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的最阴暗的事是什么?

问题描述:无法看得见这世上全部角落,但愿通过网路的连牵可以知晓一些这世上不为人知的事和物。谢谢每位答主的分享。 人到底可以有多坏?
, , , ,
harder7:
3.11更新一下
两位老师都还好。
前几天去文科楼碰到了小丽和那位女老师,听到女老师很关切的问了小丽很多。
事情也算结束了,结果还不算差吧。

(:)去了趟微博 重新看了一遍新闻发现了几个细节
1.小丽说小强打她肚子
2.小强借钱不还
3.有人转发称小强受过处分
统一辟谣。小强在我们学校没有校级处分。关于前两条参见本答案最后的两张图片。谢谢大家了。
造谣不用负责任的吗?)

(已更新)

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
(再统一回复一下大家关于把这个回答放到微博上让更多的人看到,我觉得这个做法欠妥。
首先学校的态度是“尽力挽救孩子”,所以也不方便更扩大影响。
其次,我觉得这个小丽这么做总有自己难处,我们也愿意相信她有难言之隐。我也期待小丽能早点说出真相吧。)
(最后谢谢关注这个事情的朋友们੧ᐛ੭)

(以下是第三次更正。)
(1.对于大家说的把我的回答放到微博上…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或者说,等时机成熟我再放。毕竟这件事情在我们学校影响不小,我也不希望我自己或者说更多的人被牵扯进来…毕竟我觉得经历了这件事的人都能知道我是谁hhhhh有点害怕)
(2.我在原回答里提到过老师被撤职的事情,但这件事只是听说,学校还没有正式宣布处分决定。当然啦,是假的最好。不过听说老师被撤职确实是我写这篇回答的主要原因。)
(3.有人说要怎么面对小丽。说句实话吧,在我们学校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敢说。会通过匿名信建议老师对小丽进行心理疏导。)
(4.有Aorquer说微博下的评论。我觉得TA说的很对,这些人的确不知道真相,而一开始媒体就在进行误导。为我一些偏激言论道歉…)

(匿了。害怕。)
(以下是原回答。)

说实话,我觉得我所经历的和大家的回答相比,并不能说是“阴暗”。但是整件事情的发生,让我真真实实感受到一个女孩戾气和超过她年龄的心机。(允许我用这些有点言过其实的词语…)

先放一张新闻报道。

以及下面的评论。

…我真的很想问,这些媒体能不能说话负责一点???

故事中的小丽,是我国中隔壁班的同学。整件事情来龙去脉,她的同班同学已经用小号放在空间,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只不过不愿意插手而已。但是今早我知道我们文科年级组长(小丽是文科生)和做出回应的副校长被撤职之后,我内心第一反应:cnmmp。第二反应:歪日。第三反应:惋惜。第四反应:杀人犯法吗???我能杀人吗???

ok让我们还原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整个经过由小丽同班同学及了解细节的相关同学和老师简述。)
小丽在我们学校文科平行班(我们学校文科班级按成绩由高到低依次分为:宏志班、实验班、平行班),平时学习一般,和同学关系也不是特别好。男生小强平时性格平和,人也不错。小丽在今年11月份要求和小强做同桌(至于小丽为什么这样做我们不得而知),期间老师因为小丽态度强硬害怕他们早恋,要求调换同桌,但小丽不肯,执意要和小强坐在一起。老师见状也没有进行进一步阻拦,后来发现同桌两人相处较好没有过分举动就没有再说什么。在11月成为同桌到事件发生,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根据年级组处理事件的老师说,为了在课堂上不睡觉,同桌两人约定(划重点!是自愿的约定!!)倘若发现对方睡觉就用圆规扎对方一下(经事后证实,这个情况属实)小丽恰好坐在小强右手边,故小丽大腿上出现了较为严重的伤口。这里我们不妨看一看照片上小丽的伤口:从上到下密密麻麻。不奇怪吗?小丽身高165左右,一个正常男生出于提醒对方不要睡觉的目的用圆规怕是只能扎到大腿吧?再假设小强手够长,可以扎到大腿和小腿上部分已经是很吃力了吧?为什么会出现伤口蔓延到脚踝呢?其次,伤口由图片看已经很严重,且泛红,小丽在此期间难道没有进行反抗阻止吗?
在受伤后,女孩第一件事并不是告诉老师和家长,而是拍了照发微博,艾特省教育局和市教育局以及陕西各种报纸,待有人关注并转发后删除了原微博。这个时候,老师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告知家长后,小丽的阿公阿么到学校后不听任何解释打了小强。
在媒体报道前,年级组已经开始进行调查。
在此期间,事件发酵,不停有不明真相的报刊、微博对该事件进行转载。这期间,在了解同桌二人关系不错,出于整个事件还有挽回余地的情况下,我们主管高二年级的副校长在面对记者时,说出了“同学间开玩笑”“男生女生都有受伤”“等待年级组的处理结果”等话语,然而,记者只在报道中写“同学间开玩笑”。敢问: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年级组处理结果:小强给小丽道歉,并将小丽转班至实验班。
(???那么小强呢?小强也是受害者啊。)

接下来是小丽同班同学的讲述。
小丽从国中就很爱搞事(这个我作证。国中我们班和小丽所在班级属于竞争对手,小丽经常在放学路上用很脏的话辱骂我们班同学,包括我。呵呵。)上了高中以后依然如此。
小腿上的伤口是她自己扎的。
小丽在整个“扎腿事件”是自愿约定的情况下告诉年级组这是“校园霸凌”。
微博是她自己发的。
最后出声明说自己有医院鉴定自己是精神障碍也是她自己和家人。(该声明已经被删除)
这一切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这个小丽自始至终都是她自己自编自导自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用自残的行为夺取其他人的关注和可怜了。
高一第二学期,小丽曾在空间发一条说说,造谣她很好的朋友A(划重点,好朋友。)说她好朋友是在外面被人包养、是卖的。还说A偷他钱。说实话,A周围的人都不相信,但是随着说说不断被转发,老师看到后找到A,进行了批评教育。这当然气不过啊。于是A就通过QQ问小丽为什么这么说她。小丽没有回复并删除好友,第二天便在年级组大闹,说A伙同社会青年对她进行殴打,还轮番扇耳巴。后来甚至调监控检视小丽所说的“在校门口进行殴打”,结果发现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且小丽造谣在先,年级组就进行调节。哪知小丽根本不吃这一套,说不给A处分今天就不走,中午吃饭时间也在年级组办公室大闹。年级组长见小丽不出去吃饭便出门在学校门口给小丽买吃的,递在小丽手边。这位老师正是被处理的那位老师。

