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的最陰暗的事是什麼?

問題描述:無法看得見這世上全部角落,但願通過網絡的連牽可以知曉一些這世上不為人知的事和物。謝謝每位答主的分享。 人到底可以有多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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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der7:
3.11更新一下
兩位老師都還好。
前幾天去文科樓碰到了小麗和那位女老師,聽到女老師很關切的問了小麗很多。
事情也算結束了,結果還不算差吧。

(:)去了趟微博 重新看了一遍新聞發現了幾個細節
1.小麗說小強打她肚子
2.小強借錢不還
3.有人轉發稱小強受過處分
統一闢謠。小強在我們學校沒有校級處分。關於前兩條參見本答案最後的兩張圖片。謝謝大家了。
造謠不用負責任的嗎?)

(已更新)

禁止任何形式的轉載!!!!!!!!!
(再統一回復一下大家關於把這個回答放到微博上讓更多的人看到,我覺得這個做法欠妥。
首先學校的態度是「盡力挽救孩子」,所以也不方便更擴大影響。
其次,我覺得這個小麗這么做總有自己難處,我們也願意相信她有難言之隱。我也期待小麗能早點說出真相吧。)
(最後謝謝關注這個事情的朋友們੧ᐛ੭)

(以下是第三次更正。)
(1.對於大家說的把我的回答放到微博上…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或者說,等時機成熟我再放。畢竟這件事情在我們學校影響不小,我也不希望我自己或者說更多的人被牽扯進來…畢竟我覺得經歷了這件事的人都能知道我是誰hhhhh有點害怕)
(2.我在原回答里提到過老師被撤職的事情,但這件事只是聽說,學校還沒有正式宣布處分決定。當然啦,是假的最好。不過聽說老師被撤職確實是我寫這篇回答的主要原因。)
(3.有人說要怎麼面對小麗。說句實話吧,在我們學校大家都心知肚明,誰都不敢說。會通過匿名信建議老師對小麗進行心理疏導。)
(4.有Aorquer說微博下的評論。我覺得TA說的很對,這些人的確不知道真相,而一開始媒體就在進行誤導。為我一些偏激言論道歉…)

(匿了。害怕。)
(以下是原回答。)

說實話,我覺得我所經歷的和大家的回答相比,並不能說是「陰暗」。但是整件事情的發生,讓我真真實實感受到一個女孩戾氣和超過她年齡的心機。(允許我用這些有點言過其實的詞語…)

先放一張新聞報道。

以及下面的評論。

…我真的很想問,這些媒體能不能說話負責一點???

故事中的小麗,是我國中隔壁班的同學。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她的同班同學已經用小號放在空間,其實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只不過不願意插手而已。但是今早我知道我們文科年級組長(小麗是文科生)和做出回應的副校長被撤職之後,我內心第一反應:cnmmp。第二反應:歪日。第三反應:惋惜。第四反應:殺人犯法嗎???我能殺人嗎???

ok讓我們還原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整個經過由小麗同班同學及了解細節的相關同學和老師簡述。)
小麗在我們學校文科平行班(我們學校文科班級按成績由高到低依次分為:宏志班、實驗班、平行班),平時學習一般,和同學關系也不是特別好。男生小強平時性格平和,人也不錯。小麗在今年11月份要求和小強做同桌(至於小麗為什麼這樣做我們不得而知),期間老師因為小麗態度強硬害怕他們早戀,要求調換同桌,但小麗不肯,執意要和小強坐在一起。老師見狀也沒有進行進一步阻攔,後來發現同桌兩人相處較好沒有過分舉動就沒有再說什麼。在11月成為同桌到事件發生,兩人關系一直很好。
根據年級組處理事件的老師說,為了在課堂上不睡覺,同桌兩人約定(劃重點!是自願的約定!!)倘若發現對方睡覺就用圓規扎對方一下(經事後證實,這個情況屬實)小麗恰好坐在小強右手邊,故小麗大腿上出現了較為嚴重的傷口。這裏我們不妨看一看照片上小麗的傷口:從上到下密密麻麻。不奇怪嗎?小麗身高165左右,一個正常男生出於提醒對方不要睡覺的目的用圓規怕是只能扎到大腿吧?再假設小強手夠長,可以扎到大腿和小腿上部分已經是很吃力了吧?為什麼會出現傷口蔓延到腳踝呢?其次,傷口由圖片看已經很嚴重,且泛紅,小麗在此期間難道沒有進行反抗阻止嗎?
在受傷後,女孩第一件事並不是告訴老師和家長,而是拍了照發微博,艾特省教育局和市教育局以及陝西各種報紙,待有人關注並轉發後刪除了原微博。這個時候,老師發現了這個異常情況告知家長後,小麗的阿公阿么到學校後不聽任何解釋打了小強。
在媒體報道前,年級組已經開始進行調查。
在此期間,事件發酵,不停有不明真相的報刊、微博對該事件進行轉載。這期間,在了解同桌二人關系不錯,出於整個事件還有挽回餘地的情況下,我們主管高二年級的副校長在面對記者時,說出了「同學間開玩笑」「男生女生都有受傷」「等待年級組的處理結果」等話語,然而,記者只在報道中寫「同學間開玩笑」。敢問: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年級組處理結果:小強給小麗道歉,並將小麗轉班至實驗班。
(???那麼小強呢?小強也是受害者啊。)

接下來是小麗同班同學的講述。
小麗從國中就很愛搞事(這個我作證。國中我們班和小麗所在班級屬於競爭對手,小麗經常在放學路上用很臟的話辱罵我們班同學,包括我。呵呵。)上了高中以後依然如此。
小腿上的傷口是她自己扎的。
小麗在整個「扎腿事件」是自願約定的情況下告訴年級組這是「校園霸凌」。
微博是她自己發的。
最後出聲明說自己有醫院鑒定自己是精神障礙也是她自己和家人。(該聲明已經被刪除)
這一切的原因我們都不知道,但我們知道的是,這個小麗自始至終都是她自己自編自導自演,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用自殘的行為奪取其他人的關注和可憐了。
高一第二學期,小麗曾在空間發一條說說,造謠她很好的朋友A(劃重點,好朋友。)說她好朋友是在外面被人包養、是賣的。還說A偷他錢。說實話,A周圍的人都不相信,但是隨着說說不斷被轉發,老師看到後找到A,進行了批評教育。這當然氣不過啊。於是A就通過QQ問小麗為什麼這么說她。小麗沒有回復並刪除好友,第二天便在年級組大鬧,說A夥同社會青年對她進行毆打,還輪番扇耳巴。後來甚至調監控檢視小麗所說的「在校門口進行毆打」,結果發現一切都是子虛烏有,且小麗造謠在先,年級組就進行調節。哪知小麗根本不吃這一套,說不給A處分今天就不走,中午吃飯時間也在年級組辦公室大鬧。年級組長見小麗不出去吃飯便出門在學校門口給小麗買吃的,遞在小麗手邊。這位老師正是被處理的那位老師。

