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人生最諷刺和可笑的事情是什麼?

問題描述:你觉得人生最讽刺和可笑的事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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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kylieidk:

我在西雅圖遇到過一個在subway哭的中國年輕人,他想考cornell university(大致相當於復旦)大學部,在一個很一般的學校里的成績普普通通的學生。

我是堅信每一個高中生的未來都是有無限可能的,雖然我不太相信大學部垃圾的應屆畢業生,但我對高中年輕人確實態度要好得多。

於是我問他「那為什麼不試試呢」他說因為以前浪費了好多時間,他們學校建校以來最好的學生也只是轉學進了cornell,剩下的top students更多是進了NYU,同學們都覺得他不可能,父母覺得他在講笑話,盡管他的成績在一次次提高,老師還是打了電話給他父母說建議他去賓州州立大學不要到最後哪都上不了。

我當時也只是覺得看到了高中的我,然後拿了筆跟紙告訴他他還需要做什麼考什麼補考什麼,怎麼安排自己的時間,然後告訴他沒什麼是不可能的,如果一群人一直在告訴你你不行,那你就叫他們fuck off(我不記得原話了)

後面他在學校里有些格格不入,發了封郵件問我想放鬆一下有沒有電影推薦,尋思尋思推薦了八英里,他說他覺得他是Eminem,我說你也可能只是前50分鐘的他,取決於你怎麼選擇。

最後他還真上了,然後他們學校的所謂top students依然還是進NYU。

我覺得這件事並不勵志,甚至有些荒謬,荒謬在於人們總會下意識的去否定別人,去覺得「既然他都做不到你就更不可能了」,或者說「既然這么久沒發明跟你也沒什麼關系」

人們總覺得這些人在發白日夢,但很少有人在鼓勵他們把白日夢變成現實,叫他們制定屬於自己的計劃創造自己的未來,小孩子說想讓車在太空旅遊,能不能成是一回事,這得尊重客觀事實,但你不能因為小孩子還小就老是告訴他「你別發夢了沒這種事」以及「你做不到」

為什麼不是「那你想如何實現這個目標呢」


真實故事計劃:

拆遷消息傳來後,村裡人都顯得十分闊綽。講話更有氣度了,抽煙抽最貴的,下館子也動輒上千。這成了我記憶中金牛村最後的繁榮景象。 只是突然,不拆遷了。

2008年暑假的一個下午,父親老早就從上工的地方回來,買了一袋熟羊肉,拎著一瓶從來捨不得買的酒,顯得格外興奮,見了母親就說:「咱們村要拆遷了! 」

拆遷是村民們最大的期待。在這些苦了大半輩子的勞動者看來,拆遷就意味著,能拿到不少存款,不再需要辛苦的勞作,就能過上有保障的生活。

父親也不例外。

金牛村位於西南邊陲一座省城東區,向東三公里是火車站,向西兩公里是東三環,村北部附近的捷運三號線正在規劃中,是很多人眼裡遲早要拆的「要地」。因為城市擴建,村南及村西半公里以外的農田、溪流、樹蔭,早在十幾年前就被一棟棟高樓所取代。唯獨金牛村的景貌,在我的記憶中一直未變。

村西口左拐,順著一條水泥路向南走五百米,是一座大型水果批發市場,旁邊挨著一座農貿市場,幾家物流園,每天聚集了從四面八方駛來拉貨的貨車。到那兒給人卸貨和裝貨,也就成了村裡一半以上的壯年人的工作。

大多人村民在村子周邊做裝卸工,開小超市,開小餐館,擺水果攤為生。也有許多婦女在村西口的水泥街道上,推著個帶輪子的大爐,烤著燒洋芋及紅番薯,來回叫賣。

還有許多村民,買輛麵包車或機車跑黑車,和交警打著游擊戰。夏天時,把車內第二、三排的座位拆卸掉,像小貨車一樣,拉著滿滿一車水果,開到不遠處的鬧市區叫賣,經常到深夜才回家。

作者圖|水果批發市場

父親則是每天出沒在水果批發市場周圍的一名裝卸貨工。父親在90年代初曾當過代課教師,後來因為體制改革,沒考進編制。被下崗後的十幾年裡,開過五金店,也賣過油漆,搗騰過不少小生意。近些年來生意不好做,又自認為缺乏生意頭腦,就留下一個二十平米的五金店讓母親守著,加入了村中的裝卸工大軍。

