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的受害者們為什麼不選擇離開所在家庭?

問題描述:看了一個家庭暴力受害者的自述,說到美國家庭有著高達70%的人受到過家庭暴力,有些家庭暴力甚至會發展到威脅到生命,那她們為什麼不離開? ——受家暴的一般都是弱者吧,一個人在身心俱傷的時候……大概就是「無處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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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竹老二:

謝邀。

說出這句話的人,暗含了對於被家暴女性的指責。也許人們通常都以為,我們可以完全決定自己的行為,從而使我們過上我們自己想要的生活。事實上,在大多數的時候,這句話是不怎麼適用的,最起碼在被家暴的女性身上,這句話除了讓這些女性感受到了傷害,起不到什麼作用。就像人們常說的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一樣,無形中對被害者添加了許多壓力。這些輿論是加諸於原傷害行為上面的一根稻草,有時候直接就會壓垮一個正處於悲慘狀態的人。

首先我們不去討論這些女性,為什麼會走入了這樣一個家暴的婚姻當中。不管她們是什麼樣的人,來自於哪裡,做過什麼事情,都不能成為被家暴的理由。事實就是,她們此時此刻已經陷入了極度的人身安全的威脅和心靈殘害中,需要整個社會的支持和理解。

然後我們再去討論,為什麼她們不選擇離開家庭

家暴對於女性的摧殘,是身心雙方面的。成功逃離家暴家庭,有很多因素。首先要有很好的社會支持系統,比如自己的父母能夠給自己提供極好的支持,包括精神支持和物質支持。其次,在家暴的程度不太深,剛開始發生的時候,女性還沒有遭受到極度的心靈摧殘,沒有完全喪失自我價值感,對一切還存留有理智的判斷,心智還沒有被磨滅的時候,談到逃離,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第三,我們遇到的那個家暴的配偶,假如暴力程度低一些,沒有到喪心病狂窮凶極惡的程度,只是嘴上說說的那種兇惡,那可能我們逃離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他們還會懼怕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懼怕法律,前提是,他們的內心還存在對於某種力量的畏懼之心。

然而事實往往不會這么理想,當這些命運悲慘的女性想要逃離的時候,通常已經晚了。

在遭受第一次家暴的時候,許多人會選擇忍耐。她們會想到這個男人曾經好過,現在不家暴的時候,也會有一些令人依賴的,感覺到溫馨的言行。於是,她們總是期盼著沒有下一次了,希望他能改變,希望自己有力量使得他做出改變。這是她們所做出的,第一個錯誤的選擇,卻也是人之常情。

當家暴行為越演越烈的時候,往往就會開始存在對於女性心靈上的摧殘。他們會竭盡全力對於她們進行心靈上的侮辱,攻擊,逐漸瓦解她們的自尊,使她們慢慢完全相信自己對現狀是無能為力的。

假如這個時候,她們還想著盡力逃離,那麼她們的家人,朋友,甚至自己的孩子,陌生人的生命,都可能會成為家暴者要挾他們的借口。

普通人換個工作,換個城市,換個生活方式尚且那麼困難,那麼多顧慮,我們為什麼要問她們怎麼不主動選擇離開家暴模式的婚姻?當你根本不知道她們究竟經歷了些什麼,就不要問這么殘忍的問題。

是的,在這種狀態下,再去問:她們為什麼不選擇離開所在的家庭。我覺得真是無比殘忍

另外在中國還有一個特殊的現象:只要能維護家庭的表面完整性,人們所能做出的犧牲超乎想像。周圍人對於家庭內部的各種矛盾,又覺得司空見慣,覺得不適合用外部力量來解決。輿論同時又會不斷的勸解被家暴的女性忍耐,而不是阻止殘忍的家暴者。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責問受害者,而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她們獲得正規通路法律上的援助。大陸在這方面做的很不好,需要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但我們作為一個可能什麼都無能為力的普通人,最起碼不要再讓她們雪上加霜了。


匿名用戶:
因為她們會有很多不得不 例如我 每次被打被詛咒以後 想要回阿么家 我爸就會跟我說 如果今天你走出這個家門 我就再也不給你生活費 也不給你學費 不會讓我好過之類的 施暴者往往以自我為中心 控制欲很強 在慾望得不到滿足的情況下 他就會不斷的折磨你 從另一種層面重新滿足自己


且歌:

我年紀還輕,閱歷不深的時候,我父親教導過我一句話,我至今還念念不忘。 「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 」他對我說,「你就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並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菲茨傑拉德 《了不起的蓋茨比》

因為她們離開了這個家庭無處可去
因為她們沒有接受教育到足以獨自養活自己
你知道家暴後應該離開,第一次家暴就該說不,你知道報警,警察不作為你敢離婚,你的原生家庭會為你說話,但對有些人而言還是打老婆天經地義,小兩口之間打打鬧鬧無傷大雅。
對她們是悲哀的,也是無奈的。
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浮生取義》
中國農村的自殺率始終高居不下,尤其是農村婦女的,中國也是少數幾個女性自殺率高於男性的國家之一,家暴,委屈,生活真的好艱難。

