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已經 138 億歲了,多少文明存在又消亡過,為何沒有文明進化到可以星際旅行,通過蟲洞找到我們?

問題描述:宇宙中的高級文明很多很多,在這么長的時間里,即使碰運氣,我們現代社會也應該可以碰到一次我們人類可以理解和接觸的、比較大規模的訪問或者外星系傳遞過來的資訊,但似乎沒有。是否代表文明再高級也不可能實現星際穿越,或升級到更高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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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chen圖標

我們回到開頭的德雷克公式,也許其中 f_if_c 這兩個因子太小了,幾乎於0的那種小,所以即使擁有龐大的「基數」,我們依然暫時是「孤獨」的。

PS: 很多評論者明顯不懂進化論,請先去看看《適應與自然選擇》,可以幫你更好的理解「進化論」。


馬前卒:

因為人類變成值得發現的文明生物,最多10000年時間。作為最強勢的捕食者也就是冰川期以來的幾萬年。這和上百億年的宇宙歷史比,實在是太短了,短到甚至可能低於最強探索者的平均到訪間隔。 打個比方,星期二雨後迅速長出了一個小蘑菇,到周三蘑菇產生了自我意識,期待著小女孩上山來摘,可小女孩只有周日才上山。周四,一個兔子跑過來把蘑菇吃了,蘑菇臨死抱怨自己運氣不好,沒有生在一片有小姑娘的草地上,這顯然是錯誤的判斷。要碰到小姑娘,我們這群蘑菇一定要注意今後幾萬年不要給自己種蘑菇雲。

希望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先發現我們。當然最好我們才是那個善良的小姑娘。

還有,人類有可靠的歷史記錄與天文觀測不過幾百年的歷史,你又怎麼知道之前沒有探測隊以小孩子看螞蟻搬家的心態掠過我們的世界呢?我們千萬不要把地球這個窮鄉僻壤太當回事,覺得別人就該天天盯著我們長大。更何況來的未必是探測器,完全可能是殺蟲劑甚至抗生素……我們這個小菌斑還是祈禱自己能低調地蔓延幾十萬年吧(興許就是星際保潔在懸臂上兜一圈的時間)。

劉慈欣:《三體》和中國科幻小說

三年前,中國出現了一本奇怪的書,首先它有一個奇怪的書名:《三體》(本書共三部,全名是《地球往事》,後兩部的書名分別是《黑暗森林》和《死神永生》,但在大陸人們還是習慣把三部曲統稱為《三體》)。這是一部科幻小說,科幻小說在中國是一個處於十分邊緣位置的文學體裁,被認為是低幼的少兒文學,不受關注。而《三體》的主題:外星人入侵,在中國同樣是一個雖不陌生,但很少有人關心和提及的話題。這樣,《三體》在中國所發生的事確實有些出人意料,它出版後引起了中國各階層的廣泛關注,引發了大量的討論,對於科幻小說來說,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在以在校學生為主的科幻讀者圈之外,首先關注《三體》的是IT企業界,企業家們多次在論壇和其它場合談到《三體》第二部中創造的宇宙「黑暗森林」原理,以及第三部中外星文明對太陽系降低一個空間維度的攻擊,以此來類比大陸網際網路業界的競爭狀態。接著《三體》在文學界產生了影響,中國文學一貫以現實主義小說為主流,《三體》像一個突然闖入的怪物,讓評論家們不知所措又不得不正視。《三體》的影響也在滲入在科技界,研究宇宙學和弦論的理論物理學家李淼專門為此寫了一本書:《三體中的物理學》;在航天領域,《三體》也擁有大量讀者,國家空間技術研究機構邀請作者進行諮詢(盡管在《三體》第二部中,國家航天系統被描寫為極端保守和僵化的形象,以至於多名航天高級官員和科學家被一名激進派軍官在太空中狙殺。)這種事情在美國可能司空見慣,但在中國卻絕無僅有,這也與官方輿論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對科幻的打壓形成鮮明對比。在網中流傳了多首為《三體》譜寫的音樂和歌曲,人們殷切盼望《三體》電影的出現,以至於網友用已有的影視視訊材料剪切成《三體》的虛假的電影預告片。在微博(相當於twitter)上,突然湧現出大量《三體》中的人物名字的ID,最後所有的人物的ID都在網上出現了,形成了一個網上的組織,以書中人物的視角給出對現實問題的看法,繼續演繹著《三體》的故事,以至於有人推測,《三體》中外星入侵者在人類中的第五縱隊:地球三體組織(ETO)已經在現實中出現了,網上甚至在銷售ETO的徽章。在去年大陸最大的主流媒體中央電視台舉辦的一次以科幻為主題的訪談節目中,演播室中的上百名觀眾突然高呼《三體》中ETO的口號:「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三體!」讓兩位著名的主持人錯愕不已。

在這些事情發生時,科幻小說在中國已經走過了一個世紀的歷史。

中國的科幻小說誕生於20世紀初的清朝末年,當時西方的科學技術在在中國引起了廣泛的好奇與嚮往,被認為是國家擺脫貧弱落後的希望,湧現了大量對科學技術的普及和想像,其中也包括科幻小說。戊戌變法的領袖之一,著名思想家梁啟超就寫過一篇名為《新中國未來記》的科幻小說,其中想像了百年後才變為現實的上海世界博覽會。

