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一個北大畢業生決定去送外賣》一文刷屏?什麼樣的人生才值得一過?

問題描述:作者在摘要中寫到,這是他在企圖進入中產階級時的自我反思。北大碩士畢業的作者,在個人成長與社會標準的交鋒之中,產生齣劇烈的焦慮與迷茫,而他解決這一焦慮的方式是成為一名外賣員。在朝陽路飛馳的一段時間里,他對人生產生了新的思考。文章鏈接:一個北大畢業生決定去送外賣你覺得到底什麼樣的生活,才值得一過?北大畢業生去體驗外賣員的人生,到底是不是一種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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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醫生郭大叔:

他這不算體驗生活,真正想體驗底層生活的人,不僅乾的工作是底層,住的地方,吃的飯菜也要和底層人民一樣。

他這頂多算是矯情。


雲淡風輕:

看到這種文章,我都會自動屏蔽,他們購物就會開一個公眾號分享人生思考了。


白露為霜Stella:

首先,這個作者在寫作本文的時候並未提及自己北大碩士的身份,所以噴這個點的可以冷靜一下了。以二十八九歲的年紀探討這樣關於人生的宏大命題,也免不了要被人噴中二,naive。好吧,那到底多大歲數才有資格對這個問題發表意見?

我個人覺得,作者是進行了非常有價值有意義的思考。在很多人只知道焦慮迷茫卻依然選擇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時候,這個作者已經行動起來主動去尋找答案,這樣的勇氣和行動力,恕我直言,是很多人都沒有的。至於探索完的下一步是什麼,是繼續做外賣員還是去做別的什麼,這是他人生面臨的另外一個選擇了。「曾為外賣員」真沒什麼好嘲的。或許有些人覺得,看哪,他體驗完外賣員的生活還不是又回到寫字樓了?這說明他寫了這么多根本就是扯淡!—-我想說,難道人家非要做一輩子外賣員才能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是合理的?才能符合你們那狹隘的價值觀?

對於同樣是順風順水走到30歲的年紀的我來說,這篇文章真的有很多戳中我的點,下面這一段尤甚:

回想這次回家,我突然意識到,這段時間,時代一直在和我打招呼,它不斷變換著身份,有時是辛苦的工作,是嚴厲的父親,是高就的同學,是啟蒙的老師,他用世間一切稜角向我襲來,敦促我坍塌。如果我變成了廢墟,我將隨風而逝。如果我坍塌為真理,那接下來就讓我們來斗一斗吧。

回首過去,很多需要做決定的重要節點其實都是隨波逐流了—去滿足別人的期待,去滿足自以為的自己對自己的期待。一路勤勤懇懇,小心翼翼,生怕走偏一步。可是走的越高,越發如履薄冰,因為直到一切來之不易,對失去越發恐懼。然後當這種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像身處高處的恐高症患者一樣,想要跳到地面,因為那裡最安全,因為只有到了那裡,才會不用擔心往下掉這件事情。所以我特別理解作者所說的:「我現在已經來到了你告訴我的底層,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就像我壓力太大的時候也會想:就讓天塌下來吧!

也就是到了這種時刻,開始想主動剝掉身上那些光鮮的外衣,用這種方式去逼迫自己認識什麼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什麼是自己真正無法捨棄的。所以我理解,周圍的一切在促使我們坍塌,而坍塌過後留下來的東西,就是我們尋找的真理。人人都說三十而立,可很多時候真的是不破不立。

作者這樣的思考和行動,是非常令人佩服的。不管他接下來的選擇是什麼,他絕對在以更快的速度接近自己想要的答案。


兔先:

講了這么幾件事:

1、步入中產階級的我感到焦慮

受過高等教育的我本質上和父輩沒有區別,我按照社會的期待成了中產階級,但我還是焦慮,我討厭焦慮,我想不明白,我知道時間不會給我答案,所以我要去社會底層(當外賣員)實踐去學到道理,解開這道題。

2、當外賣員後和老同學B交流

老同學B:「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我現在確實工作壓力大,但不代表我不幸福。」B代表的是新晉中產階級,過去的我也是其中一分子,但是B不想得到這道題的答案。

