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書中有哪些細思恐極的細節?

問題描述:史書中有哪些細思恐極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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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qu用戶:
我能想到的就是呂太後的「人彘」。下面是《史記》的記載。諸君可以自己感受。———————————————— 太後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葯,使居廁中,命曰「人彘」。居數日,乃召孝惠帝觀人彘。孝惠見,問,乃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使人請太後曰:「此非人所為。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孝惠以此日飲為淫樂,不聽政,故有病也。《史記 呂太後本紀》
譯:太後隨即派人砍斷戚夫人的手腳,挖去眼睛,熏聾耳朵,灌了啞葯,扔到廁所里,叫她「人豬」。過了幾天,太後叫惠帝去看。惠帝看了,一問才知道這就是戚夫人。大驚,惠帝派人對呂後說:「這不是人乾的事情,我作為你的兒子,再也不能治理天下了。」惠帝從此每天飲酒作樂,放縱無度,不問朝政。
————————————————西漢初,高祖劉邦得了天下後,呂後由於年老色衰,已為劉邦所厭煩。劉邦每次出遊、出征,都由戚夫人陪著。而把呂後留在宮中,很少見面,相互感情日漸淡薄。他寵幸戚夫人,日日攬在懷中調情取樂。戚夫人貌比西施,身材修長。會彈奏各種樂器,舞技高超,她擅跳「翹袖折腰」之舞,從出土的漢畫石像看來,其舞姿優美,甩袖和折腰都有相當的技巧,且花樣繁複。

戚夫人有一子名叫如意,是為趙王。言談舉止都有劉邦的風范,她日夜在劉邦前顰眉淚眼,求立子趙王如意為太子。劉邦不免心動,且因太子劉盈秉性柔弱,不若如意聰明,且性格不像自己,索性趁早廢立,既可討好戚夫人,又可保全社稷。呂後也隨時提防太子被廢,視戚夫人母子為眼中釘。呂後為了確保太子的地位,求教於張良,張良出計,請出商山四皓,以使太子在朝廷的地位顯得益發莊重而不可動搖。所謂「商山四皓」是商山之中的四位白髮隱士,先後為避秦亂而結茅山林,以前劉邦請了幾次都沒出來。一次劉邦置酒宮中,召太子侍宴。太子應召入宮,四皓一同進去。劉邦心中很驚異,當聽說他們就是商山四皓時,便知道太子羽翼已成,已不可廢。

劉邦死後不久,呂後把戚夫人抓起來,先當下人使用。她讓人剃光戚姬的頭發,用鐵鏈鎖住她的雙腳。又給她穿了一身破爛的衣服,關在一間潮濕陰暗破爛的屋子裡。讓她一天到晚舂米,舂不到一定數量的米,就不給飯吃。接著,呂後又把戚姬的兒子趙王如意從封地上召到京城裡來,準備殺害他。漢惠帝聽說母親呂後把如意召來,就知道呂後想要對如意下毒手。他趕緊派人把如意接到皇宮里,吃飯睡覺都跟他呆在一起。兩人從小呆在一起玩耍,惠帝對這個弟弟非常疼愛,所以就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他。呂後雖然氣得咬牙切齒,但有好幾個月都沒有機會對如意下手。有一天,漢惠帝清早起來出去打獵,如意由於睡懶覺,沒起來跟著去。呂後終於找到了可乘之機,就派人送去毒酒,把如意給害死了。漢惠帝打獵回來一看,如意口中、鼻子全部流血,變成了一具直挺挺的殭屍。如意剛死,哪知余哀未了,又起驚慌。忽有宮監奉太後命,來引惠帝,去看「人彘」。惠帝從未聞有「人彘」的名目,心中甚是稀罕,便即跟著太監,出宮往觀。宮監曲曲折折,導入永巷,趨入一間廁所中,開了廁門,指示惠帝道:「廁內就是『人彘』哩。」惠帝向廁內一望,但見是一個人身,花臉,沒有頭發,既無兩手,又無兩足,眼內又無眼珠,沒有鼻子、耳朵,只剩了兩個血肉模糊的窟窿,那身子還稍能活動,一張嘴開得甚大,卻不聞有什麼聲音,沒有舌頭。看了一回,又驚又怕,不由的縮轉身軀,顧問宮監,究是何物?宮監不敢說明。直至惠帝回宮,硬要宮監直說,宮監方說出戚夫人三字。一語未了,幾乎把惠帝嚇得暈倒,勉強按定了神,要想問個底細。及宮監附耳與語,說是戚夫人手足被斷,眼珠挖出,熏聾兩耳,葯啞喉嚨,方令投入廁中,折磨至死。惠帝不待說完,又急問他「人彘」的名義,宮監道:「這是太後所命,宮奴卻也不解。」惠帝不禁失聲道:「人彘之事,非人所為,戚夫人隨侍先帝有年,如何使她如此慘苦?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他回去後大病一場,一年多卧床不起,從此日夜飲酒作樂,不久死去。(史稱「孝惠以此日飲為淫樂,不聽政,故有病也。」(《史記·伯夷列傳》之二)——————————————————
這個記載讓我印象極深,想想,一個國中生在書店看到這個時,他會怎樣的恐懼。只讓人不寒而慄!
————————————————有同學說了《甄嬛傳》,裡面確實有個人被這個故事嚇瘋的,是誰?我忘了


檀信介:

有個恐怖港片叫《餃子》,講的是貴婦為了永葆青春而吃嬰兒肉包的餃子,因為這個片子我很多年無法正視主角楊千嬅…

最近翻閱明清筆記尋找素材時發現,明代真的發生過富豪吃嬰兒以求長生不老的案子。

嘉靖十三年,南京有個叫王冠的富豪,家財萬貫、僮僕千人。

坊間突然爆出了一則驚天新聞,這個王冠在江湖術士「赤肚子」的指導之下,烹飪嬰兒吃作為長生不老的葯。不光吃嬰兒的肉,還把嬰兒的骨頭磨成粉服用,美其名曰「延命劑」。

吃嬰兒延命的事在南京城裡甚囂塵上,然而這個王冠手眼通天,應天府根本不敢管這個事,平頭百姓就更是敢怒而不敢言。

南刑部侍郎王爌喪母丁憂三年後復任,一回到南京就聽到了這件事,王公勃然大怒,直接越過順天府把王冠捉拿歸案。

具查,王冠以娶妾的名義養了十幾個女孩兒,這十幾個女孩兒只要一懷孕就給她們吃墮胎葯,墮下的胎兒給王冠做長生不老葯的原料,他的府邸成為了一個生產胎兒的生物工廠,

除了家中「小妾」墮的胎,王冠經過穩婆(職業幫人接生墮胎的女人)之手偷偷收買的嬰兒更是不計其數。

如果案子到此為止,王侍郎把這個惡貫滿盈的王冠斬了,那就僅僅是恐怖而不算細思恐極。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才叫可怕。

王冠案事發後,如此情節惡劣、人神共憤的巫蠱殺人案,按理說毫無翻案的餘地。然而,南京的達官貴人們居然一個接著一個地跑到王侍郎家求情。

一個南京本地的土財主,到底哪裡值得這些南京城裡的高官顯貴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來求情關說?

這個世界上唯一比權勢和金錢更能讓人鋌而走險的東西,就是生命。一個大膽的猜測就是,王冠和赤肚子製造的「延命劑」不僅是供王冠一人服用,而是南京很多達官貴人都在服用!

這也就是為什麼王冠一個人養了十幾個「妾室」墮胎還不夠,還要冒著事情敗露的風險向民間收買嬰兒的原因。

好在,王侍郎是個鐵面無私的清官,不顧高官同僚的關說求情,按律將王冠處死。百姓為了感謝王爌為民除害,在南京聚寶山為其立祠。

王冠食嬰案被多本明人筆記記載,還見於《國朝獻征錄》等信史,是有明一朝最可怖的巫毒案。

如果大家覺得南京多位達官貴人集體食用延命劑就算是「細思恐極」的話,那我們不妨把腦洞再打開一點點。

這些達官貴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為王冠求情,會不會有什麼更深層次的原因?王冠伏法之後,提倡吃嬰兒延壽的「赤肚子」居然平安活到了幾十年後的萬歷年間?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我故事的開始交代的年份,這件事發生在,嘉靖,十三年。

嘉靖皇帝朱厚熜,人稱道君皇帝,在宮中修道煉丹追求長生不老。當時各地所進獻的秘方和煉丹藥可謂五花八門,最為著名的莫過於「紅鉛法」,採集處女月經和葯粉一起煉丹服用。

嘉靖皇帝為了採得足夠的煉丹原料,強迫宮女們服食催經下血的葯物,輕則損傷宮女身體,重則造成失血過多甚至血崩,許多人因此喪命。

受諸多達官貴人掩護的王冠府,有沒有可能是道君皇帝的另一個秘密煉丹工廠呢?


李栩然:

說一個我看過的,每每想起都會不寒而慄的故事,一個非常簡短,卻真實反映了中國厚黑學、陰謀學、帝王之術之可怕的故事:
春秋戰國時期,有一天,宋國的君王問他的相國唐鞅說:「我平日里殺戮的人夠多的了,可是大臣們反而越發不畏懼我,這是什麼原因呢?」
唐鞅想了想回答說:「這是因為大王殺戮的人,都不是好人;您只殺壞人,好人自然不畏懼您。大王如果想讓大臣們敬畏,不如不分好壞,不斷地殺戮,這樣,他們朝不慮夕,就一定會怕你。」
沒有多久,宋王就把他殺了。

故事出自《呂氏春秋》,原文讀起來更可怕:
宋王謂其相唐鞅曰:「寡人所殺戮者眾矣,而群臣愈不畏,其故何也?」
唐鞅對曰:「王之所罪,盡不善者也;罪不善,善者故為不畏。王欲群臣之畏也,不若無辨其善與不善而時罪之,若此則群臣畏矣。」
居無何,宋君殺唐鞅。
真的是帝王心術,鬼神莫測。
黑,太他么的黑了。

再說一個,也是《呂氏春秋》里的,原文讀起來更有意思:

齊之好勇者,其一人居東郭,其一人居西郭,。

卒然相遇於塗曰:「姑相飲乎?」觴數行,曰:「姑求肉乎?」

一人曰:「子肉也,我肉也,尚胡革求肉而為?」

於是具染而已,因抽刀而相啖,至死為止。

想起了三體里的:你們還要糧食?你們身邊都是糧食啊!

不寒而慄。

不過這個本質應該還是記載兩個逗比的故事,看過笑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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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er:

孝惠皇帝上之下元康九年
……
時天下荒饉,百姓餓死,帝聞之,曰:「何不食肉糜?」

——《資治通鑒》晉紀五

永興元年春正月丙午
……
張方大掠洛中,還長安。於是軍中大餒,人相食。

——《晉書》帝紀第四 惠帝

元康九年是西元 299 年,永興元年是西元 304 年。
區區五年,一語成讖。


首陽大君:

尚賢王五年),始定法司官並唐榮人外官員士臣,每逢大朝,皆穿球冠
天孫氏取蕉蔴類,成布做衣,教之於人民,以禦寒暑。至洪武癸亥,始通中華,時敕賜金印章服。自茲之後,王及百官每逢大朝皆穿中華衣冠,以行典禮。
今番除法司官並唐榮官員外,改定百官、士臣皆著球衣,入見大朝禮。
尚質王三年唐榮士臣衣冠容貌悉從國俗。明洪武壬申,敕賜閩人三十六姓,以敷文教於中山,兼令掌貢典。國王察度深喜悅之,即卜宅於久米村而棲居焉,遂名其地曰唐榮。【素稱唐營,今改榮字。】故其所服衣冠皆從明朝製法,包網巾、戴方巾、沙帽。
至於順治庚寅(1650年),始以剃髮結欹髻,改用球陽衣冠,悉從國俗,以示心服清朝之意矣
——【球陽記事】

明朝滅亡之後,與中國隔海相望的琉球王國也開始了一場大陸的「易服」運動。

琉球的這場改換衣冠分為兩大階段,第一階段是主要集中於琉球本土出身的官員士子,摒棄以往大朝會時穿著的明朝冠服,改用琉球本土服飾。

第二階段則是專門針對在琉球為官的中國移民後裔。自從琉球稱臣納貢於明太祖,朱元璋為了方便琉球往來,特賜閩人三十六姓給琉球,負責造船和外交事宜。這些人的後代世代在琉球任職,一直穿著明朝服裝。1650年的這次,就是專門針對這幫中國人後裔,要求他們也廢棄明朝服飾,換上琉球服飾,而且絲毫不避諱的在國史里寫上這么做是為了向清朝獻媚,【以示心服清朝之意矣】。

首里城中琉球官員卡通人像牌

以前談論剃髮易服,著眼點都在於大陸漢人的反抗與最終順從。域外華人後裔的遭遇一直都被忽視。就拿琉球的漢人後裔來說,在明朝還未崩潰的時候,他們在琉球本土獨樹一幟的服裝是尊嚴,是榮耀,代表著他們這個群體天生與上國天朝的親緣關系。其實,就算明朝滅亡,如果接盤的是一個漢人政權,琉球漢人的服裝照樣可以延續下去,因為依舊可以起到與天朝的紐帶作用。

只是,清朝的核心力量是屬於滿族的。此時再保持琉球漢人的衣冠,雖然也不一定會觸怒大清,但對第二尚氏來說冒不起一丁點這樣的風險。無論琉球漢人本身願不願意,他們實際存在的意義就是作為和中國交通的橋梁,為了保證自身存在的這個價值,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從此換上琉裝。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前車之鑒,當為今日之師矣。


王錚:

所過郡縣,赤地無餘,春燕歸,巢於林木。————《資治通鑒》


匿名用戶:

一、宋朝竟然在和平時期出現廣泛殺嬰現象,甚至成為社會風俗。

二、宋朝將太後、皇後、後妃、公主、宗室女、宗室女眷等等近萬名宮廷、宗室婦女明碼標價地賣給了金人為奴、為娼,宋朝還允許外敵金人劫掠、殺掠宋朝首都以及整個宋朝中原的百姓婦女與財物,允許外敵金人長期佔據宋朝中原、長期奸蘯淫擄掠奴役壓迫宋朝中原的百姓,還被金人一度殺掠了宋朝江南的部分地區。宋朝皇帝卻還「天地之間皆大金之國,而尊無二上」。

後來蒙古打垮了金人。而宋朝連中原都沒能收復,反而稱臣納貢求和於蒙古,最終蒙古仍然攻滅了宋朝,宋朝被外敵打的連南方這漢人大後方的地盤與百姓也丟了。

宋朝才約160年就被外敵金打的丟了中原這漢人核心疆域的地盤與百姓,再也沒能收復,

北宋、南宋都被外敵滅。宋朝是唯一一個把中原與南方這漢人核心疆域都丟給外敵的中原王朝,是漢人首次完全亡國於外族外敵。

(宋)《靖康稗史箋證》 :「靖康稗史序 其二 中土禍患,至宋徽、欽而極,子息蕃衍,恥辱亦大,前史未有也」。

(宋)《靖康稗史箋證》:「 附錄諸跋 其九 自古亡國之恥辱,未有如趙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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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對百姓的沉重壓榨導致宋朝出現廣泛的殺嬰現象、殺嬰習俗。「不舉子」即生子不育現象(殺嬰現象),古代社會一般發生在極少數極端貧困的家庭之中,或發生在自然災害和戰爭動亂的民不聊生時期。但是在宋朝,宋朝對百姓的沉重壓榨導致:宋朝即使是沒有災害與戰爭動亂的階段、仍然出現廣泛的「不舉子」、殺嬰現象,並演變成一種社會習俗——殺嬰習俗(而宋朝的戰亂階段就更慘了)。