她們的家庭不會為她們說話,嫁出去的閨女就是別人的了
離了婚的女人就是二手的了,沒人要,挨打兩下沒什麼
孩子都這么大了,大老爺們脾氣上來了打打老婆也可以理解
全都是放屁
然而這些卻不能不承認這種狗屁思想仍然有著生長的土壤。這也是她們離開不了的原因吧。
法律完善(侵害人追責,受害人有處可去)教育,社會思想的改變(無論打男人打女人都堅決說不)等等等等,她們才走的出來吧。


匿名用戶:
我在1995年到1998年的時候經常被家暴,具體就是被打的渾身是傷,關黑屋,被拎起頭往牆上撞,以及被器具打,抽嘴巴之類的算輕的。
因為父親下崗,拿我撒氣。

當時也想過離家出走。但是沒有實行,因為院子里同樣被家暴出走的孩子被找回來後被打斷了腿。
簡單來說就是怕死,而且小孩沒有生存能力。
當時的環境下的中國覺得打小孩很正常,現在不知道會不會改善。

不過現在我三十多的人了,基本上都好了,唯一的後遺症就是如果我看到家暴的一定會去以暴制暴,因為這個進過幾次局子,不過還好警察叔叔也沒怎麼整我。


mcartney paul:

想像一下,天這么冷,還要早起上班,你為什麼不辭職?
想像一下,紅燒肉那麼好吃,你一口氣能吃一盤,你為什麼吃了1塊就停下來了?
。。。。。。
所有的糾結,無非來自一直愛與恨反覆糾纏的狀態。
不辭職,繼續上班,理由是你需要那份薪資,你愛工作的薪資,你恨工作要早起,愛與恨反覆糾纏。
吃了一口停下來,理由是 你要保持身材,你愛紅燒肉的口味,你恨紅燒肉的熱量,愛與恨反覆糾纏。
所以,為什麼家暴的受害者不選擇離開,既然不選擇離開,無非依然是一種愛與恨反覆糾纏的狀態。愛他的一部分,恨他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她被家暴,她是否有不被家暴的時候?他打她,他是否也有愛她的時候?


世圖心理:

先說結論:被施暴者離不開施暴者,很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其他更嚴厲的控制,而且被施暴者本身害怕孤獨,他與施暴者之間本身就建立起了扭曲的依戀關系,而當她身處其中的時候,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跳脫出這樣的關系之中的。

在探討這個問題之前,我們要先了解一下家暴產生的原因。

我們要知道,除了一些先天的原因之外,家暴的產生還與施暴者與被施暴者在童年時期的家庭環境有關。

首先,施暴者施暴的原因。

在一個家暴的案例中,施暴者S先生經常毫無理由地突然打他的妻子。但是他自己報告說,他其實十分害怕自己的暴力。他聲稱自己很愛自己的妻子,他也覺得自己的家暴行為非常荒唐,很後悔這么做。

我們在隨後的訪談中發現,他在一個嚴酷的、缺乏同情心的工薪家庭中長大,父母經常爭吵、打架。而在諮詢師談到是否作為孩子的他在爭取從未獲得的愛時感到憤怒和絕望時,他若有所思。他覺得這能夠解釋自己為何會產生暴力行為,因為暴力減輕了他自己的恐懼

但是,在他的孩子出生後,他的情緒失控又一次出現了。

研究表明,嫉妒妻子對孩子的關注,是導致丈夫產生暴力行為的常見原因。

一項研究(Gayford,1975)發現,在100位對妻子施暴的男性中有51位曾在孩提時期有被毆打的經歷。有研究(Farrington,1978)發現許多暴力罪犯來自嚴酷、殘忍地對待孩子的家庭。

這項研究結果不是為施暴者開脫,而是更加警示了各位父母,不要再揚言」棍棒底下出孝子「,有可能你對孩子這種暴力的對待會讓他不得不變成一個更加暴力的人。

其次,一些被施暴者的特點。

有研究發現許多被施暴的妻子都來自混亂的、經常拒絕孩子的家庭,其中一些人在還是孩子時就經常被毆打(Gayford,1975)。
這些經歷可能促使她們在青少年時期就離開家庭,而年青的她們很可能與遇到的第一個男人(很多情況下這個男人也與她一樣來自這樣冷漠、混亂的家庭)建立關系,並很快懷孕。

對於那些還沒有準備好懷孕、而且自身就是焦慮型依戀(極度缺乏安全感且敏感)的女孩而言,照顧一個嬰兒會帶來許多問題。

同時,就像前面所說的,她們的伴侶同樣有著不幸的童年,發展出了極大的不安全感,所以她們對孩子的過度關注激起了伴侶的強烈嫉妒。這就是暴力會在代際間傳遞的原因之一。

那麼,是什麼讓這些存在家暴的家庭得以維系?為什麼受害者要對施暴者不離不棄呢?