小麗其他事跡我不再贅述。但整件事情由發生到結束,沒有一個人關心小強,沒有人問過小強的看法。

其次,受處分的兩名老師,我都有過接觸。我摸著良心說,這兩位老師的人品和作風足夠讓我學很久。兩名老師也都是很負責任的老師,對同學也很關心。說句實話,我看到這個處理結果挺難過的。

我不知道小麗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態看待這件事,難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小麗到底為了什麼,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樣的方式傷害那些真心對她好的人?

最後,我看到有很多微博評論罵老師罵學校的。作為漢台學子,不論我們學校在我們眼中有多麼「不好」也輪不到這些局外人指指點點,更何況,我們學校、我們的老師都是很好很負責的。真的。生而為人,還是善良一點吧。
(以下是一些關鍵點。
1.小麗的家人帶小麗去醫院進行鑒定,說小麗有輕微精神障礙。
2.事件一開始是「兩人的自願行為」,但是後來在小麗嘴中被演變成「對一方的校園霸凌」
3.傷口的分佈存在疑點。
4.小強本人從一開始就從未出面,也沒有人問小強的情況。並且小強本人也有受傷。)

我發這個不是為了譴責小麗什麼,而是為了我的兩位老師。(兩位老師的處理結果至今不得而知,但這也是我寫這篇回答的原因。)
(估計會有人不信。那麼就當我講了個故事吧。)
(…)

以下是更新。



(事發後小麗同學用小號發的一段話)

…感覺關注的人越多 大家的看法也越來越多…
emmmm我的初衷並不是抨擊小麗這個人啊…神tm…怎麼會人覺得我是小強的水軍hhhhh
事件調查結束就刪帖 溜了溜了


Aorqu用戶:
不同專業的學妹,大二的時候和留校任教的輔導員師生戀。
姑娘有次作弊被抓,這位輔導員當時正巧是她的班導,就幫她把這事壓了下來。
後來姑娘想分手,又怕被對方報復。於是約他在學校附近開房,而後報警說被強奸。
這位老師被系領導要求24小時離校。
學妹在人人上聲淚俱下,各種示弱。


匿名用戶:
最近發生的 算么?
http://news.ifeng.com/society/2/detail_2013_10/27/30689329_0.shtml#0-tsina-1-88240-397232819ff9a47a7b7e80a40613cfe1


子誠:
12年去東莞出差,經過一個城中村,在電線桿子上看到一張張貼的廣告:殘疾人轉讓,本人因家中有急事,現忍痛割愛,轉讓手中的殘疾人,都是可以生錢那種,保證不會逃跑,價格面談。聯系電話xxx


洪生:
汶川地震的時候,高速路上運送違禁物品,貨車全部掛 支援災區,眾志成城的橫幅。高速上全部不檢查然後不收費。


Aorqu用戶:
我小時候的好朋友,是俄羅斯族,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高中的時候是學校的校花,還會彈鋼琴。

我小的時候跟她關系不錯,其實也是因為她確實也沒什麼朋友吧,因為她的父母都是有點精神疾病,只不過不嚴重,生下她之後,很少犯病了基本跟正常人一樣。

一開始跟她是在我家附近認識的,那時候她跟她媽媽一起住,因為她爸爸以前犯病的時候經常打她媽媽,所以離婚了。她的性格跟她媽媽一樣,很溫柔,但有時候卻顯得有點懦弱。

後來,過了幾年,她父母復婚了,因為她爸爸經過治療已經不打人了,但還是脾氣不好,喜歡罵人,所以她還是沒什麼朋友,因為父母都不讓小孩跟她一起玩。那時候又出了一個精神病人犯病把妻子和孩子殺了,然後把鄰居家的小孩眼睛挖下來的新聞,所以我爸媽也不讓我跟她玩。可我覺得她很可愛,很漂亮,像個洋娃娃一樣,性格很好,總是跟在我後面呵呵呵地笑,跟她一起很開心,而且她媽媽還帶我去吃過好吃的火鍋,我從來沒嫌棄過她,還是跟她一起玩。有時候去她家,她其實也很小心,每次我來基本讓我去她的房間待一會然後立馬出門玩,只有一次去客廳聽她彈鋼琴,我還記得鋼琴上放著一本聖經,她說是他爸爸看的。我跟她爸爸也僅僅打過幾回照面,乍一看沒什麼很正常,就是眼神直勾勾地有點嚇人,現在想來也是後怕。

友情大概維持到國中畢業吧,考上了不同的高中之後,聯系就漸漸少了,最後就斷了聯系。然後到大學,有一天她突然加我,跟我聊qq,聊著聊着我覺得她的狀態很不對勁,會突然問我學長,學姐是什麼意思,學生會是什麼之類的問題,給人感覺像是個小孩子,認知出現了障礙,但事後想想那時候估計還沒有完全瘋掉。

過了幾天,她又找我給我講她當時聯考考得不好,只考上了本地一所職業大學,但是她想去北京去彈鋼琴,想考藝校,然後又說是考上了,她媽媽不讓她去,然後暑假一直鎖着她,最後的時候同意讓她去了,然後她去北京錯過了報名時間。我那時候想着也許這是她出現精神障礙的原因吧。回家給我爸媽說的時候,我爸媽說我聯考之後有天她打電話到我家找我,我不在,然後她支支吾吾,過了一會說要借我的書,我爸說我書全賣了,她又找了一會話題,後面實在尬聊不下去了,給我爸說叔叔,你別掛電話,再陪我聊一會吧。

