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機會給 1950 年科學界傳達一句話,你會選擇說什麼?

問題描述:給當時的數學/物理界頂尖學者傳達一句話,不知道能不能加快接下來70年基礎科學發展的進程呢?
, , , ,
Aorqu用戶:
1962年1月7日,郎道請別出門。


鄧淞文:

時光旅行是可以的。

2015/11/21 (PST) 更新:
{說這是廢話的分界線}
//1. 在可以確定資訊來自未來的前提下, 說什麼也不夠「資訊來自未來」這個資訊更催化。
//2. 在不可確定資訊來自未來的前提下,該文字直接提供了」時間穿梭是可能的「這一想法。
// 由以上可得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大家不要太嚴肅嘛。。
//而且我是 Back to the future 腦殘粉哎。。
//並且。。退一萬步說,廢話也沒什麼不好嘛。。


顏半仙:

1950的前輩:
你好

「看完請刪除這則消息」

當你看到這句話,說明時空旅行已經被成功論證了。如今我們科學界認為,這個技術是人類有史以來掌握的最強自保手段,人類從此走向成人階段。過去新增的事件將影響現在的世界,你在1950上做出任何事情都會造成時間線的位移,如果時間線偏離一定程度,人類將失去這項技術,重新變成在幽深宇宙中步履蹣跚的幼兒。
現在的世界很美好,抱歉我無法告訴你是現在的西元年,我們亦不需要身在1950的你做什麼。
「請刪除這則消息!」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向前輩敬禮

「你怎麼還不刪」
●v●


Kushin Jiang:

周華章先生、周壽憲先生、董鐵寶先生、林鴻蓀先生、程世祜先生、陳天池先生、蕭光琰先生、陳紹澧先生、束星北先生、陳寅恪先生、湯飛凡先生、葉企孫先生*,如能理解,請繼續在國外或請前往國外潛心研究,你們在數學、物理學、生物學、化學、歷史學等領域的貢獻將對世界產生重要影響,1979年前後回國即可,多謝。另外,中科院……(229人)[1],上海市……(607人)[2]如能接受,請一年內立即遷往國外,1979年前後回國,多謝。
另外,「兩彈一星」、秈型雜稻、集成電路、人造衛星、青蒿素提取等等可以加緊。請務必嚴謹細致,多謝。
Then, please concentrate on semiconductor, electronics industry, nuclear industry, aerospace industry, genetic engineering, quantum physics, etc. They are the windows of the unknown. Rigorousness and meticulousness* are the foundations of scientific research.

* 根據評論修改。
** [1][2]數據均來自文革殘酷迫害科學家:中科院131位科學家被打倒 229人致死。(鏈接已更改)


君天:

科普和科研一樣重要,不然無腦噴會多到爆


徐無鬼:

題主的補充資訊讓我有一種他能做到給1950年傳遞資訊的感覺


Aorqu用戶物理學:

宇稱實際上不守恆。


聶鑫:

不要回來,這里不是家。


Schaffer:

感謝大家點贊,過了幾天過來看看,突然發現這道題下面好像關於政治開始撕X了,兄弟們,這道題是「自然科學」「數學」「物理學」「天文學」「腦洞」啊!!!!!
—- —- —- —- —- —- —- —- —- —- —- —- —-
我這么良心的答案居然埋沒在大家的抖機靈中。。。真是心疼自己。。。
—- —- —- —- —- —- —- —- —- —- —- —- —-
那個時候大家還在做石墨插層化合物呢。我要說的是「單層石墨是可能的!做出來的能拿炸藥獎!」


阿May:

「中國現階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中國現處於並將長期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
多謝Aorquer提醒,錯誤已經改正,可是社會生產和社會生產力的區別是。。。。。


馬前卒:

幫助美蘇兩國弱勢的一方,讓對峙盡可能持續下去。這樣你們才有經費可花,人類才有未來。

當然,要是能順便把核武器引信都拆掉就更好了,至少也要幫幫卡爾薩根,渲染一下「核冬天」的威脅,避免任何一方鋌而走險……

總而言之,冷戰是科學研究的春天,也是迄今為止最促進人類進步的世界格局。

參見:

既然基礎工業這么重要,直接向基礎工業投資,拉動經濟不就行了么?為何非要耗資巨大地搞軍備,繞個大圈子來搞基礎工業?