我們發現,在大部分此類婚姻中,每一方都傾向於強調對方如何需要自己,而不願承認自己多麼需要對方。這種「需要」是他們渴望得到照料的需求。他們恐懼的大多是孤獨。

實際上,施暴伴侶中的雙方往往都深深地依戀著彼此,並且發展出一套控制對方、防止對方離開的策略。他們使用了很多強制性的方法。

自殺。施暴者可能會在被施暴者要離開時威脅自己要自殺。這種方法可以引起對方的關注,同時可能會引發對方的內疚和憤怒,但是在短時間內這些方法往往是有效的。

監禁。施暴者可能會防止被施暴者離開而將他們監禁起來。比如丈夫把妻子鎖在房間、把妻子的衣服鎖起來、保管所有的錢財、自己去購物等,以防妻子見到任何人。

毆打。被施暴者如果要離開很可能會遭到更嚴重的暴力行為。

沒有哪個被施暴者喜歡這些控制策略,但是有一些卻從中獲得了扭曲的滿足感。例如,一位女性用勝利者的語氣解釋說,她不希望和丈夫分開的原因是,她丈夫威脅說如果她敢離開,他就會把她逮回來。她堅稱丈夫也需要她。

所以,被施暴者離不開施暴者,很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其他更嚴厲的控制,而且被施暴者本身害怕孤獨,他與施暴者之間本身就建立起了扭曲的依戀關系,而當她身處其中的時候,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跳脫出這樣的關系之中的。

(理論來源:《安全基地:依戀關系的起源》 約翰·鮑爾比)


中子星:

突然覺得我爸似乎也有點直男癌大男子主義,想起以前我媽委屈得直哭,就覺得生氣。
真的覺得喝醉酒的男人非常可怕,有一種來自於內心的恐懼。
記得大約半年前,父親喝醉了酒,大醉。
媽媽開車回家,爸爸坐在副駕駛上。在外面的宴席上父親看到乾爹的爸媽蒼老的很快,也許是想到自己的父母,非常傷感。酒席結束之後,執意要媽媽開車去阿么家。當時已經晚上十二點過了,媽媽跟我商量過之後決定直接開車回家。畢竟爸爸喝醉了,而且已經夜半,阿公阿么多半睡著了。
然後開車回了小區,在進小區安全門的時候,爸爸突然發狂,非要下車去阿公阿么家,然後打開車門,要衝下去,我在後座,一把拉過安全帶,把他扣在座位上。然後似乎酒精麻痹了神經,他的理智已經不能控制自己了,然後開始瘋狂的踹門和怒罵,罵我們三沒良心。然後啪的一聲把手機摔了出去。
我示意我弟弟按住我爸,然後讓我媽繼續開車,進了車庫。
車庫里,我媽把車停好。爸爸不願意下車,甚至因為我媽不開車去阿么家開始跟媽媽撕扯。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和力氣,在他抬手向我媽的一瞬間,下車拉住了他的手,並且很大聲的沖他吼:你他媽別對我媽動手!
我爸愣了大概有三秒,大約沒想到我敢去反抗他。隨後,一把推開我,帶著醉鬼的無理蠻橫說:老子還是你爸呢!個小兔崽子!然後又轉身去推副駕駛上的媽媽。
我那瞬間不知道怎麼回事,直接拉住他的袖口,把他半個身子拽出來,揮手狠狠的給了他一拳,怒吼:我跟你說了你他媽不許動手打我媽!你以為你喝醉了就了不起嗎?!
我爸一瞬間呆住了,我媽我弟弟估計也驚呆了.畢竟,我是近年來頭一個敢直接一拳頭狠狠打在我爸身上的人。
幾秒之後,戰局重心迅速轉移,我爸發瘋一樣的沖下車要教訓我。我幾個忽閃躲開,看著我媽還愣在那裡,只好一邊躲,一邊沖我媽叫:你楞著幹嘛!拿東西,把車鎖了啊!!!(畢竟我爸有過喝醉酒要開車出去狂飆的劣史)
然後我媽迅速反應過來,鎖車之後,和我弟弟過來幫我。
我沒被打到,只是似乎耳朵被掛到,後來上電梯的時候,一摸耳朵,涼涼的,一看,都是血,最喜歡的鉑金耳釘也不見了。唉….
上樓之後又是好大一番接近2個小時的折騰,最後爸爸睡著了。對了,臨睡前,一直憤怒加嗚咽著說:為什麼會生了我這么個白眼狼,居然敢對自己的親身父親動手揮拳。一邊哭的委屈、一邊想揍我。
一切安靜,凌晨四點。我拿了酒精處理了傷口,然後翻了強光手電去樓下找耳釘和確認車有無鎖好。半個小時後,靠著鑽石反射強光,在車底找到了耳釘,鎖好車上樓。
再後來,發現開始耳鳴和疼,遂跟媽媽說,媽媽回答我:如果明天起床還疼,那就去醫學院看醫生。然後說:你別怨你爸,都是酒精的作用,喝醉了,他根本無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你耳朵因為這樣出現的問題,你爸爸酒醒一定會自責一輩子。
我坐在床上,摟住布娃娃,眼睛空洞的看著iPad上的背光,在媽媽轉身出去帶上門的一瞬間哭的不成樣子。
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怕。
我想保護我身邊的每個人,所以我可以出奇的冷靜和忍讓。
但是,我也是個小孩子。
也想讓人疼。
再後來,第二天,父親酒醒了。我怕他尷尬,就玩笑式的說了一句昨晚上你把我們三折騰慘了。。。。我爸一臉不自在,然後問我耳朵有事沒?
我回答:已經不疼了。
後來我媽告訴我:我爸酒醒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女兒沖我吼,然後揮拳使勁打了我。。。。
我媽一臉尷尬說:沒有。。。孩子怎麼可能會打你呢?
我爸一臉篤定:那小兔崽子肯定打老子了,我現在胸口還在疼!我還記得她吼了句:你還敢打我媽?!!?
好吧,最後我承認了。但是並沒有道歉,只是承認了而已。
反倒是我媽一直跟我說讓我原諒我爸,畢竟他喝了酒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我不置可否,跟我媽說:現在,沒人能欺負你,我告訴你,我爸,也不行。
我媽一臉無奈。
好吧!我爸雖然脾氣偶爾暴躁,但是平時真心對我和家人很好,只是酒精在作怪。
真心厭煩甚至恐懼男生喝的大醉,醉到連控制力都沒有。
睡覺了,晚安。