我和我爸媽那時候只是以為像她所說的沒考好有壓力之類的吧,畢竟她因為家庭原因,朋友不太多,可能想找個人傾訴而已,事實上我還是圖樣圖森破。

直到前年我才聽說,她已經徹底瘋了,而且還打過好幾次胎,孩子的父親就是他爸。他爸自從跟她媽復婚之後就沒有進過精神病院,也就是說她爸是在精神狀態為正常的時候做下的孽。還聽說她爸讓她媽單獨睡一個屋,她和她爸睡,然後她母親經常一到天變黑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他家旁的一個公園亭子里抽煙,一抽抽到天亮再回去。還聽說,她經常不穿衣服從家裡跑出來,跑到大馬路上,還聽說她有時候精神正常的時候會打她爸,往她爸臉上吐口水,罵他是老森口。

這些消息來源很可靠,都是我們這邊社區居委會的大媽講的,因為她們得記錄,得調節家庭矛盾。懷孕打胎也是她們陪着去的。至於她跑出去這個我們那邊很多人都看到過,有些不要臉的男的還專門拍下來,畢竟像她這樣長這么漂亮的瘋子可不多見。

所以聯想到之前的種種,讓我腦補了一個變態的禽獸估計從高中開始就覬覦自己女兒的美貌,把一個本來就精神比較脆弱的人(因為據說父母得精神病孩子得精神病的概率會更高)親手逼瘋了,成了自己的性奴,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真是下作到令人髮指的程度。虎毒還不食子,所以說這是我見過最陰暗的事。

更新:本來不想加這一段的,但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對人是否有命運以及人性本善產生了動搖。其實她父母的復婚很大程度上是她促進的,如上文所述她的母親實際上是一個很懦弱的人,所以當時經歷過家暴後,很害怕她的爸爸。

也許是她渴望一個完整的家,也許是她父親的央求,她在她父母之間像一個信使一樣,讓他家重新變完整了。我還記得當時她說要搬家去她爸爸家住時,驕傲又開心的笑臉,她要的也不過就是愛而已。

更新,我媽媽說今年碰到過她一次,比以前吃胖了一些,與人交流對答很流暢,看樣子應該是好很多了,我在這裏替她謝謝很多人的關心,謝謝你們這么善良,筆芯。


丙火:
四川遂寧市的緝毒大隊長,當時30多點,相當年輕。
為了打掉一條雲南運毒進四川的主線,組織上決定讓他去當卧底。
任務完成了,他很必然的染上了毒癮。回來了屢次戒都戒不掉。
老婆受不了,離婚帶着孩子走了。職位也沒了,每天就靠禁毒大隊養著。太黑暗了….


淺野早苗:
沒有之一。

評論的同學你們別忘了點贊啊!!


匿名用戶:

更新內容:

首先感謝大家的關心和鼓勵 很溫暖真的 真的很溫暖

我來呢是想更新一下細節問題

第一

評論中有一位朋友 說了繼承權的問題 我來說一下細節

在蓋房子的時候 阿公阿么是沒有勞動能力的 而三大爺也沒有收入 完全是我父母出錢建的

房子建好之後 房產證寫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在我爸病重 交代後事的時候 要求房產更名到我的名下 並及時更改房產證 並且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 三大爺後來怎麼樣 去了哪裡

事情是這樣 我阿么去世以後 確實是我 我媽 和三大爺一起生活 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三大爺有自己的房間 我和我媽一起住

(因為我爸走後 我媽身體一直不好 方便照顧)

後來三大爺被我舅安排在村政府的接待室 主要工作就是掃掃院子 保持下衞生 什麼的

並且辦了低保

我舅舅他們說 他腦子不好使 不和他一般見識

也不能看着他流落街頭 於心不忍(我大爺和二大爺還有我姑是不管我三大爺的)

在村裡好好待着吧 村裡管養老

第三 想沒想過報復?

講真 想過 真的

特別想 那種 像是一種強烈的願望 必然要實現那種

當然 現在放下了

原因: 不值得 他們不值得

第四 我的後續發展怎麼樣?

輟學後我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 什麼賺錢幹什麼

但是沒闖出什麼名堂 也沒賺到多少錢

後來 我參加了自考 考了大專 大學部 研究所

通過自學和朋友的幫助 成為了一名程序員 目前在北京一家互聯網公司做主程

目前在職研究所在讀

還有 我快結婚了

是她給了我全部的勇氣 給了我溫暖 讓我相信 世間的美好

我們在一起將近十年了

雖然她又懶又饞 但我已經決定照料她的後半輩子

最後 還是感謝大家 謝謝

/******************************以下是原答案**************************************/

說說我的故事吧

今天就說說 人心究竟能險惡到什麼地步

能惡心到什麼地步

事關本人 所以匿了

我不是個會講故事的人 大家將就看吧

我是家中獨子

我十一歲以前 家裡是當地的大戶 和阿公阿么 爸爸媽媽 和我爸爸的哥哥一起生活

爸爸的哥哥我叫他三大爺

因為三大爺的智力有一點問題 (但不是傻) 所以一直沒結婚 加上有阿公阿么 也就一起生活

在我印象里三大爺很疼我 他總是能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朱古力 或者一瓶健力寶

所以我也愛着他 像自己的爸爸媽媽一樣

就算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事 我也不怪他

阿公阿么 有五個孩子 四個男孩 一個女孩 我爸爸是老幺

所以我有三個大爺 一個大姑

我的大姑 不是我阿公 親生的 是撿來的孩子 據說是闖關東的時候一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她自己

被我阿公收養了 當親閨女養

我還記得小時候小時候 大姑和大姑父來我家 總是帶好多糖 奶糖 很甜

家裡也很和睦 我也從眾多哥哥姐姐們中脫穎而出 大家都說我眼睛亮 透著股靈氣

這一切 像一場夢一樣 恬淡美好 美好到和我後來的記憶整合 我都分不清 一切到底是否真實發生過 是不是只是一個願望 在夢中實現了呢

真的不知道 從哪說起 就從這說吧 因為這才是根源

1998年 我6歲 村政府組織康居工程 家家戶戶蓋房子 我家的房子最大

當時我想 這么大的房子 和故宮一樣大 真氣派 真的給我美壞了

(原諒我小時候沒去過故宮 農村娃 沒見過世面 )