與其它文學體裁在中國的經歷一樣,科幻小說在中國也一度被工具化,即服務於某一很現實的目的。在其誕生初期,就成為中國人強國夢的宣傳品,在清末民初的科幻小說中,中國無一例外地成為富強先進的國家,讓全世界嚮往和朝拜。在新中國成立後的上世紀五十年代,科幻小說則成為向大眾普及科學的工具,所面向的讀者主要是少年兒童。這時的科幻小說中的幻想以現實技術為基礎,並且從已有的技術基礎上走得不遠;作品大多以技術設想為核心,沒有或少有人文主題,人物簡單,文學技巧即使在當時也是簡單而單純的,小說中所描寫的空間範圍基本上沒有越出火星軌道,時間也都在近未來。在那一時期的中國科幻小說中,科學和技術都是以完全正面的形象出現,科技所帶來的未來都是光明的。

回顧這一段中國科幻小說的歷史,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有趣的現象:當時,中國大陸的政治氛圍十分濃重,對共產主義理想的教育充滿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以未來社會為描寫對象的科幻小說應該成為描繪共產主義理想社會的有力工具,但實際上這事卻從來沒有發生過,幾乎沒有出現過以共產主義為主題的科幻小說,甚至連簡單的宣傳性圖解都沒有。

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隨著改革開放,西方科幻對中國科幻小說的影響逐漸顯現,中國科幻作家和評論家開始了一場科幻小說是屬於文學還是科學的爭論,最終以文學派的勝利告終,這場爭論對中國科幻文學發展方向產生重大影響,某種程度上可以看做西方科幻小說新浪潮運動在中國遲來的影響,科幻文學開始擺脫科學普及的工具性使命,向新的方向發展。

從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至今。中國科幻小說進入新的活躍期,新時期的中國科幻從作家到創作理念都是全新的,與上個世紀幾乎沒有聯系。在日益多元化的科幻創作中,中國科幻也正在失去自己的曾經有過的鮮明特色,越來越趨同於世界科幻,在美國科幻小說中出現過的所有題材和風格,都能在中國科幻中找到對應的作品。

值得注意的是,上個世紀中國科幻中的科學樂觀主義幾乎消失了,對科技發展的懷疑和憂慮在中國科幻小說中得到了大量的反映,未來景象變得陰暗和飄忽不定,即使光明的未來時有出現,也是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曲折和災難。

在《三體》出版之際,中國的科幻界正處於焦慮和壓抑之中。科幻文學長期處於邊緣化狀態,科幻小說的市場很小,只有一個很封閉的讀者圈子。中國的科幻迷一直是一個顧影自憐的群體,他們一直認為自己生活在孤島上,感到自己的世界不為別人所理解。而在這時,科幻作家們正在為吸引科幻迷圈子外的讀者做出巨大的努力。他們認為,要想吸引圈子外的讀者並獲得主流的承認,必須拋棄坎貝爾式的「科幻原教旨主義」,提高科幻小說的現實性和文學性。

《三體》的前兩部也體現了這種努力。第一部描寫了文革的故事,在第二部中,在抗擊外星侵略的近未來,中國仍處於現在的社會體制之下。這些,都是試圖增加讀者的現實感,為科幻的想像找到一個現實的依託和平台。也正因為如此,作者和出版商都對即將出版的《三體》的第三部失去了信心。因為隨著故事的發展,第三部不可能再與現實接軌,只能描寫遙遠的未來和更加遙遠的宇宙,而這些,被認為是中國讀者不感興趣的。於是作者和出版商達成了一致意見,認為既然第三部不太可能取得市場上的成功,就開脆拋棄科幻圈外的讀者,寫成一部很純的科幻小說,這也算是對身為鐵桿科幻迷的作者的一個安慰。於是,第三部成為科學幻想的狂歡,描寫了多維和二維世界、出現了人造的黑洞和小宇宙,故事在時間上一直到達宇宙末日。但出乎作者和出版商的預料,正是只寫給科幻迷看的第三部造就了《三體》三部曲的巨大成功。

《三體》的經歷讓科幻作家和評論家們重新思考中國科幻和中國本身,他們發現自己以前忽略了中國讀者的思維方式正在悄然發生的變化,隨著現代化進程的加速,新一代的讀者不再像他們的父輩那樣把思想局限於狹窄的現實,而是對未來和星空產生了更多的興趣,這一時期的中國,很像科幻小說黃金時代的美國,科學技術使未來充滿神奇感,機遇和挑戰都同樣巨大。這是科幻小說生存和成長的肥沃土壤。

回到《三體》本身上來,科幻小說是一種展示不同的可能性的文學,宇宙也有多種可能性,對人類來說,有最好的宇宙,有中性的宇宙,而《三體》所展示的,是最糟的宇宙,在這樣一種可能的宇宙中,生存的嚴酷和黑暗達到極限。

不久前,加拿大科幻作家羅伯特.索耶來中國,在談及《三體》時,他給出了作者選擇最糟的宇宙的原因:他認為這同作者的民族和國家在歷史上的遭遇有關,而他作為一個加拿大人,對人類與外星文明的關系就持一種樂觀的態度。其實不是這樣,在上世紀的中國科幻小說中,宇宙是充滿善意的,外星人大都以慈眉善目的形象出現,以天父般的仁慈和寬容,指引著人類這群迷途的羔羊。金濤的《月光島》中,外星人撫慰著經歷文革的中國人心靈的創傷;童恩正《遙遠的愛》中人類與外星人的愛情凄美而壯麗;鄭文光的《地球鏡像》中,人類的道德的低下,甚至把技術水準高出幾個數量級但菩薩心腸的外星文明嚇跑了!

