,我性格比較幽默,我說一句話就會有人笑,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特別喜歡我,所以對我加倍照顧。我對他們抱有很大的好感,我慶幸上天讓我遇見了他們,我真是幸運。

我在軍訓期間認識了一個二次女生,暫且稱她h,h比較開朗,跟我有很多話題,為了更加接近她我在假期期間惡補了好多日漫,雖然後來都沒和他聊上日漫,但我還是和她有好多雜七雜八的話題,跟她的感情越來越好。在這不就後,我遇見了女生y,y比較懦弱,性格比較內向,平時總是跟着我,即使我煩過她。後來慢慢的我們三個人開始一起玩,成了年級里有名的三人組,感情非常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再一次慶幸我的命運。

就在這裏,我的命運改變了。

那天放學,我和h,y一起走,走到樓梯口,我眼前一黑,從樓梯上滑了下起,幾乎不省人事,當我再睜開眼時,h淚流滿面的抱着我,y站在很遠的地方害怕的看,後來目擊者說在我摔下樓梯時,h一把抱住了我,不停的喊我,y嚇的躲開了。這讓我對h有了更深的感情,但對y也更加反感。

不久後的一天,我再一次暈倒在體育課上,同學們說我雙眼翻白,只見出氣不見進氣,樣子相當駭人,我那天被送進救護車,推進了急診。

我跟h的感情越來越好,三個人的友誼總會傷害一個人,y漸漸被埋沒了,可是她即使無話可說可她仍然希望在我身邊獃著,我也沒有管

一段時間後,h收到了一個男生的愛意,暫且稱這個男生g,g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混混,打架,罵人,更可怕的是他是一個中二病,整天喜歡裝成一幅病嬌和變態的樣子,說著各種中二的話,而不巧的是,h也是!h屬於內心中二的那種,兩人都喜歡病嬌,一拍即合!我勸h不要跟g交往,h也只是嘴上答應着。讓我無法容忍的是有一天,g不知道發了什麼中二突然說什麼「我要把你變成我的東西。(這是原話)」然後掐住了h的脖子,我怒了,我也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朝着g嘶吼,可能是我的樣子比較嚇人,g嚇的不輕,可他還是要裝成一幅沒事的樣子然後說什麼「如果你逼我的話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真是無話可說。

自從這件事後,我被h記恨了,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冷戰,我們才終於又和好,和好的原因也是她男朋友繼續和她交往了,而她永遠不知道我在家裡痛苦的哭。

當h和g交往了以後,情感開始莫名的崩裂,原因很重要一點是因為我,我的行徑開始出現奇怪的現象,聽身邊的人說我有些自言自語,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好的我跟媽媽說了,她不以為然。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到了初一下學期了,我們一直互相打擊對方的痛處,每天為了維護我曾經美好的友誼疲憊不堪,我甚至多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但我其實不是,我只是很在乎很在乎h而已,但是突然有一天,y請假了,過了一星期後回來參加了一次春遊的活動,然後接着請假,最後沒再見到她,我本不在意,因為我和y的感情沒有那麼好。可是多少天以後她給我發了一個消息。

消息很簡單,她說讓我快轉學,我不知道她要幹嘛,結果她說h開始對付我了!我當時真是一頭霧水,為什麼要對付我???y說因為我這兩天的表現。

大家很清楚的吧,有一些中二病總是幻想自己是病嬌(我沒有攻擊病嬌控的意思)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種很血腥很厲害的人物。沒錯,h是中二病,正好在那兩天我患了精神分裂症(當時我並不知道我有這類精神疾病,在很久以後才得到重視,那時已經晚了)並且有初期幻聽幻視出現,這讓h覺得很不爽。

我當時真是覺得當頭一棒!我簡直不敢相信h會做出這樣的事,同時,我問y你為什麼要走,y說g一直在給她施加壓力,她從一開始就知道h不安好心,於是迫於無奈,轉學,然後告訴我堤防h