小丽其他事迹我不再赘述。但整件事情由发生到结束,没有一个人关心小强,没有人问过小强的看法。

其次,受处分的两名老师,我都有过接触。我摸著良心说,这两位老师的人品和作风足够让我学很久。两名老师也都是很负责任的老师,对同学也很关心。说句实话,我看到这个处理结果挺难过的。

我不知道小丽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态看待这件事,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小丽到底为了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样的方式伤害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最后,我看到有很多微博评论骂老师骂学校的。作为汉台学子,不论我们学校在我们眼中有多么“不好”也轮不到这些局外人指指点点,更何况,我们学校、我们的老师都是很好很负责的。真的。生而为人,还是善良一点吧。
(以下是一些关键点。
1.小丽的家人带小丽去医院进行鉴定,说小丽有轻微精神障碍。
2.事件一开始是“两人的自愿行为”,但是后来在小丽嘴中被演变成“对一方的校园霸凌”
3.伤口的分布存在疑点。
4.小强本人从一开始就从未出面,也没有人问小强的情况。并且小强本人也有受伤。)

我发这个不是为了谴责小丽什么,而是为了我的两位老师。(两位老师的处理结果至今不得而知,但这也是我写这篇回答的原因。)
(估计会有人不信。那么就当我讲了个故事吧。)
(…)

以下是更新。



(事发后小丽同学用小号发的一段话)

…感觉关注的人越多 大家的看法也越来越多…
emmmm我的初衷并不是抨击小丽这个人啊…神tm…怎么会人觉得我是小强的水军hhhhh
事件调查结束就删帖 溜了溜了


Aorqu用户:
不同专业的学妹,大二的时候和留校任教的辅导员师生恋。
姑娘有次作弊被抓,这位辅导员当时正巧是她的班导,就帮她把这事压了下来。
后来姑娘想分手,又怕被对方报复。于是约他在学校附近开房,而后报警说被强奸。
这位老师被系领导要求24小时离校。
学妹在人人上声泪俱下,各种示弱。


匿名用户:
最近发生的 算么?
http://news.ifeng.com/society/2/detail_2013_10/27/30689329_0.shtml#0-tsina-1-88240-397232819ff9a47a7b7e80a40613cfe1


子诚:
12年去东莞出差,经过一个城中村,在电线杆子上看到一张张贴的广告:残疾人转让,本人因家中有急事,现忍痛割爱,转让手中的残疾人,都是可以生钱那种,保证不会逃跑,价格面谈。联系电话xxx


洪生:
汶川地震的时候,高速路上运送违禁物品,货车全部挂 支援灾区,众志成城的横幅。高速上全部不检查然后不收费。


Aorqu用户:
我小时候的好朋友,是俄罗斯族,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高中的时候是学校的校花,还会弹钢琴。

我小的时候跟她关系不错,其实也是因为她确实也没什么朋友吧,因为她的父母都是有点精神疾病,只不过不严重,生下她之后,很少犯病了基本跟正常人一样。

一开始跟她是在我家附近认识的,那时候她跟她妈妈一起住,因为她爸爸以前犯病的时候经常打她妈妈,所以离婚了。她的性格跟她妈妈一样,很温柔,但有时候却显得有点懦弱。

后来,过了几年,她父母复婚了,因为她爸爸经过治疗已经不打人了,但还是脾气不好,喜欢骂人,所以她还是没什么朋友,因为父母都不让小孩跟她一起玩。那时候又出了一个精神病人犯病把妻子和孩子杀了,然后把邻居家的小孩眼睛挖下来的新闻,所以我爸妈也不让我跟她玩。可我觉得她很可爱,很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性格很好,总是跟在我后面呵呵呵地笑,跟她一起很开心,而且她妈妈还带我去吃过好吃的火锅,我从来没嫌弃过她,还是跟她一起玩。有时候去她家,她其实也很小心,每次我来基本让我去她的房间待一会然后立马出门玩,只有一次去客厅听她弹钢琴,我还记得钢琴上放著一本圣经,她说是他爸爸看的。我跟她爸爸也仅仅打过几回照面,乍一看没什么很正常,就是眼神直勾勾地有点吓人,现在想来也是后怕。

友情大概维持到国中毕业吧,考上了不同的高中之后,联系就渐渐少了,最后就断了联系。然后到大学,有一天她突然加我,跟我聊qq,聊著聊着我觉得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会突然问我学长,学姐是什么意思,学生会是什么之类的问题,给人感觉像是个小孩子,认知出现了障碍,但事后想想那时候估计还没有完全疯掉。

过了几天,她又找我给我讲她当时联考考得不好,只考上了本地一所职业大学,但是她想去北京去弹钢琴,想考艺校,然后又说是考上了,她妈妈不让她去,然后暑假一直锁着她,最后的时候同意让她去了,然后她去北京错过了报名时间。我那时候想着也许这是她出现精神障碍的原因吧。回家给我爸妈说的时候,我爸妈说我联考之后有天她打电话到我家找我,我不在,然后她支支吾吾,过了一会说要借我的书,我爸说我书全卖了,她又找了一会话题,后面实在尬聊不下去了,给我爸说叔叔,你别挂电话,再陪我聊一会吧。