宋朝時期里即使其中的沒有災害與戰爭動亂的階段、仍然出現廣泛的「不舉子」、殺嬰現象,並演變成一種社會習俗——殺嬰習俗。

  蘇軾在《與朱鄂州書一首》中說:荊湖北路(今湖北一帶),「岳、鄂間田野小人,例只養二男一女,過此輒殺之。」東坡被貶黃州(今湖北黃岡縣),見「黃州小民,貧者生子多不舉,初生便於水盆中浸殺之」(《東坡志林》)。朱熹父親朱松《韋齋集·戒殺子文》說,在江西婺源,民「多止育兩子,過是不問男女,生輒投水盆中殺之。」福建一帶殺溺幼嬰的風俗最盛。朱松在福建為官,「聞閩人不喜多子,以殺為常……雖有法而不能勝。」陳淵《默堂先生文集·策問》也說:「不舉子之習,惟閩中為甚。」王得臣《麈史·風俗》謂,在一般情況下,「閩人生子多者,至第四子則率皆不舉」,「若女則不待三,往往臨蓐,以器貯水,才產即溺之,謂之洗兒。」據《道山清話》載,宋神宗、哲宗時的宰執大臣章惇,家在建州浦城(今屬福建),「初生時,父母欲不舉,已納水盆中,為人敕止。」《宋會要輯稿·刑法二》載,江南東路(今江蘇、安徽、江西一帶),「東南數州之地……男多則殺其男,女多則殺其女,習俗相傳,謂之薅子,即其土風。宣、歙(今安徽)為基,江寧(今南京)次之,饒、信(今江西)又次之。」即使兩浙路(今上海浙圌江一帶)的社會經濟比宋朝其他地區發達,但是在宋朝對百姓的沉重壓榨下,兩浙路的一些地方殺嬰棄嬰之風也很嚴重,「衢、嚴(今浙江建德)之間,田野之民,每憂口眾為累,及生其子,率多不舉。」

  從上述史料歸納,宋代東南地區,主要包括今天的湖北、江西、安徽、浙江、福建等地,溺殺嬰兒的現象與風俗已相當普遍。「不舉子」之風嚴重敗壞了社會的倫理道德,當時一些士大夫曾加以嚴厲斥責,「東南不舉子之俗傷絕人理」(《宋史·范如圭傳》),要求政府嚴刑禁止。官府確也採取多種措施,企圖加以制止。但不舉子風俗並不見好轉,禁而不止,甚至一些地方還愈演愈烈。  

  宋代官府不但承繼了以往各朝的苛捐雜稅,而且還增加了許多斂民新法,其中丁賦(人頭稅)成為廣大民眾的沉重負擔。其丁賦承繼五代,以東南地區最重。蔡襄《端明集》卷二六談到,福建「泉州、漳州、興化軍,人戶每年輸納身丁米七斗五升」。《淳熙三山志》卷十載,三山地區(今福州)「咸平初,夏稅及身丁錢總二萬九千七百有餘,大中祥符四年,詔放身丁錢,獨夏稅七千六十九貫有奇」。身丁錢高達夏稅的三倍之多。《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一百四說,南宋初期,荊湖南路(今湖南一帶)「道州丁米,一丁有出四斗者」。朱熹《朱子語類》中也說到,兩浙地區「丁錢至有三千五百者」。可見宋代的各色人頭稅花樣百出,沉重不堪。蔡襄接著說:「南方地狹人貧,終年佣作,僅能了得身丁,其間不能輸納者,父子流移,逃避他所,又有甚者,往往生子不舉。」范成大也說:「處州(今浙江麗水)丁錢太重,遂有不舉子之風。」《宋會要輯稿·食貨》也載:「湖州丁絹最重,至生子不舉。」趙善燎《自警篇·濟人》雲:「浙民歲輸身丁錢絹,民生子即棄之,稍長即殺之。」江南東路的太平州(今安徽當塗),「民生子必納添丁錢,歲額百萬,民貧無以輸官,故生子皆溺死」(《生生四諦》)。

宋朝統治者殘酷的人頭稅壓榨,是民眾生子不育的重要原因。統治者一方面立法想制止這一風俗,一方面又以超強剝削法推動這一風俗,連皇帝都承認,「民為身丁錢,至生子不舉」(《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一五二),但宋朝統治者根本不會有改變這一賦稅結構、來「救救孩子」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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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完顏氏起兵時,還是部落水準,而且諸路軍加起來才2500士兵,還不如個中等部落。但是遼、北宋卻被這樣的對手迅速攻滅了。可見遼、宋是什麼水準,臭棋簍子下棋、菜雞互啄。(更奇葩的是,遼被金打的快滅亡了,宋趁機攻遼,結果宋竟然被殘遼打的慘敗,可見宋垃圾到了什麼地步。)

《金史》卷二 本紀第二:太祖進軍寧江州,次寥晦城。婆盧火徵兵後期,杖之,復遣督軍。諸路兵皆會於來流水,得二千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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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之難」被擄北宋宮廷及宗室女性研究》
原作者 張明華
[關鍵詞] 靖康之難;宮廷女性;宗室女性;洗衣院
[摘 要] 北宋末年,金兵第二次南下包圍了汴京城,為了苟鋣延鋣殘鋣喘,宋徽宗、宋欽宗竟以上萬名宮廷、宗室和京城婦女為抵押品,明碼標價地抵押給了金軍。在金軍的營寨中,她們遭到強鋣暴和蹂躪。北宋政鋣權滅亡後,金兵北撤,這些女性在金軍的押解下隨同北遷,在途中歷經磨難、大批死亡。到達金國都城上鋣京以後,她們被遣送到供金國君臣享樂的洗衣院、金國皇帝的各大御寨,賞賜給金軍將領,甚至流落民間,被賣為奴、娼。

A Study on Northern Song Dynasty Royalty Women Kidnapped in Jing Kang Calamity
ZHANG Ming-hua
Key Words :Jing Kang calamity ;royalty women ;ladies ;washing court
Abstract :At the end of Northern-Song dynasty ,soilders of Jin surrounded capital of Northern Song. In order to keep the government ,Song Hui-zong and Song Qin-zong mortgaged royalty women to their enemy. These women suffered rape and injury in Jin』s camps. When Northern Sung dynasty was ended ,the women were forced marching with their Emperors to the north and a lot of them died in the journey. After they arrived in the capital of Jin , they were distributed to washing courts , Emperor』s camps ,Jin』s Generals ,or sold as slАVes and prostitutes.

  「靖康之難」是北宋滅亡過程中的重大曆史事件。在以往研究中,學者們往往著眼於它的政治、經濟和文化意義,對在「靖康之難」中被擄往金國的北宋宮廷、宗室女性的研究很少涉足。除何忠禮先生的《環繞宋高宗生鋣母韋氏年齡的若干問題》① 和王曾瑜先生的《宋高宗生鋣母韋氏》② 兩篇文章對其中個案韋氏進行過研究外,目前學術界對這一問題尚缺乏總體的揭示和研究。筆者認為:造成這種現狀的主要原因是史料匱乏。中古時期,女性在歷史的記載中沒有自己的話語權,而我們今天所見到的史書中有關女性的記載都是經過掌握話語權的男性選擇過後的結果。為了掩蓋「靖康之難」中大量宮廷、宗室婦女遭到凌辱及在金國為奴、為娼的屈辱歷史,減少執行投降政策的壓力,南宋高宗禁止私人修史;而傳統史家為「尊者諱」,在史書中極力迴避這一問題,如《三朝北盟會編》中雖然反映了民間女性所遭到的金兵侮辱,有關宮廷和宗室女性的遭遇卻不見記載。盡管官方資料極力掩蓋、迴避這一問題,如果我們披沙揀金,仍能在殘存的南宋人筆記中找到可以信賴的史料,由南宋人確庵、耐庵編定的《靖康稗史》就是一本被人長期忽略、極具史料價值的史書。該書輯錄了當時尚存的七種筆記,其中《開封府狀》、《南征錄匯》、《青宮譯語》、《呻鋣吟語》、《宋俘記》五種筆記從不同角度記載了北宋都城陷落、宮廷宗室女性北遷及北遷後的情況,其內容可與《宋史》、《金史》互證,且能補正史之不足。該書最大的特點是保留了宋、金雙方的記載,作者們大都是這段歷史的見證人。[ 1 ] (p2) 由於該書不屬於傳統史學觀念認定的正史範疇,其史料價值一直沒有得到充分的利用。本文立足於對這些尚未開發的史料的甄別使用,力圖廓清這一歷史事件的真相。

①《文史》第39 期,中華書局1994 年版。
② 《岳飛和南宋前期政治與軍事研究》第608~623 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2 年版。

一 被擄宮廷、宗室女性的類別、人數、年齡分析

從靖康元年(1126) 十一月金兵第二次包圍京城到靖康二年四月張邦昌偽政權建立前,宋徽宗、
宋欽宗及北宋官員一直幻想不惜任何代價、通過斡旋方式保留政權。靖康二年正月二十二日,雙方達成協議,該協議規定: (金國) 准免道宗(宋徽宗) 北行,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為質,應宋宮廷器物充貢;准免割河(黃河) 以南地及汴京,以帝姬(公主) 兩人,宗姬、族姬各四人,宮女二千五百人,女樂等一千五百人,各色工藝三千人,每歲增銀絹五百萬匹兩貢大金;原定親王、宰相各一人,河外守臣血屬,全速遣送,准俟交割後放還;原定犒軍金一百萬錠、銀五百萬錠,須於十日內輸解無缺。附加條件是:「如不敷數,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錠,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錠,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錠,宗婦一人准銀五百錠,族婦一人准銀二百錠,貴戚女一人准銀一百錠,任聽帥府選擇。」[2 ] (p136) 從正月二十八日起,北宋政府開始履行以上協議,按照金人的要求向金軍營寨輸送女性,最早送去的是蔡京、童貫、王黼家的歌妓各24 人,其中福金帝姬(公主) 作為蔡京家中的女眷也在遣送之列,被送往皇子(斡離不)寨。史載,福金帝姬見到斡離不後「, 戰栗無人色」[
2 ] (p139) ,斡離不下令奴婢李氏將福金帝姬灌醉,乘機對其實施強暴。福金帝姬是「靖康之難」中第一個被金軍統帥蹂躪的宋朝公主。

盡管開封府官員刮地三尺,卻無法滿足金人的索求。為苟延殘喘,宋徽宗、宋欽宗開始拿婦女
抵債。開封府官員除對照玉牒將宮廷、宗室婦女全部押往金營外,還搜括京城民女甚至已經嫁人的宮女充數。這些被強行抓來的女性「皆蓬頭垢面,不食,作羸病狀,覬得免」,而開封府尹徐秉哲為了邀功, 竟「 自置釵衫、冠插、鮮衣」[3 ] (卷七七,p584) ,將上自嬪御、下及樂戶的5 000
名婦女盛裝打扮送出京城,交付金軍。以勝利者自居的金軍從選送的5 000名女性中「選收處女三千,余汰入城」[2 ] (p139) ,當然,被淘汰的2 000名女性應屬於被金兵糟蹋後由於身體虛弱等原因不便帶走而已。

二 關押在青城寨、劉家寺女性的遭遇

從被送入金軍營寨的那一刻起,這些女性就開始遭到金軍將領的蹂躪,她們被迫更換舞衣,給金軍將領勸酒,稍有反抗就被當場斬首。二月七日晚,3 名女性被斬首示眾;1 人因不堪侮辱,用箭頭刺穿喉嚨自殺;另有3 名貢女拒不受辱,被金兵用鐵竿捅傷,扔在營寨前,血流三日方才死去。斡離不指著這3 名女子的屍體警告王妃、帝姬要以此為鑒,否則同樣下場。他們還強令福金帝姬安慰、說服剛到的人梳妝打扮、更換舞衣,供金軍將領享樂。不久,保福、仁福、賢福3 名帝姬和2 名皇子妃被折磨而死。在金軍將領強迫宋徽宗參加的宴會上,斡離不向宋徽宗提出把富金帝姬嫁給設也馬(真珠大王) ,遭到宋徽宗「一女不事二夫」的拒絕。粘罕不勝惱怒,竟下令在場的金軍將領每人拉走兩名女子,任意發泄。[ 2 ] (p155~156) 為了滿足金軍將領們的淫鋣欲,斡離不甚至下達了「元有孕者,聽醫官下胎」[2 ] (p154) 的命令。

金軍將領如同分配牲畜一樣瓜分這些特殊的戰利品。在第一批被押解到金營的婦女中「, 國相(粘罕、斡離不) 自取數十人,諸將自謀克以上各賜數人,謀克以下間賜一二人」[2 ] (p139) ,其後隨著宮廷、宗室、貢女的陸續到來,除選定貢女3 000人以外,金國朝廷「犒賞婦女一千四百人,二帥侍女各一百人」[2 ] (p154) 。到金軍撤離,粘罕、斡離不領人觀看從京城搬運北宋皇宮的器物時,身邊已是「左右姬侍各數百, 秀曼光麗, 紫幘青袍, 金束帶為飾」[3 ] (p623) 。同時,分贓不均也引發了金軍將領的內部矛盾:萬戶賽里指使千戶國祿都投書帥府,申述他的弟弟野利已經和多富帝姬定情,要求元帥府歸還多富帝姬。兩位元帥聽後勃然大怒,將野利斬首。[ 2 ] (p160)守城千戶陸篤詵殺死哥哥尚富皂,起因也是因為尚富皂奸鋣污了陸篤詵搶來的宗室婦女。[2 ] (p170)在金軍將領的淫鋣威之下「, 各寨婦女死亡相繼」[2 ] (p156) 。

也有個別王妃不甘接受這樣的屈辱,與金軍將領發生爭執。斡離不理直氣壯地說:「汝是千錠金買來,敢不從!」王妃爭辯道:「誰所賣? 誰得金?」斡離不回答「: 汝家太上有手敕,皇帝有手約,准犒軍金。」該王妃還幻想自己身分尊貴,不在受辱之列「, 誰須犒軍? 誰令抵准?我身豈能受辱?」斡離不反詰道「: 汝家太上宮女數千,取諸民間,尚非抵准? 今既失國,汝即民婦,循例入貢,亦是本分。況屬抵准,不愈汝家徒取?」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在金軍血腥殘鋣暴和皇帝懦弱無能的現實下, 這位想捍衛貞節的王妃最終也「語塞氣恧」[2] (p174~175) ,只能忍氣吞聲、任人擺布。

三 押解途中北宋後妃及宗室女性的遭遇

據《宋俘記》記載,從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起,北宋後妃及宗室女性被分作7 批押往金國都城上鋣京(今黑龍江阿城市) ,途中歷時1~2 個月,除忍飢挨凍、風餐露宿外,她們既要克服身體的特殊狀況(月鋣經或懷鋣孕) ,而且隨時還會遭到押解官員的騷擾和侮辱。

《青宮譯語》完整地記載了第二批押解女性從東京出發到上鋣京的全過程,從她們的經歷可以比照其它六批女性的遭遇: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韋妃(宋高宗的母親)、邢妃(宋高宗的皇後)、朱妃(鄆王之妻),福金、嬛嬛兩位帝姬和兩位皇子在真珠大王、千戶國祿和5000名金兵的押解下北遷。二十九日,邢朱二妃、二帝姬因「墜馬損胎」[7](p177)。四月初一日,她們與寶山大王押解的第三批女性宋欽宗的朱皇後和朱慎妃等人會合。四月二日,行程途中,國祿先後猥褻朱妃、朱皇後,隨後與嬛嬛帝姬同騎一馬。蓋天大王見色起心,殺國祿,棄屍於河,妄圖霸佔嬛嬛帝姬,被真珠大王阻止後,又把凌辱的矛頭指向邢妃,「邢妃以蓋天相逼,欲自盡」[7](p178)。十一日到達真定府(治今河北正定縣)後,金軍將領聽說朱妃、朱慎妃擅長填詞歌詠,逼鋣迫朱妃、朱慎妃為他們填詞演唱。兩人無奈,就填詞哀嘆自己生不如死的悲慘處境,其中一首為:「昔居天上兮,珠宮玉闕,今居草莽兮,青衫淚濕。屈身辱志兮,恨難雪,歸泉下兮,愁絕。」[7](p179)四月十九日,真珠大王強娶富金帝姬為妾,大擺宴席,邀請北宋後妃參加。四月二十九日,真珠大王押解韋妃等先行,與蓋天大王分別,蓋天大王「送至三里外,悵然而別」[7](p182),對這些女性仍心存覬覦。從燕山登程以後,進入沙漠,路絕人煙,金人日行150里,壯年男子都感到疲於奔命,這些女俘們更是苦不堪言。過兔兒渦(今遼寧北鎮縣境內)、梁魚渦(今遼寧新平縣東南)沼澤地時,盡管她們躺在駱駝、馬匹兩側的兜袋裡,衣服也全部濕透,「地獄之苦,無加於此」[7](p185),以致人皆病困,直到十幾天後到達烏舍(今吉林農安縣東北)時,病者才死裡逃生。然而,等待她們的是更悲慘的命運。除富金帝姬等4人被賜給真珠大王為妾、陳桃花等4人賜給真珠大王為奴婢外,韋氏、邢氏等18人被遣送到洗衣院。