干裝卸工是個苦差事。上百斤的貨物,直接用胳膊從地上攬起,甩在肩膀上或背在脊背上,往返於倉庫與貨車之間,一干就是一整天。

父親大多時日都是早出晚歸。尤其到臘月年邊,父親經常晚上八九點鍾跑回來,稀里嘩啦地扒幾口飯,有時熱汗順著鼻尖落到碗中都顧不及,飯未飽就扔下碗筷,急匆匆又去忙活到深夜。

住在我家不遠處的李叔,和我爸是老死黨。每天清晨天未亮,就會前來吆喝我爸,一起到村西口不遠處的廢棄軌道鐵路上,等待著僱主招工。很多村民每天都坐在軌道旁,三兩成群,圍成一圈,在等待僱傭的期間,一起聊天抽煙,打發閑暇時光。

作者圖|等待被僱傭的人們

父親工錢掙得多的日子,經常會到農貿市場上買一些鹵肉、烤鴨或魚,不忘帶一瓶五六塊的白酒,哼著老歌,有些搖頭晃耳地走進院落。

這時,母親會半高興又佯裝不高興地接過父親手中的東西,說:「少買這些浪費錢的菜,給娃兒留著當學費。」

父親總會說:「娃兒愛吃,再說今天掙錢了,奢侈一下不行嗎?」

母親便不再說了,哼著小曲下了廚房。

但淡季時,有時一連幾天,日過半晌都沒被雇上,父親就會悻悻地走回來,愁眉苦臉地咬著一根悶煙。父親抽的煙,是90年代農村最流行的吉慶煙,兩塊錢一盒。

那時候的金牛村,生活雖不富裕,但到處能看得到人們有說有笑,相互寒暄,勤勤懇懇地勞作,是一個鑲嵌在林立高樓中難得的幸福村。

有村民調侃,「這就叫窮,並快樂著。」

2006年後,緊挨著我們村的太平庄被拆遷後,陸續有勘探隊到我們村裡考察,金牛村和我家庭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咱們村要拆遷了!居委會的李支書說,市醫院規劃在我們村建分院,已經在研究土地徵收的事了,估計會在年內敲定。」村裡傳來了消息。

接連幾天,村西口和舊軌道上都圍著一大群人,談論著拆遷能獲得多少補償的話題。平時話門最大的李叔提高嗓門說:「太平庄的補貼是按人頭算,每個人60平米,外加10萬,我們村能有這么多就夠了。」平時最沉默寡言的李老三,也激動地搶著說:「嗯,可能還會比這更多!」

那幾天,村民們都不去上工,也都不出車了。父親和這些村民們三五成群地去居委會打探詳情,居委會門口及走道上,擠了滿滿一堆人。

兩個月後,居委會收到了政府的紅頭文件,以及項目的拿地方案及補償辦法通知。金牛村及村東的秦家營都被規劃在拿地範圍內,項目計劃將在一年後動工。拆遷一事,算是坐實了。

村民們用各種方式慶祝著,彼此間殺羊宰魚,互相邀請。父親則買來一連串的鞭炮和煙花,在院子里燃放慶祝。甚至有老人把平時用來辦紅白喜事的鑼鼓挎在腰間,一邊打鼓,一邊半唱半吼著:「要拆啦,要拆啦,金牛村的好日子要來咯!」

拆遷的消息,正在慢慢地改變著村裡人和這座村莊。曾經擠滿等著上工的村民的軌道,不知從何時起,人漸漸變得稀少,只剩下三三兩兩的身影。

平時勤勞能幹、從不爽約的父親,也開始在家磨磨蹭蹭,上工的天數越來越少。以前到家裡約父親上工的李叔,也不來了。再後來,父親也不再去了。

水果批發市場及旁邊的物流園,一度出現用工荒,每天看到的都是僱主焦急的面孔、皺著的眉頭。那段時間,因各大用工市場缺人,工酬一度漲了往日的一半,甚至更多,用工市場上也多了一張張從外地來的新面孔。