這是因為在金融業的視角看來,基礎工業有重要的「先天不足」。

基礎工業的進步和一般工業企業不同。一般的工業企業,尤其是輕工業的進步往往是基於現有的各種工業技術,重新排列組合,改進修補,創造出新的生產方式,或是新的消費品。這樣的進步雖然是漸變積累,雖然沒有本質上的突破,但好處是很直觀。只要技術改造真的有效果,發明者(機構)就可以申請個專利,帶著樣品或圖紙去找投資者,展示新產品,或者說明如何壓低成本。投資者就算自己看不明白,請個技術顧問也可以分析一下。有效就可以投資,就可以開工。要是企業自己做出的技術改造,也可以請銀行來評估一下資產,融資開工。總之,基於現有技術基礎,重新組合出來的技術進步很容易預估利潤,因此能夠被金融企業理解,可以獲得信用貨幣支持。作為第二次工業革命時代最著名的一個創意班子帶頭人,愛迪生就是這樣和摩根財團勾搭上的。

基礎工業就不太一樣。盡管基礎工業也存在許多漸進式的進步。但歸根結底,在現有的各種方案中排列組合,技術儲備總有吃光的那一天,而且指望不上別人來提供新方案。只有不斷地向未知領域探索,製造此前從未嘗試過的機器,才能持續地提高效率,向整個工業體系提供新技術。為了建造新一代的機器,大型的重工業企業甚至要深入到科學的前沿,支持基礎科學研究,把最新的科學成果轉化為工程成果。比如這意味著經常性地承受失敗,以及利潤前景的不明朗——這正是金融資本最厭惡的東西:風險和未知的風險。

簡單地說,就是金融資本的判斷,最終必然體現為銀行工作人員的判斷。作為外行的工作人員,對於基於現有技術的開發可以預估盈利能力,對於向未知領域的技術探索很難估算盈利能力和風險,所以本性上厭惡向基礎工業進步投資。如果讓金融行業自主地決定投資方向,這個趨勢顯然會拖慢基礎工業的進步,最終導致經濟停滯。

實際上,這正是歐美200年來的現實,而且隨著技術開發成本不斷增加而越來越嚴重。能扭轉這個現實的因素只有軍備競賽。

軍事投資有個很大的特性——最大的風險來自於敵人。軍隊雖然不喜歡浪費錢,但更不希望看到敵人拿到比自己先進的武器。所以,在財政允許的範圍內,軍隊願意承擔一部分失敗風險,樂於向基礎研究投資,拉動基礎工業的進步,在武器訂單內開銷巨大的研發費用。而且現代軍隊作為一個國家機構,本身也擁有足夠的技術專家,擁有自己的理工科大學、研究院。他們能夠對某些風險研發做出比金融界更正確的判斷。

所以,雖然軍備耗資巨大,雖然坦克飛機不能吃不能穿,但往往越是增加軍費(航天撥款),製造武器,基礎科技進步和基礎工業發展就越快。從軍事角度說,這些研發或成功或失敗,但這些技術進步「溢出」到民用工業,會迅速地轉化為看得見、摸得著的財富,讓所有人更有錢。微波爐的發明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雷達研究中一個工程師發現磁控管融化了他口袋裡的朱古力,他說服軍方基於這種熱現象研發一種新武器,新武器沒出來,但微波爐上市了。冷戰中這種故事千千萬萬。看似浪費的軍事訂單成了美國經濟實際上的發動機,看似政績工程的阿波羅計劃換回了百倍的收益,美國(以及享受美國技術溢出的盟友)因此保持了幾十年的世界老大地位。這正是孫子兵法上說的「以迂為直 以患為利」。

冷戰不止美國一方,蘇聯也在搞軍備競賽,也因此佔住了世界一級的地位,70年代前增長速度還遠高於美國,從不到美國3成的實力逐步上升到美國7成的水準。但80年代後的蘇聯並沒有因此欣欣向榮,反而逐漸停滯,最終解體。這除了文化上的因素外,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蘇聯並沒有正確理解自己的優勢所在,沒有理解強大軍工——重工業本身就意味著無限的財富。