由於史料缺乏而不能進行完全統計,從第一批押解的情況可以大致看出有大批女性死於押解途中:第一批被押解的人員中有宗室婦女3400多人,她們三月二十七日從青城寨出發,由於途中「長途鞍馬,風雨飢寒,死亡枕藉,婦稚不能騎者,沿途委棄」,「十人九病」,[8](p1⑨8)有1500名婦女在途中死亡。[9](p244)四月二十七日到達燕山時,僅存婦女1900餘人,死亡率為44%,到達上鋣京的死亡率應在50%以上。至於民間貢女,其處境更是慘不忍睹。固新押解貢女3180人、諸色目人3412人從青城寨出發,四月初八到達相州(今河南安陽),由於連日下雨,貢女所乘的車大多已經破漏,她們被迫到金兵的營帳中避雨,結果遭到金兵的輪鋣奸,以致「多嬲斃」[8](p194)。被掠者每日以淚洗面,而金軍將領皆「擁婦女,恣酒肉,弄管弦,喜樂無極」[8](p195)。

四、總體結局

這些女性在途中受盡屈辱和折磨後,最終到達上鋣京。她們被強行遣送到洗衣院、御寨或分給金軍將領,有的甚至淪落為娼。金朝統鋣治者不僅自己享用這些戰利品,還把她們賜給南宋出使金朝的大臣以示侮辱。天會六年(1128)正月,南宋使者王倫等出使雲中,被金國扣押,粘罕賞賜王倫內夫人及宗女四人,甚至還賞賜隨行使者朱績一位宗室女。朱績因不接受賞賜,竟被粘罕處死。[8](p206)

天會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北宋宮廷的後妃及宗室女性們經歷了她們北遷以後最恥辱的一幕。作為戰俘,金朝皇帝命令宋徽宗、宋欽宗、兩位皇後、皇子和宗室婦女改換金人服飾,拜謁金人的祖廟。史載「後妃等入宮,賜沐有頃,宣鄭、朱二後歸第。已,易胡服出,婦女近千人賜禁近,猶肉袒。韋、邢二後以下三百人留洗衣院」[8](p209)。發送前,金國統鋣治者再次命令20名醫官對暫不發送的94名宮眷「孕者下胎,病者調治,以備選進」[8](p211)。從字面看「洗衣院」好像是洗衣的機構,其實不然。從與韋氏一同被遣送到洗衣院的朱風英、趙嬛嬛第二天「並蒙幸御」[7](p191)來看,洗衣院實際上是供金國皇帝消遣的場所。由於當時南宋與金處於交戰狀態,金人將韋氏、邢氏送入洗衣院以示對宋朝皇帝的侮辱。在異族統鋣治者的眾目睽睽下,宮廷、宗室婦女遭受的集體侮辱使欽宗的朱皇後感到絕望,面對金朝統鋣治者的野蠻暴行,作為戰敗民鋣族女性的代表,為了捍衛自己和所代表民鋣族的女性的尊嚴,履行母儀天下的職責,她選擇了以死抗爭。受降儀式結束後,朱皇後即「歸第自縊」,被人發現後救活,她「仍投水薨」。[8](p209)在所有北遷的女性中,朱皇後最具有反抗精神,她的這種剛烈行為其後還得到了金人的褒揚。金世宗下詔稱贊她「懷清履潔,得一以貞。眾醉獨醒,不屈其節」[8](p217),追封她為「靖康郡貞節夫人」。這無疑是對徽、欽兩位皇帝和大多數宋朝皇族宗室苟且偷生的最大嘲諷。

宋徽宗在世的21名公主中,除死於劉家寺的保福帝姬、仁福帝姬和賢福帝姬3人外,富金帝姬被真珠大王強迫為妾、惠福帝姬被寶山大王聘為妾,剩下的16人中沒入洗衣院的9人、遣送到各大營寨的6人、雲中御寨者1人。[9](p274~278)  

宋徽宗的皇後皇妃5人,鄭皇後和其它3位皇妃一同和宋徽宗遷至五國城(今黑龍江伊蘭縣),韋氏流落洗衣院。嬪位的31名女性中,4名移居額魯觀寨,4名移居蕭慶寨,3名移居葛思美寨,其它20人隨宋徽宗第四批北行,3人生子,其餘人員情況不明。其它封號的108人中,其中婕妤、才人、貴人、美人41人,先入青城寨,跟隨第五批北行,曹小佛移居葛思美寨,到燕山以後,新王婕妤等5人歸宋徽宗,其餘35人居燕山御寨,至上鋣京以後此35人又被分散,奚拂拂等10人入洗衣院,莫青蓮等21人分別入斜也、訛里拐⒋鏹恪六^母、希尹、兀朮及諸郎君寨,邱巧雲等4人死於途中。至於國夫人、郡夫人、夫人封號者67人,李春燕被金人賞賜給張邦昌,陳桃花等4人歸真珠大王寨,鄭佛保等4人歸寶山大王寨,霍小風等2人歸高慶裔寨,鄭巧巧等2人歸余覩寨,王貓兒等4人歸兀室寨,費蘭姑等4人入婁宿寨,沈金男等2人歸劉思寨,韋月姑等44人第七批北行,途中死亡11人,其餘33人歸雲中御寨。[9](p254~261)

除柔嘉公主隨宋欽宗至五國城外,其它29名皇孫女,死於壽聖院及途中的14人,過沼澤地時被水淹死的4人,沒入洗衣院的6人。剩下的5人中,肅王的女兒玉嬙被封為帝姬,景王的女兒嫁給了韓昉的兒子,益王的女兒嫁給了克錫的兒子,其餘2人下落不明。[9](p284~285)  

宋欽宗1後1妃,朱皇後死於上鋣京,朱慎妃隨至五國城。10名有封號的姬妾,其中4人入真珠大王寨,盧順淑等4人入寶山大王寨,鄭慶雲等2人到燕山以後歸宋欽宗,流落至五國城。另外作為奴婢封職的27位,其中6人途中淹死,1人自刎,2人病死,顧頑童等3人歸寶山大王寨,楊調兒等2人被賞賜給真珠大王,朱淑媛等13人入洗衣院。[9](p263~266)

34名皇子妃中,第二批北行者5人,3人發配到洗衣院(其中高宗皇後邢氏、田春螺死於洗衣院,朱風英後至五國城),1人配真珠大王,1人封紹興郡夫人。第三批北行者1人,先入寶山大王寨,後敕配偽建安郡王趙梴。第五批北行者28人,入洗衣院者9人,其中4人於天眷十三年遷往五國城,另外5人死於洗衣院;被遣送到各大營寨者10人,賜給偽相國李浩為妾者1人,另外8人無考。可見,在34名皇子妃中,除8人下落不明外,絕大多數女性仍然被遣送到各大營寨(12人)和洗衣院(12人)。[9](p278~283)  

史書留下的有關宗室記載,惟有燕王趙俁、越王趙偲、義和郡王趙有奕三支。其中燕王妻至五國城,妾2人入洗衣院,兒媳4人、女兒及孫女6人中,只有女兒趙飛燕被封為次妃,其餘下落不明。越王趙偲,妻歿於韓州;妾2,1歿於燕山御寨,1歿於洗衣院;兒媳6人,女兒3人,孫女1人,其中女兒檀香入宮為夫人,兒媳陳艷入兀朮寨,其餘下落不明。郡王趙有奕妻歿於道。[9](p286~288)由於宗室女被沒入洗衣院或分給參加侵略戰爭的金軍各級首領,她們的處境各不相同,「婦女分入大家,不顧名節,猶有生理,分給謀克以下,十人九娼,名節既喪,身命亦亡」,金國一個鐵匠竟以「八金」的價格買下一位兼有「親王女孫、相國侄婦、進士夫人」三種身分的女性。這些女性「甫出樂戶,即登鬼錄」,[8](p199)命運大致相同。

從以上數字可以看出,在對北宋宮廷、宗室女性的瓜分中,獲益最多的是金朝統鋣治者。首先是金朝皇帝,佔有被送到洗衣院和各大御寨的女性;其次是發動戰爭的軍事貴鋣族,粘罕、斡離不在離開北宋都城前身邊女性已達百人以上,到上鋣京以後,他們又參與了對押解到上鋣京婦女的再分配;再者是參加戰爭的各族軍事首領,據以上有限、具體的數字統計,遣送到各大營寨的女性:額魯觀寨4名,蕭慶寨4名,葛思美寨4名,真珠大王寨11名,寶山大王寨12名,高慶裔寨2名,余覩寨2名,兀室寨4名,婁宿寨4名,劉思寨2名。  

隨著南宋抗金力量的不斷增強和宋金議和的進展,這些被擄女性的處境稍有改變,少數宗室女性被召入金國的皇宮,也有一些女性嫁給了金國貴鋣族,還有個別女性作為金國的友好使者遠嫁異域,如在金國出生的全福帝姬嫁給了西夏國的李敦復。就整體而言,除了紹興十二年(1142)五月伴隨宋徽宗、鄭皇後、邢氏的梓宮南歸的宋高宗的母親韋氏外,其它女性全都留在金國。正隆六年(1161)七月完顏亮南侵之前,殺掉遼朝後裔耶律氏和宋朝子男130餘人。此時距「靖康之難」已30餘年,從年齡上推算,這些女性大多已經在30~50歲之間,最小的也在30歲以上,她們或已客死異鄉,或已人老珠黃被人拋棄了。

「靖康之難」中,北宋後宮嬪妃、宗室婦女全部被擄往北方為奴為娼的歷史,既是南宋人難以啟齒的恥辱,也是激勵南宋人抵抗金兵南下的動力。對於南宋道學家來講,這場災難也給他們敲響了警鐘:在民鋣族矛盾異常尖銳的南宋時期,金軍的頻繁入侵隨時都會使女性們遭到貞節不保的噩運。如何鋣在戰場失利的情況下保住婦女的貞節成了道學家們關注的問題,他們捨棄北宋時期重生存輕貞節的觀念,提倡婦女捨生命保貞節,這種觀念也逐漸被士大夫們所接受。經過道學家們的反覆說教和統鋣治者的大力宣傳,到了明清之際,女性的社會活動和生存空間日益縮小,而標榜她們殉節的貞節牌坊卻日益增多,在生存與貞節之間,女性們除了殉節外已別無選擇。  

作為社會的弱勢群體,戰敗國的女性成為佔領者的戰利品和蹂躪的對象,她們不僅要承擔國破家亡的精神痛苦,還要承擔身體被辱的身體痛苦、受人歧視的心理壓力,勝利者為了掩蓋暴行而篡改歷史,亡鋣國者為了掩蓋屈辱而隱瞞歷史,被擄往金國的北宋後妃及宗室女性在歷史記載中就這樣被忽略了,而資料的缺乏又使得這一歷史問題在以往的研究中被遺忘。

這近萬名宋朝皇後後妃公主宗室女宗室女眷等貴族女子尚且如此悲慘,宋朝中原廣大地區的百姓被金人、亂兵禍害,其慘狀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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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未,金左副元帥宗翰,命諸路州縣同以是日大索南人及拘之於路;至癸酉,罷籍客戶,拘之入官;至次年春,盡以鐵索鎖之雲中,於耳上刺官字以志之,散養民間。既而立價賣之,餘者驅之夏國以易馬,亦有賣於蒙古、室韋、高麗之域者。時金既立劉豫,復以舊河為界,宗翰恐兩河陷沒士庶非本土之人,逃歸豫地,故有是舉。

在完顏阿骨打(旻)起兵抗遼之初,生女真社會很明顯地存在著三個階級:一是奴隸,即「奴婢、部曲*;二是平民,即「庶人」;三是奴隸主貴族,即「有官者」⑩。金朝滅遼破宋,進據中原後,落後的奴隸制經濟規律不可能自行消滅,而是依然在廣大的高度發展的封建文明地區起著反動和例退的作用。

很多漢人被金軍抓去當奴隸,用鐵索鎖住,耳朵上刺「官「字,立價出售,在燕山府等地甚至專設買賣權隸的市場。驅擄的漢人過多,就大批大批地坑殺,或者轉賣到西夏、蒙古、室韋和高麗。奴隸價格極為低廉,十個被俘的奴隸,到西夏只能換得一匹馬⑾。女真貴族還大放高利貸,「下令欠債者以人口折還」,使很多入淪為債務奴隸⑿,有時則乾脆「豪壓貧民為奴」⒀。按照女真社會的法律,罪犯的家屬可以充當奴隸。在金朝戶籍中,「凡沒入官良人,隸宮籍監,為監戶;沒入官奴婢,隸太府監,為官戶」。此外,還有屬於私人的「奴婢戶」。這些都算是金朝的正式戶名⒁。在奴隸制下,奴隸的來源不外有戰俘奴隸、罪犯奴隸、債務奴隸等等,金朝初期幾乎是應有盡有。貪婪的女真貴族通過軍事、政治、經濟等手段,部分地破壞了中原農業社會固有的土地租佃關系,而擴大其奴隸制經濟。

金朝前期,很多女真貴族都是擁有幾百名以至成千上萬名的奴隸⒂。金廷也往往以成百名、上千名的奴隸,賞賜給女真貴族⒃。由於奴隸數量很大,在社會成員中佔有相當的比例,金朝進行戶口的「通檢推排」時,規定必須「驗土地、牛具、奴脾之數」⒄,奴婢和土地、牛具一樣,成為各戶財產登記的重要項目。奴隸主們把奴婢和金、銀、羊、馬同等看待,用作博戲時的賭注⒅。貴人們死後,還有「生焚所寵奴婢」殉葬的殘酷陋習⒆。金軍中擁有大量奴隸,缺乏軍糧時,奴婢居然也和騾、馬一樣被殺戮作食⒇,真是慘無人道到極點。

⑩《金史》卷2《太祖記》。
⑾《會編》卷98《燕雲錄》,《要錄》卷40建炎四年十二月未,《靖康稗史箋證·呻吟語》。
⑿《要錄》卷132紹興九年秋。
⒀《金史》卷84《耨碗溫敦思忠傳》。
⒁《會編》卷3,《金史》卷15《刑志》,卷46《食貨志》。
⒂《金史》卷46《食貸志》載,金世宗在金海陵王末年,尚有「奴婢萬數」。《金史》卷80《突合速傳》說,完顏突合速有二千名奴隸。
⒃參見《金史》卷72《彀英傳》,卷77《宗弼傳》,卷80《濟安傳》,卷82《烏延吾里補傳》。
⒄《金史》卷46《食貨志》。
⒅《說乳》卷101洪遵《譜雙》。
⒆《會編》卷3。
⒇《會編》卷215《征蒙記》。

女真貴族宣稱「搜山檢海已畢」,④又殘酷地進行焚戮,用以發泄其氣惱和獸性。最先遭殃的是明州,州城裡的居民基本殺光,除東南角的幾所佛寺外,房屋也全部燒成灰燼。金軍又派兵四齣,在整個州境搜剔殺掠,即使是人人跡罕至的深山窮谷,也罹其荼毒。接著,金軍又在臨安府城縱火,連燒三天三夜,煙焰不絕。臨安府在南宋初幾經兵燹,戶口只剩下十分之二、三。⑤在平江府,縱橫百餘里的大火,五天方滅。金軍的殺掠,加之官軍的騷擾,建炎四年夏季的瘟疫,平江府人民喪生者近五十萬,只有十分之一、二的人口倖免於難。⑥ 此次金兵渡江,東路軍所蹂躪的面積比西路軍小,約為兩浙路的一半和江東路的一角,但這個地區卻是宋朝最豐膄的穀倉,是當時全世界最富庶的地區,飽受了如此酷烈的戰禍,非短時期所能恢復。

④《要錄》卷31建炎四年二月丙子。
⑤臨安府戶口的變化參見《宋會要》食貨38之19,《要錄》卷173紹興二十六年七月丁巳。
⑥金軍北撤時的破壞,參見《要錄》卷31,卷32,《揮麈後錄》卷9,卷10,范成大《吳郡志》卷1《戶口稅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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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炎以來系年要錄 卷二六》記載,宋高宗在給金人的「乞哀」中說:前者連奉書,願削去舊號,是天地之間皆大金之國,而尊無二上,亦何必勞師遠涉而後為快哉