金牛村的村民對此不屑一顧。

很多曾經的勞作者,每天帶一個小板凳,泡一大瓶茶水,圍在村西口的大樹下玩撲克牌。天太熱,有的人就脫掉外衣,光著黝黑的膀子。玩累了,就折幾條樹枝墊在地上睡起覺來。叫牌聲、鼾聲,夾雜著腳汗臭的味道,形成一道奇怪的景象。

過去的這個時候,這一群人,應該是正頂著烈日,咬著牙齒,吃力地扛著重貨,揮灑著汗水,穿梭在水果批發市場里。

作者圖|聚在一起打牌喝酒

父親則每天約一群鄰居到家裡,四人圍著一張八仙桌,撲克牌散亂其上,四個酒杯,一個盛滿白酒的大碗,裡面放一個勺子。

「對子」,「炸彈」,「王炸」,「贏了贏了」,玩家們唾沫橫飛地叫著牌。

勝負一分,贏家洗牌,輸家喝酒。經常不到半天,就有人醉得一塌糊塗,跑到門外吐,旁邊三五個鄰居便插著腰桿觀望。而李叔,便是經常被灌得爛醉的常客。

村裡,麻將室突然多了三四家,生意出奇得好。我每次經過麻將室,總能聽見玩家的吆喝聲,爭吵聲,麻將的碰撞聲。那些平時關系很好的鄰居,也會為了輸贏掙得面紅耳赤。

跟麻將室一樣多起來的,還有彩票店,就連以前單賣煙酒的小超市,也開始賣刮刮樂了。在彩票店門口,總是擁擠地坐著一堆熟臉常客,有的看著走勢圖,有的用鉛筆在紙上寫著數字,有的在排隊選球。地上則是被扔掉的亂糟糟的彩票。

飯後,父親也是這些彩票店的常客。早前,父親只會買兩三注彩票,當個樂子。最近,父親購票變得兇猛,每打一注球,都是五倍、十倍地投,有時則更多。

剛開始,父親還會避開我,慢慢地就不再迴避,再後來,當著我的面也能闊綽地花掉一大筆錢。

有一次,我看著父親用一百塊買了一堆刮刮樂,只見他一張張刮完,沒有一張中獎。父親搖頭感嘆著運氣背,再向老闆扔了一百塊,接著刮,還是一張未中。他又悻悻地掏出一百塊來,我立刻把錢搶過來,勸他不要再買了。他才不情願地跟我離開了彩票店。

村民們不再上工後,生活逐漸變得豪氣了。

村裡的轎車陸陸續續多了起來,停在村口街邊上的,不乏幾十萬的豪車。有些年輕人把油門轟得老大,方圓幾公里都能聽見。有些人特地把車鑰匙掛在皮帶上最顯眼的地方,一晃動就和其它鑰匙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那些拆卸了座位,昔日用來販水果的麵包車,則被遺棄在村民各自的院落里或村口街邊上。擋風玻璃上落滿了灰塵,像報廢了的一樣。

我問父親:「大家都是農民,哪來那麼多錢買豪車?」

父親暢快地告訴我:「這年頭,只要想花錢,哪裡借不到啊?親朋好友不借,還有銀行,銀行不貸,還有那麼多民間借貸公司!買一輛豪車,只需借幾萬付個首付,剩下的款,再分月慢慢還。要買豪車?你老爸也可以啊!」

「那他們借那麼多錢如何還得起啊?」

「房子拆遷了,那些錢算個屁,頂多隻是多了些利息!」

看見村裡人普遍都開起了轎車,愛面子的父親也不能平靜了,跟母親商量幾次後,也決定買一輛。母親不同意父親買太貴的車,於是父親按揭買了一輛落地價為十多萬的大眾車。

那時我正在距家五六公里外的一所學校上高中。一天放學後,我驚奇地發現父親開車在學校門口等我。只見父親拉開車門向我走來,一身西裝革履,打著領結,帶著墨鏡,看上去像一個成功的商務人士。見我一臉驚奇,父親說:「這樣穿著,才顯得不像個暴發戶。」

這是自國小畢業後,父親第一次來接我放學。

那段時間,父親每天開車外出,不僅時不時地送我上學,周末時還會帶著我和母親去兜風。父親嘴裡叼的煙,也越來越貴了。

作者圖|父親

不僅如此,父親還學起了做投資。

有一次,父親的一位頭腦靈活、剛開了個館子、攢了不少錢的朋友找到家裡來,和父親談起了一樁投資項目。

朋友告訴父親,滇池旁新開了個福堡文化城,未來很有潛力成為美食、娛樂的中心,趁著前期租金少,打算去那兒開一個七百平米的「羊庄火鍋」。邀父親合夥,父親需要出資十幾萬元。