80年代的蘇聯和美國一樣,大部分精華人力投入到以軍事為中心的高科技工業,剩餘人力已經不足以去轉化軍工業的技術進步,生產足夠的消費品。面對這個問題,美國把工業向海外轉移,通過金融優勢回收產品解決問題。蘇聯卻反過來開始懷疑自己的優勢所在,轉向市場化路線,放棄工業規劃、減少軍費、降低軍重工投資以解決暫時的經濟困難。這就是戈爾巴喬夫的「新思維」。結果自然是越改問題越大,最後一跨了之。

不過,既然軍備競賽成了經濟增長的發動機,冷戰結束對於金融集團本來就異常強大的美國來說不是個好消息。隨著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美國的基礎研究也越來越少,實體經濟進步越來越依賴於冷戰期間的技術儲備。等到網際網路-集成電路代表的這一輪經濟高潮過去,美國最大的依仗已經是通過金融向全世界吸血,製造投資泡沫。軍費中用來養人、維持運轉的費用越來越高,用來搞研發的比例越來越低。等到吸血也填不滿美國金融泡沫的時候,2008金融海嘯就來了——距蘇聯解體不過17年。

相關回答:

這個世界上有足球、籃球等競賽的轉播,為啥沒有數學、物理等競賽的轉播呢? – 馬前卒的回答

為什麼蘇聯沒能夠和平演變美國? – 馬前卒的回答


Aorqu用戶:
別抓我!我沒病!我真的是從2015年穿越來的!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你把那個拿開!別靠近我!不求你了!不要!啊啊啊!!

——————————分割線—————————
評論區的各位你們毀滅了世界科技提前進步五十年的希望你們造么!
11月23日更新
55555~我承認腦白質切除手術是有效的!我承認!評論區的各位請把錐子拿遠點!


北條泰時:

宇宙是加速膨脹的,愛因斯坦你的宇宙學常數別拿掉!!

還有就是,去非洲研究猿猴和當地人的疾病一定要小心

最最重要的一句:男同也要戴套啊!


睡教: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嘛……他們也根本回答不了嘛……


Yuhang Liu:

把Thurston的幾何化猜想敘述一遍,把Ricci flow的想法跟幾何拓撲學家們說一遍,然後相關的問題就不得不掛上我的名字了咩哈哈哈~~(盡管證明不關我事,但是我提出了「開創性的想法」,指明了正確的證明方向啊~~)

或者可以跟他們聊聊Langlands program,但是這玩意我自己都看不懂怎麼跟別人說。。


陳辰:

千言萬語一句話:
A. Wald, 今年別坐飛機!


鹿游原:

可能有些偏題,不能算是對整個科學界說,只是覺得大劉這篇早期作品(1999年)有點關聯,轉過來。

《信使》

文/劉慈欣

老人是昨天才發現樓下那個聽眾的。這些天他的心緒很不好,除了拉琴,很少向窗外看。他想用窗簾和音樂把自己同外部世界隔開,但做不到。早年,在大西洋的那一邊,當他在狹窄的閣樓上搖著嬰兒車,在專利局喧鬧的辦公室中翻著那些枯燥的專利申請書時,他的思想卻是沉浸在另一個美妙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中,他以光速奔跑……現在,普林斯頓是一個幽靜的小城,早年的超脫卻離他而去,外部世界在時時困擾著他。有兩件事使他不安:其中一件是量子理論,這個由普朗克開始、現在有許多年輕的物理學家熱衷的東西,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不喜歡那個理論中的不確定性,「上帝不擲骰子。」他最近常常自言自語。而他後半生所致力的統一場論卻沒有什麼進展,他所構築的理論只有數學內容而缺少物理內容。另一件事是原子彈。廣島和長崎的事已過去很長時間了,甚至戰爭也過去很長時間了,但他的痛苦在這之前只是麻木的傷口,現在才痛起來。那隻是一個很小的、很簡單的公式,只是說明了質量和能量的關系,事實上,在費米的反應堆建成之前,他自己也認為人類在原子級別把質量轉化為能量是異想天開……海倫·杜卡斯最近常這么安慰他。但她不知道,老人並不是在想自己的功過榮辱,他的憂慮要深遠得多。最近的睡夢中,他常常聽到一種可怕的聲音,像洪水,像火山,終於有一夜他被這聲音從夢中驚醒,發現那不過是門廊中一隻小狗的酣聲。以後,那聲音再沒在他夢中出現。他夢見了一片荒原,上面有被殘陽映照著的殘雪。他試圖跑出這荒原,但它太大了,無邊無際。後來他看到了海,殘陽中呈血色的海,才明白整個世界都是蓋著殘雪的荒原……他再次從夢中驚醒,這時,一個問題,像退潮時黑色的礁石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人類還有未來嗎?這問題像烈火一樣煎熬著他,他幾乎無法忍受了。