金軍南下跨過長江,搜山檢海捉趙構。
1129年,金兀朮(完顏宗弼)僅率領兩萬金兵,過長江追捉宋高宗趙構。素不習水戰的金軍甚至追上大海。天會七年(1129年,金太宗年號)兀朮率軍南下,五月奔襲揚州,趙構南逃;十月,兀朮率軍直趨江浙;十一月,在和州大破宋軍,強渡長江,直逼建康(今南京)城下,趙構逃往杭州;兀朮緊追不舍,連下廣德、安吉等地,勇闖天險獨松嶺,十二月又克杭州,趙構又逃往越州(今紹興);兀朮駐兵杭州,不給趙構以喘息的機會,命先鋒阿里、浦盧渾率4000千輕騎追襲,兵未發已聞趙構又逃往明州(今寧波),金兵便巧渡曹娥江大敗宋將張俊,攻克明州;至此,嚇破了膽的趙構已無處可逃,只好乘船亡命海上;金兵入海又追了300餘里,由於不習水戰,追之不及而還。
這次金兀朮領兵追趙構,跨江河,越天險,破關隘,搗城池,搜山川,入大海,無堅不摧,無敵不克。時間之短,戰線之長,地域之廣,都出人意料,金人稱之為「搜山檢海」捉趙構。此役大大振奮金國朝野,使兀朮一戰成名。

《續資治通鑒》卷第一百二十五:「
紹興十二年(金皇統二年)
簽書樞密院何鑄、知合門事曹勛進誓表於金。
  表曰:「臣構言:今來畫疆,合以淮水中流為界,西有唐、鄧州,割屬上國。自鄧州西四十里並南四十里為界屬鄧州,其四十里外並西南盡屬光化軍,為【敝邑】沿邊州城。既蒙恩造,許備籓方,世世子孫,謹守臣節。每年皇帝生辰並正旦,遣使稱賀不絕。歲貢銀絹二十五萬兩匹,自壬戌年為始,每春季差人搬送至泗州交納。有渝此盟,明神是殛,墜命亡氏,踣其國家。臣今既進誓表,伏望上國蚤降誓詔,庶使敝邑永有憑焉。」

面對靖康之恥這奇恥大辱,宋朝竟然仍稱臣納貢於金。 而且,後來宋朝沒能報仇。後來是蒙古打垮了金,擄走了金人皇族宗室,而南宋只得了金末代皇帝的屍體,與靖康之恥比,完全不足以報仇,而且南宋連中原都沒能收復。

連宋人寫的《蒙韃備録》也承認是蒙古打垮的金人,是蒙古打的金人「竭國中精銳……罄金虜百年兵力,消折潰散殆盡,其國遂衰」。

《蒙韃備録》:忒沒真(鐵木真)忿其欺凌,以此犯邊,邊州悉敗死,長驅犯燕……(金)虜軍臣因其陷西京,始大驚恐,乃竭國中精銳,以忽殺虎元帥統馬、步五十萬迎擊之,(金)虜大敗。又再刷山東、河北等處及隨駕護衛等人馬三十萬,令高琪為大元帥,再敗。是以韃人迫於燕京城下。是戰也,罄金虜百年兵力,消折潰散殆盡,其國遂衰。後來凡圍河北、山東北諸州等處,虜皆不敢攖其鋒。

之後,蒙元滅宋,宋朝稱侄納貢、稱侄孫、稱臣納貢以求和,蒙元仍然滅了宋朝。

《宋史》卷四十七 本紀第四十七:「
陸秀夫等至大元軍中,求稱侄納幣,不從;稱侄孫,不從。戊辰,還。太皇太後命用臣禮。己巳,嘉興守劉漢傑以城降。庚午,同簽書樞密院事黃鏞、參知政事陳文龍遁。以謝堂為兩浙鎮撫大使,文天祥知臨安府,全永堅浙東撫諭使。辛未,命吳堅為左丞相兼樞密使,常楙參知政事。日午,宣麻慈元殿,文班止六人。諸關兵盡潰。
遣監察御史劉岊奉表稱臣,上大元皇帝尊號曰仁明神武皇帝,歲奉銀絹二十五萬,乞存境土以奉蒸嘗……

甲申,大元兵至皋亭山,遣監察御史楊應奎上載國璽降,其表曰:”宋國主臣謹百拜奉表言,臣眇然幼沖,遭家多難,權奸似道背盟誤國,至勤興師問罪。臣非不能遷避,以求苟全,今天命有歸,臣將焉往。謹奉太皇太後命,削去帝號,以兩浙、福建、江東西、湖南、二廣、兩淮、四川見存州郡,悉上聖朝,為宗社生靈祈哀請命。伏望聖慈垂念,不忍臣三百餘年宗社遽至隕絕,曲賜存全,則趙氏子孫,世世有賴,不敢弭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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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時期,幽雲地區仍然是心向中原王朝的。 後周-宋初,幽雲地區仍然心向 後周-宋。反倒是經過北宋,到北宋後期時,幽雲地區對宋的向心力降低了。

幽雲(此處指燕雲十六州)這事其實怨不了其他朝代,只能怪宋朝自己太弱。

宋朝建國時面對的條件、形勢,遠好於漢、唐、明建國時面對的條件、形勢。(宋朝直接篡取已經統一大部分中原的後周,宋朝建國時,地盤、人口遠大於漢、唐、明建國時的地盤、人口。 而且宋朝面對割據勢力都是既軍事弱小、又不聯合抵抗宋朝的,遠不如漢、唐、明面對的那些割據勢力強大。 宋朝建國時,外敵遼正處於內訌、衰弱時期。而漢、唐、明建國時,匈奴正崛起強大,隋末東突厥達到「戎狄熾強,古未有也」的極盛程度,明面對的蒙元的地盤與勢力也遠強於遼。 但是之後,漢、唐、明的表現遠強於宋的表現。)

其實宋朝接手的條件、形勢遠好於劉邦、李淵、朱元璋起兵時。

宋朝趙匡胤直接篡取了強大的、已經統一了大部分中原的後周,其他割據勢力又弱(要麼軍事弱、要麼君主昏庸)又不聯合抵抗宋朝,外敵遼正是內部3個勢力內訌、昏庸的睡王當政、下屬各部紛紛反遼的時候。

而劉邦李淵朱元璋起兵時,地盤極小,幾乎沒有地盤,還面對內外眾多強敵。(劉邦起兵時地盤很小;李淵起兵時只有太原一地,地盤也很小;朱元璋起兵時地盤也很小。都遠小於宋初接手的後周。)

有人說宋朝沒有幽雲、沒有產馬地。然而,劉邦、李淵、朱元璋起兵時不僅沒有幽雲、沒有產馬地(而宋初有產馬地),而且地盤遠小於宋初接手的後周。

但是漢、唐、明擊敗眾多內外強敵,擴張佔據了幽雲,還佔據了產馬地,還擴張佔據龐大疆域。而宋朝卻連幽雲十幾州這中原的一部分都占不了,連統一都沒做到。

劉邦起兵時馬很少,李淵起兵時臨時買的2000匹馬,也很少,朱元璋起兵時馬仍然很少,都遠少於宋初的戰馬數量。即使在後來明朝在漠北取得捕魚兒海大捷之後,明朝馬匹仍然不多,根據《中國養馬史》、《明史》記載,1390年,明朝清點全國軍隊,只有馬45080匹,這還是在驅逐蒙古、基本統一之後,才有這些馬。

但是漢唐明擊敗強敵,自己擴張佔據產馬地,發展馬政,馬匹數量增多。

而宋初官方掌握的馬匹曾超過20萬匹,遠多於劉邦李淵朱元璋起兵時的馬匹數量。

宋朝戰馬曾經很多,《文獻通考》兵考四 記載宋朝:「今天下甲卒數十萬眾,戰馬數十萬匹……」
宋太宗之後,《文獻通考》記載宋朝:「坊監及諸軍馬二十餘萬匹……」
宋朝曾有戰馬數十萬匹, 後來宋朝坊監及諸軍馬曾超過20萬匹。然而,朱元璋統一全國、並且取得捕魚兒海大捷之後,才45080匹馬。而宋朝擁有更多的馬匹,卻連幽雲等地這中原的一部分都沒能佔據。

宋朝本來有戰馬產地,宋初有靈武,靈武既是戰馬產地又是輸入戰馬的通道,但是後來宋朝自己犯錯誤丟失了靈武。

即使這樣,宋朝還有河東路和永興軍路等戰馬產地,

《宋史》兵制馬政記載 「河東嵐、石之間,山荒甚多,汾河之側,草地亦廣,其間水草最宜牧養……河東一路,水草甚佳,地勢高寒,必宜馬性。又京西唐、汝之間,荒地亦廣。請下河東、京西轉運司遣官審度,若可興置監牧,則河北諸監,尋可廢罷。」

然而宋朝後來自己搞砸了馬政,導致缺馬。

(甚至江浙也有可以養馬的地方。宋朝之前的五代時期,江浙還有養馬的地方,杭州近郊還有馬場,「馬蕃息至盛,號為馬海」。五代時江浙割據者在杭州近郊設馬場,《夢梁錄》記載:「昔吳越錢王牧馬於錢塘門外東西馬塍,其馬蕃息至盛,號為馬海,今(南宋)餘杭,臨安,於潛三邑,猶有牧馬遺跡也。」 南宋就在臨安(今杭州)、饒州(今江西省鄱陽縣)設置馬監。
然而宋朝後來自己搞砸了馬政,導致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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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些意淫「宋朝是中國歷史上非常富裕的朝代了,富裕到大家都懶得打仗,花點錢給北方的游牧民族買個平安就是了」的。 然而事實上,宋朝遠不是中國歷史上非常富裕的朝代。宋朝窮,遠沒有富裕到大家都懶得打仗。 而且宋朝可不是花點錢給北方的游牧民族買個平安,宋朝可是被外敵金人、蒙古打的連中原、南方這漢人核心疆域都丟了,還收復不了。

宋朝這可不是花點錢。宋朝長期被外敵遼佔著幽雲十幾州的地盤與大量經濟產出,遼不稱臣於宋,宋還要長期倒貼歲幣給遼。而且宋沒有幽雲十幾州,宋養著大量軍隊、還頻繁調動,花費比打仗的花費還大。 這正負兩方面,宋朝損失大了。

宋朝被金長期佔著中原的地盤與大量經濟產出,金不稱臣於宋,宋還要稱臣於金,還要長期倒貼歲幣給金。 宋朝這損失太大了,連中原這漢人根本之地都損失了。

還有人阿Q般的幻想通過貿易賺回了歲幣的。然而,宋朝貿易並沒有把歲幣都換回來,而是只換回其中一部分。 而且,宋朝的敵人遼、金也對邊境貿易收稅,從邊境貿易中獲利。 而宋朝仍然要白白長期送歲幣給遼、金。 宋朝那是用自己有價值的財物換回歲幣的一部分,並不是賺回。等於是宋朝白白把自己的有價值的財物給了遼、金。

宋朝各項收入里,農業稅仍然是最多的,而商稅連前三都排不進。有些人把工商業專賣收入算作商稅,來說宋朝商稅佔總收入的大部分,然而,按照這種演算法,在宋朝之前的朝代,就已經有中國其他朝代實現了商稅佔總收入的大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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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對外貿易賺回大量白銀,那是明朝的事。

而宋朝通過海上對外貿易輸入宋朝的白銀不多。 陸上對外貿易,連每年給遼、金的歲幣里的白衣都沒能全換回來。而且那是用宋朝的有價值的商品換回宋朝每年白給遼、金的歲幣,等於宋朝每年白給遼、金財物、白銀,仍然是損失,不是賺。

查資料,宋朝(包括南宋)往外國出口賺回的白銀並不多。反倒是銅錢大量外流嚴重損害了宋朝經濟。 別人把宋朝銅錢熔了做銅器,能獲利十倍。

《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二百八十三 熙寧十年(丁巳,1077):「銷錢以為器者利至於十倍」。

《宋史》志第一百三十三 記載:「患在於錢之荒,而不在於錢之積。夫錢貴則物宜賤,今物與錢俱重,此一世之所共憂也。蕃舶巨艘,形若山嶽,乘風駕浪,深入遐陬。販於中國者皆浮靡無用之異物,而泄於外夷者乃國家富貴之操柄。所得幾何,所失者不可勝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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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甲制始於宋朝王安石變法, 但在元代從未實行過。元代實行的是村社制,且社長亦非北人,而是由本地土著推舉德高望重之人,其職責乃是協助政府完糧納稅、公布朝廷政令、教化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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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收入的十分之八到六分之五都要用來養兵,這簡直跟北北韓的先軍政治一樣。想想現代人看北北韓是什麼觀點。宋朝簡直就是古代版本的北北韓。 而且宋朝雖然把收入的絕大部分用來養兵,但是這些錢財卻因為宋朝嚴重腐敗 而大部分被官員貪污消耗了,實際用於養兵的很少,導致宋朝大部軍隊戰鬥力很差。 連宋史大家鄧廣銘也不得不承認在宋太祖之後,宋朝的絕大部分軍隊的戰鬥力很差。

陳襄的《論冗兵札子》說:「治平二年,天下所入財用大數都約緡錢六千餘萬,養兵之費約五千萬,乃是六分之財,兵占其五。」

《朱子語類》卷一一〇《論兵篇》說:「本朝財用不足皆起於養兵,十分中八分是養兵,其他用度止在二分之中。古者刻剝之法,本朝皆備。」

即使宋史泰斗鄧廣銘、王曾瑜也承認,宋朝弱、 軍事弱、軍隊差,並且承認是宋朝自己造成的。

《鄧廣銘全集 第六卷》240-241頁指出:宋朝軍隊的數目龐大,而在宋太祖以後,卻大部分都是分布在對內鎮壓以防民變的崗位上,缺乏應有的教閱訓練, 貭素很差,作戰能力很低 ……
《鄧廣銘全集 第六卷》656頁指出,宋朝對外軍事能力弱是由宋朝一系列「守內虛外」的政策造成的。

王曾瑜《宋朝軍制初探(增訂本)》也指出宋朝軍事弱是宋朝自己造成的,宋朝守內虛外、崇文抑武,由於宋太祖以武將黃袍加身的來歷、宋朝守內的第一要旨就是猜忌和防範武將;宋朝軍制以束縛武將才能,降低武將地位和貭素,削弱其指揮權限和主動性、靈活性,犧牲軍事效能為特徵;

王曾瑜《宋朝軍制初探(增訂本)》還指出,宋軍招剌太濫、揀選不實、訓練很差、軍法廢弛、軍政腐敗、軍紀敗壞、官員對軍士役使和刻剝、軍隊營利性經營、輕視騎兵建設、以文制武、兵權分散、將從中御,這些是宋朝積弱的重要原因。

著名歷史學家賀昌群先生曾經指出:自近古以來,中國人之文弱性,大抵皆淵源於宋。宋代政治重文輕武,學術思想重王抑霸之結果,遂使文武分途,武者既不學無術,文者則好為黨爭而不負責任,不切實際,專以文章斗其議論。

因為宋朝宋太祖是武將篡取後周江山,宋太祖深恐其他武將效仿,所以宋太祖進行那些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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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這樣垃圾的將領風氣。

宋朝這樣差的兵士待遇。

宋朝絕大部分軍人的實際待遇極差。

宋朝,「禁軍大率貧窘,妻子赤露飢寒,十有六、七」;

「將校不肅,斂掠乞取,坐放債負,習以成風」;

「主將克剝至重,莫甚於今日,私役之弊,買工之弊,差使營運之弊,未嘗少革」;

「而為軍士者顧乃未嘗得一溫飽。甚者採薪織屨,掇拾糞壤,以度朝夕。其又甚者至使妻女盛塗澤,倚市門,以求食也」;

「軍中甚有貧極,日不能糊口者”;

「今士卒極窘,至有衣紙而擐甲者,此最為大憂。」

「竭天下之力困於轉輸,謂宜士飽馬騰,而連營菜色刻心,勇氣銷鑠殆盡!」

「金益兵來,橫等皆無甲,是以敗」。

宋軍”衣甲皆軟脆,不足當矢石 」。

宋朝宋軍本來有科技優勢的。但是宋朝自己把兵器搞的粗製濫造。

《宋史》志第一百五十 兵十一 記載宋朝兵器【 京師所制軍器,多不鋒利 】【 天下歲課弓弩、甲胄入充武庫者以千萬數,乃無一堅好精利實可為備者 】【 諸州作院兵匠乏少,至拘市人以備役,所作之器,但形質而已。武庫之吏,計其多寡之數而藏之,未嘗責其實用,故所積雖多,大抵敝惡 】【 因循弛廢,兵不犀利 】