白丸:

非不願也,實不能也


查無此人:

就中國而言,很多時候都是社會不允許離開,相比家暴,來自社會道德的暴力更可怖。

比如家庭,父母親屬會勸不離婚。打的厲害,報警,警察來了也是勸解為主,很少抓人。很多情況下對受害者的指責反而更多。「家家都是這么過得」,「一日夫妻百日恩」類似的勸解的也不是什麼陌生的話

親眼見過被打的很厲害的女人報警鬧離婚,反而被父母親友指責家醜外揚,不考慮孩子,如何如何。警察來了也只是轉一下,當成一般家庭矛盾調解一下就走了。
也見過不忍家暴殺死丈夫的婦女被全村人聯名上書法院要求重判死刑的極端事例。

這樣社會的情形,讓受害者無處遁逃。


抓松鼠的喵星人:

很多女性長期處於父權社會之下,對於她們來說,丈夫與父親是一家的權威,她們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侵犯了她們自己的權利,也不知道她們其實可以選擇離開。
家暴是極端也是明顯的對女性的壓迫。實際上還有許多隱形的壓迫,而這個社會中的女性自己都未必能夠意識到。
說的不恰當一點,大家都活在某黨毫無人權平等民主正義可言的統治之下,我想絕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樣挺好的,或者沒有覺得自己人權有什麼受損的,或者覺得政府管我沒有什麼不對的。其實外人看此,如同我們看那些受家暴而不離開的女性。


寶木笑:

在下的這個回答個人覺得應該算是一個補刀吧,其實內心深處是想要遇到類似問題的朋友特別關注暴力的另一種形式——冷暴力,家暴的受害者們為什麼不離開家是個復雜的話題,但個人認為更讓人憂慮的是大量家庭冷暴力受害者的存在,如果我們了解了冷暴力的精神虐待的知識,也許也就能稍微理解一些為什麼人們無法擺脫類似家暴這種令人傷痕累累的關系了。————————————————

在下才疏學淺,為了提高本文的可信性,只好拉大旗了,文中的理論和案例就借用了法國精神分析學家、心理治療師、被害人學專家瑪麗-弗朗斯·伊里戈揚博士的《冷暴力》,20年的心理學暢銷書,應該可以鎮樓了。

家暴中非常令人觸目驚心的冷暴力是個啥?瑪麗-弗朗斯·伊里戈揚博士的定義是:

「(冷暴力或者精神虐待)這一概念,它廣泛發生在婚姻、家庭和職場中,施虐者通過拒絕直接溝通、言語歪曲、諷刺、嘲笑、輕蔑、否定人格等常用手段來欺凌、控制受虐者,摧毀其自尊,改變其思維方式,使這種關系持續下去,讓受虐者無法逃脫。這類冷暴力現象並不如身體暴力明顯,只會讓受虐者有苦說不出,一味檢討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與單純的暴力和大多心理疾患不同,「冷暴力」帶有極強的隱蔽屬性,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或者更確切地說是一場持久的不見血的謀殺。不管是在家庭生活還是職場中,只要是「冷暴力」發生的地方,我們往往註定看不到激烈的沖突,但我們能感受到深深的敵意和抑鬱。施虐者的攻擊通過隱性的手段,用各種看似無害的字眼、指涉、推論及非語言的暗示,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施虐中,讓受虐者逐漸失去抵抗,永遠墜入惴惴不安甚至崩潰中。而周圍的知情者通常不會過問,因為按照我們的文化氛圍和傳統,畢竟又沒有發生明顯家暴和「人員財產損失」,那隻是別人家兩口子在「鬥氣」而已,或者那隻是老闆或領導常有的上位者姿態而已。