但反觀地球文明在宇宙中的地位,人類做為一個整體,在宇宙中不像現代的加拿大,倒更像500年前歐洲移民到來之前的加拿大土著人。當時,由不同民族組成並代表至少10個語族的上百個部落,共同居住在從紐芬蘭省到溫哥華島的加拿大。他們面對外來文明的遭遇,顯然與《三體》中的描述更為接近。在不久前的出版的由加拿大土著人作家喬治斯伊拉茲馬斯和喬桑德斯所著的書《加拿大的歷史:一位土著人的觀點》引起廣泛關注,其中對此有著刻骨銘心的敘述。

在《三體》這樣的科幻小說描寫最糟的宇宙,是為了能有一個最好的地球。

哈勃太空望遠鏡拍攝星系團:跨越星際對人類不懷好意地「微笑」

呵呵呵,螞蟻們,我看到另一窩兵蟻從三處巢穴爬出來,已經沖你們撲過去了。
努力打一架,贏的有麵包渣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丁小蝦:

來個悲觀的答案:興許是物理規律限制了大規模星際探索。
從人類科學發展進程來看,先是幾百年前的牛頓力學,約一世紀前我們就掌握了原子核構成有了相對論和量子力學。這半個世紀我們有了牛逼的多的粒子加速器,驗證了標准模型,還搗鼓出幾種對新物理的推測。然而這並不代表我們推翻了早期發現的物理理論:新理論更普適,但在早期理論適用的範圍,早期理論也可以被看做真理和鐵律。

人類到現在無法造出不符合牛頓力學的汽車。很可能未來也無法造出。

所以外星文明很可能也沒有魔法一樣的高科技。他們對物理規律的理解可能比我們深刻很多,但他們造出的飛船也得遵循能量守恆和相對論。

整個宇宙中充斥著這樣的文明:默默興起於母星,靠著不到十分之一光速的飛船探索附近幾光年內的幾個星系,止步於此或默默消亡。


AreYouKiddingMe:

在西伯利亞荒原上有個洞,洞里有個蟲,它認為地球上沒有高級生物。如果真有人類這種神奇偉大的生物,在地球上生存幾十萬年了,為什麼他們沒有來拜訪我們呢。

現在,作為研究者,你找到了一個人類,並問TA 這個問題:為什麼你們不去西伯利亞荒原拜訪那裡的一個洞里的蟲子呢?
人類以看待神經病的目光打量你:我 TMD 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跑到那個鳥不拉屎幾十萬年都沒人願意去的破地方,又沒有廁所又沒有淋浴沒有麥當勞和網路遊戲,研究一隻蟲子?
——人類也這樣仰天問宇宙中的高級文明:為什麼你們不來這個毫不起眼小星系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行星上拜訪和研究我們呢?你們沒來,說明你們不存在!

作為高級的生物,你們人類只需要坐七天七夜的火車,再開三天三夜的車,再徒步100公里,帶上水和乾糧,就可以到達那個蟲子居住的洞,並不是很難的,不是嗎?
人類回答你:這 TMD 的也是需要錢的好吧,我是神經病嗎?
——同樣,人類也這樣問宇宙的神級文明:你們不就開一個蟲洞嗎?從宇宙這頭 biu 的一聲就到了那一頭,很容易 的,為什麼不來地球呢?


Aorqu用戶:

桌對面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暗褐色的靜脈曲折地凸起,沿著手背一直爬到脖子上,麵皮枯萎露出怪異稜角,一看就是正處於長時間的精神壓抑狀態。

進這家精神康復中心已經半年了,我是他的第三個心理醫生,這個人的怪病就是恐懼月亮,一開始每到夜晚就把自己關起來,後來看到月亮就會發狂。

「你說,你害怕月亮」,我打開了錄音筆,放在桌上,會客桌上深色的木紋和錄音筆黑色的塑膠外殼很搭。

「不,我不是害怕月亮」,那個男人喉結上下滑動 ,蒼白開裂的嘴唇輕輕開合,彷彿在下定決心,「我是害怕月亮的主人。」

「月亮的主人,你是說嫦娥,阿耳忒彌斯,錢德拉….」

「不不,我說的不是那些神話傳說,」他雙眼一翻,布滿血絲的眼球在青黑的眼眶裡怪異地滾動,「我說的是,月球真正的主人。」

「他們是誰」我決定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再指出他的漏洞,妄想症患者的話往往都會自相矛盾。

「外星人, 你知道月亮是怎麼來的嗎。」

我略一沉吟,回憶起以往看的書,「月亮的成因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俘獲說,月亮可能是靠近的地球的小型星體被地球引力俘獲成為衛星,一種是脫離說,月球是地球的一部分因為撞擊或其它原因從地球脫離出去成為了繞地旋轉的星體,證據就是譬如現在的東非大裂谷和大海溝。」

「哈哈哈,他們都是這么欺騙世界的,但是其實月亮是外星人製造的一個探測器安放在地球軌道上監測你們。」

我決定就在這兒戳破他的謊言,我見過太多自稱接觸過外星人的人了,「你知道費米悖論嗎,」我胸有成竹地說道「銀河系非常古老,已有約100億年的年齡,地球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顆星星,那麼在這上千億的行星中也許不止地球一個文明,而銀河系的直徑只有大約10萬光年,按目前人類的航行速度,人類能用100萬年時間飛往銀河系的各個星球,如果真存在外星人的話,那麼外星人只要比人類早進化100萬年就能穿越過銀河系找到我們——這個時間遠遠短於宇宙的年齡,為什麼他們還沒來?他們究竟在哪裡?」

我伸展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在胸前環抱,通常來講,大多數患者都會被這個悖論難倒。