歐陽修指出宋朝兵器「僅能成器,全不堪用」「鐵刃不剛,筋膠不固」「精好堪用之器十無一二」,

賈昌朝指出宋朝兵器「多脆狀,造之不精,且不適用」,

張方平指出宋朝兵器「徒有其數,實皆濫惡,不足為用……」,

華岳指出宋朝兵器「類皆苟簡滅裂,而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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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並不是無敵的。當時,馬穆魯克、德利蘇丹都多次擊敗蒙古。馬穆魯克與蒙古4次交戰,馬穆魯克1次小敗、3次大勝。 德利蘇丹9次擊敗蒙古軍。 而南宋卻被蒙古分裂出的5個部分之一的蒙元迅速攻滅了。

1268年,蒙元南征,用兵襄陽。1276年,南宋投降於蒙元。1279年,崖山海戰,南宋余部徹底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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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宋朝抵抗蒙古50年(或45年),並且以此來吹宋朝。這是很荒謬的。實際上,宋朝在南方佔據地利,而當時蒙古西征、多次內訌內戰嚴重牽扯了蒙古的力量,這些是宋朝在蒙古面前能活那幾十年的重要原因。(另外,蒙哥汗是病死的。)

列舉一下蒙宋戰爭時期蒙古方面一些主要的大事記:
1234年 南宋端平入洛失敗;
1235-1236蒙古三路征宋,同年蒙古忽里勒台大會,窩闊台決定主力西征——長子西征,這次西征一直持續到1243年;
1241 窩闊台死,脫例哥攝政,蒙古開始爭奪汗位;
1246 貴由汗繼位,久久內亂的蒙古終於開始統合,這時候貴由要做的不是南征,依然面臨巨大的內部問題;
1248 貴由率領十幾萬大軍西征同拔都大軍對峙,期間莫名其妙死亡,被毒死嫌疑最大,蒙古再次陷入爭汗;
1251 在拔都支持下,蒙哥繼位;1252-1256 蒙古忙著整頓內部,以及遠征大理雲南;

1257-1259蒙哥南征,結果蒙哥病死於釣魚城外,蒙古撤退;
1259-1264阿里不哥同忽必烈爭汗,爆發內戰,雙方各自數十萬兵馬廝殺數年,期間還有山東李璮叛亂;蒙古忙於內部整頓;
1268年,蒙元南征,用兵襄陽。

1276年,南宋投降於蒙元。

1279年,崖山海戰,南宋余部徹底被滅。
南宋號稱抵抗了45年,其實真正的抵抗時間只有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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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羅一戰,宋軍被外敵打的慘敗,數十萬宋軍死傷殆盡、全軍覆沒。(宋朝這可是在南方這漢人根本之地、大後方遭遇的對外慘敗。)(《元史 卷一百二十七 列傳第十四》記載此戰「宋軍大潰,數十萬眾死傷幾盡。」)

還有丁家洲之戰,南宋賈似道率領的13萬大軍、二千五百艘戰艦的慘敗。(這又是宋朝在南方這漢人根本之地、大後方遭遇的對外慘敗。)

《元史 卷一百二十七 列傳第十四》:「宋宰臣賈似道遣宋京致書,請還已降州郡,約貢歲幣。伯顏遣武略將軍囊加歹同其介阮思聰報命,止京以待,且使謂似道曰:「未渡江,議和入貢則可,今沿江諸郡皆內附,欲和,則當來面議也。」囊加歹還,乃釋宋京。庚申,發池州,壬戌,次丁家洲。賈似道都督諸路軍馬十三萬,號百萬,步軍指揮使孫虎臣為前鋒,淮西制置使夏貴以戰艦二千五百艘橫亘江中,似道將後軍。伯顏命左右翼萬戶率騎兵夾江而進,炮聲震百里。宋軍陣動,貴先遁,以扁舟掠似道船,呼曰:「彼眾我寡,勢不支矣!」似道聞之,倉皇失措,遽鳴金收軍,軍潰。眾軍大呼曰:「宋軍敗矣!」諸戰艦居後者,阿術促騎召之,挺身登舟,手柁沖敵船,舳艫相盪,乍分乍合。阿術以小旗麾何瑋、李庭等並舟深入,伯顏命步騎左右掎之,追殺百五十餘里,溺死無算,得船二千餘艘,及其軍資器仗、圖籍符印。似道東走揚州,貴走廬州,虎臣走泰州。甲子,攻太平州。丁卯,知州孟之縉及知無為軍劉權、知鎮巢軍曹旺、知和州王喜,俱以城降。庚午,師次建康之龍灣,大賚將士。三月癸酉,宋沿江制置趙溍遁,溍兄淮起兵溧陽,就執而死。都統徐王榮、翁福等以城降,命招討使唆都守之。知鎮江府洪起畏遁,總管石祖忠以城降。知寧國府趙與可遁,知饒州唐震死,而江東諸郡皆下。淮西滁州諸郡亦相繼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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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對遼:岐溝關之戰,宋慘敗,死者數萬,沙河為之不流……君子館之戰,宋慘敗,全軍覆沒,死者數萬;宣和伐遼,宋大敗,死屍相枕藉不可勝計……

宋朝對西夏:三川口之戰,宋戰敗主將被俘;好水川之戰,宋慘敗全軍覆沒;定川寨之戰,宋慘敗全軍覆沒;靈州、永樂城之戰,宋官軍、民兵死者60萬人,錢糧損失不可勝計…… 宋神宗受此沉重打擊,銳氣盡消,無意再西伐。

(宋對西夏的靈州、永樂城之戰:其中,靈州之戰,宋軍王中正率兵6萬及民夫6萬,種諤率5.4萬及畿內7將兵3.9萬,高遵裕率兵8.7萬及民夫9.5萬,劉昌祚率並5萬,李憲率熙何、秦鳳兵…… 這僅率領的士兵就約30萬,還有民夫15.5萬。……種諤部先勝後敗,只有3萬人歸隊; 王正中部沿途兵馬多遭陷沒,當進抵宥州奈王井時,軍糧告竭,士兵死亡2萬人;劉昌祚、高遵裕部在靈州城下戰敗,高遵裕撤軍時被西夏追擊,只剩殘兵1.3萬人……靈州之戰與永樂城之戰之間,宋朝還發動宋朝官軍與民兵。之後永樂城之戰宋軍再次失敗,宋朝官軍損失數十萬,此外宋朝民兵民夫也大量損失。靈州、永樂城之戰,宋官軍、民兵死者60萬人,錢糧損失不可勝計…… 宋神宗受此沉重打擊,銳氣盡消,無意再西伐。)

宋朝被越南打進廣西搞屠殺。

宋朝被一個小小的儂智高打進了兩廣,大肆殺戮、劫掠。

宋對金,宋的損失慘重失敗太多了,直接被打的丟了中原的地盤與百姓,還沒能收復。 南宋的隆興北伐、開禧北伐都失敗了,而且基本上就是在宋境內廝殺。

宋朝對蒙古:陽羅之戰,蒙軍大破宋軍,宋軍數十萬眾死傷殆盡;丁家州之戰,宋慘敗,13萬軍士,2500艘戰艦全軍覆沒;岳州之戰,宋慘敗,2萬軍士,1600艘戰艦全軍覆沒,岳州陷落;焦山之戰,宋慘敗,700餘艘戰艦被俘獲……揚州之戰,宋慘敗,6萬多軍士被殺或投降,揚州及淮東16州32縣陷落……靜江之戰,宋慘敗,靜江淪陷,廣南西路15州投降……文天祥反攻江西之戰,宋戰敗,全軍覆沒;崖山之戰,宋慘敗,損失20萬人,上千艘戰艦全軍覆沒,宋朝滅亡。

《宋史》卷四百四十六 列傳第二百五:蘇緘,字宣甫……(熙寧)四年,交阯謀入寇……八年,蠻遂入寇,眾號八萬,陷欽、廉,破邕四砦……緘初求救於劉彝,彝遣將張守節救之,逗遛不進。緘又以蠟書告急於提點刑獄宋球,球得書驚泣,督守節。守節皇恐,遽移屯大夾嶺,回保崑崙關,猝遇賊,不及陣,舉軍皆覆。蠻獲北軍,知其善攻城,啖以利,使為雲梯,又為攻濠洞子,蒙以華布,緘悉焚之。蠻計已窮,將引去,而知外援不至,或教賊囊土傅城者,頃刻高數丈,蟻附而登,城遂陷。緘猶領傷卒馳騎戰愈厲,而力不敵,乃曰:”吾義不死賊手。”亟還州治,殺其家三十六人,藏於坎,縱火自焚。蠻至,求屍皆不得,屠郡民五萬餘人,率百人為一積,凡五百八十餘積,隤三州城以填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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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宋朝的奇葩戰績:

2000宋軍在宋朝境內主動去打17個金人,結果2000宋軍被17個金人打的慘敗,死者近半。

《三朝北盟會編 卷三十六》:  和議已定 金人遣十七騎持文字報其國中 經由磁州 李侃以身為兵官 且承掩殺之旨(初金人抵京師也。淵聖詔河北州軍略曰:種師道姚平仲遠提西兵以助天討雲:雲:深恐其宵遁令河北州軍盡行掩殺) 乃率禁軍民兵二千往擊之,與十七騎相遇,金人曰:不須用兵今城下巳講和矣。我乃被太子郎君差往國中幹事。侃不信 欲與之戰 十七騎者分為三 以七騎居前 各分五騎為左右翼 而稍近後前七騎馳進官軍少卻左右翼乘掩之,且馳且射,官軍奔亂死者幾半。

13萬宋軍,被河對岸的金軍的戰鼓嚇的潰逃。

《續資治通鑒 卷第九十七》:
金宗翰自太原趨汴,官吏棄城走者,遠近相望。癸酉,至河外,宣撫副使折彥質領兵十二萬與之對壘。時僉書樞密院事李回以萬騎防河,亦至河上。敵發數十騎來覘,回報其帥曰:「南兵亦盛,未可輕渡。」或欲整兵俟戰,洛索曰:「南兵雖多,不足畏也。與之戰則勝負未可知,不若加以虛聲,盡取戰鼓,擊之達旦,以觀其變。」眾以為然。黎明,河上之師悉潰,遂長驅而南。甲戌,金兵悉渡。知河陽燕瑛、西道總管王襄皆棄城走,永安軍、鄭州並降於金。」

不到100蒙人打的2000宋軍慘敗,宋軍死500人,被生擒數十人。

《元史卷一百二十七 列傳第十四》:
伯顏、阿術殿後,不滿百騎。十月戊午,行大澤中,郢將趙文義、范興以騎二千來襲,伯顏、阿術未及介胄,亟還軍迎擊之。伯顏手殺文義,擒范興殺之,其士卒死者五百人,生獲數十人。

宋朝幾乎一輩子在送歲幣,長年送給遼、金等大量財物,但遼仍然佔著宋朝家門(幽雲十幾州),金直接把宋朝的卧室(中原)都佔了。

而且宋朝送歲幣根本不解決問題,不省錢。 宋朝送了歲幣,遼、金的威脅仍在,宋朝仍然要養著大批軍隊(坑爹的是這大批宋軍大多戰鬥力很差),頻繁調防發財物花費巨大,宋朝即使不打仗,經費上仍等於經常動員、經常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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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仍然是古代自然經濟。宋朝的商品經濟遠不如明朝發達。

事實上,宋朝沒有經濟革命。歷史學家、經濟史大家李伯重的《「選精」、「集粹」與「宋代江南農業革命」——對傳統經濟史研究方法的檢討》,徹底否定了”宋代經濟革命說”這種觀點。文章指出宋朝並沒有出現可以稱為”革命”的重大變化宋朝經濟革命只不過是一個”虛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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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有路引制,只不過改了個名字,叫做「憑由」。宋吹所謂的無過所、無路引,然而宋朝有「憑由」,相當於過所、路引。

宋朝人不但沒有遷徙之自由,反而被管控的更嚴苛。

宋朝對農民流動的管控限制更嚴苛。到宋仁宗才假惺惺形式的說 客戶起源……商量去處,但是實際客戶仍然控制在主人手裡。

從《宋會要》來看:私下分田客非時不得起移,如主人發遣,給予憑由,方許別住。多被主人折勒,不放起移。

宋朝實際有大量事實上的部曲、奴隸、奴婢。 宋朝的佃戶、客戶的實際處境與前代的部曲、奴婢一樣,甚至比之前的部曲、奴婢更差。

宋朝比起之前管控百姓更狠,一來宋朝階層固化,二來宋朝官吏集團擴大數十倍。

宋朝對平民庶民更加嚴厲,宋朝士紳階層與皇權壓制平民庶民更加嚴重。

某些宋吹意淫的「不要求強制兵役,不要求強製為國家勞動,只要交錢就可以了……」 錯的非常可笑。

而事實是,宋朝抓壯丁、強制兵役勞役,宋朝強制百姓為國家勞動。 宋朝額外加收「免役錢」之後並不免除百姓的徭役,宋朝百姓多交了錢財之後,反而仍然要服徭役。宋朝不僅強制百姓為國家、官員、士紳階層勞動,而且是要百姓多交了錢財、多交了「免役錢」之後,仍然不免役,仍然要服徭役。

宋朝那所謂的紙幣交子實際是個缺乏貴金屬貨幣+專制政權湊在一起搞出來的怪胎。

交子產生的原因跟交易額大不大基本上沒啥關系,而是因為北宋征服四川以後刻意在四川實行歧視性和掠奪性的經濟政策,禁止四川人用銅錢,只能用價值密度更低的鐵錢,川人沒辦法才發明交子

交子被北宋政府拿過去之後不到二十年就毫無信譽可言了,仁宗慶歷年間,益州交子務便在陝西無鈔本發行交子六十萬貫,以支付對西夏作戰之糧草費;宋神宗熙寧年間,「時交子給多而錢不足,致價太賤,既而竟無實錢,法不可行。」不得不「罷陝西交子法」;哲宗以後,宋廷發交子連臉都不要了,直接拋棄準備金,「「紹聖以後,界率增造,以給陝西沿邊糴買及募兵之用,少者數十萬緡,多者或至數百萬緡;而成都之用,又請印造,故每歲書放亦無定數。」到了宋徽宗崇寧年間,交子完全成了廢紙,不得不廢除,改換名頭曰」錢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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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史研究》《中國經濟思想史》《中國商業史》。宋朝士紳官僚壟斷了市場,民間商業資本流動消失,中國商業走向另一個體系。而同一時期歐洲出現了第一個民選之城;比薩城。又出現了一個自由獨立的大學;博洛尼亞大學。它們出現的基礎是,市場經濟下的公民意識。

《歐洲文明進程》。自由的商業催生自由的城市,自由的城市催生了獨立自主的大學和真正意義上的法庭,而大學催生了自由的思想,自由的商業和自由思想在加入公民契約的法律是走向現代社會的基石。而宋朝士紳必須依附皇權,出現了皇權和士紳階層壟斷的政治經濟體制。

11.12世紀是中西文明的大分流,宋朝在社會制度上開始走向保守,而歐洲開始在創新。歐洲在此時出現了自由民、自治城市、私人財產法、對君王權利的限制等法權思想,但在同一時期的宋朝,士紳階層與皇權專制不斷加強,不可能出現法權萌芽也不可能出現市場經濟下的公民意識。

北宋、南宋的治國者開始更加嚴酷方式來維持秩序,經濟政策趨向保守,最終必然走向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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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吹宋朝GDP佔世界GDP百分比,然而,在各朝代GDP佔世界GDP百分比里,宋朝反而是個低谷。

根據安格斯·麥迪森《世界經濟千年史》,宋朝的GDP佔世界的22.7% ,看其它朝代GDP佔世界的比重:
漢朝,佔26.2%;
明朝西元1500年,佔25%;
明朝西元1600年,佔29.1%;
清朝西元1820年,佔32.9%;
相比較下,宋朝GDP的比重反而較低,是個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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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答手詔條陳十事》記載宋朝慢於農政,不及時修築水利,導致宋朝東南的水利、農業反而不如五代時期,失東南之大利,「五代羣雄爭霸之時,本國歲飢,則乞糴於鄰國,故各興農利,自至豐足。江南舊有圩田,每一圩方數十里,如大城。中有河渠,外有門閘。旱則開閘引江水之利,澇則閉閘拒江水之害,旱澇不及,為農美利。又浙西地卑,常苦水沴。雖有溝河,可以通海,惟時開導,則潮泥不得而堙之。雖有堤塘,可以御患,惟時修固,則無摧壞。臣知蘇州日,點檢簿書,一州之田,系出稅者三萬四千頃。中稔之利,每畝得米二石至三石。計出米七百餘萬石。東南每歲上供之數六百萬石,乃一州所出。臣詢訪高年,則雲曩時兩浙未歸朝廷,蘇州有營田軍四都,共七八千人,專為田事,導河築堤,以減水患。於時民間錢五十文糴白米一石。【自皇朝(宋朝)一統,江南不稔則取之浙右,浙右不稔則取之淮南,故慢於農政,不復修舉。江南圩田、浙西河塘,大半隳廢,失東南之大利。今江浙之米,石不下六七百文足。至一貫文省,比於當時,其貴十倍,而民不得不困,國不得不虛矣。】」