我和我爸妈那时候只是以为像她所说的没考好有压力之类的吧,毕竟她因为家庭原因,朋友不太多,可能想找个人倾诉而已,事实上我还是图样图森破。

直到前年我才听说,她已经彻底疯了,而且还打过好几次胎,孩子的父亲就是他爸。他爸自从跟她妈复婚之后就没有进过精神病院,也就是说她爸是在精神状态为正常的时候做下的孽。还听说她爸让她妈单独睡一个屋,她和她爸睡,然后她母亲经常一到天变黑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他家旁的一个公园亭子里抽烟,一抽抽到天亮再回去。还听说,她经常不穿衣服从家里跑出来,跑到大马路上,还听说她有时候精神正常的时候会打她爸,往她爸脸上吐口水,骂他是老森口。

这些消息来源很可靠,都是我们这边社区居委会的大妈讲的,因为她们得记录,得调节家庭矛盾。怀孕打胎也是她们陪着去的。至于她跑出去这个我们那边很多人都看到过,有些不要脸的男的还专门拍下来,毕竟像她这样长这么漂亮的疯子可不多见。

所以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让我脑补了一个变态的禽兽估计从高中开始就觊觎自己女儿的美貌,把一个本来就精神比较脆弱的人(因为据说父母得精神病孩子得精神病的概率会更高)亲手逼疯了,成了自己的性奴,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真是下作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虎毒还不食子,所以说这是我见过最阴暗的事。

更新:本来不想加这一段的,但是因为这件事让我对人是否有命运以及人性本善产生了动摇。其实她父母的复婚很大程度上是她促进的,如上文所述她的母亲实际上是一个很懦弱的人,所以当时经历过家暴后,很害怕她的爸爸。

也许是她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也许是她父亲的央求,她在她父母之间像一个信使一样,让他家重新变完整了。我还记得当时她说要搬家去她爸爸家住时,骄傲又开心的笑脸,她要的也不过就是爱而已。

更新,我妈妈说今年碰到过她一次,比以前吃胖了一些,与人交流对答很流畅,看样子应该是好很多了,我在这里替她谢谢很多人的关心,谢谢你们这么善良,笔芯。


丙火:
四川遂宁市的缉毒大队长,当时30多点,相当年轻。
为了打掉一条云南运毒进四川的主线,组织上决定让他去当卧底。
任务完成了,他很必然的染上了毒瘾。回来了屡次戒都戒不掉。
老婆受不了,离婚带着孩子走了。职位也没了,每天就靠禁毒大队养著。太黑暗了….


浅野早苗:
没有之一。

评论的同学你们别忘了点赞啊!!


匿名用户:

更新内容:

首先感谢大家的关心和鼓励 很温暖真的 真的很温暖

我来呢是想更新一下细节问题

第一

评论中有一位朋友 说了继承权的问题 我来说一下细节

在盖房子的时候 阿公阿么是没有劳动能力的 而三大爷也没有收入 完全是我父母出钱建的

房子建好之后 房产证写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在我爸病重 交代后事的时候 要求房产更名到我的名下 并及时更改房产证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 三大爷后来怎么样 去了哪里

事情是这样 我阿么去世以后 确实是我 我妈 和三大爷一起生活 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三大爷有自己的房间 我和我妈一起住

(因为我爸走后 我妈身体一直不好 方便照顾)

后来三大爷被我舅安排在村政府的接待室 主要工作就是扫扫院子 保持下卫生 什么的

并且办了低保

我舅舅他们说 他脑子不好使 不和他一般见识

也不能看着他流落街头 于心不忍(我大爷和二大爷还有我姑是不管我三大爷的)

在村里好好待着吧 村里管养老

第三 想没想过报复?

讲真 想过 真的

特别想 那种 像是一种强烈的愿望 必然要实现那种

当然 现在放下了

原因: 不值得 他们不值得

第四 我的后续发展怎么样?

辍学后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 什么赚钱干什么

但是没闯出什么名堂 也没赚到多少钱

后来 我参加了自考 考了大专 大学部 研究所

通过自学和朋友的帮助 成为了一名程序员 目前在北京一家网际网路公司做主程

目前在职研究所在读

还有 我快结婚了

是她给了我全部的勇气 给了我温暖 让我相信 世间的美好

我们在一起将近十年了

虽然她又懒又馋 但我已经决定照料她的后半辈子

最后 还是感谢大家 谢谢

/******************************以下是原答案**************************************/

说说我的故事吧

今天就说说 人心究竟能险恶到什么地步

能恶心到什么地步

事关本人 所以匿了

我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 大家将就看吧

我是家中独子

我十一岁以前 家里是当地的大户 和阿公阿么 爸爸妈妈 和我爸爸的哥哥一起生活

爸爸的哥哥我叫他三大爷

因为三大爷的智力有一点问题 (但不是傻) 所以一直没结婚 加上有阿公阿么 也就一起生活

在我印象里三大爷很疼我 他总是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朱古力 或者一瓶健力宝

所以我也爱着他 像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

就算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我也不怪他

阿公阿么 有五个孩子 四个男孩 一个女孩 我爸爸是老幺

所以我有三个大爷 一个大姑

我的大姑 不是我阿公 亲生的 是捡来的孩子 据说是闯关东的时候一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她自己

被我阿公收养了 当亲闺女养

我还记得小时候小时候 大姑和大姑父来我家 总是带好多糖 奶糖 很甜

家里也很和睦 我也从众多哥哥姐姐们中脱颖而出 大家都说我眼睛亮 透著股灵气

这一切 像一场梦一样 恬淡美好 美好到和我后来的记忆整合 我都分不清 一切到底是否真实发生过 是不是只是一个愿望 在梦中实现了呢

真的不知道 从哪说起 就从这说吧 因为这才是根源

1998年 我6岁 村政府组织康居工程 家家户户盖房子 我家的房子最大

当时我想 这么大的房子 和故宫一样大 真气派 真的给我美坏了

(原谅我小时候没去过故宫 农村娃 没见过世面 )