這對於一個地道的農戶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況且父親前不久剛買了車,且車還在按揭當中。要是在以往,父親肯定會當場拒絕的。但是,父親一口答應了。

為此,父親和母親大吵了一架。母親罵父親沒理智,父親很輕松地說:「可以先借借,等拆遷款下來再還上。指不定能大賺一筆,就算虧本了,也就十幾萬唄。」

之後,父親先是在農村信用社貸了幾萬元,又從親戚那兒借了幾萬,再在一家民間借貸公司貸了幾萬。東湊西湊,終於把合夥的錢籌夠了。

父親以往只會開沒多少技術含量的小店,干慣了體力活,對餐飲並不懂行。所以只以股東的身份入股,也基本沒去過那個餐館。開上店後,父親總愛以老闆自居。

像父親一樣做投資,開店鋪的村民不在少數,動輒貸款幾十萬元。更有很多年輕人走上了賭博之路,泡在遊戲廳里,徹夜不歸,和原來的生活軌跡越脫越遠。

那段時間,村裡人都顯得十分闊綽,走在大街上,講話更有氣度了,抽煙抽最貴的,下館子也動輒上千。麻將室里,人們的叫牌聲、爭吵聲更大了,在遊戲廳里搖老虎機的年輕人,出手也更闊綽了。彩票店裡,時常有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人,豪擲千金。

這是我記憶中金牛村最後的繁榮景象。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年,可拆遷補償的消息卻遲遲沒動靜,村民越來越不安。

大約是2009年8月的一天,金牛街道辦事處發來通知,市醫院分院建設項目被中止。原因是項目審批和拆遷流程上出現重大紕漏,相關負責人涉嫌違規,項目已被政府勒令暫停。顯然,項目將被無限擱置。

父親和一群失去理智的村民們拿著鐵鍬、鋼棍到街道辦事處鬧事,亂打亂砸,派出所還出動了民警。有村民把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給打傷了,被拉去拘留所關了15天,還賠了傷者幾千塊醫療費。

打鬧也無濟於事了。拆遷,成了沒底的事了。

那段時間,村裡到處烏煙瘴氣,彌漫著絕望的氣息,到處都是夫妻鬧口角,摔碗砸鍋,女人吼罵,男人咆哮的現象。

很多村戶透支十分嚴重,債台高築。有位大嬸甚至喝下農葯尋短見,幸好被人救下來,搶救得及時,把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段時間,每天都能看到有追債人在村子裡晃蕩,村裡人變賣汽車,家當抵債的現象到處都是,還有人把房子和土地都變賣了。據說有人因欠債五十萬以上,債務過大無法承擔,被執法機構強制執行。

很多男人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在麻將室里輸了錢就動手打人,在遊戲廳里打架、砸遊戲機,在街邊燒烤攤徹夜買醉不歸的現象經常發生。村裡三天兩頭就發生治安事件,幾度驚動派出所。也有女人因承受不了巨大的變故,選擇離家出走或鬧離婚,導致家庭走在破碎的邊緣。

而曾經的「勞模」李叔,把兒子曾經透支家當購買的寶馬車、開了半年的麻將室轉讓出去,卻仍然資不抵債。

有一次,我見到他,他的目光變得獃滯,說話有些顫抖,早已失去了當年的精氣神。

父親因購車、投資的貸款及利息,欠債已過20萬,要債的人隔三差五登門造訪。

有一次,剛吃完午餐,五六個看似混黑社會的中年人,拎著鋼棍闖進我家。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用一把超過二十公分的匕首指著父親,逼迫父親還錢。我和母親嚇得蜷縮在房屋的一角發抖,父親臉色發黑,不住地說:「下周就還,下周就還!」

大漢叫囂著拿出一張紙,讓父親簽了字,並按了手印。紙上赫然寫著:欠債7萬,十五日內不還清另加收1萬違約金,並以車抵押。

那時我才知道,父親找的民間借貸公司,是一家利滾利的高利貸公司。

那段時間,父母親經常吵架。母親失去了耐心,每天既不守店,早上也不做飯,躺在床上默默發呆。中午12點後才起床,下一點麵條吃了,也不給父親留一點。在一次口角中,母親離家出走了。