樓下的那人是個年輕人,穿著現在很流行的尼龍夾克。老人一眼就看出他是在聽他的音樂。後來的三天,每當老人在傍晚開始拉琴時,那人總是準時到來,靜靜地站在普林斯頓漸漸消失的晚霞中,一直到夜裡九點左右老人放下琴要休息時,他才慢慢地離去。這人可能是普林斯頓大學的一個學生,也許聽過老人的講課或某次演講。老人早已厭倦了從國王到家庭主婦的數不清的崇拜者,但樓下這個陌生的知音卻給了他一種安慰。

第四天傍晚,老人的琴聲剛剛響起,外面下起雨來。從窗口看下去,年輕人站到了這里惟一能避雨的一棵梧桐樹下。後來雨大了,那棵在秋天枝葉已很稀疏的樹擋不住雨了。老人停下了琴,想讓他早些走,但年輕人似乎知道這不是音樂結束的時間,仍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浸透了雨水的夾克在路燈下發亮。老人放下提琴,邁著不靈便的步子走下樓,穿過雨霧走到年輕人面前。

「你如果,哦,喜歡聽,就到樓上去聽吧。」

沒等年輕人回答,老人轉身走回去。年輕人獃獃地站在那兒,雙眼望著雨中的夜景,彷彿剛才發生的是一場夢。後來,音樂又在樓上響了起來,他慢慢轉過身,恍惚地走進門,走上樓去,好像被那樂聲牽著魂一樣。樓上老人房間的門半開著,他走了進去。老人面對著窗外的雨夜拉琴,沒有回頭,但感覺到了年輕人的到來。對於如此迷戀於自己琴聲的這個人,老人心中有一絲歉意。他拉得不好,特別是今天這首他最喜歡的莫扎特的回族曲,拉得常常走調。有時,他忘記了一個段落,就用自己的想像來補上。還有那把價格低廉的小提琴,很舊了,音也不準。但年輕人在靜靜地聽著,他們倆很快就沉浸在這不完美但充滿想像力的琴聲中。

這是二十世紀中葉一個普通的夜晚,這時,東西方的鐵幕已經落下,在剛剛出現的核陰影下,人類的未來就像這秋天的夜雨一樣明暗而迷濛。就在這夜。這雨中,莫扎特的回族曲從普林斯頓這座小樓的窗口飄出……

時間過得似乎比往常快,又到九點了。老人停下了琴,想起了那個年輕人,抬頭見他正向自己鞠躬,然後轉身向門口走去。

「哦,你明天還來聽吧。」老人說。

年輕人站住,但沒有轉身,「會的,教授,但明天您有客人。」他拉開門,又像想起了什麼,「哦對,客人八點十分就會走的,那時我還會來的。」

老人並沒有仔細領會這話的含義。

第二天雨沒停,但晚上真有客人來,是以色列大使。老人一直在祝福那個遙遠的新生的自己民族的國家,並用出賣手稿的錢支援過它。但這次大使帶來的請求讓他哭笑不得,他們想讓他擔任以色列總統!他堅決拒絕了。他送大使到外面的雨中,大使上車前掏出懷表看,路燈下老人看到表上的時間是八點十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您,哦,您來的事情還有人知道嗎?」他問大使。

「請放心教授,這是嚴格保密的,沒有任何人知道。」

也許那個年輕人知道,但他還知道……老人又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麼,您來之前就打算八點十分離開嗎?」