新房子蓋了9個月 是冬天才裝好的 阿公也是那年離開的我

我哭了好久 每次都是哭着睡過去 又哭着醒

阿公走那年86歲 大家說阿公是喜喪 沒遭罪

我也隨着時間慢慢的沖淡了悲傷

2002年 我十歲 父親被檢查出了白血病

需要錢 需要很多錢才能維持的病

當時的醫療條件沒有現在這么好 白血病 等於絕症

我媽媽 是個堅強的女人 把家裡的車 機器等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和娘家借錢 我舅舅我姨他們也都是把家裡能拿出來的錢都拿出來了 加起來有10萬

但是我大爺他們 一個借了500 一個借了1500 大姑壓根沒借錢

我知道他們生活的都不錯 大爺們家裡是種了很多地每年的收入少說也有5~6萬

大姑是老師 姑父是校長 生活的也不差

大姑你忘了 姑父是怎麼當上校長的嗎 是誰給你拿錢走關系

你們都不記得了

他是你們的弟弟 你們為什麼袖手旁觀

怕我們還不上嗎

我媽湊夠了錢總共48萬3千6百塊 有零有整

開始滿世界的給我父親治病 北京 上海 哈爾濱 全國各地

跑遍了 真的 跑遍了

我媽說 她盡力了 真的盡力了 沒辦法了 沒錢了 挺不了了

2003年5月23號 我的爸爸走了 那年我11歲

我爸在還清醒的時候跟我說 孩子 爸爸一輩子也沒攢下什麼

能賣的都賣了治病了 現在就剩下這么個房子

留給你 算是個念想 告訴我要好好讀書 要上大學

還有照顧我媽

我對那天的記憶很模糊 我只記得下了小雨 還有我好像沒有嚎啕大哭

就這樣家裡 有我 阿么 媽媽 還有三大爺 一起繼續生活

按道理說 我爸去世了 我大爺他們應該贍養我阿么 但是沒有 生活費也沒有

我三大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也是無處可去 就這樣 到了2004年

2004年 春節 一年中最喜慶的一天 年夜飯 我只記得吃的很寒酸 沒有肉 沒有魚 只有素菜

素菜也就是 白菜馬鈴薯蘿卜

一年的辛苦錢 全部還了債務 最先還的是我兩個大爺的錢 畢竟2000塊錢 他們沒有拒絕

好借好還 再借不難 然後就是我舅舅他們的錢了

我大舅沒要 說他不着急花 等兒子結婚的時候再給就行 那年我我哥才15

這也是我一直敬重我大舅的原因 在那個時候給我們孤兒寡母一份溫暖 以及後來的幫助

2005年 阿么去世了 享年84歲 都走了 都走了 我記得我沒有哭

你以為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如果這么結束 根本談不到人心險惡 只是不幸罷了

阿么去世後的第三個月 我收到法院的傳票

我成了被告

原告是 我的三個大爺以及三個大姑

訴求是 我家的房子是在我阿公阿么活着時候蓋的 作為子女 都有繼承權 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要求平分房產 要麼給錢

就這樣 我有幸成了全鎮乃至全市最年輕的被告 那年我13歲

家裡沒錢 請不了律師 還是我的舅舅和大姨幫我們 找人 找律師 出錢 出力

很久以後我問過我大舅 當年為什麼當我們 我大舅說 因為我們是人 不是畜生

從此 我開始了 一邊上學一邊干農活 一邊寫訴狀開庭的生活節奏

面對昔日的親人 今天是這副嘴臉 讓我憤怒 讓我寒心 讓我惡心 讓我無處安放

這官司一打就打了5年

我高中畢業 不出意料 考了一所不好不壞的二本學校

而官司卻出人意料的輸了

至於什麼原因 我不想說了 畢竟國家不讓說 和諧社會嘛

賣房 賠錢 平分

後來 我輟學了 原因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不想讓我媽一個人背負那麼多的債務

後來 還清債務 一直到現在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講這些 我從來沒和任何一個人說過我的故事 可能是真的憋不住了 想一吐為快