那些天,父親每天在屋子裡抽悶煙,晚上一個人喝悶酒。短短幾天,父親瘦了不少,本來就黝黑的臉變得更暗沉了,眼珠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陷下去不少,眼眶的棱骨更突出了。

父親把還債的唯一希望,寄託在了一年前投資了十幾萬的餐館上。

可是,餐館開張了七八個月,卻門可羅雀,那些房產投資商說的「未來最具價值,人流最旺」的商鋪,最終還是像一座空城。即便是周末,人影也十分稀疏。

店鋪終於在開業8個月後被迫關閉。父親投資的十幾萬元打了水漂,父親朋友承諾退還3萬元給父親,卻遲遲沒有兌現。

一個月過後,父親還是沒辦法償還那筆高利貸。最終,車子被那些追債人強行開走變賣了,父親跟著去辦了過戶手續。車沒了,追債人終於也不再來了。母親離家出走一個多月後,消了氣,最終還是回來了。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只是,父親還欠著一屁股債,親戚們也開始上門催債了,信用社的債務,利息更是一天一天在增長。

為了還債,父母把五金店廉價轉讓出去,跟隨村民們離開家鄉,前往東南沿海一帶打工去了。父親跟隨包工頭往返在不同的工地上,母親則在一家電子廠做流水工。到2013年底,債終於被還清了。

作者圖|村子一景

時隔近10年,村子早已恢復了平靜。附近的水果批發市場及物流集團,已經幾經改造,換了模樣。父母也像其他村裡人一樣,籌了些錢,蓋起了三四層的小樓,租住給附近寫字樓里打拚的年輕人,過著包租人的生活。

附近樓宇的房價,經過這些年馬不停蹄的高漲,價格已比十年前高出了10倍。只是,關於拆遷的話題,父親沒有再談過,也沒有村民願意再說。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盼著拆遷的事落到金牛村頭上。

作者王文,企業策劃

編輯 | 劉央

【臉叔推薦】:作者父親的拆遷夢碎。但也有人,在移民二十年後,靠大陸的拆遷款在加拿大買了套房。在微信公眾號後台回復「倒爺」可獲取這個故事。

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ID:zhenshigushi1),每天一個打動人心的故事。


一清:

突然發現在有限的時間中最大的痛苦來於自己的家庭


和煦沐夏:

討厭現在的自己,卻又沒有勇氣和毅力去做改變,一邊討厭著自己卻又不得不苟且,可笑可悲可嘆


我覺得咸粽子好吃:

人們急著長大,急著工作。

急著找一個愛或不愛的人,急著結婚又離婚。

急著生病和老去,急著看到兒女們成家立業。

終於不再急著老去,卻匆忙的死了。

然後回首一生,覺得自己虛度了光陰。

但年輕時,那些不急不躁,慢悠悠生活的人。

也被指責虛度了光陰。

可人生,到底不就是虛度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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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二世:

我一個重度抑鬱症患者經常去安慰別人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可笑的。


第三隻貓:

我偽裝早熟,人們就傳說我早熟。
我偽裝懶散,人們就傳說我是懶漢。
我偽裝寫不出小說,人們就傳說我不會寫小說。
我偽裝說謊,人們就傳說我說謊。
我偽裝有錢,人們就傳說我有錢。
我偽裝冷淡,人們就傳說我冷淡。
然而當我當真痛苦的禁不住發出呻吟時,人們卻傳說我是偽裝成痛苦的,說我無病呻吟。

摘自太宰治《斜陽》。

太宰的書已經讀過很多,包括《人間失格》《斜陽》《維庸之妻》等這些帶有個人經歷的文章。太宰算是喪文化的鼻祖之一了,他最有名的莫過於《松子被嫌棄的一生》中引用的那句「生而為人,我很抱歉」。那麼太宰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你讀過他的書你就會發現,他的人生在有些人看來可能就是最諷刺和可笑的事情了。

他這個人本身背景是怎麼樣的呢?