「嗯……不,我想同您談很長時間的,但既然您櫃絕了,我就不想再打擾了,我們都會理解的,教授。」

老人困惑地回到樓上,但當他拿起小提琴時,就把這困惑忘記了。琴聲剛剛響起,年輕人就出現了。

十點鍾,兩個人的音樂會結束了。老人又對將要離去的年輕人說了昨天的話:「你明天還來聽吧。」他想了想又說,「我覺得這很好。」

「不,明天我還在下面聽。」

「明天好像還會下雨,這是連陰天。」

「是的,明天會下雨,但在您拉琴的時候不下;後來還會下一天,您拉琴時也下,我會上來聽;雨要一直下到大後天上午十一點才會停。」

老人笑了,覺得年輕人很幽默,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突然預感到這未必是幽默。

老人的預感是對的。以後的天氣精確地證實著年輕人的預言:第二天晚上沒雨,他在樓下聽琴;第三天外面下雨,他上來聽;普林斯頓的雨準確地在第四天的上午十一點停了。

雨後初晴的這天晚上,年輕人卻沒有在樓下聽琴,他來到老人的房間里,拿著一把小提琴。他沒說什麼,用雙手把琴遞給老人。

「不,不,我用不著別的琴了。」老人擺擺手說。有很多人送給他提琴,其中有很名貴的義大利著名制琴師的製品,他都謝絕了,認為自己的技巧配不上這么好的琴。

「這是借給您的,過一段時間您再還給我。對不起教授,我只能借給您。」

老人接過琴來,這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小提琴,沒有弦!再仔細一看,弦是有的,但是極細,如蛛絲一般。老人不敢把手指按到弦上,那蛛絲似乎一口氣就可吹斷。他抬頭看了看年輕人,後者微笑著向他點點頭,於是他輕輕地把手指按到弦上,弦沒斷,他的手指卻感到了那極細的蛛絲所不可能具有的強勁的張力。他把弓放上去,就是放弓時這不經意的一點滑動,那弦便發出了它的聲音。這時,老人知道了什麼叫天籟之音!

那是太陽的聲音,那是聲音的太陽!

老人拉起了回族曲,立刻把自己溶入了無邊的宇宙。他看到光波在太空中行進,慢得像晨風吹動的薄霧;無限寬廣的時空薄膜在引力的巨浪中輕柔地波動著,浮在膜上的無數恆星如晶瑩的露珠;能量之風浩蕩吹過,在時空之膜上激起夢幻般的霓光……

當老人從這神奇的音樂中醒來時,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以後,老人被那把小提琴迷住了,每天都拉琴到深夜。杜卡斯和醫生都勸他注意身體,但他們也知道,每當琴聲響起時,老人就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生命活力在血管中涌動。

年輕人卻再也沒來。

這樣過了十多天,老人的琴突然拉得少了起來,而且有時又拉起了他原來那把舊提琴。這是因為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憂慮,怕過多的演奏會磨斷那蛛絲般的弦。但那把琴所發出的聲音的魔力讓他無法抗拒,特別是想到年輕人在某一天還會來耍回那把琴,他又像開始時那樣整夜地拉那把琴了。每天深夜,當他依依不捨地停止演奏時,總要細細地察看琴弦,老眼昏花,他就讓杜卡斯找了一個放大鏡,而放大鏡下的琴弦絲毫沒有防損的痕跡,它的表面如寶石一樣光滑晶瑩,在黑暗中,它還會發出藍色的熒光。

這樣又過了十多天。

這天深夜,入睡前,老人像往常那樣最後看了看那把琴,突然發現琴弦有些異樣。他拿起放大鏡仔細察看,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其實這跡象在幾天前就出現了,只是到了現在,它才明顯到能輕易察覺的程度。

琴弦越磨越粗。

第二天晚上,當老人剛把弓放到琴弦上時,年輕人突然出現了。

「你來要琴嗎?」老人不安地問。

年輕人點點頭。

「哦……如果能把它送給我的話……」

「絕對不行,真對不起教授,絕對不行。我不能在現在留下任何東西。」

老人沉思起來,他有些明白了。雙手托起那把琴,他問:「那麼這個,不是現在的東西了?」年輕人點點頭。他現在站在窗前,窗外,銀河橫貫長空,群星燦爛,在這壯麗的背景前他呈現出一個黑色的剪影。

老人現在明白了更多的事。他想起了年輕人神奇的預測能力,其實很簡單,他不是在預測,是在回憶。

「我是信使,我們的時代不想看到您太憂慮,所以派我來。」

「那麼你給我帶來什麼呢,這把琴嗎?」老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奇,在他的一生中,整個宇宙對他就是一個大驚奇,正因為如此,他才超越別人之上,首先窺見了它最深的奧秘。