最後就以魯迅先生的一段話作為結尾: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兇殘到這地步。


匿名用戶:
可能Aorqu上沒有幾個像我因為賭這么慘和滅絕人性的,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這個樣子。11年接觸賭球外圍。第一次下注4000元買了個冷門就贏了26000元左右,正如前文中所說,賭徒不可救藥是價值觀的顛覆和否定勞動的價值。不到三個月就贏了29萬多元,本金不過55000塊,而正常工作累死累活,一年下來還了房貸吃喝日用養車存個三五萬都很難,我居然辭掉了當時大型建築國企編制員工的工作,回家專門賭球,這就是我自我毀滅的開始。具體過程不說了,天天賭,一到五大聯賽都是通宵作戰。自己也研究了很多,還裝模做樣的做了計劃。可是依然是贏個幾天,一天就能洗白。不可避免的開始輸錢,。莊家抽水的存在就是贏了抽你百分之三到五,玩下去是無限趨向於負收益,說起來可笑,我還是做預算造價出身的。明明國小生都知道的簡單道理。到入魔的時候,只想不停弄錢賭,有句話叫有賭未必輸。到了15年我山窮水盡了。連父母留給我結婚生小孩的50萬元也被以要買房子投資為由給輸光了。手裡輸的只有幾千元,房貸都還不起,吃飯都成問題。其實此時能夠收手,找一個工作還是能過得很好的。可是對勞動價值的否定已經根深蒂固了,何況有着那種7000塊一個周末贏到14萬的經歷不停在大腦回放。此時我已經是被多巴胺操控的行屍走肉,開始走向毀滅的第二部步。沒錢的時候忽然想起我有招商交通中信信用卡一直沒用過,而這些卡旗下又有各種貸款。然後我又以卡辦卡辦了七八張卡,開始了我的補天之路,我不能接受失敗,計劃用半年時間贏回我失去的所有。賭徒的籌錢能力很可怕,我最後辦了11張卡,湊了40萬的賭資。慢慢有耐心的下,甚至幾百幾百的玩。第一個月下來果然達到目標,並且可憐的心裏暗示自己不能急不能燥。可是一切終究是徒勞的,連輸的時候什麼計劃,止損都拋在了腦後,只想買大的來快速回本。違背事物發展規律,逆天而行的就是賭狗可憐的幻想,終於三個月不到從贏20幾萬到清空。此時已經對任何事物失去興趣,找工作更是可笑,也曾經接到不少公司人事的邀請。甚至到自己沒有錢吃飯交物業費交電費,都不願意去上班,最可怕的就是否定了勞動的價值,此時我已經輸了110多萬。90多萬來自父母和銀行。巨大的債務危機和想翻本的心裏暗示讓我走向了瘋狂和滅亡,我開始在那些市面上的高利貸公司諸如平安,宜信等等瘋狂借錢。我有物業和行駛證,下的額度還比較多一家六到十萬。利息是恐怖的月息百分之三,不到半年我又輸光了。此時信用卡已經填不住了,招商中行逾期半年以上,都準備起訴我了。小貸更是還不起,我後來算了一下我一個月要還六萬多,利息就一個月倆萬多。如果此時我能跟家人好好溝通,找親朋好友借錢補上漏洞徹底戒賭還可以作為一個人的。但是我沒有,我居然賣了一套130平的房子而且瞞着父母。拿到還完按揭後的剩餘款項還清所有欠款後只剩下可憐的50多萬。於是我去找了個酒店包了一個月,手機關機辦了網銀盾不停賭,內心在吶喊,我必須要贏回來,至少得贏個五十萬我就不賭了,重新買一套按揭小房子好好過日子。一個月後我輸的只剩三萬元了。此時我已經計劃自殺了,實在對不起父母,寫好遺書,把三萬元支付寶轉給了我媽。可是站着酒店的樓上,我的腳不停抖。我真的害怕。我唾棄我自己,賭的時候什麼都不怕,現在倒是怕死了。在我下定決心買了很多酒喝壯膽的那個夜晚,我父母通過開房記錄找到了我。我當時失聯了一個月,我父親讓我回家。回到家我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什麼都沒干,家裡人也沒有過多責備我。一切釀成大錯。特別是第二年房價漲了100多萬,父母辛苦開了一輩子飯館給我在城市買房湊首付,給我湊的結婚錢被我短短倆三年內揮霍一空,曾經殷實的家庭因此不堪重負。過了半年沒有自殺的想法了,決心戒賭好好做人。可是多年來扭曲的價值觀已經讓我無法開始新生活。在老家縣城跟父母住了半年。找的同類工作月薪不足3000元,巨大的落差和曾經不賭時的經濟狀況,以及跟以前同事,同學的橫向對比讓我覺還是自殺比較好。無非就是勇敢一點,對不起父母。此時我沒房只有一輛朗行車身無分文30歲,可以說一無所有。因為賭博14年婚也離了。後來也不去上班了,天天在家打多塔二想着什麼時候上路。直到有一天我爸來我房間跟我說:「兒子,你去以前的城市,重新開始吧。找個小點的企業一步一步來。我跟你媽會全力支持你,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我跟你媽商量好了,拿養老金加上這幾年店面的租金給你重新按揭一套60到70平的小房子,」我決定戒賭好好生活。我內心知道我如果還有錢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還要賭的。於是我每個月發工資就微信轉給我媽,讓我媽每天轉100給我吃飯零用。自己去註銷了所有信用卡。目前已經戒賭14個月,盡管現在積蓄只夠以前玩一場英超只夠在這個大城市買個馬桶面積,但是我可以安心的跟父母聊天,可以安心的給父母買點小禮物,可以安心的對着鏡子中的自己說你還是一個人。希望我在有生之年能夠彌補完自己的過錯。


康Connor:
看到國米那個回答聯想到的
貼吧,高斯吧
不要以為這個是那個天才數學家
而是奧特曼(大霧)
某數學愛好者,忍辱負重,怒看1年奧特曼,在那個貼吧混了一年,終成吧主
上任那天
刪掉了所有和數學無關的帖子
以上


安婧:
上高中時,班裡同學都很討厭班導,我力挺她,覺得她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大家應該體諒她,今年回家同學聚會,通過一件事才知道她什麼嘴臉。

高二時,班裡有個浙江轉來的有點娘娘腔男生,我跟他前後桌,別人不怎麼待見他,但我常和他聊天。結果等學期末的時候他不辭而別,下學期沒了他蹤影。後來才知道真相是:他是gay,心裏很苦惱,於是去找我們學校心理輔導室的老師傾訴,這個老師把整個傾訴內容在辦公室里大肆宣揚,並且是指名道姓(我只能說這個老師作為心理諮詢師,已經違背了職業道德)。我們班導聽說了以後,不分青紅皂白,憤怒至極,讓那男生把遠在浙江的家長叫來,勸退了。至今我們誰也不知道他下落。只能希望他過得好。

比較戲劇化是,那個心理輔導老師是我們年級特級語文教師,經常去各個單位做演講,口條甚好,蒙了很多單位,今年回家,我舅說那個老師前幾年得了癌症,(應該是早期)治好了以後,又到我舅單位做演講,講《弟子規》,還哭得稀里嘩啦地,想想就惡心人。

我們的班導,我們畢業了以後沒人再去看過她。


匿名用戶:

高二的女孩子被學校領導強奸。

女孩家長知道後大鬧校長室,後來10萬私了且將女孩嫁予該領導做「妾」。

17歲的花樣年華和50歲的老態龍鍾。

退學做「妾」,流言蜚語都是她放蕩。懷孕時不堪「正室」欺辱自殺,一屍兩命,父母哭靈只為8萬賠償封口。

女孩家新建的房子真好看,兄弟的婚禮真風光。


宇航:

1995年到2001年,我在吉林省吉林市船營區第四國小念國小。這個國小在當時的吉林市是數一數二的國小,至少在吉林市而言是各方面都最正規,最懂法制,教師水準和貭素最高的國小。(看了其他答案里的鄉鎮學校的老師,我依然認為在95年我們那個國小的老師在相比之下已經是貭素很高的了)但是就是這樣一群人,當時鼓勵心智尚未成熟的國小生購買這玩意!一張沒有半個手掌大的破紙票,學生們存錢兩塊起,多者不限,存的多的還會得到光榮榜上的小紅花。(微笑臉)一群知識分子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詐騙一群祖國的花朵,而學生的家長們則在了解情況後助紂為虐的助長這種群體違法詐騙行為!班裡的孩子們攀比著誰存的更多,印象里有存二十的,還有存一百的!(吉林市95年大多數老百姓的月收入也就二百塊錢。)我不知道班導和校長都拿了多少提成,我也不相信孩子的家長們不知道這是違法行為。這錢後來就不了了之,不管多少錢都變成了這薄薄的小紙片,這錢到底進了誰的口袋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陸基礎教育領域就開始明目張膽的群體性詐騙,每個學生和家長都在心知肚明。但是大家卻都在無動於衷甚至助紂為虐。據我了解,在當年,吉林市多所國小的學生都往這個扯淡的地方存了錢。