新房子盖了9个月 是冬天才装好的 阿公也是那年离开的我

我哭了好久 每次都是哭着睡过去 又哭着醒

阿公走那年86岁 大家说阿公是喜丧 没遭罪

我也随着时间慢慢的冲淡了悲伤

2002年 我十岁 父亲被检查出了白血病

需要钱 需要很多钱才能维持的病

当时的医疗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 白血病 等于绝症

我妈妈 是个坚强的女人 把家里的车 机器等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和娘家借钱 我舅舅我姨他们也都是把家里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 加起来有10万

但是我大爷他们 一个借了500 一个借了1500 大姑压根没借钱

我知道他们生活的都不错 大爷们家里是种了很多地每年的收入少说也有5~6万

大姑是老师 姑父是校长 生活的也不差

大姑你忘了 姑父是怎么当上校长的吗 是谁给你拿钱走关系

你们都不记得了

他是你们的弟弟 你们为什么袖手旁观

怕我们还不上吗

我妈凑够了钱总共48万3千6百块 有零有整

开始满世界的给我父亲治病 北京 上海 哈尔滨 全国各地

跑遍了 真的 跑遍了

我妈说 她尽力了 真的尽力了 没办法了 没钱了 挺不了了

2003年5月23号 我的爸爸走了 那年我11岁

我爸在还清醒的时候跟我说 孩子 爸爸一辈子也没攒下什么

能卖的都卖了治病了 现在就剩下这么个房子

留给你 算是个念想 告诉我要好好读书 要上大学

还有照顾我妈

我对那天的记忆很模糊 我只记得下了小雨 还有我好像没有嚎啕大哭

就这样家里 有我 阿么 妈妈 还有三大爷 一起继续生活

按道理说 我爸去世了 我大爷他们应该赡养我阿么 但是没有 生活费也没有

我三大爷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也是无处可去 就这样 到了2004年

2004年 春节 一年中最喜庆的一天 年夜饭 我只记得吃的很寒酸 没有肉 没有鱼 只有素菜

素菜也就是 白菜土豆萝卜

一年的辛苦钱 全部还了债务 最先还的是我两个大爷的钱 毕竟2000块钱 他们没有拒绝

好借好还 再借不难 然后就是我舅舅他们的钱了

我大舅没要 说他不着急花 等儿子结婚的时候再给就行 那年我我哥才15

这也是我一直敬重我大舅的原因 在那个时候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份温暖 以及后来的帮助

2005年 阿么去世了 享年84岁 都走了 都走了 我记得我没有哭

你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这么结束 根本谈不到人心险恶 只是不幸罢了

阿么去世后的第三个月 我收到法院的传票

我成了被告

原告是 我的三个大爷以及三个大姑

诉求是 我家的房子是在我阿公阿么活着时候盖的 作为子女 都有继承权 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要求平分房产 要么给钱

就这样 我有幸成了全镇乃至全市最年轻的被告 那年我13岁

家里没钱 请不了律师 还是我的舅舅和大姨帮我们 找人 找律师 出钱 出力

很久以后我问过我大舅 当年为什么当我们 我大舅说 因为我们是人 不是畜生

从此 我开始了 一边上学一边干农活 一边写诉状开庭的生活节奏

面对昔日的亲人 今天是这副嘴脸 让我愤怒 让我寒心 让我恶心 让我无处安放

这官司一打就打了5年

我高中毕业 不出意料 考了一所不好不坏的二本学校

而官司却出人意料的输了

至于什么原因 我不想说了 毕竟国家不让说 和谐社会嘛

卖房 赔钱 平分

后来 我辍学了 原因有很多 最重要的是不想让我妈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的债务

后来 还清债务 一直到现在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讲这些 我从来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我的故事 可能是真的憋不住了 想一吐为快