歐陽修《原弊》記載宋朝:「今乃不然,耕者,不復督其力;用者,不復計其出入。一歲之耕供公僅足,而民食不過數月。甚者,場功甫畢,簸糠麩而食秕稗,或采橡實、畜菜根以延冬春。不幸一水旱,則相枕為餓殍。此甚可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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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立國之初的一系列法制,稱「祖宗家法」,誓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文官待遇之優渥,超越歷代。宋代實行「益俸制」和「職田制」,想方設法增加官員俸祿。京官除了有數倍於前朝的薪資(正俸)外,還有用來做春冬服的綾羅綢緞、供養僕人的衣糧、祿粟、茶酒廚料、炭、鹽、職錢、折食錢、茶湯錢等;外官除薪資外,還有數倍於薪資的各種補貼以及職田(歸官員所有的田地)。這些都是為解除官員的後顧之憂,讓其一心一意為朝廷做事。然而,宋朝高薪養廉的結果卻是「文官愛錢,武官怕死」。宋代官員以「不貪為怪」,有的利用職權普遍經商,且強買強賣,偷稅漏稅,有的賣官鬻爵甚至販賣人口,種種腐敗行為令人觸目驚心。王安石也把加薪作為治貪的手段,但最終不得不承認「良吏實寡,賕取如故」。

宋朝的歲入的增加,究其根本,是宋稅賦極其之重。包拯就說:「天下稅籍有常,今則歲入倍多者,祖宗世輸稅只收本色,自後每從折變之故」,一語道破北宋疆土不及漢唐、歲入卻倍之的原因是:政丅府利用其賦稅之權,在實物賦稅的時候低估物值,反覆折騰,進行盤剝。包拯舉的一個例子是陳州。本色為麥,但朝廷突然改令以貨幣地租,以市價,斗麥50文,而朝廷令斗麥折100文,附加腳錢20文、倉耗20文,等於斗麥140文,相當於本色的幾乎三倍。(轉引自《中國史綱要》)而此一法,還僅為兩宋盤剝之術九牛之一毛。

  有宋一朝,代代都是斂財高手。確實,各朝都重視「理財」,拚命擴大歲入來彌補其日益龐大的冗兵、冗官、冗吏。至王安石變法前,有宋歲入較國家初建時增加六倍,而國庫反而從有贏余變為大虧空。以國營工商業等形式與民爭利自然是一條生財之路,但另一方面,壓榨農耕上最後一點油水乃是恆道。即使是王氏的變法新政,如青苗方田農田水利等法,也是從農業上賦稅上下工夫,新政的主要政策仍然是從農業經濟的角度出發的,這也說明了有宋一代以農賦為國家之本的思路並無改變。然而種種措施仍然無法挽回宋政丅府積貧的局面。而貧富不均、兼並橫行,小民不堪生計,倒成了有宋一朝的一種恆態。從王小波到楊幺,「均貧富」是反抗者必有的口號。

  宋室南渡後,情況愈演愈烈。葉水心說:「蔡京變鈔法以後,比熙寧又再倍。渡江以至於今,其所入財賦,視宣和又再倍」。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中說:「蓋用民力,已超唐十倍,民安得不困」。宋的賦稅,苛烈亘古所未聞,也為後世歷代所絕無。只舉一個例子:宋的正稅之一是「身丁錢」(北宋在南方徵收,南宋在全境徵收),也就是人頭稅。然而,唐中期以後搞兩稅法,人頭稅已經被攤到夏秋兩稅里了。宋朝沿襲兩稅法,本身已經含有人頭稅,然而,卻在此又征一道,從20歲徵到60歲。有些地方,甚至從幾歲之童徵到已死之人。如此稅外加稅的搞法,民何以堪?

宋朝人民活得比任何朝代都苦!宋朝是官員的天堂,卻是廣大百姓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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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不僅宋朝的戰亂階段老百姓生活悲慘,而且宋朝的和平階段老百姓生活也很悲慘,被宋朝的嚴重壓榨逼的出現殺嬰習俗。

宋朝對百姓的沉重壓榨導致宋朝出現殺嬰習俗、廣泛的殺嬰現象。「不舉子」即生子不育現象(殺嬰現象),古代社會一般發生在極少數極端貧困的家庭之中,或發生在自然災害和戰爭動亂的民不聊生時期。但是在宋朝,宋朝對百姓的沉重壓榨導致:宋朝即使是沒有災害與戰爭動亂的階段、仍然出現廣泛的「不舉子」、殺嬰現象,並演變成一種社會習俗——殺嬰習俗。(而宋朝的戰亂階段就更慘了。)

雖然歷朝歷代都壓榨百姓。但是,宋朝對百姓的壓榨特別嚴重。

學者趙翼指出宋朝「恩逮於百官者,惟恐其不足;財取於萬民者,不留其有餘。此宋制之不可為法者也。」「民之生於是時者,不知何以為生也。」

《朱子語類》指出宋朝:「古者刻剝之法,本朝皆備。」
而且,宋代官府不但承繼了五代以及以往各朝的苛捐雜稅,而且還增加了許多斂民新法。

蔡勘稱宋朝:「賦斂煩重,可謂數倍於古矣」。

黃震指出宋朝真實情況是「民窮、兵弱、財匱、士大夫無恥」。

明林大欽《廷試策》指出宋朝「昏混衰世之政……冗員、冗兵、冗費」。

宋朝初期竟然爆發了王小波李順起義這種中等規模的起義。大部分長壽王朝的初期是沒有發生這種情況的。

宋史大家鄧廣銘指出宋朝:1、冗官太多、政費太大、行政效率太低,2、冗兵太多、軍費太大、作戰能力太低,3、「積貧」局面造成。

根據《兩宋農民戰爭史史料匯編》,宋朝民眾起義極其頻繁,僅北宋160餘年就發生民眾起義203次,宋朝這么頻繁的民眾起義,在其他朝代是罕見的。

宋朝為什麼沒有大規模農民起義?因為北宋、南宋還沒活到矛盾積累到農民起義發展到大規模農民起義的時候,就被外敵滅了。北宋約160多年,被金人滅了,南宋約150年,被蒙古人滅了。

即使宋史大家鄧廣銘也承認:如果不是出現了民族矛盾激劇上升(金滅北宋)的情況,北宋政權勢必是要被農民起義軍所推翻的。(記載於《鄧廣銘全集第二卷》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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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確實弱。宋朝軍事確實弱。實際上宋朝對外戰爭是勝少負多。不是謠言里吹的勝多負少。

宋朝那300多年就別拿來吹了,前半段缺了幽雲十幾州,不久還丟了靈州,連中原都沒能統一;後半段被外敵打的連中原這漢人根本之地都丟了還收復不了,最後被外敵打的連南方這漢人的大後方也丟了。哪來的臉跟其他前期後期都有中原與南方的王朝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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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民間苦賦重」,「王稅何由備?」   

學者趙翼指出宋朝「恩逮於百官者,惟恐其不足;財取於萬民者,不留其有餘。此宋制之不可為法者也。」「民之生於是時者,不知何以為生也。」

不必查閱卷帙浩繁的《全宋詩》,僅在錢鍾書《宋詩選注》中就有宋代百姓苦難的大量證據。

北宋王安石《河北民》曰:「今年大旱千里赤,州縣仍催給河役。老小相依來就南,南人豐年自無食。悲愁天地白日昏,路傍過者無顏色。汝生不及貞觀中,斗粟數錢無兵戎!」

劉攽《江南田家》雲:「官家不愛農,農貧彌自忙。盡力泥水間,膚甲皆疥瘡。未知秋成期,尚足輸太倉。」

南宋徐照《促促詞》曰:「東家歡欲歌,西家悲欲哭。丈夫力耕長忍飢,老婦勤織長無衣。」

戴復古《庚子薦飢》雲:「餓走拋家舍,縱橫死路歧。有天不雨粟,無地可埋屍。劫數慘如此,吾曹忍見之。官司行賑恤,不過是文移!」

至於梅堯臣的《汝墳貧女》、蘇舜欽的《城南感懷呈永叔》、張舜民的《打麥》以及范成大的前後《催租行》,更是描述宋代百姓苦難生活的名篇。

宋朝人一再嘆息:「開工作民良久艱,誰知不如牛馬福!」「人賤不如泥,三嘆而已矣。」 北宋張詠《愍農》詩曰:「春秋生成一百倍,天下三分二分貧。」[33]

南宋利登《野農謠》雲:「今年二月春,重見勸農文。……一年三百六十日,念及我農惟此日。」[34]

梅堯臣《田家語》詩雲:「誰道田家樂,春稅秋未足。里胥扣我門,日夕苦煎促。」[35]宋詩中這類抨擊官府壓榨、盤剝百姓的篇章為數不少。宋代尤其是南宋,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北宋李覯浩嘆:「役頻農力耗,賦重女工寒」;「產業家家壞,誅求歲歲新」。[36]

南宋朱熹指出:「古者刻剝之法,本朝皆備。」[37]

連宋孝宗也不得不承認:「稅賦太重。」[38]

百姓哀嘆:「王稅何由備?」[39]

總之,宋代的實情是「民間苦賦重」。[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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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行賑恤,不過是文移」
宋代設立的社會福利機構確實不少……但是由於當時社會經濟發展水準畢竟較低,官府的財力有限,加之吏治腐敗,這些措施的實際效果不大,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以下四點值得注意:
第一,實施時間短。如負責安葬貧不能葬的死者的義冢,元豐年間(1078-1085)在開封府界始具規模,但更名為漏澤園並推廣到全國是在崇寧三年(1104),23年後北宋即亡國。負責收養遺棄嬰兒的慈幼局設立於慶元元年間(1195),宋理宗時「令天下諸州建慈幼局」[45],數十年後南宋便覆滅。所有這些機構均旋興旋廢,並非始終存在。
第二,規模小。如負責收養老疾窮丐者的居養院,其前身福田院系繼承唐朝舊制,北宋初年已有之,但東、西兩所僅收養24人而已。嘉佑年間(1056-1063)增設南、北福田院,每所以收養300人為定額,仍難以滿足社會的需求。各地的漏澤園規模一般都不大,以致「暴骨如莽,後殯者多發前冢,棄枯骼而納新棺。」[46]
第三,覆蓋面窄。如福田院、和劑局、惠民局等通常僅設立於京城,舉子倉、舉子田、慈幼庄僅分別創行於福州、桂陽軍(今湖南桂陽)、江南東路。所有這些機構並非全國各地都有,特別是廣大農村往往被遺忘。正如當時人所說:賑濟孤獨之政,「其惠偏於市井,而不逮山谷」。[47]
第四,弊病多。如居養院往往收養不當,「宜收而棄,以壯為弱,或減克支散,或虛立人數,如此之類,其弊多端。」[48]專門負責救助貧病的安濟坊,由於官吏敷衍塞責,或「為庸醫盜其直,或有葯而不及貧下人」。[49]惠民局、和劑局本應為民眾提供廉價優質葯品,但其官吏將這類葯品「留應權貴之需」,民眾氣憤地稱「惠民局為惠官局,和劑局為和吏局」[50]。官府以漏澤園安葬死者的多少考核守園僧人,守園僧人「遂有析骸以應數者」,以便冒領「恩例」[51]。不少惠民政策並未兌現,如生子給錢米。紹興年間,司農寺主簿盛師文指出:「臨安市井窮民未聞有得斗米千錢者」,並感嘆:「況於鄉村與夫窮僻鎮聚?」[52]當時殺嬰之風盛行,特別是在福建西部等南方山區,「小民貧者,生子多不舉,初生便於水盆中浸殺之。」[53]包括生子給錢米以及設立慈幼局在內的一切慈幼舉措,其目的都在於扭轉殺嬰之風。然而由於這些舉措往往口惠而實不至,殺嬰之風終有宋之世而不變。可見,對於宋朝的社會福利不能估計過高。
至於說「宋朝街上沒有乞丐」,顯然不是事實。《東京夢華錄》、《夢粱錄》兩書就有關於乞丐的記載,朱熹有「朝為富商,暮為乞丐」[54]一語。某些時段、某些地區或因災荒或因苛政或因物價飛漲,乞丐為數不少。如宋神宗初年,受災的河北地區,民眾「舍其親戚,棄其邱壟,流離道路,乞丐於人。」[55]宣和年間(1119-1125),劉寄等官員在京西地區,「取民間稅地,謂之公田,斂取無藝,百姓失業,流丐者眾。」[56]嘉定二年(1209)冬,「時都城米價踴貴,楮幣不通,乞丐之人有群攫餅餌於傳法寺前者。」[57]官府對於乞丐,不是也不可能一概收養,有時還加以驅趕。如大中祥符元年(1008),為迎接宋真宗東封泰山歸來,「貧兒乞丐盡被開封府趕在城外」[58]。宋代不僅有乞丐,還有丐幫,「宋時丐者之長曰團頭」。[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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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利祿而不貪道義」

對於宋代的士風,當時人就有不少尖銳的批評。如:「天下之患,莫大於士大夫無恥」;[120]「今士大夫方寡廉鮮恥」;[121]「唐人尚文好狎,本朝尚名好貪」;[122]「貪利祿而不貪道義,要做貴人而不要做好人。」[123]並將其原因歸咎於制度:「士大夫多為富貴誘壞。」[124]《中國文明的反思》一書則給予宋代士風極高的評價,認為:宋朝「有力地防止了腐敗的發生」,「有效地控制臣下的腐敗和貪婪之風」;「宋朝並沒有形成所謂的官場和官場文化,宋代的官員士大夫並沒有什麼潛規則需要遵守。」「貪污受賄、官官相護、吹牛拍馬、阿諛奉承、見風使舵等等官場遊戲規則,在宋代是沒有市場的。」上述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各走極端,均有籠統偏頗之嫌。然而有一點似乎可能肯定,宋代防止貪污並不成功,官場中貪婪之風相當盛行。王安石對當時的情況作過簡要的概括:「官大者交賂遺、營貲產,官小者販鬻、乞丐,無所不為。」 宋人諺語曰:「欲待富,須胡做」;[125]「欲得富,趕著行在賣酒醋。」[126]當時官員「胡做得富」的手段主要有四:
一是貪污。宋太祖時,重大貪污案件頻發,僅見於李燾《續資治通鑒長編》者即達32起之多,贓款動輒上萬。北宋末年,情況更為嚴重,蔡京等「六賊」便是六個特大貪官。他們過著「享用侈靡」、「窮極富貴」的生活,到罷官時,籍沒其家,各種贓物不計其數。蔡京隨意使用公款,「動以筆帖,於榷貨務支賞給,有一紙至萬緡者」,以致「所侵私以千萬計」。[127]朱勔「指取內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數十百萬計」。[128]
二是苞苴。即用公款請客送禮。官府「別立名目,以為饋送」;[129]官員「多為苞苴,遍遣權要」;[130]權要「計其所得,動輒萬緡」。[131]朱熹把苞苴稱為:「將官錢胡使」,「為自家私恩」。[132]南宋時,「揚州一郡,每歲饋遺,見於帳籍者,至十二萬緡。江浙諸郡,酒每以歲遺中都官,歲五六至,至必數千瓶。」[133]「成都三司互送,則一飲之費計三千四百餘緡。建康六司乃倍之。」朝廷雖有「互送之禁」[134],但禁而不止。秦檜「開門受賂,富敵於國,外國珍寶,死猶及門。」[135]嘉泰年間,「韓侂胄顓朝權。包苴盛行。」右丞相陳自強「尤貪鄙。四方致書饋,必題其緘雲:『某物並獻』。凡書題無『並』字,則不開。縱子弟親戚關通貨賄,仕進干請,必諧價而後予。」「都城火,自強所貯,一夕為煨燼。侂胄首遺之萬緡,執政及列郡聞之,莫不有助。不數月,得六十萬緡,遂倍所失之數。」[136]陳自強還只是大肆收受賄賂,而賈似道則公然索取珍寶。他「嗜寶玩,建多寶閣,日一登玩。聞余玠有玉帶,求之,已殉葬矣,發其冢取之。人有物,求不予,輒得罪。」[137]宋理宗時,狀元蔣重珍憤慨地說:「苞苴有昔所未有之物,故吾民罹昔所未有之害;苞苴有不可勝窮之費,故吾民有不可勝窮之憂。」[138]
三是經商。當時官員亦官亦商之風很盛,北宋李清臣描述道:「起而牟利,賈販江湖,干託郡邑,商筭盈縮,秤較毫釐,匿關市之徵,逐舟車之動,以規什一之得。進則王官,退則為市人;進則冕笏而治事,號為民師,退則妄覬苟獲,不顧行義。」[139]貪官與奸商內外勾結,牟取暴利的現象也很嚴重。歐陽修指出:「諸豪大商,交結權貴,號為難治。」[140]洪適也說:「豪商與猾吏通謀為奸,其弊不一。」[141]如太平興國年間,四川地區食鹽的官價與市價差距很大,官價「斤為錢七十」,市價「斤為錢或至數百」。於是官商勾結,通同作弊,「賤市於官,貴糶於民」[142],大賺其錢。
四是賣官。如宋徽宗時,「六賊」無不「受賂賣官」,其中以王黼尤其突出。他「公然賣官,取贓無厭,京師為之語曰:『三百貫,且通判;五百索,直秘閣。』」以致「其家金寳以萬計」,「侍妾甚眾,封號者八令人、十安人」。[143]又如宋寧宗時,韓侂胄用事,朝政腐敗。蘇師旦「既為侂胄所親信,遂招權納賄,其門如市。自三衙以至江上諸帥,皆定立價,多至數十萬緡,少亦不下十萬。」[144]於是出現了不少「債帥「,即行重賄而得將帥之高位者。對於宋代的賣官之風,王曾瑜先生《宋朝賣官述略》一文論述甚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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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雖好莫吟詩」,宋朝的「特務」,文字獄等,