你以為長春生物公司的疫苗是因為黑心商人和監管不力?不,是因為我們做了太多違反原則的事而視而不見,才造成了這個結果。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附上個有感而發的朋友圈。


匿名用戶:
最陰暗的是經歷過陰暗的人根本沒法兒發聲


花菌子:
老家,村裡有個阿姨在兒子的婚禮上自殺了。

這位阿姨的丈夫在兒子女兒們都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時候突發心梗,很快就去世了,她一個人帶着兒子女兒長大。

說實話,阿姨是一個有點神經質的人,總覺得大家在嘲笑她,所以以前就和村裡大家的關系不是特別融洽。
她丈夫的葬禮我也有去,她的確奇奇怪怪的,覺得來的大家都不安好心,都是去看熱鬧的,把大家都罵了,從那以後,鄰里關系就差到了極點。

三年後,阿姨的女兒來南京讀書,我們還一起玩過,那時候我讀中學,我媽請她做我的家教,補貼她的生活。但沒過多久,阿姨要求她的女兒不要再來我家,說「她們都是看你笑話的」,之後我們也很少在一起玩了。

在又有三年多沒聯系後,今年聽說她兒子終於要結婚了,她卻在當天喝了農葯。

因為村裡人不許她上桌。她們說,死了丈夫的女人不能出席,即使那是兒子的婚禮。

我一開始並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麼自殺,她丈夫的葬禮那年我也的確還小,尚且不懂察言觀色,但這次我回去了。

大家說,可惜了。

和那年她丈夫的葬禮一樣。

我突然明白了。當年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大家去看了戲,被揭穿真相後,大家再也沒有幫助過她,卻在她終於苦盡甘來的時候圍過來,說「你兒子的婚禮你不能上桌。」,說這是規矩,破壞了話兒子會不幸福。

可在她們真的需要幸福的時候,村裡沒有一個人幫助過她呀。

我想起我的外婆,她當年含辛茹苦養大我媽媽、阿姨、舅舅三姐弟,村裡人說她倒霉,連續生了兩個女兒。

後來我媽媽和阿姨做生意,給外婆買了很多很多好東西,她們又去說我媽媽和阿姨都在外地,她們不孝順,白養了兩個女兒都不在身邊照顧,卻不說外婆看病的錢都是哪裡來的。

再後來我媽媽和阿姨都離婚了,她們又去說,家裡姐姐們都離婚了,我舅舅也快了。

今年大家都很好,她們去說我外婆今年祭祖紅燒肉沒夠,會出大事,還說我外婆她阿么又胃癌,她也會得胃癌,我媽連夜燒了66塊肉開車送回去、帶她回南京體檢,才算平息。
但因為外婆沒有文化,還是相信了自己會得胃癌,認為我們串通醫生,於是鬱郁寡歡,今年春末的時候確診了抑鬱症。
由於語言溝通難、心理障礙太大,外婆又是完全的文盲,所以至今只能靠哄小孩一樣請一些中醫乃至神婆來讓她寬心。

農村所謂的規矩、無意義的攀比、閑來無事的拉家常,真的是我見過最惡心的習俗了。

什麼破規矩,分明就是看不慣別人日子過得好。
什麼拉家常,分明就是不想工作無所事事而已。
以看別人比自己慘為樂,以掰扯別人的孩子為樂。

我想,在城裡受過教育有豐富業餘生活的人,可能真的很難想像這樣的場面。而這一切都來自教育缺失——
沒有文化,所以迷信,所以強調沒有意義的規矩,逼迫別人。
沒有文化,所以沒有工作,總是以為自己生活得很好,無所事事,四處聊天。
沒有文化,所以沒有常識,胃疼就是胃癌,喘不上就是肺癌,天天嚇唬別人,還以此為樂。

就不說具體在哪裡了,省的被地圖炮。

村子裏那種環境,像在煮培養基,聞起來好聞,特別好聞,像三天沒吃飯的人聞到馬鈴薯燉肉一樣,可是個人都知道,人不吃那玩意兒,細菌才吃。
可活在那裡的人不知道,他們就像細菌一樣,在溫暖的、一無所有的培養基里繁殖、生老病死。死了也就死了,至少死前夢想還沒有幻滅,如今培養基都發臭了,營養物質早就消耗光了,活着的人才開始陸陸續續醒過來。

和我同齡的女孩子們大多已經生子,已經開始和我的阿公阿么們一樣,周遊在街坊鄰里之間,反覆咀嚼一點八卦,偶爾也成為八卦的主角。我只希望她們的孩子不要再走上一樣的路,至少能上完高中,能走出去看看。


匿名用戶:
我也說一個
我媽和樓上的老阿么吵架 他兒子找社會人砸我媽 我媽往派出所治安亭跑(我家離派出所就不到500米,都在小區里),警察根本不管,後來我媽被砸的挺厲害,進派出所報案,結果反而被對方反咬一口,因為警察收了對方好處(對方找的關系)就向著他們,反而扣了我媽24小時,卧槽我媽那時候被打的都是傷啊都不讓上醫院啊硬是扣了一晚上啊,然後不交錢(對方要5000塊)不讓出局子,沒辦法就交了錢,出來後又打官司告的公安局,做的鑒定是輕微傷(都腦震蕩了擦)然後贏了官司,但僅僅是要回了錢,打人的還都逍遙法外
當時就覺得太特么黑暗了
後來
結局是,那個受賄的主要負責的警察出車禍死了(上了報紙)


真實故事計劃:

「我是一名DNA鑒定師,從業十年,處理過上萬件委託。根據鑒定報告,我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切開一個個糾葛的故事。但2012年碰到的一件事,卻讓我夾帶着絲絲寒意。」