果然不錯,過了幾天之後,我就聽到了大家開始小聲的討論我,我要氣瘋了,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就在下午的時候,一名同學悄悄給我報信,他們在說我得了精神疾病。我當時整個人都有瘋了!這個不是你用來詆毀我的理由!因為我當時根本不清楚我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這謠言幾乎一星期覆蓋了全校!高中部都沒有不認得我的,從此我的地獄一般的生活開始了。

我開始發現我班門的時候會聚集一堆人,像看戲一樣看我,指指點點,笑個不停,我不想理他們,我覺得一切都會平息的。

一天,我突然被一個水瓶子砸到,看見一群人在那裡狂笑,一邊笑一邊罵我怪物,說我有病也趕來上學,我不理

一段時間後,我的情況變的越來越糟糕,開始有人敢在公告欄上辱罵我,廣庭大眾之下打我,用腳踢我的肚子,踢到我吐為止,漸漸的,開始有人向我扔剩菜剩飯。魚骨頭,喝剩的粥,是個東西就敢扔,在我經過樓下的時候從樓上潑下來一桶水,純冰水,我在十一月的天氣,哆哆嗦嗦的過完一天。

我不服,我叫來了家長,那一天,我媽媽聽說我的事情之後,本來不在乎,以為我編著玩的,但是我一直勸她去,所以他來看看,進了老師辦公室之後,我媽問老師:「我女兒說她天天受欺負,您知道這事嗎?」我們老師聽完,一下子笑出聲了,還故作一臉驚奇的樣子說:「不可能啊,怎麼會嘛,他不會跟你說h她傳播緋聞啊什麼的吧?其實啊,我跟你說,她在班裡跟h鬧不和了,她可能是記恨h什麼的,然後發發小脾氣。要是真有緋聞,老師也是第一個知道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聽到的!你tm是不是人啊?
我媽的處境相當尷尬,瞪了我一眼,我幾乎發狂:「老師!你信不信現在跟我去班裡問一趟之後絕對有人說的跟我描述的一樣!信不信!」老師笑着說:「行啊。」我至今想起這個笑我都想殺人。我們一塊去了班裡,老師就開始問:「你們誰看見有人欺負c(c就是我)了,說出來。」我覺得我終於可以洗清自己了,但另外沒想到的是,下面居然鴉雀無聲!你們tm在幹什麼?!我當時驚到說不出話來。老師笑了笑,隨便叫了一個一前跟我玩的很好的同學起來,問:「你說說看。」他看都沒看我,說了一句:「沒有人欺負他啊,都挺好的嘛。」真自然,這句話說出口真tm自然,像專業演員一樣。全班36個同學盯着我,很無辜,很可憐,就好像那些水,那些飯菜都是我砸在他們身上一樣。我媽一把把我揪了出門,老師笑着。

再那天之後,我明白了,g的人緣和勢力在這個學校里無法想像,所以沒有人,沒有人敢和他作對,即使不去助紂為虐,也絕不會站出來幫我洗白,絕對不可能,人心的陰冷無法想像,誰會為了我一個人而和全校一兩千人對着干呢。

期間我被人毆打,吐口水在臉上,只要交給h五塊錢就能拖出去一頓暴打,我被他們拿着椅子追着砸,我被堵在衞生間不讓出門,不停的有各種惡心的東西扔在我的身上,各種言語攻擊,咒罵,被當成怪物,在操場上圍毆,用籃球砸,被打出鼻血,渾身淤青無數,下課不敢出去,出去就是被一群女生圍住,左跑右跑跑不出包圍圈,在班裡所有的錯誤都是我的,一個月的值日都是我的,時不時被無緣無故打小報告,只是因為當天很有可能有人不爽。

是人都有極限的,終於有一天,h帶着一群人過來嘲諷我的時候,我抓住h的頭發,一頓暴打,一邊打一邊像瘋了一樣狂吼,大笑,周圍的人怕的沒有一個敢上前,h被我打的慘叫,有趣的是她那天正好是生理期。當我放開她是,她的眼睛當時就變的血紅。我拉着她的頭發,拖進班門,拿出剪刀,再拖到班門口,當着幾十人的面剪掉了她幾乎一半的頭發,她躺在地上哀嚎,我拿着那一撮頭發,看着周圍幾十個男男女女,說:「看見了吧,這不是謠言,我是精神病!!夠不夠!!!!」