「不錯,你說的很精彩,但是你又怎麼知道外星人沒有來過地球呢?」

「起碼我沒有遇見過,而大多數的目擊事件最後也被證明是騙局。」我聳聳肩。

「沒見過不意味著不存在,也許只是你已經習以為常發現不了而已,魚如果不被捕上岸也是覺得身邊空無一物而永遠意識不到身邊的水的,盡管它們時時刻刻處於其中。」

「你是說外星人其實早就遍布我們身邊了?為什麼要這么費力來隱藏自己呢,這么做有什麼好處嗎?你又沒有聽說過黑暗森林理論?」我又想到了新的論點。「宇宙就像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如果有一天有棵樹被刮掉一塊樹皮上面標注了一個獵人的位置,獵人們會怎麼做?」

「不知道,過去看看,借個火一起抽支煙?」他饒有興趣的微笑著。

「不,獵人絕不會這樣做,宇宙中的資源總量是一定的,但是文明的數量卻在爆炸式的增長,對資源的競爭會越來越激烈,只有消滅其他文明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空間,所以,也許大部分會置之不理,但總會有人試探性的朝著那個位置開出致命一槍。」我盯著他的眼睛想捕捉到他眼底的慌亂。

「你看,宇宙就像一座森林,每個獵人就像幽靈般潛行於林間,輕輕撥開擋路的樹枝,竭力不讓腳步發出一點兒聲音,連呼吸都必須小心翼翼,他必須小心,因為林中到處都有與他一樣潛行的獵人,如果他發現了別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開槍消滅之。在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獄,就是永恆的威脅,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將很快被消滅,這就是宇宙文明的圖景,這就是對費米悖論的解釋。」

然而認真聽完我說完的他臉上沒有一點慌亂,反而充滿了一種不屑,然後激烈的笑起來,「哈哈哈,我不知道這個理論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學術界的共識,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理論太可笑了,充滿著低級文明的險隘和短淺,就像怎麼說的來著,在農夫的眼裡,皇帝用的一定是金扁擔吧!」

激烈的笑讓他一陣咳嗽,他深深吸了幾口氣,「這么說吧,假如你和我都是一個麵包商,不過你在北京,我在上海,請問如果有一天我們在車站相遇,你會想殺了我嗎?」

我一時啞口無言。

他接著說,「顯然並不會吧,買麵包的人就是我們的資源,盡管世界上人的資源是一定的,但是我們能利用到卻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我們之間的競爭其實並不激烈,相反,我們也許會坐下來好好聊聊,探討一下生產技術,很可能會談談合作。」

「同樣的,宇宙中物質資源的總量是一定的,但是人類對它的利用方式和利用率卻是不定的,就拿現在地球上最高效的核聚變來說也僅僅只有2%的質能轉化率而已。」他看到我表情的變化很是得意。

「上世紀60年代就有人提出了戴森球的理論,認為文明的高度取決於對能量的利用,地球上的能量大部分來自於太陽的輻射能,然而地球所能接收到太陽輻射的能量僅僅不到十億分之一,因此他認為低級文明想要發展,就應該創造出一種球狀結構把太陽包裹起來由此將太陽大部分輻射能量利用起來。這樣的文明才僅僅達到II級文明,最高的III級文明能夠利用整個宇宙的能量,你說,對這樣的高級文明而言,地球能利用的資源有多少?你會因為螞蟻侵佔了草坪下的一掊土就去把整個蟻穴搗毀嗎。」

「那既然地球在外星人眼中猶如蟲子,那他們為什麼要潛伏在我們周圍來觀察我們。」

他一本正經地說,「那是因為即使是那些外星人也不是生命的最高形式啊,低級的生命依然有學習的價值,一隻蜜蜂是低智的,但是作為一個整體的蜂群卻可以建造出復雜精巧的蜂巢,這已經是遠遠超出蜜蜂這個超低級文明的能力範疇,如果蜜蜂也能算一種文明的話。」

「日本東京城市規劃經歷了二十年,不斷修改優化才成為現在的樣子,但是科學家們在細菌的培養皿里通過放置食物來模擬城市節點環境,而細菌僅僅用了二十個小時就自動調整出了最佳的獵食線路網,而這個和東京規劃驚人的相似,所以說,低智的單個生命作為一個群體卻往往能做出超出文明極限的壯舉,能夠發展出無限的可能,這一點上,外星人就差得遠了。」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不知不覺,我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他的思維怪圈。

「和你們碳基生命不同,外星人通過發展已經是硅基生命了,通俗的說外星人類似你們的機器人,或者說人工智慧AI。」他頓了頓,好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面對理解不過來的學生時善意的等待,「每一個外星人的意識都能通過『網路』共享,每個人都擁有著當時代最新最完備的知識,軀體構件也近乎永久工作,並可以隨時更新替換。」

「這樣的生命還不完美嗎?」我不由得吃驚,「他們的意識可以共享,意味著他們不必通過繁瑣低效的學習來獲得和傳遞知識,軀體更換意味著生命機會可以無限延長,我敢說,放到地球上絕大部分人都會願意過上這種完美的生活,而且,這樣高效的文明發展的速度也會是我們不敢想像的。高智能,不受衰老死亡威脅,這樣的自由和完美的生命我實在是想像不出還有什麼缺憾。」