3、外賣員受鄙視。

我真實經歷了:有家長對孩子說以後要是不好好學習,就會在這里送貨。

和女友的對話。你願意嫁給外賣員嗎?「我不願意」。

門衛光頭老大爺踢翻我的配送箱。

4、從底層的角度看到的人性

大爺給我熱飲,練琴媽媽不尊重外賣員這種地位低的人。

5、外賣員辛苦。

工資少,省著錢用。五個燒餅是一天的伙食。

外賣員之間打架,卻因為要去送外賣而不了了之。

路過的車濺起污水拍在我身上。

下雪天送外賣。

6、父親和我的語文老師

父親:刻板,希望我有一個體面的工作。他和小時候的我說:以後要是不好好學習,就會像那些路邊的工人一樣。和3呼應,我活成了父親不願意的樣子。

語文老師:「你們要把自己當一個人來看。」

我和父親的價值觀不同,我現在意識到和父輩其實是有區別的,父親想要我有一個體面的工作,但我覺得那樣的我不算一個人。

我從語文老師處得到了答案,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繼續寫作,我要繼續攝影

7、給阿公寫信。

年輕人對自己的人生方向感到迷茫。我們應該怎樣過這一生?人生的意義不應該只是賺錢。我想要找到人生的方向,經過這4個月外賣生活,我已經平靜地接受了這份工作,我不再在意自己是什麼階層了。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時代擊敗。

8、結尾。

作者在運營一個公眾號(寫作),結尾是他在拍寫真(攝影),沒有回去當白領。

世上只有一種成功,就是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度過一生。

這篇文章讀的時候有一種不舒服感,我在讀的時候一直在找,什麼地方讓我不舒服。讀完後,我覺得應該是作者去當外賣員的動機,我認為,因為想不明白人生的方向所以去當外賣員是一種荒誕的行為。這是一篇非虛構小說,但這個動機讓我產生了一種不真實感,甚至有些矯情,而文中又處處都在近乎刻意地表達一種真實感。

至少我覺得去當外賣員的理由是不充分的。最後作者給出的理由是,我如果能夠連最底層的外賣員工作也能適應的話,我就不會被時代擊敗,感覺有點牽強,好像是強行給自己當外賣員的行為找了一個意義。

這不是一篇寫給外賣員的文章,而是寫給中產階級看的,給那些迷茫者看的,所以批評的點不應該在指責作者不懂什麼是底層,批評作者在和底層人比業績,指出外賣員在現實中的死傷更是毫無意義,作者至少親自在這個階層待過,沒有體驗過的我們更是沒有資格用這些冷冰冰的數字去指責,這一切又不是這位北大碩士造成的,不是嗎?


喬志健:

這難道不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嗎?

於作者而言,我相信這會是他人生中一段難忘又影響深遠的經歷,「北大」這個標簽更顯現出其勇氣與不易;但於我們而言,看見標題「北大」與「外賣員」二詞,心裡就有答案了,加上文章又長,估計都沒看完就開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吧。

另外,我又專門去看了作者的公眾號,最新的發布解釋說「北大」一詞,他隻字未提,而是被其他公眾號添上的。


徐凱:

一個北大畢業生決定去送外賣,首先要弄清楚大學的教育本質是什麼?然後回答什麼樣的人生才值得一過?

「人為什麼要受教育?教育的目的是什麼?獲得知識?掌握技能?取得成功?贏得尊重?還是,享受樂趣?以下三位不同領域的名家對教育的本質有著驚人一致的認知,也許,這就是教育的答案和目的。

教育不教知識和技能

卻能讓人勝任任何學科和職業

理查德·萊文(Richard Charles Levin)是享譽全球的教育家,曾在1993至2013年任耶魯大學校長,上一位任滿20年耶魯校長的還是1899年就任的亞瑟·哈德利(Arthur Twining Hadley)。

理查德·萊文曾說過:如果一個學生從耶魯大學畢業後,居然擁有了某種很專業的知識和技能,這是耶魯教育最大的失敗。因為,他認為,專業的知識和技能,是學生們根據自己的意願,在大學畢業後才需要去學習和掌握的東西,那不是耶魯大學教育的任務。

那大學教育有什麼用呢?