最后就以鲁迅先生的一段话作为结尾: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匿名用户:
可能Aorqu上没有几个像我因为赌这么惨和灭绝人性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11年接触赌球外围。第一次下注4000元买了个冷门就赢了26000元左右,正如前文中所说,赌徒不可救药是价值观的颠覆和否定劳动的价值。不到三个月就赢了29万多元,本金不过55000块,而正常工作累死累活,一年下来还了房贷吃喝日用养车存个三五万都很难,我居然辞掉了当时大型建筑国企编制员工的工作,回家专门赌球,这就是我自我毁灭的开始。具体过程不说了,天天赌,一到五大联赛都是通宵作战。自己也研究了很多,还装模做样的做了计划。可是依然是赢个几天,一天就能洗白。不可避免的开始输钱,。庄家抽水的存在就是赢了抽你百分之三到五,玩下去是无限趋向于负收益,说起来可笑,我还是做预算造价出身的。明明国小生都知道的简单道理。到入魔的时候,只想不停弄钱赌,有句话叫有赌未必输。到了15年我山穷水尽了。连父母留给我结婚生小孩的50万元也被以要买房子投资为由给输光了。手里输的只有几千元,房贷都还不起,吃饭都成问题。其实此时能够收手,找一个工作还是能过得很好的。可是对劳动价值的否定已经根深蒂固了,何况有着那种7000块一个周末赢到14万的经历不停在大脑回放。此时我已经是被多巴胺操控的行尸走肉,开始走向毁灭的第二部步。没钱的时候忽然想起我有招商交通中信信用卡一直没用过,而这些卡旗下又有各种贷款。然后我又以卡办卡办了七八张卡,开始了我的补天之路,我不能接受失败,计划用半年时间赢回我失去的所有。赌徒的筹钱能力很可怕,我最后办了11张卡,凑了40万的赌资。慢慢有耐心的下,甚至几百几百的玩。第一个月下来果然达到目标,并且可怜的心里暗示自己不能急不能燥。可是一切终究是徒劳的,连输的时候什么计划,止损都抛在了脑后,只想买大的来快速回本。违背事物发展规律,逆天而行的就是赌狗可怜的幻想,终于三个月不到从赢20几万到清空。此时已经对任何事物失去兴趣,找工作更是可笑,也曾经接到不少公司人事的邀请。甚至到自己没有钱吃饭交物业费交电费,都不愿意去上班,最可怕的就是否定了劳动的价值,此时我已经输了110多万。90多万来自父母和银行。巨大的债务危机和想翻本的心里暗示让我走向了疯狂和灭亡,我开始在那些市面上的高利贷公司诸如平安,宜信等等疯狂借钱。我有物业和行驶证,下的额度还比较多一家六到十万。利息是恐怖的月息百分之三,不到半年我又输光了。此时信用卡已经填不住了,招商中行逾期半年以上,都准备起诉我了。小贷更是还不起,我后来算了一下我一个月要还六万多,利息就一个月俩万多。如果此时我能跟家人好好沟通,找亲朋好友借钱补上漏洞彻底戒赌还可以作为一个人的。但是我没有,我居然卖了一套130平的房子而且瞒着父母。拿到还完按揭后的剩余款项还清所有欠款后只剩下可怜的50多万。于是我去找了个酒店包了一个月,手机关机办了网银盾不停赌,内心在呐喊,我必须要赢回来,至少得赢个五十万我就不赌了,重新买一套按揭小房子好好过日子。一个月后我输的只剩三万元了。此时我已经计划自杀了,实在对不起父母,写好遗书,把三万元支付宝转给了我妈。可是站着酒店的楼上,我的脚不停抖。我真的害怕。我唾弃我自己,赌的时候什么都不怕,现在倒是怕死了。在我下定决心买了很多酒喝壮胆的那个夜晚,我父母通过开房记录找到了我。我当时失联了一个月,我父亲让我回家。回到家我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什么都没干,家里人也没有过多责备我。一切酿成大错。特别是第二年房价涨了100多万,父母辛苦开了一辈子饭馆给我在城市买房凑首付,给我凑的结婚钱被我短短俩三年内挥霍一空,曾经殷实的家庭因此不堪重负。过了半年没有自杀的想法了,决心戒赌好好做人。可是多年来扭曲的价值观已经让我无法开始新生活。在老家县城跟父母住了半年。找的同类工作月薪不足3000元,巨大的落差和曾经不赌时的经济状况,以及跟以前同事,同学的横向对比让我觉还是自杀比较好。无非就是勇敢一点,对不起父母。此时我没房只有一辆朗行车身无分文30岁,可以说一无所有。因为赌博14年婚也离了。后来也不去上班了,天天在家打多塔二想着什么时候上路。直到有一天我爸来我房间跟我说:“儿子,你去以前的城市,重新开始吧。找个小点的企业一步一步来。我跟你妈会全力支持你,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拿养老金加上这几年店面的租金给你重新按揭一套60到70平的小房子,”我决定戒赌好好生活。我内心知道我如果还有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还要赌的。于是我每个月发工资就微信转给我妈,让我妈每天转100给我吃饭零用。自己去注销了所有信用卡。目前已经戒赌14个月,尽管现在积蓄只够以前玩一场英超只够在这个大城市买个马桶面积,但是我可以安心的跟父母聊天,可以安心的给父母买点小礼物,可以安心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你还是一个人。希望我在有生之年能够弥补完自己的过错。


康Connor:
看到国米那个回答联想到的
贴吧,高斯吧
不要以为这个是那个天才数学家
而是奥特曼(大雾)
某数学爱好者,忍辱负重,怒看1年奥特曼,在那个贴吧混了一年,终成吧主
上任那天
删掉了所有和数学无关的帖子
以上


安婧:
上高中时,班里同学都很讨厌班导,我力挺她,觉得她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家应该体谅她,今年回家同学聚会,通过一件事才知道她什么嘴脸。

高二时,班里有个浙江转来的有点娘娘腔男生,我跟他前后桌,别人不怎么待见他,但我常和他聊天。结果等学期末的时候他不辞而别,下学期没了他踪影。后来才知道真相是:他是gay,心里很苦恼,于是去找我们学校心理辅导室的老师倾诉,这个老师把整个倾诉内容在办公室里大肆宣扬,并且是指名道姓(我只能说这个老师作为心理咨询师,已经违背了职业道德)。我们班导听说了以后,不分青红皂白,愤怒至极,让那男生把远在浙江的家长叫来,劝退了。至今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下落。只能希望他过得好。

比较戏剧化是,那个心理辅导老师是我们年级特级语文教师,经常去各个单位做演讲,口条甚好,蒙了很多单位,今年回家,我舅说那个老师前几年得了癌症,(应该是早期)治好了以后,又到我舅单位做演讲,讲《弟子规》,还哭得稀里哗啦地,想想就恶心人。

我们的班导,我们毕业了以后没人再去看过她。


匿名用户:

高二的女孩子被学校领导强奸。

女孩家长知道后大闹校长室,后来10万私了且将女孩嫁予该领导做“妾”。

17岁的花样年华和50岁的老态龙钟。

退学做“妾”,流言蜚语都是她放荡。怀孕时不堪“正室”欺辱自杀,一尸两命,父母哭灵只为8万赔偿封口。

女孩家新建的房子真好看,兄弟的婚礼真风光。


宇航:

1995年到2001年,我在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第四国小念国小。这个国小在当时的吉林市是数一数二的国小,至少在吉林市而言是各方面都最正规,最懂法制,教师水准和貭素最高的国小。(看了其他答案里的乡镇学校的老师,我依然认为在95年我们那个国小的老师在相比之下已经是貭素很高的了)但是就是这样一群人,当时鼓励心智尚未成熟的国小生购买这玩意!一张没有半个手掌大的破纸票,学生们存钱两块起,多者不限,存的多的还会得到光荣榜上的小红花。(微笑脸)一群知识分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诈骗一群祖国的花朵,而学生的家长们则在了解情况后助纣为虐的助长这种群体违法诈骗行为!班里的孩子们攀比著谁存的更多,印象里有存二十的,还有存一百的!(吉林市95年大多数老百姓的月收入也就二百块钱。)我不知道班导和校长都拿了多少提成,我也不相信孩子的家长们不知道这是违法行为。这钱后来就不了了之,不管多少钱都变成了这薄薄的小纸片,这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陆基础教育领域就开始明目张胆的群体性诈骗,每个学生和家长都在心知肚明。但是大家却都在无动于衷甚至助纣为虐。据我了解,在当年,吉林市多所国小的学生都往这个扯淡的地方存了钱。