家暴中的冷暴力很狡詐,很隱蔽,讓人痛苦而無語。

因為具有「冷暴力」行為的精神虐待者往往具備較高的智商,甚至有著很好的外界口碑和社會地位,他們擅長利用人們的各種心理,特別是利用自己的魅力和適應力在社會上找到出路,將醫學界、法律界等輕易愚弄,矇混過關。比如……呃……愛因斯坦,愛因斯坦的第一任妻子列娃•瑪麗克為他生下兩個孩子,愛因斯坦不願主動提分手,因而定下嚴苛而侮辱人的共同生活規范:

「A 你應負責:1.我的內衣褲和床單要整整齊齊。2.準備我在辦公室吃的一日三餐。3.我的卧室和辦公室永保整潔,我的辦公桌除了我誰也不能碰。B 你斷絕與我的一切個人關系,除了為保持表面和樂所必要者。你尤其不可要求:1.我在家陪你同坐。2.我與你去旅遊。C 你要明確保證遵守以下規定:1.勿期待我的愛,也勿因此責怪我。2.我對你說話時要立即回答我。3.在我要求時,你要馬上離開我的房間和辦公室,不可抗議。4.你保證不在孩子面前以言行詆毀我。」

誰能想到這是我們心中近乎聖人般存在的愛因斯坦的另一面,這種令人瞠目的反差正是很多冷暴力施虐者和冷暴力精神虐待長期逃脫法律和道德追究的原因。即使是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我們經常也會聽到冷暴力者反而拿出「受害者」的無辜口吻道:「這么點兒事兒你至於么」、「是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在說你。天啊,你實在太敏感了」……這種隱性暴力讓精神科醫生都看不出客觀存在,而在受虐者一方則雖然知道自己很痛苦,卻實在想像不出自己到底遭受過什麼暴力與虐待,然而其精神狀態卻客觀顯示了受害的結果,這種「鈍刀殺人」的冷暴力對受虐者一方是極為殘酷的,瑪麗在《冷暴力》中忠實記錄了那些讓很多讀者心有戚戚的片段:

「……斯特凡娜感到被迫地同她父親生活在一起。她成了這次離婚的人質。她父親是一個冷酷的人,從不會稱心滿意,總是感到疲憊,從未有過愛意的姿態,成天喜歡說一些諷刺、挖苦和傷人的話。他不能從生活中得到樂趣,也不讓別人得到樂趣。斯特凡娜從不向她父親說出自己的打算。在她父親身邊,她僅僅是他的影子,當她父親離開時,她就會說:『我可解放了,這樣才好。』」

「……她(筆者註:指的是另一個職場精神虐待的受害者)什麼也不敢說,還要到洗手間去流淚。每天晚上,她疲憊不堪,每天早上,從她呆在工作地點起,她就感到好像犯了什麼錯誤,即使她什麼錯也沒犯。因為這個企業的每個人都保持高度警惕並且受到監視。」

在類似「冷暴力」這種隱性精神問題上,人本主義心理學在研究方法上缺乏科學嚴謹,被試者缺乏客觀標准,有些概念缺乏一致性和明確的意義等弊端顯現無疑。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冷暴力的受害者去看精神醫生時,反而只是被聚焦於治療自身的有關問題,醫生會對其作出精神壓抑、缺乏自信或決斷力等雪上加霜的判斷,這也是為何雞湯如此讓人生厭的原因,因為從學術角度講這完全是一種錯誤的方向。

我們一點要顛覆以往對於家暴受虐者「多往自身找原因」的心理學研究定式,反覆強調受虐者之所以受傷害最主要的原因絕非其性格軟弱等負面原因,而是因為「受虐者的強大生命力,使他成為施虐者的獵物」,因為這會引起施虐者的嫉妒,簡單地講,不是因為受虐者不好而受虐,而是因為受虐者太好而被害。舉個不恰當的例子,漂亮性感的女士穿著火辣絕對不能成為被騷擾的決定性原因,決定性的原因應是騷擾者自身的卑劣,這不僅是法理學應有的邏輯,更反映了我們社會真實的文明水準和人們內心的清潔程度。

所以家暴受害者哪怕不選擇離開,也要認清這樣的事實:

「受虐者應認清虐待的過程,並明白自己為婚姻或家庭的沖突負全部責任是不合理的(筆者註:這同樣適用於職場冷暴力),而後是冷靜客觀地分析問題,把罪惡感擺在一邊。受虐者必須放棄容忍到底的理想,並承認所愛或曾經愛過的人的性格中顯露出了對自己而言很危險的部分,所以自己必須自衛,不要為其所害。」

總之,也許正是冷暴力下的這種猶豫和自我懷疑讓家暴受害者們產生了無法離開暴力家庭的心理障礙,但無論如何請永遠記得:

沒有人有權利可以對另一個人施加長年累月的傷害,任何人都有權利對加諸己身的傷害進行堅決地反抗和控訴,不管這種傷害是肉體的還是精神的,不管這種傷害是顯性的還是隱形的,因為這是我們天賦的人權。


心理諮詢師夏偉:

所謂的童年陰影是可以通過愛來化解的

一塊石頭它只是石頭,然而它是成為絆腳石還是墊腳石是取決於石頭還是取決於人的想法呢?