理查德·萊文在他的演講集《大學的工作》(The Work of the University)中這樣提到,耶魯致力於領袖人物的培養。在萊文看來,大學部教育的核心是通識,是培養學生批判性獨立思考的能力,並為終身學習打下基礎。

通識教育的英文是,liberal education,即自由教育,是對心靈的自由滋養,其核心是——自由的精神、公民的責任、遠大的志向。

自由地發揮個人潛質,自由地選擇學習方向,不為功利所累,為生命的成長確定方向,為社會、為人類的進步做出貢獻。

這,才是萊文心目中耶魯教育的目的。

正如《大學的觀念》(The Idea of a University)的作者約翰·紐曼(John Henry Newman)所說:「只有教育,才能使一個人對自己的觀點和判斷有清醒和自覺的認識,只有教育,才能令他闡明觀點時有道理,表達時有說服力,鼓動時有力量。教育令他看世界的本來面目,切中要害,解開思緒的亂麻,識破似是而非的詭辯,撇開無關的細節。教育能讓人信服地勝任任何職位,駕輕就熟地精通任何學科。」

教育不改變生活環境

卻能改變人的思維方式

那什麼樣的生才值得一過

龍應台說過孩子,我要求你讀書用功,不是因為我要你跟別人比成績,而是,我希望你將來會擁有選擇的權利,選擇有意義、有時間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謀生。當你的工作在你心中有意義,你就有成就感。當你的工作給你時間,不剝奪你的生活,你就有尊嚴。成就感和尊嚴,給你快樂,是啊一個自由的人選擇一份正常的工作,很正常啊 。


Aorqu用戶:

有些人只是在誇張的吐槽,他們的內心,從來沒有覺得自卑過。


風吟葉誦:

原文名為《三十而礪》,作者也做了聲明,是私人的關於人生的思考,而非北大畢業生加外賣員這種博人眼球,助長偏見的題目。

也許真的是每個人關注的點不一樣。我不認為有產階級思考人生就是中二病,去當外賣員磨礪自己尋找答案就成了觀光人生。難道富翁就沒有理由抑鬱,那些生活優渥的人又可以停止旁觀,有勇氣下到所謂基層去體驗這種風里雨里雪裡的生活,長達幾個月嗎?

作者在當外賣員的日子裡,努力工作,傳播善意,最重要的是他從外賣工作中獲得快樂,我覺得這就是對外賣職業和外賣員最大的尊重。

陶淵明種地和普通農民種地的心境肯定不一樣,作者也一樣,他沖鋒衣里揣著kindle和相機,送外賣時候也無時無刻不忘思考。和陶淵明選擇迴避不一樣,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終究是有產的。但有的人可以心無旁騖地奮斗,而像作者一樣,「對生活敏感的人」,想要思考所謂價值,意義,想要更明白地奮斗,這也不能被稱為矯情。因為不想明白,心裡是真的擰巴。這種思考和物質基礎無關,和生活的敏感體質有關,只不過作者真正去實踐了。

所以我們不能否定作者作為一個中產北大碩士的思考,迷茫,為解決迷茫而做的努力,畢竟大多數人晚上想想,白天該怎樣糊塗還是怎樣糊塗。也不能要求作者一輩子外賣行業翹楚,畢竟人家有自己追求有產的目標,外賣送的再好,也別拿高射炮打蚊子了。


周防:

看了高贊的回答,都是不贊同,你怎麼這么矯情,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底層。

呵,你們的角度也挺高高在上的了,還說別人呢?

我看了作者寫的這篇文章,如果去掉標題,我看到最後,才知道這個作者是北大碩士畢業。至於標題,如果是作者自己起的,我認為這只是他的一種惡趣味,就像他在文章中說自己給女朋友寄了五千塊錢讓他去買包,兩個人討論如果上了頭條應該怎麼取名字會比較吸睛一樣;另外,我更相信這只是一個認為自己「懂營銷」的腦殘編輯取的名字。

作者被這個標題害慘了。

因為所有人都很在意「北大」這個點,有答主說作者放不下北大畢業生這種高高在上的身份,我認為只是答主們自己放不下罷了。

題主問:什麼樣的人生才是值得過的人生?很簡單,我想要的人生就是值得過的人生,但可惜,我們往往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就要失去一些東西,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到平衡。

那個作者就在找平衡,可你們笑他天真,笑他矯情,但他最後找到平衡了,過上值得過的人生了。

只會打嘴炮們的答主們呢?

打嘴炮誰不會啊,我也會。


楊子燚:

我想到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我剛進辯論隊的時候,我學姐給我講過一道辯題。是辯論賽里算得上是最老最老的題目了。

選擇越多越幸福/越痛苦。

這道題講道理,挺沒話講的,反方天然劣勢,很難找到特別好的切入口。

學姐抽到了反方,拿出了一套讓我一驚的論。

如果兩個女生向你表白,一個女生綜合所有因素(包括你喜不喜歡,包括她多喜歡你),最後得分是8分,另一個女生綜合所有因素,得分是3分。

你有得選么?沒有啊!鐵選後面這個。你的選擇變多了么?沒有!