「不是的,這把琴只是一個證明,證明我來自未來。」

「怎麼證明呢?」

「在您的時代,人們能夠把質量轉化為能量:原子彈,還有很快將出現的核聚變炸彈。在我們的時代,已可以把能量轉化成質量,您看」,他指著那把提琴的琴弦,「它變粗了,所增加的質量是由您拉琴時產生的聲波能量轉化的。」老人仍然困惑地搖搖頭。「我知道,這兩件事不符合您的理論:-,我不可能逆時間而行;二,按照您的公式,要增加琴弦上已增加的那麼多的質量,需要大得多的能量。」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寬容地笑了,「哦,理論是灰色的,」他微微嘆息,「生命之樹也是灰色的了。好吧,孩子,你給我帶來了什麼資訊?」

「兩個資訊。」

「那麼第一?」

「人類有未來。」

老人寬慰地仰躺到扶手椅上,像每一個了卻了人生最後夙願的老者一樣,一種舒適感涌遍了全身,他可以真正休息了。「孩子,見到你我就應該知道這一點的。」

「投在日本的兩顆原子彈是人類最後兩顆用於實戰的核彈。本世紀九十年代末,大部分國家簽署了禁止核試驗和防止核擴散國際公約,又過了五十年,人類的最後一顆核彈被銷毀。我是在那二百年後出生的。」

年輕人拿起了那把他要收回的小提琴。「我該走了,為了聽您的音樂,我已耽誤了很多行程,我還要去三個時代,見五個人,其中有統一場論的創立者,那是距您百年以後的事了。」

他沒說的還有:他在每個時代拜見偉人都選在其不久於人世的時候,這樣可把對未來的影響減到最小。

「還有你帶來的第二條資訊呢?」

年輕人已拉開房門,他轉過身來微笑著,似乎帶著歉意。

「教授,上帝確實擲骰子。」

老人從窗口看著年輕人來到樓下,已是深夜,街上沒什麼人。年輕人開始脫下衣服,他也不想帶走這個時代的東西。他的緊身內衣在夜色中發著熒光,那顯然是他所處的時代的衣服。他沒有像老人想像的那樣化作一道白光離去,而是沿一條斜線急速向上升去。幾秒鐘後,他就消失在群星燦爛的夜空之中。他上升的速度很恆定,沒有加速過程。很明顯,不是他在上升,而是地球在移動,他是絕對靜止的,至少在這個時空中是絕對靜止的。老人猜測,他可能使自己處於一個絕對時空坐標的原點,他站在時間長河的河岸上,看著時間急流滾滾而過,願意的話,他可以走到上下游的任何一處。

老人默默站了一會兒,慢慢地轉身,又拿起了他那把舊小提琴。


牛哥的辦公室:

實事求是的講,跟科學界說什麼都不能促進科學大發展,因為題主你倒置因果了,冷戰時期的科學技術大進步,其原因就是冷戰本身。

我隨便舉個例子,你看現在各國的登月計劃停滯了多久?冷戰時期美國像玩憤怒的小鳥一樣不停的搞載人登月,現在呢,還搞這些嗎?

人類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只有知曉核武器會帶來諸神之黃昏,只有看到鐵幕下雙方沉默的對峙,只有命運女神不再織出金色的絲線,那勇敢的、進取的靈魂才能團結在一起,無所畏懼的追隨著戰神奧丁,點燃智慧的聖火。

這是最高尚的榮譽,也是最無奈的嘲諷。

我們用原始的長矛、陷阱和石器就戰勝了生物圈,但我們卻用精妙的科技、典章和文化來更高效率的屠滅同類。

人類曾經建立過巴別塔,但只有一次。

巴別塔最終還是崩塌了,如今的我們手握著廢墟中的碎石瓦礫,認真的成長。

On the side of a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

Tracing of sparrow on the snow crested brown

Blankets and bedclothes the child of the mountain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On the side of a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Washes the grave with silvery tears

A 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

War bell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they’re long ago forgotten


匿名用戶:
振寧啊,記得算完SU(2),算下SU(3)。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