第一,他出生在當地首屈一指的富豪家庭,屬於日本典型的貴族階級。是家裡最小的弟弟,上面有五個哥哥和四個姐姐,理應是最被疼愛的那一個。

第二,他的長相很討人喜歡,現在看來也是屬於很帥的類型。

大學時期的太宰治照片
中年的太宰治照片

第三,他非常聰明,學習成績非常好。國小更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後面考上了東京帝國大學。寫作能力超強,十四歲就開始發表文學小說,並頗受歡迎。

有著這樣的自身條件,他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死亡。

太宰自20歲開始嘗試自殺,一共自殺了五次。直到38歲的第五次自殺才成功。

而且其中有三次自殺是有姑娘陪他一起殉情的。那麼跟他一起殉情的姑娘又是怎麼樣的呢?

第一次與他殉情,並死亡的銀座咖啡館女侍田部阿滋彌。太宰被救下。

銀座咖啡館女侍田部阿滋彌

第二次陪她一起殉情自殺的小山初代。並沒有成功,兩人都被救下。

第三次陪他一起殉情並成功兩人死亡的女粉絲山崎富榮。

可以說,願意犧牲生命陪太宰一起殉情的三位都是相貌出眾的正妹,就不用提那些沒有一起殉情的太宰的情人們。

太宰擁有這樣的出生條件,以及這樣的天賦,包括這樣討女性喜歡的外表和才華,卻一直覺得自己過著的是一種「恥辱」的生活。他只有不斷的喝酒,吸毒,與情人約會才能活下去。

「我知道有人是愛我的,但我好像缺乏愛人的能力。」太宰在《人間失格》中這樣說。

太宰一直對自己灌輸的想法就是「生而為人,我很抱歉」,他覺得他失去了做人的資格。的確,他有時候很壞,特別是對身邊的女人。他沒錢的時候,會把她們的和服,首飾都拿去賣掉換酒喝。

很多時候我們大家都是在關乎一個人外在顯示出來的東西,但是這些東西很多都是一個人為了融入這個社會,為了在這個社會生存而偽裝出來的樣子,他真正的內心是什麼樣的,別人又怎麼會知道。

所以人生最諷刺的地方也許就是:大家以為你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真正你的樣子,可其實你內心可能完全是相反的,於是你就得一直偽裝下去,直到有一天你偽裝得太累開始痛苦的時候,大家會覺得,你平時很開朗很愛笑的,怎麼也開始無病呻吟了。

很多抑鬱症,由此而生。


未聞:

交了學費,來學校起早貪黑的玩手機


簡言之:

有一種落差是,你配不上自己的野心,也辜負了所受的苦難。


林晨語:

以下的我,不是我,也許是我們。

1:

一些比我努力、上進的人,生活比我苦。

一些比我懶散、墮落的人,生活層次比我好很多很多。

2:

曾經最愛的人也許也是傷害最深的人.

3:

網上有很多正能量、令人進步的人沒多少人關注,反而是那些與情色、低俗、娛樂沾邊的博主讓人沉迷與追捧。

4:

科學家、工程師等人的年工資沒有一個娛樂圈明星一晚上出場費高。

5:

我努力工作了十五年,但是我工資只有6000元。

2008年,老爸老媽給我在深圳買了一套房,這套房的價值,是我這輩子的工資也許都無法超越過的。

我的同學張大帥,很愛他的女朋友,但是他家裡窮,買不起房子,跟他深愛三年的女朋友分手了。

6:

我家是中部某省會城鄉結合部的村民。

政府說要拆遷了,我們遵守國家政策。

一些村民開始接連違規建築,最後在拆遷的時候,獲取了巨額的財富。

我們家遵紀守法,到頭來,我們得到的利益是最少的。

你說我下次再遇到拆遷,我還會遵紀守法嗎?