我高三的時候,經常聽勵志故事。有兩個故事我印象非常深刻,成績都不太好,一個想上南大、一個想上復旦,為了夢想不斷拼搏努力,在床頭每天貼上各種標語。最後,在復旦和南大的夢想不斷激勵下——

那倆考進了清北……

當你變優秀,分數越來越高時,你的能做的選擇並不會增多、你並不會變自由。

你說著聯考多考點分,你就能更自由地選擇學校,但是你真考了聯考狀元,你也就只能選擇清華北大了。

你越往上走,你就越被限制,你就越放不下,你就越不自由了。

經濟學上,這叫沉沒成本。你越往一條路上走,你越覺得,都走這么遠了,就別換了。

哪怕另一條路上有你的解脫。


最近同濟自殺了兩個人,浙大也爆發了暈厥私人事件……你說,在這些頂尖的學校外面,那麼多大學都沒上過的人,不也還好好活著呢么?你們怎麼就想不開呢!

大不了退學嘛!

不是……你真的是他們,你就知道這人有多可憐。一條路,走上去,走遠了,就走不下來了。

要是想不明白這個道理,那變優秀,永遠不會帶給你自由,反而會給你帶來越來越多、越來越重的枷鎖

而這個北大的碩士,他明白了,他走下來了。

也許就是傻吧,但也值得我的三分欣賞。不能給多了,剩下的是留給我自己的。


學而後生:

作為一個三十歲的人,我只覺得,不羨慕別人的人生才值得一過


月牙山研究所:

北大畢業生賣豬肉、清華畢業當保安、台大畢業賣雞排、哈佛畢業生開出租車,都曾經一度是新聞。

在Quora上有這樣一個提問:多少哈佛畢業的學生在賣漢堡或者開出租車?

有位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的小哥的回答獲得了18700次點贊。

翻譯過來是這樣的

我去了一所常春藤聯盟學校,除了我在哥倫比亞大學做的朋友外,我在哈佛和普林斯頓還有幾個朋友。我可以告訴你,其中一個是賣漢堡,一個在開出租車。

事實上,「漢堡哥」決定搬到俄勒岡州並打開自己的野牛漢堡食品卡車。別搞錯了 ,他確實是為了生活而賣漢堡,他有常春藤盟校的學位。他也非常高興,賺得足夠多錢。

「出租車司機」實際上是優步司機。他駕駛優步作為一種方式來賺錢買一輛梅賽德斯……他真的想駕駛一輛S級梅賽德斯,他認為開優步是一種很快買到奔馳的方式。在剩下的時間里,他做自由編程。他認為優步讓他有機會 – 正如他所說 – 「與人性溝通」。

所以你看到了,真的是在於人和他的動機,而不在於什麼工作。要是你看輕某些職業,沒問題…但我覺得你會發現大多數名校畢業的人都決定了,在某種程度上,要去掌握自己的命運。

讓我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那些學校」中的另一個人。她畢業後去了一家非常有聲望的公司工作。你知道,其中一家公司「每個人都想為之工作」。她每年的收入高達20萬美元。她受到同行的廣泛尊重,事實上,她的職業發展軌跡將使她在40歲左右的時候成為財富500強企業的管理層。

她在經歷了她所謂的「空虛和絕望」之後,去年試圖自殺。

所以讓我問問你。你覺得誰在工作上更「成功」呢?是隨遇而安但絕不「富裕」的做漢堡的,還是飛黃騰達慘遭墜地的金融專家?

認真想想成功對你意味著什麼,因為我可以保證,「成功」——即使是職業上的成功——一點也不像媒體渲染的那樣。真的只是一種心理的狀態。」

所以無論北大畢業生賣豬肉、清華畢業當保安、台大畢業賣雞排,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要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Don『t judge. 所有努力生活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不過,什麼樣的人生值得過,確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MadMel:

我討厭《康熙微服私訪記》就是因為這個。

微服私訪,所到之處懲惡揚善,河清海晏,這是屬於康熙一個人的痛快。

而微服私訪能夠解決多少問題呢?微服私訪又能去到多少地方呢?