我差點被勸退,可我所做的一切沒有白費,學校終於重視了,開始調查這件事,我被暫時強制帶進回龍觀醫院,檢查之後,我的幻聽幻視終於解釋得通了,我開始住院了,開始吃藥。一段時間之後我回到了學校,同學們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h想害我的,g被勸退,同學開始對我表現出愧疚,我真想說,愧疚你mgb!初三我就轉走了。

現在一回想,雖然恨之入骨,但是我知道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所有老師選擇沉默,為人師表,你的學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不想幫,也不至於助紂為虐吧?有一部分人,我無法評價,因為他們有一部分人或許會想要幫我,但迫於g的勢力,只能忍聲吞氣,但那些欺負我的人,在我正好落魄的時候,鑽了個空,把一切負面情緒正好施加給我,真是厲害。

對於y,我只能說,我對不起他,他比較內向,也比較懦弱,讓我一度認為他才是那個有可能害我的人,但直到最後,在對方逼迫他的情況下,居然只有他站在我身邊了。


染井吉野:

當時我初三吧。有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女生,同桌過一段時間,一起寫過點東西。最重要的是我和她當時在班裡成績不相上下,總是交換著第一第二。此為背景。
當時我們學一本書,思想品德還是社會科學什麼的,記不清了,裏面有個學歷的統計表。大概就是「國中及以下學歷」佔百分之幾,「高中學歷」百分之幾,「大學及以上」佔百分之幾那種。我們一起吃着一袋乾脆面,翻到那一頁。
突然她指著「國中及以下」對我說,這就是你。然後又指著「大學及以上」說,這是我。
我記得她的表情,她是認真的。
我忘了當時自己的感覺,只是多年以來這一幕我一直不曾忘卻。也許這與本問題中的其他答案相比並不算什麼,但是是什麼能讓一個國中的孩子在馬上就要中考的敏感時期,對她沒有任何芥蒂的夥伴說出類似你考不上高中這樣的如此惡毒的詛咒,即使她們前一秒還在有說有笑的共享一袋零食?我只感到恐懼。
後來我聽說,那個女生從來不外借筆記。如果有同學找她借書籍資料,她也只借給成績比她差很多的。老師讓她講解題目她永遠推脫,萬不得已便只寫一結果,過程從不透露。她不想讓他人了解她的解題思路,即便老師要講解,她也不願從自己口中說出。
她只是個國中生。
我希望你好,但是我不允許你超過我。如果你對我有威脅,即便我們關系融洽,我還是會惡毒的詛咒你——如果有一天這詛咒靈驗,我會笑的很開心。
她中考成績699,全班第一,如她所願。我685,她看到我,笑得依舊燦爛,只說了句,沒想到你語文進步那麼快啊。
人之初,性本惡。我相信這句話。
人心可怕,大抵如此。


阮琴:

阿公去世,家裡來了一幫不認識的親戚打麻將,拖家帶口吃流水席。地上瓜子殼和花生殼堆積近一米,踩上去都結實了。我家7層樓,鄉鎮那種小火柴盒,兩層樓都這樣,吃飯用了差不多四層吧,還用了街道。我家被偷走無數東西,喪禮的禮金不多,被偷走了大半。我阿么哭的暈過去,只有阿公親弟家的一兩個女性親戚陪着,我家人全都在伺候親戚,腳不沾地。我嬸當時還叫我收好東西,我沒搞懂,偷東西是去年我爸喝醉說漏嘴的。那時候窮的我爸只悶頭喝酒,阿公去世之後我爸就是管事的,他不是長子,期間辛苦除了醉酒時候我無法得知。
我阿么去世那會,那幫人一個都沒請來。除了阿公親弟家,阿么親弟家,其他再無往來。
我家經濟情況在我爸喝壞身體前後好了些,一個個舔著臉過來了。
那些親戚孩子輩分比我爸高,老家修路的時候村民把修路工人打死了一個,逼我爸過去管。
過年期間我在老家拜社公(白話音),只有一個想法:

我要走遠點。


馮小進: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女駙馬》中馮素珍扮演者嚴鳳英女士

前幾天我在學校大禮堂觀賞了一場藝文表演,中央芭蕾舞團的專場表演,美輪美奐,當時我心裏就想,除了詩和遠方,感謝上帝,我們還有美和藝術。

但是就在今天,我心目中的美和藝術與現實相撞了,現實像個黑洞,用它不可阻擋的威力把我席捲進去,絞肉機一般,將我絞了個血肉模糊。

事情是這樣的,前一段時間我突然想聽黃梅戲,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劇種,尤其喜歡1959年拍的那一版《女駙馬》,主演馮素珍的是嚴鳳英女士,人美,聲音也美,在黑白的映像下閃耀着難以描述的魅力。這一版本女駙馬是最早的版本,除了經典我難以找出其他形容詞,後來拍的其他版本我也都看過,簡直天壤之別。

說了這么多,我想表達的是,嚴鳳英女士是一位偉大的黃梅戲表演藝術家,就憑這部作品,我認為她是一位讓我尊敬的人。

我不了解她的生活,突發奇想百度一下她的生平,然後我看到了什麼?

沒錯,血淋淋的現實。

我搜集了各種資料,現整理如下。

嚴鳳英女士是不堪批鬥,服安眠藥自殺的。

當年嚴鳳英的好友柏能駒在《炎黃春秋》2000年第八期上發表了一篇《黃梅戲著名演員嚴鳳英之死》,描述了嚴鳳英死亡的前因後果。

嚴鳳英被批鬥的原因可以追溯到1964年6月在北京舉行的全國京劇現代戲會。安徽省委宣傳部藝文處副處長徐味作為觀摩小組的組長來北京觀看。省黃梅戲劇團的嚴鳳英、王少舫和省文化局劇目研究室的柏能駒後來也來了北京,他們一起看了《智取威虎山》。他們看戲的時候對《智取威虎山》的演員演技發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只是閑談而已:

「紀玉良邁著八字步,不像解放軍指揮員。」

「李仲林演的像武松。」

「紀玉良是票友出身,沒有功底,跑圓場不行。」

後來,他們幾個人分別獨自回安徽了。嚴鳳英並沒有和觀摩小組等人見過面。後來,當時的觀摩小組成員刁均寧也說:「他們是後來去的,更沒有關聯。」

但是,1968年嚴鳳英還是因為這件事受到了牽連。造反派一方面污衊嚴鳳英對革命樣板戲「瘋狂圍攻」,在觀看過程中還「中途離場」;另一方面,更重要的,他們是要嚴鳳英供出他們的「後台」,試圖「揪出」例如徐味等「當權派」。嚴鳳英對柏能駒的愛人說了一句:「我站得直做得正,只是眼前難熬啊!」第二天,1968年4月8日,嚴鳳英吞安眠藥自殺。

嚴鳳英吞安眠藥之後的情形,柏能駒並沒有詳述,根據嚴鳳英的丈夫王冠亞和王小亞的回憶,當晚的情形是這樣的:

嚴鳳英那天晚上寫了遺書:「是共產黨、毛主席救了我!我是熱愛毛主席、熱愛黨的!我也演過一些『封資修』的毒草壞戲,我是有錯誤的,革命民眾斗我,我是擁護的,但我不反黨……」知道嚴鳳英吃安眠藥之後,王冠亞迅速送嚴鳳英去醫院搶救。由於普通醫院已經癱瘓,他就去部隊醫院找醫生,找到了一位軍代表,請他組織搶救。但是軍代錶帶了幾位造反派來到嚴鳳英的家裡,在床前對嚴鳳英進行批鬥。批鬥進行了半個小時後,王冠亞才抱着嚴鳳英下樓,去借板車送醫院。但造反派不借。後來是徽劇團的一個師傅借了板車給王冠亞。到了醫院,醫院因為嚴鳳英的自殺行為(當時自殺就是自絕於黨自絕於人民)和政治問題,以沒有介紹信為理由,拒絕治療。後來王冠亞又不得不返回劇團開介紹信。醫院安排嚴鳳英去三公里之外的住院部。到了住院部,由於沒有床位,嚴鳳英只能睡在地板上。此時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不久,嚴鳳英去世。