2007年從法醫學專業畢業後,我成為一名DNA鑒定師。十年裡,每天都會聽到各種匪夷所思的事,一開始還覺得驚異,後來就習以為常了。

2012年冬的一天,在DNA鑒定中心大廳,一對暴怒的男女對一位少女大打出手。混亂的場面我見過很多,但這一次印象尤其深刻。因為一看架勢,就知道那對男女不單是想教訓少女,而是想要把她打死。

保安聽到響動迅速趕過去。才十幾秒的時間,少女被打趴在地,披頭散髮地蜷縮著,嘴角鮮血直流。保安上去拉住那男人,女人又撲上去抓住少女的頭發使勁拉扯,破口大罵:「就憑那個賤貨的惡毒事,打死她都是便宜的!」

整個中心都聽得見吵鬧聲,不少人出來看熱鬧,幾個男同事上前幫忙阻止。這對男女被拉住了,還在不停掙扎,不肯罷手。

我們中心的領導趕了過來,連勸帶哄一番調解後,那對男女才罵罵咧咧離開了。少女休息了一會兒,拒絕了我們派車送她去醫院的好意,隨後也走了。

大家帶着滿腹的好奇心繼續工作,一等有空,就把經辦這個事件的同事圍了起來,想聽聽怎麼回事。

從同事那裡,我們得知,打人的男女是夫妻。妻子發現丈夫有外遇,還生了孩子,懷疑少女是孩子的母親。她拿着小孩的檢材帶少女來做鑒定,結果得到證實。

可男人怎麼也對小三一頓暴打?還下手如此之重?

同事打趣說,這么想知道的話,打電話過去問問好了。做我們這一行不成文的規矩是,不能向客戶打探和鑒定不相關的隱私。大家閑聊一會兒也就散了。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但沒多久,兩個警察來到我們單位,詢問鑒定當天的情況。我們經常出外勤協助他們辦案,比如鑒定強奸犯,做屍體的DNA檢測,一來二去也相熟了,閑時會聊聊天。

剛把正事辦完,幾個同事就拉着警察問了起來。

原來,那對夫妻和小三背後,不僅有個涉及倫理道德的故事,還有個警方調查已久的刑事案件。

小三名叫劉佳,和打人夫妻張力、王芳是遠親。

劉佳四歲時,父親去世,母親改嫁。繼父不希望劉佳母親帶着個「拖油瓶」,劉佳被留在家中,和上了年紀的阿么一起生活。兩年後,阿么因病去世,劉佳被張力夫婦收養。

張力夫婦所在的村子,是當地出名的乞丐村。在這個村,職業行乞是個可以光宗耀祖的職業。當地漂亮高大的新樓房,都是職業乞丐蓋起來的。這裏唯一的國小幾乎收不到學生,因為孩子們都跟着父母乞討去了。  

張力夫婦也以乞討為生,後來「生意不好做」,他們去一些偏僻貧窮的地方,以收養的名義帶走一些超生或是父母雙亡的小孩。

一開始,他們手下只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就是劉佳。後來,他們通過同村職業乞丐之間的「業務聯系」,組織起十多個孩子,成立了一個乞丐集團,又新增了三個大乞丐一起共同管理。

白天,這些孩子被送到人多的地方乞討,幾個大乞丐暗中監視,以防他們逃走,或向人求救。晚上,孩子們把行乞所得的錢全部上交,「業績」好的可以拿到幾塊錢獎勵,差的連飯都不給吃。

實踐證明,殘廢的小孩要錢更容易。後來陸續加入的小乞丐不是被打斷手,就是被打斷腿,有的手腳齊廢,或被挖掉雙眼。

有些受不了折磨的小乞丐熟悉業務後,偷偷逃跑,另立門戶。搖錢樹跑了,大乞丐就沒法賺錢了。

劉佳九歲時,乞討團隊正式成型。之後六年間,團隊去過無數個地方行乞,給幾個大乞丐帶來了豐厚收入。張力夫妻除了在老家蓋了小樓房外,還在幾個城市買了房。

聽到這裏,幾個同事唏噓不已。有人說,以後見到這些小乞丐就不該給錢,錢都落入了職業乞丐的腰包,把他們養得比我們還肥。

我忍不住想,討不到錢的小乞丐連飯都吃不上,說不定還會被打,我們施捨的幾塊錢能給他們換一頓飯,或一點安寧,也是值得的。

2008年冬天,南方遭遇了一場嚴重的雪災。

對乞丐們來說,天氣越冷,越是乞討的好時機。小乞丐們只穿一件勉強能蔽體的單衣就出門了。

有些路人看到他們被凍得縮成一團,會脫下自己的衣服給他們披上。大乞丐發現後,衣服立即被收繳。

劉佳常常凍得失去知覺,她曾得到過一件很厚的軍大衣,當晚那件衣服就被收走了。第二天她再去乞討時,監視她的大乞丐站在街角,身上穿着那件軍大衣。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十來天,幾個身子弱的小乞丐都生病了。大乞丐視而不見,超出平時十幾倍的收入,早就讓他們賺紅了眼。

直到兩個小乞丐渾身發燙,神智迷糊得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大乞丐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買來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一股腦給兩個孩子吃下去,過了幾天也不見好轉。他們不敢送小乞丐去醫院,害怕職業乞討的事暴露,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兩個病重的孩子相繼死去,活着的一群小乞丐既恐懼又無助。兩具屍體被發現後,全城震動,新聞媒體也報道了此事,我當時也在報紙上看到了這則新聞。

大乞丐們第一次感受到威脅,繼續幹下去需要冒很大風險。他們聚集在一起開會商量,將這些年賺來的錢均分之後,作鳥獸散。

張力夫婦在省城買了房子,來到這裏生活。劉佳沒有地方可去,跟隨他們逃到了省城。小乞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張力夫婦給了劉佳幾千塊錢,讓她自謀生路。

故事說到這裏,我們都替她舒了一口氣。離開乞丐集團,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比乞討的時候過得差。可聯想起發生在鑒定中心的那一幕,又覺得納悶,她都走了,怎麼會跟張力生孩子呢?