所以,我在《康熙微服私訪記》里看到的是99.99%碰不到康熙爺的百姓,他們肯定過得不怎麼痛快。這個電視劇在我看來不是喜劇,而是悲劇。

北大的這名同學,首先我們不應該給他扣大帽子,指望他解決多少問題。莫說北大學生,自古皇帝也做不得快意事。

但就說他這段經歷對他個人的意義——我覺得可以叫做《北大生微服思考記》——我並不是很看好,我感覺最終只能夠成為他人生中一段難忘的經歷,而已。至少從他的文章里我沒看到什麼具有重大意義的收穫。

康熙微服私訪解決不了大清的什麼問題。反而是他坐在廟堂之上對付噶爾丹,對付沙俄,那才是真正在解決一個皇帝該解決的問題。

北大生微服思考,深入了社會底層沒錯,但是以一個外賣小哥的視野,能看到的也極為有限。不要說社會問題,能解決他自己的問題就不錯,但依然沒有。因為深入底層本身就是一個聊勝於無的選擇。越是底層,視野越窄,越不能看清底層。他應該去做一個北大畢業生該做的事情。

但是,雖然意義不大,但我覺得他的行為很有趣。

「有趣」有的時候就夠了,為什麼要有「意義」呢?

《蜂蜜和四葉草》里,男主角騎車穿越日本,他在尋找什麼,思考什麼呢?其實也沒什麼,騎到了日本的最北端,然後再騎回來。除了曬黑以外,沒有什麼收穫。

可是,這就是青春啊。

真好,真好。


Aorqu用戶

人家想當快遞員,有的人只能當快遞員,就算這是被迫也沒什麼,我剛畢業身上只有幾百塊來了北京,發現房租都不夠。也不好意思問父母要,最後當了三個月保安賺了5000多,然後重新找工作。


綉花枕芯:

各位還記得清華大學畢業生賣豬肉嗎?

別理,不給流量。


Forevector:

作者張根的原文標題叫《三十而礪》,我是認真讀完了,我覺得寫得不錯。

張根在文中提及,他至今印象深刻的中學語文老師,在張根上大學時的高中聚會上問張根還寫不寫東西,張根有些得意地說總是思考太軟弱了,現在已經專注於解決問題了。語文老師嚴肅地告訴張根,問題是想不完的,有時候提出問題比解決問題更加重要。

所以我也想提出一些問題。

1.在現在的中國,底層和中產/中層的邊界在哪裡?

中國太大了,十幾億人口,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中西部與東部沿海的巨大差異,農村、縣城、地級市、省會城市、北京上海深圳這種一二三四五線的劃分。

工業時代的工廠流水線工人,和現在寫字樓裡面的白領,本質上是對等的。

1914年,亨利·福特將工人每天工作時間從9小時減少到8小時,日薪卻從當時的2.5美元提到5美元起。福特的加薪引發了其他企業的效仿,最終造就一個有購買力的美國中產階級。而這些「新中產階級」終於有能力購買自己生產的汽車,生產和消費達到良性循環,啟動了龐大的內需市場,拉動經濟高速增長,美國由此騰飛。

一百年後的今天,在經濟快速發展了40年的現代中國,中產或者中層的標准仍然模糊不清。

我想,所謂中層,大概就是一不小心,就會掉入底層。

張根在《三十而礪》中寫道:如果能按部就班地過下去也算是一件好事,即使我已經接受了這種現實,但是總有人整天嚇唬我就連這種生活都無法長久,常見的威脅包括「孩子會輸在起跑線上」「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時代不會打招呼就會把你拋棄」之類,每日話術翻新。

2.我們應該選擇對生活的敏感還是麻木?

張根在《三十而礪》中寫道:我在想一個人如果對這個世界足夠敏感,那麼他就應該保持敏感者的高貴,這是一份難得的饋贈,但就算想要變成天上雲彩的王小波,傍晚時分看著天慢慢黑下去也會有被剝奪生命的恐慌,當他離開滋養他的北京回到粗糲的老家之後,他會後悔獲得這種敏感嗎。

當生活變得越來越粗糲,是否還應該保持著對生活的敏感?讓你的敏感摩擦著生活的粗糲,留下一道道的傷痕。還是長出老繭般的保護層,對這種粗糲習以為常。

我想,我們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後者吧,這就是我不喜歡中年人的原因之一。

3.高等教育的意義是什麼?

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的區別是什麼?

從曾經的「學遍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到如今的「一代學理工,二代學金融,三代學藝術」,普通人的最優選擇又是什麼?

4.生存和生活的區別在哪裡?

我記得有次上班路上聽到廣播里的主持人說到,在路上開車最好不要和出租車搶道,能讓最好讓一下,因為他們開車是生存,而你們開車是生活。

這段話讓我印象深刻,有時候走的早了,看著天未亮整個城市還在深睡中的道路上,已經略顯擁擠。給超市餐館送菜的小麵包車和趕著上班的寫字樓白領,他們不是都是在生存嗎?