7:

我要辦廠,合法經營,但是行政單位不給我審批。

我很難過,我去夜總會喝酒。

夜總會的媽咪聽了我的故事,給我說:

「給我五萬,我幫你搞定。」

我給了她五萬,她給她的情夫說了這個事兒。

情夫打了個電話,我可以辦廠了。

我的努力,我跑了幾十趟,敵不過別人有權勢的人一個電話,

也可以說,我的話語權竟然比不上一個夜總會的媽咪。

8:

我沒什麼錢,但是我真心愛朋友。

有一天,朋友找我借錢,我實在沒有多餘的錢,他把我拉黑了。

他說我是葛朗台。

看著那杯酒,我覺得很諷刺,很可笑,自己居然交了一個這樣的朋友。

「你還把我當兄弟嗎?這點錢都不借給我?」

9:

我憑藉著合法勞動成了億萬富豪。

有一天,我捐了一百萬給貧困山區。

結果網上來了一群噴子:

「你這么有錢,居然才捐一百萬?真是無奸不商啊?」

後來,我再也沒有捐過錢,也沒人罵我了。

10:

我寫了一首歌,作詞作曲編曲都是我,但是這首歌沒有火起來。

後來,有個人拿著我的歌參加《我們不是歌手》這檔節目,唱火了。

我去維權,讓主辦方給我個版權費,主辦方說:

「要不是我們這個節目,你在哪裡?你要給我們版權費才對。」

他們不理我,網友也罵我蹭熱度的狗。

11:

我帶著老婆孩子在小區散步。

突然,一條猛犬沖上來咬我的孩子。

我順手拿著旁邊的一根木棒將狗打暈,這一幕,被人拍下來上載至網路上。

我成了全國狗粉聲討的對象,我被人肉搜索了,還有人來我單位鬧事,來我家門口堵我。

後來,我妻子患了輕微抑鬱症,我也很難受。

有個很多狗粉關注的公眾號把我描述成十惡不赦的殺狗人士,他收穫了將萬人狗粉的瘋狂打賞,獲利頗豐。

12:

我是一個貨車司機,我接到客戶要求,將幾十條狗從湖北運往廣東。

運輸途中,有幾十個自稱動物保護者協會的人把我攔了下來,然後撬開我的車門,帶走了幾十條狗。

我打110報警,沒有得到相應的說法,警察說我是運氣不好,我賠償了客戶雙倍的運輸額。

我的車是貸款買來跑運輸的,誰來為我償還貸款呢?

13:

我是某場所的銷售經理,有幾個客人經常照顧我生意。

我很感謝他們,我主動給他們降價,但是他們看了賬單,誰這么便宜的酒是不是假的。

後來,我把2000的酒賣到了5009,他們好像覺得那酒的味道更好了。

14:

我為那群受苦受難的人奔走呼喊,為他們謀取利益。

後來,我被抓住了,我要被殺頭。

殺頭那天,那些受苦的人來看我了。

他們不是來看我的,是來看我被殺頭的熱鬧的,還有些人來拿我的鮮血做葯引子。

如果還有來生,我不會為這幫畜牲賣命!

15:

老人在世的時候,某些兒女不孝順。

老人過世了,某些兒女把葬禮辦得很風光,還請來正妹在墳頭蹦迪。

16:

我廢寢忘食學習,不知疲倦工作,我賺了蠻多錢,買了房買了車,但是我還是過度勞累,病倒了,還是大病。

我的病花掉了我的所有積蓄,而且快不久與人世了。

同學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學習很重要,工作很重要,同時,身體更重要,一定要均衡膳食,一定要堅持體育鍛煉,平時常參加體檢。

沒有了健康的身體,一切都是空了吹。

有些朋友馬上要去應酬了,能少喝一些酒少喝一些吧,早點回去陪伴家人,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吧。


一葦橫江:

扶著一個重度抑鬱的傢伙走過了她人生最艱難的時刻,可能是我給了她一個永遠陽光樂觀的錯覺吧。她離開時,以為我不會難過…

我想她可能也不明白,我為什麼那麼理解她…


需要努力的李:

明明什麼都明白,就是不想去做;

明明知道後果,卻還無動於衷;

明明知道該做出反應,卻還是呆在原地不做思考;

明明知道該清醒了,腦袋裡卻還是雜念太多;

明明知道當自己的能力支撐不起自己的夢想時就要靜下心來學習,卻還是拿起了手機…;

是明明太笨,還是明明太天真,還是明明太愚蠢!