你以为长春生物公司的疫苗是因为黑心商人和监管不力?不,是因为我们做了太多违反原则的事而视而不见,才造成了这个结果。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附上个有感而发的朋友圈。


匿名用户:
最阴暗的是经历过阴暗的人根本没法儿发声


花菌子:
老家,村里有个阿姨在儿子的婚礼上自杀了。

这位阿姨的丈夫在儿子女儿们都还没有成家立业的时候突发心梗,很快就去世了,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女儿长大。

说实话,阿姨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人,总觉得大家在嘲笑她,所以以前就和村里大家的关系不是特别融洽。
她丈夫的葬礼我也有去,她的确奇奇怪怪的,觉得来的大家都不安好心,都是去看热闹的,把大家都骂了,从那以后,邻里关系就差到了极点。

三年后,阿姨的女儿来南京读书,我们还一起玩过,那时候我读中学,我妈请她做我的家教,补贴她的生活。但没过多久,阿姨要求她的女儿不要再来我家,说“她们都是看你笑话的”,之后我们也很少在一起玩了。

在又有三年多没联系后,今年听说她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她却在当天喝了农药。

因为村里人不许她上桌。她们说,死了丈夫的女人不能出席,即使那是儿子的婚礼。

我一开始并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自杀,她丈夫的葬礼那年我也的确还小,尚且不懂察言观色,但这次我回去了。

大家说,可惜了。

和那年她丈夫的葬礼一样。

我突然明白了。当年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大家去看了戏,被揭穿真相后,大家再也没有帮助过她,却在她终于苦尽甘来的时候围过来,说“你儿子的婚礼你不能上桌。”,说这是规矩,破坏了话儿子会不幸福。

可在她们真的需要幸福的时候,村里没有一个人帮助过她呀。

我想起我的外婆,她当年含辛茹苦养大我妈妈、阿姨、舅舅三姐弟,村里人说她倒霉,连续生了两个女儿。

后来我妈妈和阿姨做生意,给外婆买了很多很多好东西,她们又去说我妈妈和阿姨都在外地,她们不孝顺,白养了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照顾,却不说外婆看病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再后来我妈妈和阿姨都离婚了,她们又去说,家里姐姐们都离婚了,我舅舅也快了。

今年大家都很好,她们去说我外婆今年祭祖红烧肉没够,会出大事,还说我外婆她阿么又胃癌,她也会得胃癌,我妈连夜烧了66块肉开车送回去、带她回南京体检,才算平息。
但因为外婆没有文化,还是相信了自己会得胃癌,认为我们串通医生,于是郁郁寡欢,今年春末的时候确诊了抑郁症。
由于语言沟通难、心理障碍太大,外婆又是完全的文盲,所以至今只能靠哄小孩一样请一些中医乃至神婆来让她宽心。

农村所谓的规矩、无意义的攀比、闲来无事的拉家常,真的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习俗了。

什么破规矩,分明就是看不惯别人日子过得好。
什么拉家常,分明就是不想工作无所事事而已。
以看别人比自己惨为乐,以掰扯别人的孩子为乐。

我想,在城里受过教育有丰富业余生活的人,可能真的很难想像这样的场面。而这一切都来自教育缺失——
没有文化,所以迷信,所以强调没有意义的规矩,逼迫别人。
没有文化,所以没有工作,总是以为自己生活得很好,无所事事,四处聊天。
没有文化,所以没有常识,胃疼就是胃癌,喘不上就是肺癌,天天吓唬别人,还以此为乐。

就不说具体在哪里了,省的被地图炮。

村子里那种环境,像在煮培养基,闻起来好闻,特别好闻,像三天没吃饭的人闻到土豆炖肉一样,可是个人都知道,人不吃那玩意儿,细菌才吃。
可活在那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就像细菌一样,在温暖的、一无所有的培养基里繁殖、生老病死。死了也就死了,至少死前梦想还没有幻灭,如今培养基都发臭了,营养物质早就消耗光了,活着的人才开始陆陆续续醒过来。

和我同龄的女孩子们大多已经生子,已经开始和我的阿公阿么们一样,周游在街坊邻里之间,反复咀嚼一点八卦,偶尔也成为八卦的主角。我只希望她们的孩子不要再走上一样的路,至少能上完高中,能走出去看看。


匿名用户:
我也说一个
我妈和楼上的老阿么吵架 他儿子找社会人砸我妈 我妈往派出所治安亭跑(我家离派出所就不到500米,都在小区里),警察根本不管,后来我妈被砸的挺厉害,进派出所报案,结果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因为警察收了对方好处(对方找的关系)就向着他们,反而扣了我妈24小时,卧槽我妈那时候被打的都是伤啊都不让上医院啊硬是扣了一晚上啊,然后不交钱(对方要5000块)不让出局子,没办法就交了钱,出来后又打官司告的公安局,做的鉴定是轻微伤(都脑震荡了擦)然后赢了官司,但仅仅是要回了钱,打人的还都逍遥法外
当时就觉得太特么黑暗了
后来
结局是,那个受贿的主要负责的警察出车祸死了(上了报纸)


真实故事计划:

“我是一名DNA鉴定师,从业十年,处理过上万件委托。根据鉴定报告,我只用回答是或不是,切开一个个纠葛的故事。但2012年碰到的一件事,却让我夹带着丝丝寒意。”

2007年从法医学专业毕业后,我成为一名DNA鉴定师。十年里,每天都会听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一开始还觉得惊异,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2012年冬的一天,在DNA鉴定中心大厅,一对暴怒的男女对一位少女大打出手。混乱的场面我见过很多,但这一次印象尤其深刻。因为一看架势,就知道那对男女不单是想教训少女,而是想要把她打死。

保安听到响动迅速赶过去。才十几秒的时间,少女被打趴在地,披头散发地蜷缩著,嘴角鲜血直流。保安上去拉住那男人,女人又扑上去抓住少女的头发使劲拉扯,破口大骂:“就凭那个贱货的恶毒事,打死她都是便宜的!”