所謂的童年陰影,有沒有同樣的經歷的人,不但沒有讓這成為阻礙,反而成為自己人生的財富和寶藏呢?

隨著心理學的傳播,原生家庭成了典型的流行病。

這本是一個讓你深入了解自己的入口,現在卻成為了很多人停滯不前、拒絕成長和擔當的借口。

生命是流動的,阻礙生命流動的,從來不是你的原生家庭,而是你的選擇。理解父母,接納自己,拿出成人狀態應有的擔當、勇氣,這樣的話,你所營造的家庭,才不會成為二十年後孩子心中所厭惡的原生家庭。 許多人說,小時候父母的一些行為、言語、神情,曾經給他們帶來過多大傷害。即使到了今天,面對白髮蒼蒼的老人,那些好像早已痊癒的傷口,稍有風吹草動,還是會隱隱作痛。

很多心理諮詢師都認為80%兒童的問題緣於他們的父母,而他們父母的問題,又有80%緣於他們本人小時候自己父母的問題。

難道這個循環任誰都無法擺脫嗎?

試圖改變過去,是一件永遠也不會成功的事情。即使那些來自父母的傷害確確實實存在過。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也許不是逃避,抱怨,而是面對接納,然後向前走。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完美」的父母

幾乎每個人都能列出一張曾經被父母傷害過的清單。比如偏向、忽視、過度的責備、不切實際的期許,或者是,在我們的好朋友面前的一記耳光。小時候被父母當眾打在他們眼裡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卻深深地傷害了我們那幼小的心。父母總是希望我們按照他們的方式做事,但是卻忽視了我們內心的需求。

就是這樣,我們可以抱怨父母的事情實在是說也說不完,如今生活中遇到的很多問題,也很可能就是由於父母不夠科學的教養方式造成的。但是,為什麼我們可以輕易原諒理解其他傷害過我們的同學、同事、朋友甚至陌生人,卻唯獨不肯諒解父母呢?

這也許只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擺脫掉「父母就應該無微不至地愛護我們」的想法。我們經常會忘記,父母都不是完美的父母。他們不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身上具有各種各樣的缺陷與不足。

他們在當子女的時候也體驗過痛苦和埋怨,在為人父母之後也已經盡其所能。實際上,他們做到了能夠做到的最好。為人父母,不可避免地會在孩子面前犯錯誤,甚至是非常嚴重的錯誤。要知道,即使是提出「幼年經驗影響一生」的弗洛伊德本人,也是一個被自己的孩子責難批評的父親。

學會感恩,看到和喚醒內心本來就有的愛,才能從根本上化解痛苦,否則用恨只會越來越痛苦。

我的手機和微信18071122930


匿名用戶:
我前夫對我動過三次手,分別是第一次一個耳光,我震驚了,難過了好久原諒了。第二次一個耳光,當第三次的耳光打過來的時候,我從廚房直接拿了一把刀,對准他胸前砍了一刀,但沒有下手太重,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我一下,一年後離婚!


桐野夏:

瀉葯
我繼續從中國的舊家庭觀來講
關於心理方面請看家庭暴力施暴者在施暴-道歉/求饒-蜜月-再施暴的循環中的前後不一的心理狀態是什麼,是否屬於人格分裂? – 桐野夏的回答
舊家庭觀對於夫妻雙方是同時作用的
也就是說收到這種家庭觀的妻子也同樣不把自己與丈夫的地位等同起來
暑期我會鄉下去了一趟,說是鄉下,其實也是某省排名第二的三線城市了。
席間吃飯的時候,男的都在談笑風生,女性往往坐在角落,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喂小孩。
這種情況上至老婆婆下至20多歲的年輕女性,十幾歲的女孩子更加是沒有任何發言權。在被男性開玩笑地調戲時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言語。在互相敬酒的時候,女性也是鮮有主動敬酒或者被敬,地位差異一目瞭然。
舊家庭觀牢固於斯,也是中國家庭暴力普遍的溫床。
更可怕的一點,對於很多受害者來說,她們甚至有些理所應當的感覺。往往以抱怨為主,鮮有憤怒,抱怨也更指向老天爺,運氣這種不明確的對象。
沒有憤怒這點才是墜可怕的


Vitxeex:

我生活里有幾個非常非常親密的人,很遺憾的是她們中有相當部分都經歷過家暴。
這種事,真的不是一個外人能評價的,不要評價不要勸說(哪怕好意),就是對她們最大的尊重。

A女士是我的親人,她17歲愛上了一個人跟他私奔,18歲回來告訴雙方家長:同意結婚 或者他們繼續遠走他鄉。家人不得已接受,對方家長對她態度一直很差(直到他們8年後離婚 直到11年之後辦葬禮)