「當然有,自由這個詞很準確,但是這樣的自由也意味著禁錮,每個人都希望有最聰明的大腦,最健康的軀體,但是當人人都這樣選擇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種災難,所有人都變得一模一樣,人的一舉一動都按著演演算法得出的最優解,按著早就規劃好的方式生活,由此一來,每個人都便不再期待和同種族群進行親密共處和交流,每個人都更傾向於作為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畢竟自己能完成的事為什麼要和別人一起。」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憂郁,「此外,隨著文明的發展,而個體幾乎不會湮滅,所以大腦需要不斷的更新換代,但是越是先進、復雜的電腦就越不穩定,而且老化的速率越快。一個外星人現在的腦子與最初那個相比,也許靈敏度高出十萬倍,容量高出千萬倍,但是他的第一個腦子持續了數千年,而目前這個用了幾百年便會老朽不堪。上千年來每一項記憶的精確紀錄,加上完美的回喚機制,會將這個腦子全部裝滿,然而不斷只增加微型電子元的做法也不能解決問題,更進一步的微型化,勢必遇到測不準原理的障壁;而復雜度再增高的結果,則一定會幾乎立刻崩潰,到最後,他們進行決策的能力急遽衰退,而衰退得更迅速的,則是在文明發展中的產生突變的可能性。你們人類文明的進化曲線是爆炸式的指數增長,而他們更趨向於一個對數函數,到後來已經進步得越來越慢了,因此也就更有觀察你們的需要。」

「而且我們觀察的對象不止地球一個,但是我們越是觀察就越是迷茫,幾乎所有的文明後來都會遇到這樣的瓶頸,到最後甚至停滯不前,消亡殆盡。」

「你說,宇宙的目的是什麼,創造我們就是為了滿懷希望的一刻繁華,最後再陷入永恆的死寂?」

·······

會面結束了,他不再說話,似乎陷入了某種濃稠的哀悼之中,我也沉浸在迷思中久久不能自拔。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我腦海里依然久久回想著他說的話,我無法考證他說的真假,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們終究會走向何方?

訪談結束過了幾天,我總算從那種莫名的惶恐中脫離出來,我不斷暗示自己,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哲學思辨問題,跟數千年前那些希臘人一樣都只是優渥無聊生活衍生出的的一種寄託,這一切和我身邊的真實生活又有什麼關系呢?我又恢復到了以往的生活,並為自己竟然被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唬住而暗自發笑。

這天晚上,我打開電腦逛著網頁,突然一則新聞躍入我的眼簾,美國耶魯大學的天文學家在行星搜索的時候發現了1400光年外的恆星KIC 8462852,居然不是向四面八方均勻放光,而是有的方向被擋住了,而且不是行星形狀物體。在排除了數據問題和飛行器遮擋之後,可能的結論之一是這是個未完工的戴森球。

我心中一驚,已經被平復的那種惶恐再次湧上心頭,我離開電腦站到陽台,端詳著暗淡的天空。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從無知無識的單細胞到茹毛飲血的猿人,從上古蠻荒到車水馬龍,高懸的孤月就像一隻暗中觀察的單瞳,默默注視著,而那星星點點的黑暗夜空,還隱藏著多少眼睛!

*******************我是分割線*************

厚顏無恥的要贊啊,感謝是什麼啊?

寫的故事第一次得這么多贊(對我來說已經很多了)小隱形表示受寵若驚!

這只是開的一個腦洞寫的一個故事,不像其它答案一樣是嚴密的科學論證。

評論區說有三體和天才在左瘋子在右的影子,確實是的,黑暗森林是來自三體,對話的形式和精神病的設定來自 天才那本書的 生化奴隸,原文貼在後面。

魚和水那個比喻來自高中課文收錄的加來道雄寫的一篇自傳。

低智個體組成群體可以創造超過個體智慧的奇蹟來自於 王晉康 《亞人》(原文也是拿蜂群做的比喻)

東京規劃那個是真的,老師上課講的案例。

人工智慧那裡的靈感來自是《銀河帝國 基地與地球》裡面機器人丹尼爾。

最後寫這個故事最主要的原因是看到了關於可能發現戴森球的那個新聞,那個新聞是真實的!

設定是精神病人原因是反正是精神病人,如果將來這些設定上出了什麼偏差,我也不用負責。

****************我還是分割線****************

(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原文)

第十三篇《生化奴隸》

  這是一個比較典型的病例。

  他每天洗N次手,如果沒人攔著他會洗N次澡,而且必須用各種殺菌的東西洗。不計代價的洗。就是說:對人有沒有害不重要,先拿來用再說。跟他接觸的時候絕對不可以咳嗽打噴嚏,否則他會跳開——不是誇張,是真的跳開,然後逃走。這點兒讓我很頭疼。最初以為嚴重的潔癖、強迫症,後來才知道,比那個復雜。