劉慈欣在《三體》中借智子之口告訴我們:生存本來就是一種幸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人類有了一種幻覺,認為生存成了唾手可得的東西。。

5.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大概在我國小時候,我有一段時間相信,活著的意義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然後有一天,我突然又問自己,那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裡?

意義之塔沒有塔頂。

6.你有什麼夢想?

張根在《三十而礪》中寫到,很多外賣員的夢想是在北京每個月賺上八九千工資,幹上幾年回家裡蓋房娶妻做小買賣。

北京許多寫字樓裡面的年輕白領,夢想也許就是能在北京買一套房,能有一個安穩的家。年齡再大一點的,夢想就是能換一套好點的學區房,能讓孩子進一所好一點的學校。

買房娶妻,本質上有差別嗎?

7.你幸福嗎?

被CCTV問遍全中國的問題。

張根在《三十而礪》中寫到其他外賣員的生活:人家每天過得比我開心多了,他們早晨醒來唯一的目標就是多送幾單東西,下班後回職工宿舍的路上買點熟肉涼菜饅頭,再來瓶啤酒,吃完和朋友吹吹牛,洗個熱水澡。在北京每個月賺上八九千工資,幹上幾年回家裡蓋房娶妻做小買賣。

其實外賣員的生活,除去遇到不好單子的苦惱,天氣不好時的苦惱,客戶太龜毛的苦惱,做一單能有一單的收入,激勵明確且即時。不像生活中很多事情,即使努力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結果。

不知道前外賣員張根有沒有讀過芭芭拉·艾倫瑞克的《我在底層的生活》。這本書講的是專欄作家、博士學歷的芭芭拉·艾倫瑞克,三次深入美國底層,刻意隱瞞自己的學識,不使用技能和所學過得知識,假扮窮人「卧底」打工,嘗試過餐廳服務員女工、清潔員、沃爾瑪銷售等底層勞動者的工作,為了尋找底層貧窮的真相。

方式是相近的,目標卻不一樣。

芭芭拉想明白為什麼有很多人只能停留在底層,入不敷出,想給他們解決方案,想讓他們可以向上流動,想幫他們。

而張根在《三十而礪》中寫到:「誰幫誰啊。」

他又寫到:「大家都有更多權力去選擇自己的道路……但是對於做自己這件事情上我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這個社會現在總是給人製造很多幻想,它說我們應該去盡情的享受生活,去環球旅行(每天坐飛機住高級招待所的那種),去做網紅(就是指在網際網路里非常出名的人)。我剛來北京工作的時候也曾信以為真,但是漸漸我開始懷疑自我慾望的實現是不是就等於變成更好的人。我也出去旅行過,也享受過高級的餐廳,我在網際網路(又是網際網路)上向大家炫耀時,人們的喝彩讓我恍惚間覺得自己更好了一些,但是每到我一個人面對自己時,內心卻有說不出的困惑和迷茫……如果人活在世上都是為了完成自己,這種自我成就除了飲食男女,應該還有其他內容吧。」

「穿上藍色制服的時候,我對著玻璃裡面的自己拍了張照片心想:我現在已經來到了你告訴我的底層,你們還能把我怎麼樣。」

張根在幫自己。

像不像Fight Club裡面的台詞:

「廣告誘惑我們買車子,衣服,於是拚命工作買不需要的東西,我們是被歷史遺忘的一代,沒有目的,沒有地位,沒有世界大戰,沒有經濟大恐慌,我們的大戰只是心靈之戰,我們的恐慌只是我們的生活。我們從小看電視,相信有一天會成為富翁,明星或搖滾巨星,但是,我們不會。那是我們逐漸面對著的現實,所以我們非常非常的憤怒。」

「工作不能代表你,銀行存款並不能代表你,你開的車也不能代表你,皮夾里的東西不能代表你,衣服也不能代表你,你只是平凡眾生中的其中一個。」

「The things you own end up owning you. 你佔有的東西最終會佔有你。」

「It’s only after we’ve lost everything that we’re free to do anything. 只有在失去一切之後,你才能獲得做任何事情的自由。」

「Losing all hope was freedom. 徹底絕望意味著自由。」


烏丸蓮耶:

沒有最佳的人生選擇,只有相對開心的人生,人生如戲,個人演好個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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