「熙寧五年(1072)春正月,置京城邏卒。皇城卒七十人,開封府散從官數十人,巡察謗議時政者,收罪之。」[103]

早在宋仁宗末年,司馬光就抨擊邏卒:「妄執平民,加之死罪,使之幽縶囹圄,橫罹楚毒。」[104]

熙寧年間,退居洛陽的司馬光又上奏宋神宗,極力反對:「潛遣邏卒,聽市道之人謗議者,執而刑之。又出榜立賞,募人告捕誹謗朝政者。臣不知自古聖帝明王之政,固如是耶?」[105]但並未產生任何作用。

元祐元年(1086),御史中丞劉摯上疏彈劾道:「(領皇城司石)得一恣殘刻之資,為羅織之事,縱遣伺察者所在棋布,張阱而設網,家至而戶到,以無為有,以虛為實,上之朝士大夫,下之富家小戶,飛語朝上,而暮入於狴犴矣。」一旦入獄,「凌辱棰訊,慘毒備至,無所求而不得,無所問而不承,被其陰害,不可勝數。」

[101]《司馬光奏議》卷7《皇城司廵察親事官札子》,第58頁。
[102]《續資治通鑒長編》卷74大中祥符三年三八月庚午,第1687頁。
[103]陳均:《皇朝編年綱目備要》卷19熙寧五年正月,中華書局2006年版,許沛藻等點校,第451頁。
[104]《司馬光奏議》卷7《皇城司廵察親事官札子》,第59頁。
[105]《續資治通鑒長編》卷252熙寧七年年四月甲申,第6162頁。
[106]趙汝愚:《宋朝諸臣奏議》卷63《百官門·內待下·上哲宗彈劾王中正等四宦官之罪》,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校點整理,第697-698頁。
[107]《宋史》卷473《奸臣三·秦檜傳》,第13765頁。

宋代文字獄較多,諸如奏邸之獄、烏台詩案、同文館之獄、車蓋亭詩案、胡銓奏疏案、李光《小史》案、《江湖集》案等等,幾乎盡人皆知。

宋代的文字獄以宋高宗一朝最多,據趙翼《廿二史札記》卷25《秦檜文字之禍》考述,不下20起。宋代禁書、焚書的事件不時發生,私史往往是禁毀的主要對象。如崇寧二年(1103)四月,「詔毀刊行《唐鑒》並三蘇、秦、黃等文集。」[109]諸如《東齋記事》、《湘山野錄》、《劉貢父詩話》、晁補之文集以及程頤的著述都在禁毀之列。又如紹興十四年(1144)四月,禁私史,其理由所謂「私史害正道」。十九年十二月,再度明令「禁私作野史,許人告」。在朝廷的壓力下,司馬伋言不由衷,公然說「《涑水記聞》非其曾祖光論著之書」。其後,「李光家亦舉光所藏書萬卷焚之」[110]。再如嘉泰二年(1202)二月,禁行私史。李燾《續通鑒長編》、王稱《東都事略》等書特許「存留」,但「不許刊行。其餘悉皆禁絕,違者坐之。」[111]因文得禍者往往貶往遠惡州軍,並株連甚廣。如紹興二十年(1150),原參知政事李光因「妄著私史,譏謗朝廷」罪,遠貶昌化軍(治今海南儋州),「前從官及朝士連坐者八人」。[112]「其弟寬亦被羅織,除名勒停。長子孟傳、中子孟醇皆侍行,死貶所。仲子孟堅以私史事,對獄掠治百餘日,除名編管。」其季子孟津「亦抵罪。田園、居第悉皆籍沒,一家殘破矣。」[113]因文得禍者還有被處***死的。如紹興年間,「進義副尉劉允中坐指斥謗訕,棄市。」[114]原宰相趙鼎遠貶吉陽軍(治今海南三亞),他對其兒子說:「(秦)檜必欲殺我。我死,汝曹無患,不爾,禍及一家矣。」於是「不食而死」[115]。

紹興十四年(1144),「太學生張伯麟嘗題壁曰:『夫差!而忘越之殺而父乎?』杖脊刺配吉陽軍。」[116]張伯麟觸痛了宋高宗內心深處的瘡疤,慘遭嚴懲。這與後來清人將「陛下」筆誤為「狴下」,即被視為對皇上「大不敬」之類,並無根本不同。
宋代文字獄的罪名大致均為「謗上」。元豐二年(1078),烏台詩案,蘇軾的罪名便是:「凡上所施為,皆作詩詆訾,無所不至。」[117]慶元年間的所謂「偽學之禁」,以專制手段禁止一種學說和學派,並迫害學者,更是典型的文化專制。
由於宋代文禍較多、懲罰較重,蘇軾在熙寧年間前往杭州時,其表兄文同告誡他:「北客若來休問事,西湖雖好莫吟詩。」「蓋深恐其賈禍也。」 蘇軾後來仍不免「烏台之勘、赤壁之貶」[118]。難怪宋代有這樣的俚語:「聞事莫說,問事不知,閑事莫管,無事早歸。」[119]

[109]《宋史》卷19《徽宗本紀一》,第367頁。
[110]《宋史》卷473《奸臣三·秦檜傳》,第13760-13761頁。
[111]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甲集卷6《嘉泰禁私史》,中華書局2000年版,徐規點校,第149頁。
[112]《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161紹興二十年三月庚寅,第2608頁。
[113]《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168紹興二十五年四月己丑,第2747頁。
[114]《宋史》卷30《高宗本紀七》,第574頁。
[115]《宋史》卷360《趙鼎傳》,第11294-11295頁。
[116]《宋史》卷473《奸臣三·秦檜傳》,第13759頁。
[117]《續資治通鑒長編》卷301元豐二年十二月庚申,第7336頁。
[118]羅大經:《鶴林玉露》乙編卷4《詩禍》,中華書局1983年版,王瑞來點校,第188頁。
[119]胡仔:《漁隱叢話》前集卷54《宋朝雜事上》,四部備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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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足習俗開始於宋朝。歷史研究著作《纏足史》考證眾多史料,證明了宋朝之前不纏足,北宋初期也不纏足,但是北宋中後期出現纏足。纏足習俗開始於宋朝。宋朝纏足已經造成很大痛苦,「受無限之苦」。 而且纏足習俗在南宋已經興起了,南宋婦女纏足已經不是個別現象,「小腳」已經成為婦女的通稱。

北宋歐陽修表彰過被陌生的男人拉過手就砍掉自己手的寡婦。

北宋後期程頤主張「餓死事極小,失節事極大」,認為寡婦餓死也不應該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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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經濟遠不如明朝。

弘治年間,明人丘浚曾就宋明兩朝的財政結構和收支及儲積方面作過比較,指出:「竊惟我朝疆宇比宋為廣,而百年以來無甚鉅費,凡宋所謂郊賚歲幣祠祿皆無之,其最費者宗祿養兵蔭子耳,然蔭子止於武職,文臣無幾焉。臣考諸司職掌,洪武中人民一千六十五萬二千八百七十戶,墾田八百四十九萬六千五百二十三頃,稅糧二千九百四十四萬石,戶口之數較之宋雖略相當,而今日墾田則過之遠矣,所入既多,而所費比之又少,是宜國家儲積數倍於宋焉,……況今日之全盛庶富,非宋可比(《足國用議》,載《明經世文編》卷72)」。也說明明代比宋代財政收入多,支出又少,故儲積宏厚,非宋可比的。

根據黃啟臣教授的研究,北宋皇佑年間(1049—1054 年)年產生鐵7,241,000 斤,南宋初年(約1127—1162 年)年產生鐵2,162,144 斤,明洪武初年(約1368 年)年產生鐵18,476,026 斤。洪武初年的產量「相當於北宋的2.8 倍,相當南宋初年的8.1 倍。」永樂初年(十五世紀初),官營鐵冶的生鐵產量是9237 噸,宣德九年(1434年)民營鐵冶的生鐵產量就達到13831 噸,嘉靖以後更達到45000 噸。可見鐵的產量,明代比宋代增長了八倍。

明代白銀大量湧入,因而實現了白銀的貨幣化,突破了宋朝經濟發展的瓶頸。明代出現了全國性市場、大商幫和錢庄,這是商品流通和資本積累超越前代的反映。

在商業規模、商人數量、商人地位等方面,宋朝大大不如明代尤其是晚明。(萬明《晚明社會變遷》p.90)

明代中國拓展了海外貿易的範圍,這方面相比起宋代也是進步。「中國絲綢不僅泛監美洲市場,奪取了西班牙絲綢在美洲的絲路,甚至繞過大半個地球,遠銷到西班牙本土,在那裡直接破壞西班牙的絲綢生產。」(樊樹志《晚明史》p.53)


霍布斯鮑姆加通:

去河南之後我就調查1942年的倖存者和他們的後代。這個時候出來的結果是,1942年的親歷者和他們的後代把1942年也給忘掉了。

我就問我外祖母,她是1942年的親歷者。
她說,1942年是哪一年?
我說,餓死人那一年。

她說,
餓死人的年頭太多了,到底說的是哪一年?

——《三聯生活周刊》第710期,劉震雲專訪

雖《三聯》並不是史書,然而細思恐極,資訊密度極大,令人毛骨悚然,哀民生之多艱。


清風中的刀光:

《舊唐書·邠王守禮傳》:時積陰累日,守禮白於諸王曰:「欲晴。」果晴。愆陽涉旬,守禮曰:「即雨。」果連澍。岐王等奏之,雲:「邠哥有術。」守禮曰:「臣無術也。則天時以章懷遷謫,臣幽閉宮中十餘年,每歲被敕杖數頓,見瘢痕甚厚。欲雨,臣脊上即沉悶,欲晴,即輕健,臣以此知之,非有術也。」涕泗沾襟,玄宗亦憫然。

李守禮是玄宗李隆基的堂兄,居然能夠準確地預知天氣情況,以至於被懷疑有特異功能,其實是因為曾經長期遭受武則天的杖打,落下傷疤,對陰晴變化極為敏感。

揭開李守禮的傷疤,整個李唐宗室在武周時期血淋淋的慘狀一覽無余。

垂拱四年六月,東陽大長公主削封邑,並二子徙巫州。

垂拱四年九月,斬越王貞、琅琊王沖,改姓為虺氏;韓王元嘉、魯王靈夔、元嘉子黃國公譔、靈夔子左散騎常侍范陽王藹、霍王元軌及子江都王緒、故虢王元鳳子東莞公融、常樂公主坐與貞通謀,元嘉、靈夔自殺,元軌配流黔州,譔等伏誅,改姓虺氏。

永昌元年七月,紀王慎被誣告謀反,載以檻車,流於巴州,改姓虺氏。

永昌元年十月,殺宗室鄂州剌史嗣鄭王璥等六人;嗣滕王修琦等六人免死,流嶺南。

載初元年七月,殺豫章王亶,遷其父舒王元名於和州;殺隨州刺史澤王上金、舒州刺史許王素節並其子數十人。

天授元年八月,殺南安王潁等宗室十二人,又鞭殺故太子賢二子。

天授二年八月,義豐王光順、嗣雍王守禮、永安王守義、長信縣主等皆賜姓武氏,與睿宗諸子皆幽閉宮中,不出門庭者十餘年。

如意二年一月,殺皇嗣妃劉氏、竇氏。

長安元年九月,邵王重潤與其妹永泰郡主,逼令自殺。

武周時期,李唐宗室諸王相繼誅死者,殆將盡矣;其子孫年幼者咸配流嶺外,誅其親黨數百餘家。據統計,有唐一代,李唐宗室非正常死亡人數中,超過一半是在武周時期。


張思健:

【貼一個以前寫的長文。】兄弟

宮廷里的兄弟,權力場里的兄弟,要麼一起被殺,要麼互相殘殺,誰能說得清?

西元前一九五年,劉邦謝世,次年,十七歲的皇太子劉盈即位,其母呂後掌權。呂後大權在握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戚夫人剃了頭發、鐐銬加身,關進宮廷永巷中去舂米。戚夫人能歌善舞,雖在苦役之下,仍然唱著哀婉的楚歌:

孩子啊孩子

你是高貴的王

卻有一個囚徒一樣的娘

整日搗米又舂糧

時時伴著死亡

孩子啊孩子

三千里路途渺又茫

誰能告你來救娘

(子為王,母為虜,終日舂薄幕,常與死為伍!相離三千里,當誰使告汝?)