  我:「你手已經嚴重脫皮了,不疼嗎?」

  他低頭看了看:「有點兒。」

  我:「那還拚命洗?你覺得很臟嗎?」

  他:「不是臟的問題。」

  他看人的表情永遠是嚴肅凝重,就沒變過。

  我:「那你想洗掉什麼?」

  他:「細菌。」

  我:「你也看不到,而且不可能徹底洗掉的。」

  他:「看不到才拚命洗的。」

  我:「你知道自己是在拚命洗?」

  他:「嗯。」

  話題似乎僵住了,他只是很被動的回答,不想主動說明。我決定換個方式。

  我:「你覺得我需要洗嗎?」

  他:「……你想洗的話,就洗。」

  我:「嗯……不過,怎麼洗呢?」

  他皺眉更嚴重了:「你還好吧?洗手洗澡你不會?如果你不能自理的話,樓下有護理病區。」

  我:「呃……我的意思是:我希望象你那樣洗掉細菌。」

  他依舊嚴肅的看著我:「洗不幹凈的,從出生到死,不可能洗乾淨的。」

  我:「但是你……」

  他:「我跟你的目的不一樣。」

  這是他到目前為止唯一一次主動發言,為了是打斷我……我覺得他很清醒,於是決定問得更直接些。

  我:「你洗的目的是什麼呢?」

  他:「洗掉細菌。」

  完,又回來了,這讓我很鬱悶。就在我覺得這次算是失敗的時候,他居然主動開口了。

  他:「你看電影嗎?」

  我:「看。你喜歡看電影?」

  他:「你看過《黑客帝國》嗎?」

  我:「《Matrix》?看過,挺有意思的。」

  他:「其實我們就是奴隸。」

  我:「你是想說,那個電影是真的?」

  他:「那個電影是科幻,假的。但是我們真的是奴隸。」

  我:「我們是什麼的奴隸?」

  他:「細菌。」

  我:「你能說的明白些嗎?我沒理解。人怎麼是細菌的奴隸了?」

  他神經質的四下張望了下(說一句,我們這屋沒人,門關著),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的,是真相。你聽了會很震驚,但是,你沒辦法擺脫,就想我一樣。雖然電影里都是皆大歡喜,但是,現實是殘酷的。人類的命運就是這樣的。」

  我:「有這么悲哀嗎?」

  他:「你知道地球有多少年了嗎?」

  我:「你指形成?嗯……好像是46億年。」

  他:「嗯,那你知道地球有多細胞生物多少年了嗎?」

  我努力在大腦中搜尋著可憐的古季帶名詞:「嗯……我記得那個年代,是寒武紀吧?但是多少年前忘了……」

  他:「5億年前,最多不到10億年。之前一切都是空白,沒人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哦……真可惜……」

  他:「你知道人類出現多少年了嗎?」

  我:「這個知道,類人時代,就是人猿時代大約十幾萬年前。」

  他對著我微微前傾了下身體:「明白了?」

我:「……不明白。」

  他:「人類進化才花了這么點兒時間,寒武紀到地球形成,30多億年就什麼都沒有?空白的?」

  我:「你是說……」

  他:「不是我說,而是事實!就算地球形成的前期那幾億年是氣體和不穩定的環境,我們往多了說,10億年,可以了吧?那麼剩下的20多億年,就什麼都沒有?一定有的,就是細菌。」

  我:「你是說細菌……進化成人……細菌人了?」

  他:「你太狹義了,人只是一個詞、一個自我標志。你想想看,細菌怎麼就不能進化了?非得多細胞才算進化了?細菌的存活能力比人強多了吧?細菌的繁衍方式是自我復制,比人簡單多了吧?進化進化,多細胞生物其實是退化!變脆弱了,變復雜了,變挑剔環境了,這也能算進化?」

  我:「但是有自我意識了啊?」

  他:「你怎麼知道細菌沒自我意識?腦細胞有自我意識怎麼來的?目前解釋就是聚一起釋放電訊號化學訊號。如果這就是產生意識的根本,那細菌也能做到。細菌的數量遠遠高於腦細胞吧?很多細菌在一起,到達一定的量值,就會產生質變。生物進化最需要的不是環境,而是時間。惡劣的環境是相對來說的,對細菌來說不算什麼,30億年的時間,足夠細菌進化了!」

  我:「……細菌的文明……」

  他:「細菌的文明和我們肯定是不一樣的,我們所認為的物質對它們來說是有沒意義的。我們看不到、摸不到細菌,但是他們卻同時在我們身邊有著自己的文明。超出我們理解的文明。如果你看過生物進化的書,你一定知道寒武紀是個生物爆炸的時期,那時候生物的進化可以說是超光速,很多科學家都搞不明白到底怎麼就突然就出現多細胞生物了。然後飛速的進化出了各種更復雜的動物,三葉蟲,原始海洋植物,無脊椎動物,藻類。真的有生物進化爆炸嗎?我說了,進化最重要的是時間,那種生物爆炸是巧合?比方說你走在街上,風吹過來一張紙,是彩票,恰好飄在你手裡了,你抓住了,而且第二天你看電視發現,那張是中了大獎的彩票。幸運嗎?如果跟寒武紀進化爆炸比起來,那隻算吃飯睡覺,不算巧合,太平常了。」

  我努力去理解他所說的:「那生物是怎麼來的?」

  他:「細菌製造的。多細胞生物必須和細菌共生才能活,你體內如果沒細菌幫你分解食物,你連一個雞蛋也消化不了。人沒有細菌,就活不下去。別說人了,現在世上哪種生物不是這樣?為什麼?」

  我:「好像那叫生物共生吧?」

  他:「共生?不對,細菌為什麼製造多細胞動物出來呢?因為,我們是細菌文明的生物工廠,我們可以產生必要的養分——例如糖分,供養細菌。」

  我:「但是人類可以殺死細菌啊?」

  他:「對,沒錯,但是你殺死的是細菌的個體,你沒辦法殺死所有細菌。而且,細菌的繁殖是自我復制對吧?你殺了細菌的復制體有什麼用?細菌還是無處不在。如果真的有一天細菌們覺得我們威脅到它們的生存了,大不了殺了我們。細菌的戰爭,人類甚至看不見。武器有什麼用?你都不知道自己被入侵了。恐龍統治了地球2億年,也許早就有了自己的『恐龍文明』,但是突然之間就滅亡了,很可能就是細菌們認為恐龍文明威脅到了自己而去毀滅的。對細菌來說,毀滅一個文明,再建立一個新的文明太簡單了。反正都是被細菌奴役。」

  我:「你是說細菌奴役我們嗎?」

  他:「細菌任由我們發展著,我們的文明程度與否它們根本不關心,如果發現我們威脅到了細菌的文明,那就幹掉我們好了,易如反掌。而且,只是針對人類大舉入侵,別的生物還是存在。也許以後還會有貓文明或者蟑螂文明,對細菌來說無所謂,一切周而復始。」