嚴鳳英去世後,劇團領導和軍代表誣陷嚴鳳英是國民黨的特務,說她自殺前吞服了國名黨的「發報機」。「醫生用手術用的小斧頭從咽下砍起,向下一根一根肋骨開始地砍,然後把內臟拉出來。」「……當着眾面把死去的嚴鳳英的衣服剝去,然後就像殺豬那樣,照準嚴鳳英的咽喉「喀嚓」一斧子劈下去,再左一刀右一刀地斷開她的所有胸骨,然後掀開肚皮。看着嚴鳳英的裸露著的全身和血淋淋的內臟,那個軍代表越發得意,開始說起下流話。接着,就叫那個醫生翻遍五臟六腑找發報機和照相機,連腸子都給翻過來。除了找到了一百多片安眠藥外,其它什麼也沒有找到。醫生另外還發現她五臟嚴重下 垂,心、肝、脾、肺、胃都不在其位,這顯然是「鬥爭」的結果。對此,軍代表不滿意,下令那醫生繼續「深挖」。最後,醫生一刀劈開嚴鳳英的恥骨,膀胱破裂了,死者的尿噴了出來。軍代表這時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嚴鳳英,我沒看過你的戲,也沒看過你的電影,今天我看到你的原形了!』」

上述就是王冠亞和王小亞對嚴鳳英死亡過程的回憶,在某些細節上也許由於年代久遠有偏差(比如究竟是王冠亞還是王小亞去醫院開介紹信的),但是我覺得他們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吧?一來,沒有必要說這種慌言去讓自己的親人受辱;二來,當年在場的人有很多,現在在世的也不少,說這種慌很容易被戳穿。即使連《炎黃春秋》也沒有否認嚴鳳英死後屍體被侮辱的事實(這其實相當於默認了),可與王冠亞的回憶相印證:

「嚴鳳英生前好友、著名黃梅戲作曲家時白林在我從五七幹校回來後,告訴我一件事:那位軍代表看着被開膛破腹的嚴鳳英無動於衷,還對眾人說了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他是流着淚對我說的。」

蘇曉康後來採訪過王冠亞,寫過一篇文章《永遠的「七仙女」:嚴鳳英文革慘死記》,裏面也記載了這件事情。如果Aorquer還有別的資料或者不同意見,歡迎補充。

我非常希望當年文革中死難者的相關檔案能夠公開,整理成類似於王友琴《文革受難者》那樣,給當年的事情,也是給後世一個交代。但即使是《文革受難者》中,對於嚴鳳英的死只有三句:

「嚴鳳英,著名安徽黃梅戲演員,她演的《女駙馬》曾經拍成電影,廣受歡迎。文革中被指控為『特務』,受到『鬥爭』和毆打侮辱。嚴鳳英在1968年4月8日服藥自殺。死時38歲。」

知名人士尚且如此,那麼當年死亡的普通人呢?冤靈已散盡,而誰是兇手、誰該負責,甚至於屍體在哪、死亡原因,很多仍然是一筆糊塗賬。

這就是這位可愛的藝術家的故事,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歸咎於文革?歸咎於某個人?歸咎於這個時代?還是歸咎於人性的泯滅?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我感覺,自己心中的火苗又暗了一些。

祝嚴鳳英女士一路走好,下輩子,不要生在某國。

附圖:

嚴鳳英女士


千千:

1,大學有活動了,比賽了,尤其是有獎的那種……學生會的辦事人員把它們用白色A4打印成公文的樣子,貼在一個狹小不起眼的地方,然後回來動員自己熟悉的本幫派分子,人家要10個人,他就動員10個人。大家一起拿獎………等別的專業好的,有困難的學生聽到消息了,報名已經完了………………事後人家指著告示說「我們貼了,你沒看到啊……」

2,大學幫助同學參加主持人大賽,地方狹小,所有小組湊在一個屋子裡化妝排練。有一新聞學院的女子過來,跟我們美院的主持人勾肩搭背,好似幾十年不見的親姐姐。另一個爪牙過來和我套近乎,我冷著臉不理他,另一爪牙拿着一個單子找我們的主持人故作神秘說是他們的稿子,說怎麼這次據說要內定外語學院冠軍,因為新聞學院避嫌拿不了,準備串聯一下大家的稿子成人之美…………然後上了台,他們的主持人直接把我們的一個關鍵性的包袱用了……………好在我們的主持人反應迅速…………事後得知,新聞學院動員一群師弟師妹來對每一個團隊做這個手段……好幾個團隊遭殃………吾等遂怒而打之…

3,某穆斯林老師上課,給大家灌輸各種「真主好」「漢人不行」「吃豬肉不聰明」的觀點,叫囂「我在學校里根深蒂固」,對於穿短裙的回族妹子冷眼看向………同學匿名舉報,他反過來說人家破壞民族團結,聯合他的其他豬隊友一起蒙蔽學校的檢查,期末考試是在課堂上考,先吹牛逼不上稅半小時,再讓我們答題…然後……被他期末考試掛掉一堆人……………但是利用課堂宣傳自己的「行為藝術」鼓動的去參加他的所謂展覽的學生,都過了……………………然而紙包不住火………畢業後怒而打之………

4,某美院教授,跟學生說給你們一次掙錢的機會……讓全班學生給他交設計,這個設計就是本年度的期末作業……題目是青海某寺院的設計………大家辛苦兩個月…………他說「沒人被選上」……然後,呵呵,老家青海的同學回家發現寺廟蓋起來了,那個設計的概念就是我們學生的概念………

5,一個油滑的大兩屆的研究所王某,通過電話找我們給他做設計,事先說好這些錢,事後說東家沒看上……拖着不給………後來發現此君畢業設計居然是我們大學部生給做的那個所謂「沒看上」的設計………威逼之下,給了錢…………事後我們幹什麼都簽契約,不簽不幹

6,還是這個王某,找了個師妹,也不是什麼好人,助學金每年分檔次,還有獎學金,我們班有兩個真是特困的不行的學生,這個師妹更會演,自己是班幹部,去跟人家特困生說,老師說,準備不給你助學金了。特困生來自於窮鄉僻壤,嚇得不行,跟家裡說,家裡人也急了,打電話給學院理論。期間師妹給學院裝可憐,大意是自己也是貧困的,但是有的人看到自己買了新衣服,說自己裝,說要舉報她…………正巧王某幫着煽風點火,學院又接到特困生家長「理直氣壯」的「詢問」電話,特困生的助學金就這么沒了,跑到了師妹頭上………………

7,還是師妹。班會上我跟她拍桌子,大吼「把錢吐出來」……她一臉「受害者」表情……動員吃了她飯的宿舍同學,和不明真理的女同學(因為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後果)……我直接對班導說「我以我黨員身份保證,證據證人都是真的,要求開除某某的黨員身份」………證據和人心我也籠絡搜集了好久,兩個特困生看我替他們出頭,也站起來舉手,我的基友團,別的一些同學,都出來撐我。我站起來聲音洪亮的大喊「堅決要求處理卑鄙下流之徒,黨員中的叛徒,當代大學生的敗類,不知廉恥的某某」,同學們群情激奮,類似批鬥會了已經………………師妹哭了,老師也生氣了,倒給我一頓訓……會議直接就不歡而散………老師臨出門給我一句「無組織無紀律」……