單純到幼稚的戚夫人不知道,不僅不能指望她兒子劉如意來救他,而且,她這首歌已經提前宣判了兒子的死刑。

果然,聽到報告的呂後,恨得牙根咯咯作響,陰峻著臉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好,你想要兒子是吧!我就讓你好好如意如意!」呂後下令:「皇帝登基未久,諸王當來朝見,召劉如意入宮!」過了月余,傳召的使臣返回了長安,但呂後卻未見劉如意前來,便問使者是怎麼回事,使者拿出一份奏報,是國相周昌遞交的,核心只有一個——「趙王病了,來不了。」呂後不死心,隔三差五地派使者到趙國召喚劉如意,但是每次都被周昌以有病為理由擋了回來。失去耐心的呂後冷笑幾聲,心裡登時明白了:不是劉如意有病,是你周昌有病吧!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呂後還真是有辦法,因為依據漢帝國的規制,藩王地位尊崇,可以稱病不朝,但是國相作為中央政府派駐的官員卻必須服從中央的調令,周昌總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期期不奉詔」。於是,一份要求周昌回朝廷述職的調令不久就送到了趙國,周昌無奈,只好拜別十歲多的主公劉如意,急匆匆到京城長安了。獲知周昌已經啟程,呂後加緊派人把趙王召來,趙國留守的大臣沒有周昌那樣的身份資歷和呂後叫板,只得替趙王劉如意打點行裝,讓他跟著侍者前赴長安。呂後見到周昌,劈頭大罵:「你不知道我素來痛恨戚夫人和趙王母子嗎」?周昌答:「趙王的確病了。」「你……我看你這國相也別幹了!」「臣受高皇帝之託,任相趙國,期期不奉詔!」呂後本來想一刀殺了這個硬脖子結巴,但是,一則周昌是先帝舊臣,素來有盛名威望,二則,當初不是他那句「臣期期不奉詔」,估計這會兒等著被殺的就是她和劉盈了,於情於理,都沒有充分的理由把他砍了。呂後知道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什麼意思了,丟下一句「趙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憤憤而去。周昌萬萬沒有料到是這個結局,獃獃站在大殿里不知所措……

過了幾天,周昌忽然接到了皇帝劉盈的命令,讓他跟隨自己到霸上迎接劉如意。周昌雖然很是詫異,也知道皇帝親臨多半是當場給劉如意判死刑而已。但是,劉盈的舉動卻出乎周昌的預料,劉如意的車駕到了之後,劉盈親昵地挽著弟弟劉如意的手,有說有笑地登上了自己的天子鑾輿,周昌又掃視了一下周邊,發現有一隊弓箭手臉色很難看,心下覺得這應該是原本打算伏擊劉如意的刺客,但此時,趙王上了皇帝的鑾輿,自然無法下手。進了宮,皇帝和如意去拜望呂後,見禮完畢,十歲的劉如意要見母親,呂後緩緩地說:「戚夫人身有不便,一時不能相見,趙王遠來,還是先在宮里住下,晚幾天拜見也不遲,來人——」呂後未說完,被劉盈接下:「母親,如意年幼,宮人照顧不周,就讓他和朕住一起吧!」說完,拉起劉如意的手就起身辭行。呂後未料到兒子會回護劉如意,一時不好回絕,冰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一揚手聽憑兩個孩子出去了。劉盈深知母親決計不肯放過劉如意,便把弟弟隨時帶在身邊,好教母親沒有可乘之機。可是,百密總有一疏,一日,劉盈晨起打獵,劉如意年幼貪睡,不願跟去,劉盈也沒有強起之,想著一時半刻就回來了。然而,等劉盈提著一把野味招呼弟弟劉如意起床來看時,卻發現,劉如意七竅流血,已經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小屍體。劉盈撫屍慟哭,而後怒氣沖沖地去質問呂後:「你為什麼殺如意!」呂後眼也不眨一下,依舊冷冷地回答:「他不死,將來送命的就是你!」

周昌得知主公劉如意被殺,憤然離去,三年不朝,抑鬱而亡。

劉盈還沒從幼弟喪命的慘象里解脫出來,呂後便給他來了個更刺激的。一天,呂後把劉盈帶到了茅廁之前,要給他看一件叫「人彘」的東西,劉盈向里一瞧,一個渾身血痂的肉球在糞坑裡蠕動,只有一個圓圓的腦袋還能把這團物事和人建立點聯系。呂後頗不以為意地問了一句:「知道這是誰嗎?」劉盈見母親這么問,才驚覺這的確是個人,當下驚懼萬狀,說不出話來——「她是趙王的母親。」呂後的聲音依舊又平又冷,而劉盈此時已經驚厥過去了,悠悠轉醒之後,流著淚對母親說:

此非人所謂(為),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

人彘事件之後,劉盈驚懼之下一年不能視事理政。

呂後非但毒殺了劉盈的弟弟劉如意,還要殺掉劉邦的庶長子齊王劉肥。惠帝二年(前一九三年)十月,劉盈的庶兄齊王劉肥入朝,照例要設宴款待,劉盈依照家人間的禮節請大哥劉肥居上座,在場的呂後面有不豫之色,秘密換上毒酒想要毒死劉肥,劉肥不明就裡,劉盈卻看得明白,決心撞破母親毒計,端起大哥面前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笑眯眯地拉著大哥給母親敬酒,呂後大驚失色,又驚又怒,拂袖打翻二人酒杯,離席而去……

惠帝四年(西元前一九一年),在母親呂後的干預下,劉盈冊立張嫣——姐姐魯元公主的女兒、自己的親外甥女為皇後——只為了減少一門外戚,藉以保障諸呂的權勢。

劉盈目睹、經歷了這一樁樁一件件宮廷人倫慘禍之後,終於決定要用一種方式來對抗了。他每日飲酒淫樂、以醇酒婦人自戕,用他的死亡來和骯臟的決裂。三年後,惠帝七年(西元前一八八年),劉盈駕崩,時年尚不到二十四歲。他死了,未必不是一種解脫,這個帝國和這座昏暗的宮廷之中有太多他想不明白也不願意想明白的東西。他死前會想到什麼?想到父親把自己和姐姐推下車,想到父親罵自己是個草包,想到那天群臣看自己和商山四皓的眼光,想到劉如意被毒藥毒得青紫的臉,想到血肉模糊的戚夫人,想到終日以淚洗面的外甥女皇後……

他什麼也不願想了,他累了,他想睡一會,他甚至感覺得到,頑皮的弟弟如意正摟著他的脖子發出微微的鼾聲,一切,便如同那天早晨一樣,朦朧的晨光中,如意弟弟的臉上透著靜謐、安詳、溫暖。

盡管,惠帝劉盈和趙王劉如意的故事透著令人動容的溫暖,但仍不足以溫暖整個冰冷的權力之城。沒有了兒子這塊遮羞布,呂後乾脆直接走上了前台,直接稱制,自此,漢帝國進入了高後時代。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突破劉邦的「白馬盟誓」——大封諸呂。此舉激起劉姓宗室極大不滿,紛紛要求「非劉不王」的規矩不能破,呂後全然不理,她已經有了通盤考慮:「非劉不王?我讓你們「無劉可王!」一場針對劉姓宗親的恐怖的屠殺,驟然而至,每殺死一個劉姓藩王就有一個呂家子弟填坑,和劉邦當年剪滅異姓王侯的手法如出一轍。

趙王如意在惠帝元年(西元前一九四年)被殺後,惠帝徙弟弟淮南王劉友為趙王。呂後為了控制劉姓諸王,給諸王強行配備了「小呂後」劉友本就厭惡呂家專權,沒想到自己的家事也要聽憑呂後擺布,自然對「小呂後」愛答不理,誰知於是惹得「小呂後」去呂後面前誣告劉友曾經說:「呂氏怎麼能封王!呂後一死,我要你們姓呂的好看!」高後七年(西元前一八一年)正月,趙王到長安覲見,呂後派人將趙王獨自圍在館舍,斷了水米。數日後趙王劉友餓死,呂後吩咐——「扔到城郊亂墳崗!」

劉友死後,梁王劉恢頂上了趙王,照例,搭配一個「小呂後」。空出來的梁國由呂後的侄子呂產頂了包。巧的是,劉恢的「小呂後」恰恰是呂產的女兒。劉恢和他的前任劉友一樣,對姓呂的女人也是深惡痛絕,而且,劉恢攤上的這個「小呂後」比劉友那個更過分,像監視囚徒一樣監視他,非但如此,呂產之女還毒死了劉恢的愛妾,劉恢一見這架勢,乾脆自己了斷好了,滿腔悲憤地自殺了。由於劉恢是死於非命,被呂後借口違反禮制削奪了爵位。

不到二十年,死了三個趙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趙王的寶座就是斷頭台,有去無回。因此,當呂後命令代王劉恆接任趙王的時候,劉恆萬般推辭。呂後居然破天荒地允肯了劉恆的請求——其實呂後一開始也沒打算殺他。劉恆的母親薄姬原本是魏王豹的姬妾,被魏王豹拿來「招待」了劉邦一晚上,居然懷上了孩子,十月懷胎,生下了劉恆。劉邦晚年一門心思寵溺劉如意,壓根不記得還有這么個兒子,更別提對薄姬能有多大心思了。既然劉邦都不惦記,呂後自然也是不以為意,劉邦一死,他那些寵愛的姬妾全被呂後整的慘不忍睹,唯獨薄姬被送到了代國投奔兒子。近二十年來,不管是姓劉的還是姓呂的,幾乎都忘了還有這母子二人。

劉恆不肯做趙王,呂後就把呂家的子侄呂祿填了坑。同年九月,燕王劉建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和「小呂後」有沒有關系我們不得而知,劉建只有一個庶子,按理應該可以繼承爵位,但是呂後為了給呂家人留一個坑,把他暗殺了。轉過年來的高後八年(西元前一八零年),呂家的呂通被封為燕王。

劉姓宗室陷入了巨大恐慌,現在已經不是嚷嚷「非劉不王」的時候了,幾乎已經「無劉可王」了。眼見劉邦的漢帝國再有個幾年就要姓呂了,偏偏此時呂後一病不起,據說是被趙王如意的冤魂給纏上了。呂後這一病不起,於劉姓宗室來說卻是枯木逢春。西元前一八零年七月,呂後病死,太尉周勃、齊王劉肥之子朱虛侯劉章、丞相陳平等人合謀誅殺了呂祿、呂產等人,全面掃除了諸呂的勢力,如同呂後一年之內解決了三個劉姓藩王兄弟一樣,呂家的兄弟子侄頃刻間也是被殺得枝葉凋殘。

有時候,被人遺忘不見得全是壞事,不過有個前提,必須在必要的時候讓人把你記起來。擦乾凈手上血,劉氏宗族和功臣集團開始考慮漢帝國的繼承人的問題,有人提議,推舉厥功甚偉的朱虛侯劉章繼承大位,劉章說,高祖還有兒子呢,我可挨不上號!一幫人這才想起來,在荒僻的代地還有一對默默無聞的母子呢……於是,代王劉恆理所當然地入主長安,是為文帝。

此刻,高祖劉邦還有一個兒子沒引起眾人的注意,他叫劉長。關於劉長,他的故事亦不可謂不精彩,而且,在他的身上也有一個關於兄弟的故事。

高祖八年(西元前一九九年),劉邦出巡路經趙國,女婿張敖獻上一名姬妾,劉邦一夜風流後,拍屁股走人,不意該女竟懷下身孕。次年,受到趙相貫高等人刺殺案的影響,這名姬妾也被捕入獄,她對獄吏說:「我懷著皇帝是骨肉」獄吏不敢怠慢,只得加緊上報,劉邦被貫高事件搞得氣急敗壞,根本沒功夫理會什麼龍種不龍種,呂後生性妒嫉,巴不得劉邦的兒子能少一個是一個,也未作理會。誰知該姬妾生性剛烈,誕下劉長後就自盡了。等兒子抱到面前,劉邦才相信果然有那麼個兒子,憐惜之餘交由呂後撫養。

或許是從小長在呂後手裡,淮南王劉長的性子不免驕橫恣肆,文帝即位,淮南王作為皇帝唯一的弟弟,更是不可一世。出遊打獵和文帝同乘一副車駕,還常常稱呼皇上為「大哥」。劉長生得孔武有力、力能扛鼎,曾以鐵錘擊殺了呂後的寵臣審食其,以報當年審食其不救其母之罪。大大咧咧的劉長儼然成了宮廷和朝堂上的土霸王。薄太後和太子以及滿朝公卿無不忌憚。更要命的是,在淮南國的地界上,他竟刻意模仿起了天子的規制。這些被文帝看在眼裡,只當他是頑劣,一時也忍了。殊不知,這個莽漢又要闖下彌天大禍來。

文帝六年(西元前一七四年),劉長不知道哪來的勁頭,異想天開地要造「大哥」的反,之所以說他是異想天開,因為他造反的傢伙只有四十輛拉貨的車和七十個白丁,據說,他還想到了北結匈奴,南連百越的兩面夾攻之策。別說兩千年後的我們不信,就連當事人漢文帝也不信。

綜合劉長的各項犯罪前科,廷尉等部門的處理意見很快就出來了,四個字:

長當棄市。

文帝於心不忍,提高了會審規格——交列侯與二千石官商議。

很快,處理結論又擺上了漢文帝的案頭:

長不奉法度,不聽天子詔,乃陰聚徒黨及謀反者,厚養亡命,欲以有為。

這次的罪狀已經簡省了很多,而且把刑罰裁量的工作交給了文帝。

文帝批示:廢去王爵,流放。而且特別交代——千萬保障飲食寬裕。

但是,這種批示讓州縣官員犯了難,到底是把他當王供著還是當罪犯押著誰也搞不清,因而沿途各縣送押淮南王的人都不敢打開囚車的封門。王不是王、囚不是囚的尷尬讓生性剛烈的淮南王劉長難以忍受——這一點上他酷似他在獄中自盡了的母親。劉長在囚車里對僕從說:

誰謂乃公勇者?吾安能勇!吾以驕故不聞吾過至此。人生一世間,安能邑邑如此!

言罷,以後幾日水米不進,絕食而死。

劉長出發之際,大臣袁盎告誡文帝:「淮南王剛直暴烈,寧折不彎,你讓他穿州過縣,萬一他想不開,你殺弟弟的名聲可就坐實了!」文帝說:「只是讓他吃點苦,沒那麼嚴重。」孰料袁盎一語成讖,文帝除了大哭一場也沒了其他主意,效法他的父親劉邦問:「為之奈何?」袁盎給出了一份毛骨悚然的建議:

獨斬丞相、御史以謝天下乃可。

漢文帝覺得方案可行,只是把三公殺掉倆太可惜,改了一下:

即令丞相、御史逮考諸縣傳送淮南王不發封饋侍者,皆棄市。

淮南王劉長死後,坊間的一首歌謠傳入了漢文帝的耳朵:

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漢文帝不知道該如何向天下交代,只能喟然一嘆:

堯舜放逐骨肉,周公殺管蔡,天下稱聖。何者?不以私害公。天下豈以我為貪淮南王地邪?

為了顯示自己確實坦蕩無私,漢文帝恢復了劉長的王爵,謚曰「厲」,以諸侯王的禮節改葬,並把淮南國故地分為淮南、衡山、廬江三國,將劉長三個兒子封在其處。

我們不知道,漢文帝在處理劉長的問題上究竟抱有怎樣的心態,是否果如他自己標榜的那樣「不以私害公」,還是他暗中效法《左傳》中第一篇《鄭伯克段於鄢》里鄭庄公故意驕縱弟弟共叔段好一舉滅之的套路來設計劉長呢?

說不清。


李子寒泉:

崇禎十三年,北畿、山東、河南、陝西、山西、浙江、三吳皆飢。自淮而北至畿南,樹皮食盡,發瘞胔以食。(瘞胔:剛埋葬的帶有腐肉的屍骨)

景泰五年,湖州大雨,民相食;

天順元年,濟南、德平大水,飢,人相食;

萬歷四十八年,關中大飢,十歲兒易一斗粟;

萬歷丁巳、戊午,山東洊飢,人相食。萊州市人肉,慘不忍述。有中州人兄弟並無子,來買妾,或以姑嫂欺之。夜宿,兄得其姑,狀極誠朴,告曰:「爾弟為我嫂釜中羹矣。」兄亟趨視,炕下之首儼然。駭而走訴縣官,抵嫂罪,攜姑以行。

《鐵齒銅牙紀曉嵐》中,和珅質問紀曉嵐的一句話可以作為上述記載最好的註腳:

這易子而食……噢,這你當然挺說過,那隻不過是史書上的四個字而已。可我是親眼見過地!……這換孩子吃呀,那就是鍋里的一堆肉!   


楊萬鵬:

春秋時期越王勾踐滅了吳國,麾下兩員大將功不可沒,一個叫范蠡,另一個叫文種。
滅吳後,文種被賜死,理由是:起兵前文種準備了七種方法伐吳,只用了其中三種就把吳國滅了。剩下的四種,去根越國祖先說去吧。(越王乃賜種劍曰:子教寡人伐吳七術,寡人用其三而敗吳 ,其四在子,子為我從先王試之。種遂自殺。)
讓你死,不是因為你沒本事,而是因為你太有本事。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Aorqu用戶:
「嘗蓄雛妓六,中有名蝶芬者,花嬌月媚,尤傑出。「內務府某」愛之,暇輒往訪,纏頭之資不斷也。彩知其意,迫使度夜,蝶以齒稚哀免,不允,數凌虐之,鞭笞無完膚。不堪其毒,遂仰藥死。乃裸而裹以蘆席,瘞後園隙地,賄左右,無敢言者。」

據說清朝之前,太監是只割蛋蛋的,清朝開始,全都割
所以清代的太監,更是變態到幾點了


傅友德:

因審查,挪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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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qu用戶:
田忌賽馬吧,不知道你們怎麼看,我一直想不通為啥田忌賽馬是孫臏提出來的,作為一個軍事家這樣的謀略有什麼意義,後來想明白了,覺得如果放現場上,總有一批人會直接扔出去犧牲掉吧。
後來知道李世民打仗就是用老弱打首發,基本不把人命當回事地打,細想起來,畢竟死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楚材:

  • 諸葛亮和漢獻帝同年生,同年死。

此一細節養活了許多三國向作者…
主要腦洞有①漢獻帝諸葛亮是同一人②狸貓換太子

  • 曹植在《慰情賦》里寫到「黃初八年正月雨,而北風飄寒,園果墮冰,枝幹摧折」

此一細節感動了許多腐向三國愛好者…
因為黃初這個年號只用了七年,所謂黃初八年根本不存在,應為太和元年,故而許多讀者猜測曹植思♂念兄長曹丕過度…個人認為這是筆誤或污損所致…


燙不死的魚:

整理一個研究民間美術的老先生的個人收藏,發現一張年曆,畫面看似喜慶,名字叫六人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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