整个中心都听得见吵闹声,不少人出来看热闹,几个男同事上前帮忙阻止。这对男女被拉住了,还在不停挣扎,不肯罢手。

我们中心的领导赶了过来,连劝带哄一番调解后,那对男女才骂骂咧咧离开了。少女休息了一会儿,拒绝了我们派车送她去医院的好意,随后也走了。

大家带着满腹的好奇心继续工作,一等有空,就把经办这个事件的同事围了起来,想听听怎么回事。

从同事那里,我们得知,打人的男女是夫妻。妻子发现丈夫有外遇,还生了孩子,怀疑少女是孩子的母亲。她拿着小孩的检材带少女来做鉴定,结果得到证实。

可男人怎么也对小三一顿暴打?还下手如此之重?

同事打趣说,这么想知道的话,打电话过去问问好了。做我们这一行不成文的规矩是,不能向客户打探和鉴定不相关的隐私。大家闲聊一会儿也就散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但没多久,两个警察来到我们单位,询问鉴定当天的情况。我们经常出外勤协助他们办案,比如鉴定强奸犯,做尸体的DNA检测,一来二去也相熟了,闲时会聊聊天。

刚把正事办完,几个同事就拉着警察问了起来。

原来,那对夫妻和小三背后,不仅有个涉及伦理道德的故事,还有个警方调查已久的刑事案件。

小三名叫刘佳,和打人夫妻张力、王芳是远亲。

刘佳四岁时,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继父不希望刘佳母亲带着个“拖油瓶”,刘佳被留在家中,和上了年纪的阿么一起生活。两年后,阿么因病去世,刘佳被张力夫妇收养。

张力夫妇所在的村子,是当地出名的乞丐村。在这个村,职业行乞是个可以光宗耀祖的职业。当地漂亮高大的新楼房,都是职业乞丐盖起来的。这里唯一的国小几乎收不到学生,因为孩子们都跟着父母乞讨去了。  

张力夫妇也以乞讨为生,后来“生意不好做”,他们去一些偏僻贫穷的地方,以收养的名义带走一些超生或是父母双亡的小孩。

一开始,他们手下只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刘佳。后来,他们通过同村职业乞丐之间的“业务联系”,组织起十多个孩子,成立了一个乞丐集团,又新增了三个大乞丐一起共同管理。

白天,这些孩子被送到人多的地方乞讨,几个大乞丐暗中监视,以防他们逃走,或向人求救。晚上,孩子们把行乞所得的钱全部上交,“业绩”好的可以拿到几块钱奖励,差的连饭都不给吃。

实践证明,残废的小孩要钱更容易。后来陆续加入的小乞丐不是被打断手,就是被打断腿,有的手脚齐废,或被挖掉双眼。

有些受不了折磨的小乞丐熟悉业务后,偷偷逃跑,另立门户。摇钱树跑了,大乞丐就没法赚钱了。

刘佳九岁时,乞讨团队正式成型。之后六年间,团队去过无数个地方行乞,给几个大乞丐带来了丰厚收入。张力夫妻除了在老家盖了小楼房外,还在几个城市买了房。

听到这里,几个同事唏嘘不已。有人说,以后见到这些小乞丐就不该给钱,钱都落入了职业乞丐的腰包,把他们养得比我们还肥。

我忍不住想,讨不到钱的小乞丐连饭都吃不上,说不定还会被打,我们施舍的几块钱能给他们换一顿饭,或一点安宁,也是值得的。

2008年冬天,南方遭遇了一场严重的雪灾。

对乞丐们来说,天气越冷,越是乞讨的好时机。小乞丐们只穿一件勉强能蔽体的单衣就出门了。

有些路人看到他们被冻得缩成一团,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们披上。大乞丐发现后,衣服立即被收缴。

刘佳常常冻得失去知觉,她曾得到过一件很厚的军大衣,当晚那件衣服就被收走了。第二天她再去乞讨时,监视她的大乞丐站在街角,身上穿着那件军大衣。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来天,几个身子弱的小乞丐都生病了。大乞丐视而不见,超出平时十几倍的收入,早就让他们赚红了眼。

直到两个小乞丐浑身发烫,神智迷糊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大乞丐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买来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一股脑给两个孩子吃下去,过了几天也不见好转。他们不敢送小乞丐去医院,害怕职业乞讨的事暴露,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两个病重的孩子相继死去,活着的一群小乞丐既恐惧又无助。两具尸体被发现后,全城震动,新闻媒体也报道了此事,我当时也在报纸上看到了这则新闻。

大乞丐们第一次感受到威胁,继续干下去需要冒很大风险。他们聚集在一起开会商量,将这些年赚来的钱均分之后,作鸟兽散。

张力夫妇在省城买了房子,来到这里生活。刘佳没有地方可去,跟随他们逃到了省城。小乞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张力夫妇给了刘佳几千块钱,让她自谋生路。

故事说到这里,我们都替她舒了一口气。离开乞丐集团,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比乞讨的时候过得差。可联想起发生在鉴定中心的那一幕,又觉得纳闷,她都走了,怎么会跟张力生孩子呢?