A從小跟著姑姑學戲,姑姑是名家,對她期望甚高,不止一次說過「 A能成。」

的確,A漂亮嗓子又好,有天分有名師又夠刻苦,前途無量。但A等不到出師了——她要賺錢養家。姑姑對她私奔結婚本就不滿意,現在回來不好好學還要出去演出?苦口婆心勸告,可A心意已決

A過的日夜顛倒,中午起床下午打雜工晚上趕場演出到凌晨,可長輩依然冷臉,連襪子都要她洗。但她還是覺得很甜蜜,每天丈夫都泡好胖大海給她帶著,包里塞著潤喉糖,凌晨回家有夜宵等著,有時興致好唱上兩句丈夫是最捧場的觀眾。所以有時丈夫因A跟長輩爭吵,A會安撫他告訴他沒關系。

日子越來越苦了,公公徹底不工作婆婆愛打牌,丈夫開始買彩票,學著跟人廝混整夜不歸。兩人都火爆脾氣,過日子摩擦的細節太多了,氣頭上言語誰也不相讓,最後大打出手。事後丈夫也很心疼很自責,於是A又笑著安慰丈夫沒關系

A懷孕了,懷胎7月她才開始在家休息,夜裡腿抽筋丈夫不耐煩,可是每次都立刻起來幫她按摩。公婆態度好了很多。

生出來是個女孩,情況更差了,A後來幾年忙的甚至跟孩子說不上話,公婆教孩子拒絕叫媽。家暴隔三差五,她懷了第二個孩子,這個孩子至今A的父母都不知道,是個男孩,A在回來參加丈夫葬禮的那天晚上告訴我用很懷念的語氣告訴我,他們曾經有第二個男孩。那時候A被初染毒癮的丈夫精神恍惚打的很重,墮胎了才知道自己有孩子了。

這次丈夫事後自責,A沒有安慰他。無數個夜晚他們滿身疲憊抱著流淚,為那個孩子,為一塌糊塗的生活。A勸丈夫去戒毒,他去了,A父母知道女婿有毒癮之後強制他們離婚了,A被關在家裡痛不欲生,丈夫被A的哥哥和朋友打的斷了手腕。

後來她遠嫁到南方,丈夫比她大8歲,老實溫順可是很窮,他們住在兩平方的房間里外屋是棋牌室,呼啦呼啦的麻將聲日夜不停 A患上輕度抑鬱症,看上去老實溫順的丈夫 也對她動手,而且並不愛她。至今他們也沒有離婚,生了一個男孩,她哥哥分給她了兩套房子在北方,她用租金做了些生意和投資,白天忙生意晚上回去看棋牌室,她又流了一次產,自己吃藥流的,血順著大腿流丈夫給她一巴掌叫她滾到廁所去。我再沒從她嘴裡聽過任何現任丈夫的消息。

後來前任丈夫去世她回來參加葬禮,聽同去的人說她哭的站不起來,女兒沒認出那是她母親。

一開始是因為愛情,後來因為「累了,我這一生,就這樣吧」

R也是親戚,她非常非常能幹,晚婚,丈夫跟她很不相配,據她說是當年追她時太窩心了,迷惑了她。

R丈夫家裡很窮,公公能幹,婆婆行事有點讓人不喜,太黏乎。R自己做生意,2002年,平均一個月能掙七八萬,給家裡買了房子車子。開了全市最大的酒店,有了女兒,公公知道是個女兒之後一次也沒去醫院看過R。

後來丈夫酗酒鬧事跟人打架鬥毆,下手太重。最後賠了150萬,R出錢。家裡幾乎一貧如洗,酒店關了。他們做過很多生意,可是R丈夫不爭氣,開酒店時帶著朋友免費吃喝住,開律師事務所除了要錢一次也沒去過,R懷二胎,八個月,他一巴掌打得R跌做到木沙發上,坐斷了沙發。

R要強,一生都走在人前,獨自撐起一個家。偏偏婚姻不順,她不想別人看笑話,可偏偏幾個大年初三都在街頭被丈夫家暴。大年初一家人一起吃飯,丈夫掀了桌子

女兒八歲,在家裡騎單車撞碎了花瓶,丈夫醉酒回來看電視,R回家看到一地狼藉斥責丈夫,兩人拳腳相向,R輕微腦震蕩。

不是沒想過離婚,R也下定決心了很多次,可是孩子都小,R自己年幼喪母,知道女孩子沒有母親過的有多辛苦,她想帶著女兒,可是丈夫對女兒同樣萬千寵愛,女兒不願意拋下爸爸。

兩人打架女兒被誤傷過多次,看見地上有血也嚇得打過110。醫院里R哭著說她堅持不住了,女兒跪在她面前淚流滿面求她原諒爸爸。

R身體很差,才得知她得了癌症。幸好發現得早,現在停了一切工作,年齡越來越大,丈夫變了,知道上進。可是回不到過去了,重病加身腦子也鈍了,年輕時查賬只需要心算看一遍,電話號從不往手機存。現在煙酒都不能沾,說話嘴裡像含了糖。女兒越長大越叛逆,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經歷過很多很多我寫不出來的悲傷,可是為了孩子為了一個圓滿,就這么過來了,也許現在算是圓滿吧,至少比曾經開心。