8,會後,王某半夜闖進來來找我「警告」,被我和我的基友團架起來打,事後理由是半夜闖進宿舍,熄燈了以為是小偷→_→蛤

9,在他的辦公室,我和老師獨處一室,我用一本正經的聲音說到「這人必須處理,否則不光是敗壞(黨建言論若干)……………………更會讓班級離心離德,如果同學們不信你了,這個班級也就散了,你的控制力也就沒了」……以脾氣和藹著稱的老師站起來指着我,呲著牙。「同學你真狠啊你」………我還是一本正經的坐着,我不怕開除,真理,證據,事實全都暴露在了陽光下,大家都知道了,你想瞞着瞞不住,你處理我又怎麼樣,我是受過教育的,正如同學院有無數辦法對付我……如果收到了不公正對待。我也有好多種辦法保護我自己,甚至讓學院下不來台…………「你還想怎麼的」老師說,「可以不開除這個人的黨籍,但是以後班委會必須改組,助學金必須放棄學院指定,由班裡同學在班會上監督決定」………………「相應的,老師,我覺得這是個能樹立你良好形象的機會,至於某某嗎,犯了錯誤,就讓她自己承擔錯誤…………………」「gun」老師大吼………

10,我出去了,特困生的獎金髮了,師妹沒被開除黨籍,只是被擼了班幹部,一直到畢業,她威風掃地……

11,後來我的國家獎學金拿到了,王某和師妹想從中作梗,然後同學因為那個事都支持我,我專業課好,是我們班級和別的年級,院校競爭的進攻矛頭,專業老師器重我,我也對他們禮貌有加,我不巴結誰,老師的活動我也從不無端的湊熱鬧,不抄作業,買作業,認真完成。結果反倒被專業老師平等的看待和賞識,上上下下都可以當我的隱形後台,最後獎學金還是到我手了………


萬諾得一而生:

高三一天晚上忽然想吃雞腿,逃了第三個晚自習和閨蜜出去買雞腿,準備回學校的時候聽到馬路上有巨響,馬上跑去,車禍,司機逃逸,我倆第一個趕到,大冬天的,一中年女人被撞倒在路中央,大腿整個一大片皮肉都翻了出來了,只剩骨頭露在外面,閨蜜當時嚇完了,讓她報警,叫救護車,醫院就在附近,但是救護車需要從遠的急救中心發,我倆就想着先攔輛車把傷者送醫院,當時人已經圍上來了,事發在十字路口,十二月份的東北,我倆竟然在寒風中足足攔了能有十分鐘的車,幾乎所有車,無論私家車還是出租車都是,減速,車窗半下,看個熱鬧,然後絕塵而去。當時我是第一次感到人心如此涼薄,刺骨的不是寒風,是人心。最後是一個代駕公司的員工用一輛破麵包車把傷者送到了醫院,最後警察錄口供的時候還有路人說出了車牌號,我和閨蜜相視一下,又是心裏一涼,這說明有人比我們更早發現這場事故和傷者,但是第一個趕到並施以援手的,卻是我們兩個高中生。
我們趕到醫院,家屬還沒趕到,醫生先做初步處理,當時傷者意識清醒,而且進入醫院溫度回升已經開始感到疼痛,我握着她的手明顯能感覺到她的痛是撕心裂肺,需要做完CT再打麻藥,但是在CT室門口,家屬沒來,沒開單子就要等著,就這樣我們陪着疼的直撞床桿的傷者又等了五分鐘,那個晚上的經歷,讓從小接受核心主義價值觀教育的我們,看清了很多。
後來這事兒不知怎的就被媒體知道了,頓時報紙,電視台,廣播電台,都來學校採訪我們,逃晚自習的事兒被班導壓了下來,都在問,救人的時候你倆是怎麼想的,有沒有猶豫,我不知道他們想讓我倆回答些什麼,但是當時真是什麼都沒想,就是本能的要去救人。
現在想想,冷漠是種傳染病,同樣的,溫暖也能被傳播,不是么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