刘佳走后,在一个小超市做营业员,和超市老板的儿子谈起了恋爱。

一次,刘佳觉得自己患了重感冒,在男友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医生却建议她去疾控中心查一查,说她可能患了艾滋病。

刘佳脑子一下懵了,艾滋不是通过血液和性传播的吗,自己怎么会得艾滋病?她回想自己的乞讨生涯,有一个双性恋的大乞丐曾经强奸过她,还不止一次。她只跟这个人有过性接触。

男友无法接受一个艾滋病毒携带者,刘佳身无分文地离开了他。

没上过学的刘佳在小城里流离失所,不得不重操旧业,做回乞丐的本行。

她长得漂亮,在街头乞讨时被一些混混盯上。短短几天里,她就被几个混混轮流侵犯。

一个女孩子经历了这些,心里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意愿。或许是多年的乞讨生活激发了她求生的本能,刘佳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复仇。

她偷偷找到张力,主动提出做他的情人。王芳平日对张力百依百顺,性格也马马虎虎,张力要瞒住她在外面偷腥,不是一件难事。张力在外面找了处房子,把刘佳安顿在里面,自己一周过去两三次。

几个月后,刘佳怀孕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害怕孩子也染上艾滋。不知内情的张力则坚持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妻子之前生的都是女儿,他想要一个男孩。

刘佳去疾控中心咨询,知道艾滋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艾滋病人也可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她开始期盼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带来心灵上的慰藉。

一年以后,刘佳生下一个男孩,没有感染病毒。她很开心,复仇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她隐隐感到,张力也染上了艾滋病毒,复仇计划已经实现。

怕他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她刻意减少与他的接触,平日里也竭力掩饰。日常服用的药被装进别的药瓶里藏起来。一切可能让他起疑的事情,她都加倍小心。

刘佳打算,等孩子长大一点,就偷偷离开张力,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喜得男孩的张力,忍不住把好消息告诉了老家的父母。两位老人盼了多年孙子,一定要儿子把孩子带回家给他们看看。

刘佳不能跟张力一起回老家。她不放心,不同意张力独自带着孩子回去。张力说自己爸妈有带小孩的经验,不会让儿子受苦,答应她最多去一个星期。妻子王芳那边,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唬弄,一个人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张力没想到的是,妻子已经在怀疑他了,正在暗中调查。因为,在他回老家前,妻子发现自己也染上了艾滋。

王芳在私生活方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的艾滋是怎么来的,她并不确定,只能偷偷调查。她惊讶地发现,丈夫在外面养了个情人,也就是多年前被双性恋“同事”强奸的刘佳。

这下她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艾滋病是从丈夫那里传染来的。

老家的知情人看到张力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去,就给王芳通风报信。王芳赶回老家大闹一场。张力看妻子并没掌握能证明刘佳和儿子关系的确切证据,就一口咬定孩子是弟弟的,不是自己的。他说自己刚和刘佳重逢不久,只是念及旧情,给她一些资助。

张力的父母怕把事情闹大,出来作证说小孩确是张力弟弟的。王芳不信,但也不敢把自己患艾滋病的事情说出来。万一估计错误,反而暴露了自己。

她表面不再说什么,暗地里找熟人打听这种事情该怎么办。熟人告诉她,可以去鉴定中心鉴定,这样就能知道孩子是不是刘佳的了。

王芳悄悄取到孩子的检材,和丈夫一起回了家。张力生怕露馅,让儿子和父母一起在老家待一段时间。

王芳一回到城市,就找到刘佳住的地方,破门而入,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刘佳知道肯定没好事,不肯跟王芳走。王芳威胁说,如何不跟她走就将她是艾滋病患者的事公之于众。

刘佳乱了方寸,只能跟王芳来到鉴定中心。王芳让鉴定师提取了刘佳的检材,选择加急鉴定,两人坐在中心大厅等结果。

张力也知道了妻子找刘佳的事,急忙赶来鉴定中心,劝说妻子回家,别在外面闹事。王芳很激动,态度强硬,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张力似乎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没再说什么,坐下来和她们一起等结果。

结果一出来,王芳之前的推测都得到了证实,她暴跳如雷,扑上去抓刘佳的脸,拳头狠狠地打在她身上。张力拉住她:“有什么话回家好好说!”王芳嘴里骂着脏话,低声告诉丈夫,他们夫妻俩可能都被刘佳传染了艾滋病。张力这才回过神来,一脚把刘佳踢倒在地。

从鉴定中心离开后,刘佳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说,刘佳讲述这些事时,异常平静,她一直垂著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只有提到自己的孩子时,她的声音才有些失控。

当时邻省的公安正在调查一个类似的案件,当事人是张力夫妇同村的职业乞丐。刘佳的自首,将她原本所在的乞丐集团暴露出来,又牵出另一个乞丐集团。这些人被端了老窝,张力夫妇也进了监狱。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就该关起来!”一个同事说。

刘佳的复仇计划算是成功了,但她也付出了代价:故意传播性病带来的牢狱之苦,以及见不到孩子的分离之痛。

我一直疑惑,为什么她选择报复的对象是张力夫妇,而不是强奸她的双性恋大乞丐。张力夫妇虽然利用了她,但没有直接让她感染艾滋病,这些年来对她不算是特别狠毒。

“还记得08年那两个冻死在街头的小乞丐吗?”警察朋友问我。

我们点了点头,但不明就里。

他说,小乞丐中的一个,是刘佳的妹妹。如果不是张力夫妇带她们行乞,一切都不会发生。

作者戴维,现为DNA鉴定师

编辑 | 王大鹏

继【网管】【监狱风云】【银行教徒】系列,真实故事计划这次将推出DNA鉴定师戴维从业生涯中遇到的故事。微信后台回复 【 裸贷 】可检视最新一期故事。

本文选自真实故事计划。真实故事计划是由青年媒体人打造的大陆首个真实故事平台。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zhenshigushi1,这里每天讲述一个从生命里拿出来的故事。

投稿邮箱tougao@zhenshigushijihua.com,原创首发千字300——1000元。

发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