明明該醒醒了


暮誠:

「有種鳥很討厭,自己飛不起來,就在窩里下個蛋, 要下一代使勁飛。」


拯救無知少女專員:

初時你還不懂,到你懂的那一天一切都已遲了。

父母在的時候,你不懂陪伴。

有人愛的時候,你不懂愛人。

朋友全心全意對你,你卻有所保留。

無憂無慮讀書的年紀,你不懂發奮圖強。年輕能幹的年紀,你不懂踏實做事。談婚論嫁的年紀,你不懂真正的愛情。

等你老了,等你全都失去了,也許你都已懂了。

你把你懂的這些教給你年幼的後輩,奢求他們能提前明白。

他們不會明白。


四個酒窩:

我一個博士,當出納,還不夠諷刺嗎?

………………割一下…………

更諷刺的是,昨天班車上,獵頭給我打電話,提供了一個總工的職位。一開始求賢若渴的樣子,平台,待遇什麼的都說的挺好,結果我說自己要生孩子了,立刻謝謝再見!我懷孕之後,已經接到好幾個獵頭電話了,以前那麼長時間都沒人搭理我,唉!

………………再割一下…………

很多人都覺得我該換個地方繼續搞科研。呵呵,但是,如果我說出到底是誰造成我現在這種科研前程盡毀的狀態,估計就沒人覺得我該繼續搞科研了!

我是被迫害的,只有等某些人身敗名裂,退出歷史舞台的那一天,我才有重會科研圈的可能性呀!


周子清:

最諷刺的是最胖的時候跑去做模特…

像極了一種自討苦吃

胖的模特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呢,就是一群模特練習拍照的時候,攝影師對瘦的姑娘更有耐心指導,胖成我這樣的只有自生自滅,做好了沒有誇,完成的不好被凶哭的份…

被人嫌胖嫌丑嫌腿粗,胖到攝影師都懶得修我的圖…胖到被勸去整容打瘦臉針…

我們一起培訓長得胖點的姑娘後來都沒來了,我應該是剩下的唯一的胖子,瘦子里最閃耀的油膩。

沒有失望和失落是假的,最絕望的時候甚至動過去抽脂的念頭,後來聽說了抽脂是怎麼一回事,膽小的我趕緊忘了這個念頭。我是激光脫毛都被疼得豬叫的人啊,罷了罷了。

偶爾也會委屈巴巴地想著我發福前在幹嘛…白白浪費了好時光。確實是沒想到人生有一天會吃這種啞巴虧…想當年還以為自己是長不胖體質呢……

那我就在其他女孩中午吃飯的時候跑很遠去走路,不喝飲料,能走路的時候就不打車,每天起來稱重,體重不往下掉的時候連續兩三天不吃飯,瘦的每一斤都能讓我暗自開心很久。

也遇到過很善良的形體老師,給過很溫柔的鼓勵。其實想想,也許那些微小的善意才支撐我走過那時候的每一天吧。

慢慢瘦下來一些以後,開始收到一些攝影師的約片

經常出門在外突然有妹子來問,小姐姐你的雙眼皮在哪裡做的呀。只能略帶尷尬地笑著搖搖頭。

或者發圖在網上,有人說咦怎麼每一張都不一樣,不自然。

但總歸心態好了很多,那些慢慢建立起來的也好,恢復的自信也好,告訴我沒必要太去在意。

我沒有去整容,不也照樣熬過來了。相信每一種面貌,每一種姿態都有它獨特的魅力。我便是我,無需與你相同。

願餘生做個瘦子,歲月安好,搔首弄姿


微博:@ 周子清-

https://weibo.com/u/5456142411


蔥悠餅:

一百年要過去了,「人血饅頭」還在天朝的大地上肆虐。


李永遠:

年少時喜歡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情,

無論誰阻攔自己都不願意放棄,

即使有時候明明知道是錯的,也還會繼續堅持。

所謂的長大,

其實就是在給以前的自己收拾爛攤子。


寧輸輸:

一面嘲笑別人看韓劇,一面又在電腦前放一卷抽紙。

一面不屑別人追星,一面又為了喜歡的球星大打罵戰。

一面譴責社會不公現象,一面又忙著請客送禮。

一面在健身保養,一面又在熬夜玩遊戲。

一面是熱心的網友,一面又是冷漠的路人。

一面是屠龍勇士,一面自己又成了惡龍。

當學生時抱怨老師,當老師時又抱怨學生。

當子女時覺得父母不理解自己,當父母時又覺得孩子不懂可憐天下父母心。

還有太多太多的例子,我覺得人生中最諷刺的,大概就是我們總是學不會理解他人,總是做著南轅北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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