我想說中國家暴的發生頻率真的很高很高很高,這只是兩個例子。我身邊有很多的長輩,朋友,甚至同學都經歷過。這跟國民貭素有關,跟生活壓力有關,跟民眾思想 教育有關。這種事誰都沒法插手。你以為女人忍受只是因為沒有能力獨自生活,可是很多時候不是這樣,她們有能力過得更好。

「一個人太累了,家裡有個爸爸有個男人還是不一樣,那種穩定感和安全感」,這是事實
「不捨得,再怎麼樣也不捨得」,這也是事實
「我不太接受離婚這件事,兩個家庭變成一個就已經是融合,一個家庭分開成兩個,這太難接受了」,這也是事實

正在上課看到推送問題,很多答案了還是要答。如果能被看見還看到最後,我真的真的想再說一遍。
這事兒,真的不是外人能評價的,不要評價不要勸說(哪怕好意),就是對她們最大的尊重。
畢竟你我生活美滿富足,哪怕傷痕累累,子非魚。


魚的回憶只有七秒:

因為離不開啊,因為我還小啊,因為在那個無知的村子,打老婆就是爺們,很多次晚上都會聽見母親哀嚎父親的怒罵,還有各種傢具摔打的聲音,那時候很害怕,躲在屋子偷偷的哭,因為發出聲音會引起父親的情緒,他不喜歡孩子哭,多次因為哭泣被拉出去一起打,直到鄰居拉架。

後來這些怒火母親都會遷怒在我身上,因為我是很多人不喜歡的女孩,於是,只要家裡稍微有那麼一點不順心,我就能挨打,生活過的小心翼翼、察言觀色、她開心時候摸摸我的頭、不開心她總會找理由打你,我也想走啊,那個家大多時候都是冷冰冰的、空氣和大人臉色都是冷冰冰看著你,可是我未成年、我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於是小時候總盼著長大離開那個家、那個經常晚上能聽到母親哀嚎的父親發怒摔打東西的家。


文明祥:

你相熟的惡魔總比你不熟悉的惡魔好。


小澤馬大哈:

這個回答下面那麼多指責女性缺乏獨立生活能力也是醉了。

能幹的出家庭暴力這種心理變態的事情的人,你強行逃跑他必然撒潑耍賴,搞得全家不得安寧。且不說法律意義上離婚能否成功,就算真離成了也免不了部分變態繼續騷擾繼續打擊報復。

說到底,還是缺乏保護機制。警察沒辦法變成私人保鏢。

不過這其中其他家庭成員有時候會起到幫凶作用。遇到問題了不幫助被害者進行鬥爭,反而一個勁息事寧人。這種情況下真不是和就優於分的。


Aorqu用戶:
我曾經開過一門有關斯蒂芬金恐怖電影的課,其中有一節是《Dolores Claiborne》,我講完這個電影特別和同學們進行了一個討論,英語專業研究所女生佔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我問她們,有多少人會選擇在丈夫第一次家暴後徹底離開他,放棄這個家,不出所料,選擇是的人佔了大約百分之八十五,只有百分之十五的人選擇了再給他一次機會,後來我講了一件我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我曾經在一次爭吵中在盛怒之下用手指戳了一下妻子的額頭。這是我唯一的一次和妻子動手。(我們結婚十一年,吵架的次數不到十次。)荒唐的是我事後竟然不記得我做過這件事情,而妻子則反覆提醒我對她實施過家暴。這就是這個問題弔詭的地方,什麼叫做家暴,這個定義要由當事人來定,很多人在置身局外的時候,往往義正辭嚴,立場堅定,而所謂的當局者迷,就是婚姻中存在太多的沉沒成本,一個家,孩子,一起度過的甘苦,快樂和辛酸的回憶,這些事情往往會讓一些情況不那麼嚴重的家暴變得可以接受。而且,是不是像我們經常聽到的那樣,「如果不在配偶施暴的第一時間徹底離開他,他就會變本加厲,進一步的對你施暴。」我覺得這個判斷可能是有道理的,但僅僅是可能而已。我們往往會站在保護受害人的立場上對這種事情進行防患於未然的判斷,把一切像我這樣的凶手都嚴懲,但事實上,有些法律做出的判斷可能對於事態的發展並無幫助。
又及:以上的話沒有一點支持家暴,縱容凶手的意思。(在網路環境當中,最容易讓人接受的可能就是道德正確的判斷,但生活本身有時對道德是一種挑戰。)我只是不想看到人們把所有的受害者都描述成為軟弱,猶豫,缺乏勇氣的。有的時候,當事人面對家暴選擇不離開,需要的勇氣可能比一走了之更大。這個判斷並不像旁觀者看到的那麼一目瞭然。
又又及:我直到現在也不記得我是不是真的用手戳了妻子的前額,但我堅信她不會冤枉我,所以她一提到這個,我就會道歉。因為我覺得道多少次歉都是應該的。而且我們再吵架的時候,我會和她保持至少兩米的距離,以便動作太大誤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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