劉佳走後,在一個小超市做營業員,和超市老闆的兒子談起了戀愛。

一次,劉佳覺得自己患了重感冒,在男友的陪同下去醫院檢查。醫生卻建議她去疾控中心查一查,說她可能患了艾滋病。

劉佳腦子一下懵了,艾滋不是通過血液和性傳播的嗎,自己怎麼會得艾滋病?她回想自己的乞討生涯,有一個雙性戀的大乞丐曾經強奸過她,還不止一次。她只跟這個人有過性接觸。

男友無法接受一個艾滋病毒攜帶者,劉佳身無分文地離開了他。

沒上過學的劉佳在小城裡流離失所,不得不重操舊業,做回乞丐的本行。

她長得漂亮,在街頭乞討時被一些混混盯上。短短幾天里,她就被幾個混混輪流侵犯。

一個女孩子經歷了這些,心裏已經喪失了活下去的意願。或許是多年的乞討生活激發了她求生的本能,劉佳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活下去的動力——復仇。

她偷偷找到張力,主動提出做他的情人。王芳平日對張力百依百順,性格也馬馬虎虎,張力要瞞住她在外面偷腥,不是一件難事。張力在外面找了處房子,把劉佳安頓在裏面,自己一周過去兩三次。

幾個月後,劉佳懷孕了。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害怕孩子也染上艾滋。不知內情的張力則堅持要她把孩子生下來,因為妻子之前生的都是女兒,他想要一個男孩。

劉佳去疾控中心諮詢,知道艾滋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可怕,艾滋病人也可能生出健康的寶寶。她開始期盼這個小生命的到來,這么多年來,還沒有一個人能給她帶來心靈上的慰藉。

一年以後,劉佳生下一個男孩,沒有感染病毒。她很開心,復仇計劃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

她隱隱感到,張力也染上了艾滋病毒,復仇計劃已經實現。

怕他會懷疑到自己身上來,她刻意減少與他的接觸,平日里也竭力掩飾。日常服用的葯被裝進別的葯瓶里藏起來。一切可能讓他起疑的事情,她都加倍小心。

劉佳打算,等孩子長大一點,就偷偷離開張力,去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喜得男孩的張力,忍不住把好消息告訴了老家的父母。兩位老人盼了多年孫子,一定要兒子把孩子帶回家給他們看看。

劉佳不能跟張力一起回老家。她不放心,不同意張力獨自帶着孩子回去。張力說自己爸媽有帶小孩的經驗,不會讓兒子受苦,答應她最多去一個星期。妻子王芳那邊,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唬弄,一個人帶着孩子回老家了。

張力沒想到的是,妻子已經在懷疑他了,正在暗中調查。因為,在他回老家前,妻子發現自己也染上了艾滋。

王芳在私生活方面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的艾滋是怎麼來的,她並不確定,只能偷偷調查。她驚訝地發現,丈夫在外面養了個情人,也就是多年前被雙性戀「同事」強奸的劉佳。

這下她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的艾滋病是從丈夫那裡傳染來的。

老家的知情人看到張力一個人帶着孩子回去,就給王芳通風報信。王芳趕回老家大鬧一場。張力看妻子並沒掌握能證明劉佳和兒子關系的確切證據,就一口咬定孩子是弟弟的,不是自己的。他說自己剛和劉佳重逢不久,只是念及舊情,給她一些資助。

張力的父母怕把事情鬧大,出來作證說小孩確是張力弟弟的。王芳不信,但也不敢把自己患艾滋病的事情說出來。萬一估計錯誤,反而暴露了自己。

她表面不再說什麼,暗地裡找熟人打聽這種事情該怎麼辦。熟人告訴她,可以去鑒定中心鑒定,這樣就能知道孩子是不是劉佳的了。

王芳悄悄取到孩子的檢材,和丈夫一起回了家。張力生怕露餡,讓兒子和父母一起在老家待一段時間。

王芳一回到城市,就找到劉佳住的地方,破門而入,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劉佳知道肯定沒好事,不肯跟王芳走。王芳威脅說,如何不跟她走就將她是艾滋病患者的事公之於眾。

劉佳亂了方寸,只能跟王芳來到鑒定中心。王芳讓鑒定師提取了劉佳的檢材,選擇加急鑒定,兩人坐在中心大廳等結果。

張力也知道了妻子找劉佳的事,急忙趕來鑒定中心,勸說妻子回家,別在外面鬧事。王芳很激動,態度強硬,沒有一點屈服的意思。張力似乎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沒再說什麼,坐下來和她們一起等結果。

結果一出來,王芳之前的推測都得到了證實,她暴跳如雷,撲上去抓劉佳的臉,拳頭狠狠地打在她身上。張力拉住她:「有什麼話回家好好說!」王芳嘴裏罵着臟話,低聲告訴丈夫,他們夫妻倆可能都被劉佳傳染了艾滋病。張力這才回過神來,一腳把劉佳踢倒在地。

從鑒定中心離開後,劉佳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察說,劉佳講述這些事時,異常平靜,她一直垂著頭,盯着自己的手指。只有提到自己的孩子時,她的聲音才有些失控。

當時鄰省的公安正在調查一個類似的案件,當事人是張力夫婦同村的職業乞丐。劉佳的自首,將她原本所在的乞丐集團暴露出來,又牽出另一個乞丐集團。這些人被端了老窩,張力夫婦也進了監獄。

「這種喪心病狂的人,就該關起來!」一個同事說。

劉佳的復仇計劃算是成功了,但她也付出了代價:故意傳播性病帶來的牢獄之苦,以及見不到孩子的分離之痛。

我一直疑惑,為什麼她選擇報復的對象是張力夫婦,而不是強奸她的雙性戀大乞丐。張力夫婦雖然利用了她,但沒有直接讓她感染艾滋病,這些年來對她不算是特別狠毒。

「還記得08年那兩個凍死在街頭的小乞丐嗎?」警察朋友問我。

我們點了點頭,但不明就裡。

他說,小乞丐中的一個,是劉佳的妹妹。如果不是張力夫婦帶她們行乞,一切都不會發生。

作者戴維,現為DNA鑒定師

編輯 | 王大鵬

繼【網管】【監獄風雲】【銀行教徒】系列,真實故事計劃這次將推出DNA鑒定師戴維從業生涯中遇到的故事。微信後台回復 【 裸貸 】可檢視最新一期故事。

本文選自真實故事計劃。真實故事計劃是由青年媒體人打造的大陸首個真實故事平台。歡迎關注微信公眾號zhenshigushi1,這裏每天講述一個從生命里拿出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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