  看著他一口氣說完後嚴肅憂郁的看著我,我想反駁,但是似乎說不明白。

  他小心的問我:「我想去洗個手。」

  我獃獃的坐著。我知道他所說的那些都是建立在一個假定的基礎上,但是又依託著部分現實。所以這種理論會讓人抓耳撓腮很頭疼。

  幾天以後,我在聽那段錄音的時候,我還是想明白了。問題不在於他想的太多了,或是其他人想的太少了。而是對我們來說,未知太多了。如果非得用奴役這個詞的話,那我們都是被未知所奴役著。直到終於我們看透、看清了所有事物的那一天。

  只是,不知道那一天到底還有多遠


陳風暴烈酒:

這就是「費米悖論」。為了解釋費米悖論,人們提出了「大過濾器」理論。所謂大過濾器可以理解為生物或智慧生物遇到的極其難以抵擋的滅世災難。

比如,在無機環境中進化出有機生物很可能就是第一個大過濾器。也許所有宜居帶的行星有九成無法邁過這個坎。

再比如,從生物中進化出高智慧生物可能也是一個大過濾器。畢竟智力不是生物進化的必要條件,也不是目的。可能演化出生物的行星中有九成過不了這關。

除此之外,智慧生物也很可能滅亡自己。比如任何文明一旦開發出核武器很可能導致這個文明毀滅於核戰爭。

最可怕的還是大過濾器里一個類似於黑暗森林理論的假說。當真的有文明邁過了前面幾個關口,那麼他們會不會為了自身利益去滅絕其他文明而成為文明自身的過濾器?

因此,我們發現不了外星文明或者他們不來找我們有這么幾個可能性:

1,我們離過濾器很遠,突破過濾器的文明認為我們像螞蟻一樣低能。所以根本懶得理我們,而我們的科技無法探測他們。就好比原始人看見火箭發射,根本理解不了這是什麼。這其實也是壞結局,畢竟我們之中有些人類有的時候也會閑著么事兒虐待蟲子、動物。保不齊外星文明會跑到地球「打獵」、「吃人類這種保護動物」或者「放生一些危險的外星人造的異形」。

2,我們離過濾器很遠,突破過濾器的文明認為我們像螞蟻一樣低能。所以根本懶得滅絕我們,這就好比殺人魔侵華日軍不會閑著沒事去踩螞蟻玩,他們會去殺人。但以後肯定會,比如我們如果研究出了一天內飛出太陽系的宇宙飛船可能就達到了其他外星文明的「滅絕標准」。

3,我們離過濾器很近,但未到達。沒有一個文明能突破過濾器。也就是任何超越我們這個時代的文明都死了。我們前途堪憂。

4,我們剛剛突破過濾器。其他文明可能還處在剛剛學會用火的階段。所以我們看不到外星人。(唯一的good engding)


Justin Liu:

對於這個問題,我比較認同動物園假說,即:III類文明早就存在了,而地球可能只是III類文明某個大學里一個生態學phd養的一個培養皿而已,等他試驗做完了就會fix sample,測好參數然後扔垃圾箱。

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的說法,更有可能的是我們所生存的宇宙早就不是「天然」的了,而是已經被III類文明改造過好機會了,宇宙的很多常數(比如光速)都被修改過,最早的文明已經融為了現存宇宙秩序和物理規則一部分,而我們直接無視掉了。比如,一群從最初就生活在城市的螞蟻是感受不到人類文明的存在的,因為他們以為這就是自然。人類當然也從未覺得螞蟻對自己有啥威脅,除非弄髒了自己的食物。

那麼現在可以回答費米悖論了:一個活在乾淨整潔別墅的螞蟻奇怪為啥這個地方如此clean and dead,一隻其他螞蟻也沒有?因為主人經常噴去螞蟻噴劑好不好。。。


眠眠:

謝邀,這個問題腦洞有點大啊,而且前面好像已經有很不錯的答案科普了,我也來簡單開一點腦洞,對於我們發現不了地外文明,其實很早就有大神提出類似的質疑了,正如高贊答案所說一樣,這個大神就是費米。

當時,費米正和一群牛人討論飛碟及外星人的問題,他突然冒出一句:「它們都在哪兒呢?如果它們真的存在,想必早就現身地球了。(If they exited, They』d be here)的確,如果銀河系存在大量先進的地外文明,那麼為什麼連飛船或者探測器之類的證據都看不到?「

這句話,後來就成為了著名的「費米悖論」,也被稱為「費米佯謬」(Fermi Paradox),還有另外一種描述,稱之為「大沉默(Great Silence)」。

今年逝世的著名物理學家斯蒂芬·霍金也曾說過,我們的宇宙包含超過1000億個星系,而每個星系中又擁有至少數億顆恆星,所以在如此廣闊浩瀚的宇宙中,地球不可能是生命進化的唯一場所,宇宙中存在外星生命幾乎是不容置疑的事情。

但是,直到現在也沒有解釋:如果生命是普遍存在的話,為什麼我們探測不到電磁信號?為什麼我們看不到智慧生命的跡象?足夠高等的文明應該能在可觀測宇宙的較大範圍內被看見。然而,目前沒有任何確切的地外文明的觀測證據。

關於這樣的費米悖論,科學界一般有三種假設(對,都是假設,以目前的人類科技完全無法證實):

第一種假設,是說宇宙中除了我們人類,壓根不存在別的文明。這種假設就是說既然我們沒見過,那麼不如默認它其實根本不存在,有點類似於奧卡姆剃刀的感覺,這個假設的基礎是說地球的環境條件在整個宇宙中都獨一無二。

第二種假設,承認地外文明是存在的(或曾經存在過),只是它們至今為止還沒有和我們接觸過。至於為什麼沒有,可能是因為它們還沒有發現我們,可能是因為它們的文明在和我們接觸之前就已經滅亡了。

而第三種假設,就是說地外文明早已經發現我們了,只是我們自己並不知道。至於為什麼我們不知道,有可能是因為我們無法理解它們的信號和語言,也有可能是因為它們刻意不讓我們發現。

毫無疑問,第三種假設是最受歡迎的,也有很多關於它的衍生理論,比如著名的月球背面文明理論。

所謂月球背面,是指地球和月球之間存在的潮汐力,使得月球的自轉減緩,導致月球總是以同一面朝向著地球。而月球的背面在地球上始終不能完全看見(背面的18%因為天秤動能夠看見)。

而且,來自地球的電波干擾會被月球本身遮蔽掉,因此我們無法探測到月球背面的狀態。所以,有人甚至猜測月球背面是外星文明用來觀察地球的站點……

即便連離我們如此之近的月球,都有我們無法探測的領域,更遑論整個銀河系,甚至整個宇宙呢?如果我們根本沒有發現其他文明的存在,那麼等到它們發現我們,可能就會持續暗中觀察我們。事實上在科學領域,似乎並不認可三體中的黑暗森林理論,這也是為什麼現實中人類一直在堅持尋找地外文明的一個重要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曾幾何時,在過去那些探測地外文明的行動,從來就沒有中國的份。所以關於地外文明的理論,中國幾乎連一點發言權都沒有。但是中國如今的航天發展起來了,也開始了自己的探索。比如剛剛5月的探月工程,就發射了嫦娥4號的中繼衛星「鵲橋」,等到年底的時候,我們的嫦娥4號登陸月背,這是探索宇宙的路上,非常重要的一步。

這次的「鵲橋」探月行動,是在地月拉格朗日2點布置一顆中繼衛星,如此一來,就能觀察到神秘的月球背面,還可以將嫦娥4號著陸器和巡視器獲取的科學數據傳回地球。換言之,這其實也是對於未知太空的一次重要探索。

那麼外國人對於這次行動怎麼看的呢?從我看到的情況,著名的地外文明SETI美國論壇上來看,都是覺得這是影響人類的一件事情,也認可中國終於加入到了地外文明探索的行列。而且,就連瑞士奢侈品牌泰格豪雅也被我們吸引,成為了中國探月工程的戰略合作夥伴,為其提供支持,還特意推出了Carrera Heuer 01和Aquaracer Caliber 5兩款月球特別款腕錶。

不要小看這種合作,了解SETI探索的肯定知道,當年美國宇航員約翰•格萊恩(John Glenn)就戴著泰格豪雅的航天級計時秒錶繞地球飛行整整三周,所以這幾乎成了SETI探索的一個象徵,也從側面證明了如今的中國在這方面,其實是獲得了國際認可的,也得到了很多國外的幫助。

畢竟,想要發現地外文明,是關繫到地球上所有國家,關繫到全人類的事情。我個人也一直堅信,與其被其他文明發現,不如我們先發現它們的蹤跡,而且作為一點私心,當然希望中國能夠成為第一個發現者。


皇朝:

現在,設想地球就是宇宙中一個孤獨的高級文明,並假設地球人已經解決了能源等資源問題。

有一天,地球人在宇宙中發現了一個較之低級的文明。那麼問題來了,地球人是跑過去高調的宣揚自己的存在,還是默默地研究這個神奇的新文明呢。

我想,地球高層一定會選擇後者。因為前者帶來不了任何利益,反而讓一個可以作為研究目標的社會因為恐懼而變得混亂不堪,得不償失。

但若哪一天,地球人在這個新文明宣布了自己的存在,那就意味著這個文明於地球已經失去了研究的價值,他的命運將令人堪憂。

說了這么多,我想表達的是,也許地球現在已經被更高級的文明發現了,但由於不存在利益沖突,他們只是將我們視作了一個研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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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里有不少不錯的看法,我也就補充一下我的看法:

首先整個設想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高級文明已經解決了資源問題。但其實我覺得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當一個文明能夠大規模地踏出母星、開啟宇宙時代時,資源將不再是一個困擾。

另外有朋友認為會有外星文明不安分子像人類小孩對待螞蟻一樣在不經意間就將地球文明破壞。

其實我覺得發現一個新的文明對於高級文明來說也是一件大事情,他們也會將之當作一個秘密,只在一個高層而小眾的範圍內流傳,因此這可以大大降低地球被非主流意識破壞的風險。但若主流意識是要破壞地球,那就無解了,命運被掌握在他人手中總還是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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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朋友說我們的所聞所見不過是外星文明「拍」給我們看的一部電影,這讓我毛骨悚然。

誠然,我們沒能發現任何一個外星文明,但一個外星文明想要瞞過70億雙眼睛不知不覺地操控地球,哪怕這個文明高出我們好幾個等級,這難度也是不小的。

但如果真的有外星文明在操控我們,至少他們還沒有公布其存在,那地球上的平民百姓們現在還是可以無憂度日的。


Raketenfaust:

都不用「人和蟲子」那麼極端的比喻。

一個人開車在路上,看見路邊有一隻野貓正在曬太陽,之後會發生什麼事?——絕大多數情況下什麼都不會發生。大家都有事要忙。沒工夫下車逗貓;而貓的智能也不能看到汽車就理解「裡面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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