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外國人來說,漢語是門很難學的語言嗎?

問題描述:对于外国人来说,汉语是门很难学的语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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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wing:

我只能講個人體驗。按時間線吧。

1)十二歲的時候;任何漢語詞匯都不認識。對漢字也完全沒概念啊。

主要是兩個原因。。。

首先是英國的教育制度吧。自己學校每個孩子都得學三四門外語。選擇確實很多,但全部都是歐洲方言!法語、德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俄語、拉丁語、希臘語;各個都至少學了兩年的樣子。學校一直有來自歐洲各國的好多老師,另外學習各國語言應該是學校里一千多年的傳統吧。

其實這樣也很累;我就是不感興趣那些方言!!不僅沒有語言天分,也根本沒耐心,不想學呀。語言方面成績一直很差,逼得我只好往理科方向發展。其實在那個時候,小孩真沒有任何通路接觸到亞洲語言。也許學校能幫忙讓我參加漢語考試,但漢語老師肯定是沒有的。其他學校還更誇張,甚至連歐洲語言課的機會都很少。

(現在有些學校可能增多了亞洲語言課的機會,但是99%以上的孩子還都是默認學歐洲語言的。我十幾歲的弟弟跟我一樣,也經過了七歲以來整整十年的義務法語課,好辛苦)。

更重要的一個因素是當年對中國的認識有限。學校那時候也不會講多少中國相關的東西。

我只知道戈壁沙漠,喜馬拉雅,揚子江,萬里長城,熊貓,北京,上海,香港。

這七八個東西也只是因為接觸了相關電影之類的。比如迪士尼花木蘭或幾部功夫題材的。你讓那時候的我列出中國名人,我大概只會想到陳龍跟毛澤東這兩位。

真的!那時候網路還不發達,電視媒體又不怎麼關注東方,而且很少有機會親眼看到中國人。

(現在這些問題也算是解決掉了吧,只是希望你們能夠同情當時的情況)

2)學中文最早的那一步,是十三歲左右發生的一些事。

印象比較深的是;有一天晚上媽媽跟外公突然讓我下樓跟他們一起討論。他們說最近日本和中國越來越厲害了。讓我趕緊去學其中一門語言。正好那段時間玩過一些中國題材的遊戲,比如《三國戰記》,所以很激動。後來我爸爸也來說了幾句,他更傾向於讓我學中文。就這么說好了,安排了下一個學期的課程。

當時暑假還沒結束,我也順便在華威大學呆了三個禮拜(參加一個數學進修班)。本來跟中文一點關系都沒有,對吧。可是這個課程可以另外選修一個中文初級班。當時還很激動,所以立即決定加入。印象超級深刻,那是一個徐州五十歲左右的老阿公,跟我們講了他的老家的事情,還有很多中國的文化。可惜總共只有三堂課。第一堂課,學了基本的你好之類的,還有中國的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從小對數字那麼敏感的我,不得不更激動!之前學法語數字什麼的從來沒那麼激動。我回宿舍的路上從一數到一千,又反過來從一千數到一。反覆這樣。第二堂課,就去詢問了萬和億這樣的字怎麼念,也讓他教我怎麼寫出來。額

暑假這幾堂課是第一次接觸中文。下一個學期,就去參加了我爸媽安排的那個中文課程。在約克大學裡面。除了我以外,都是二十多歲或三十多歲的人。是一個台灣阿姨教我們。每個禮拜去兩個晚上,學到了很多。班裡有個老頭之前在香港工作了很多年,一直很裝逼,也給我很多壓力。這樣才更有競爭對吧?到最後,發現大家都在學怎麼念拼音的句子。我就直接跟那個台灣老師說對拼音不感興趣,想學漢字。後來她跟媽媽一起談話了,然後每個禮拜在家裡教我認字寫字,一對一。估計在那兩年,我有過一點類似中國國小生的經歷,哈哈。雖然當時學的是繁體字。

3)再長大了一點(十五歲好像),奧賽比較重要了,而且那位台灣老師回家了,所以有一年時間沒辦法學中文。只能在高中裡面和中國留學生隨便聊聊。那時候我還一直覺得自己的語言能力很弱很弱,比較喜歡把東西寫下來。

那時候也交了很多在大陸的筆友吧。他們給我寫英語郵件,我給他們寫中文的。互相學習。超級有用的!每次得挑戰自己的表達能力,努力讓他們明白我的意思。比一萬個中文課都有效。唉。

同時,媽媽也給我買了很多中文書,比如水滸傳西遊記。那本書每一頁都是中英文對照(現代中文)。超喜歡。其實那本西遊記是數學老師送給我的,想到都要哭了,很感動。

媽媽還買了一些進口歷史劇,三國演義之類的。都看完了。需要一直暫停翻詞典,仔細研究字幕,才能聽懂。那時候看著演員說話還真沒辦法分得清楚一個一個單詞。感覺聽著很累。

(很多年以後,這個問題沒有了,我也不好說怎麼回事,可能是口語聽力進步到能聽懂的境界了)

哈哈,突然想到奧賽隊裡面有個女生。對她很好奇,因為她數學很好,又是中國人,又是女生。那時候一直讓她教我中文,給她寫很長很長的紙條,問她幾百個字的意思。一開始她都願意慢慢回復,後來她火大了,可能感覺我在打擾她的學習,哈哈。確實到後來她沒考進,一口氣在責怪怨恨我。(後來在劍橋算是和好了吧)。

4)十六歲,決定去中國旅遊。計劃用半年時間去看認識的那些筆友。分別在廈門,廣東中山,昆明,洛陽,北京,徐州,等等。但是絕大部分在上海蘇州南京一帶,所以在那一塊留了最長時間。

剛到中國的那些故事,之前也寫過幾個。蠻好玩的。問題是我到中國的時候還完全沒有溝通能力。很多東西我能看懂卻說不出一句話。還好慢慢地這些問題都被解決了。

在上海那三個月,我學會到了好幾千個新的詞匯以及各種中文說話方式。雖然不完美,但也從什麼都聽不懂完全(無法造句)漸漸轉成什麼都能表達的狀態。主要得感謝一位安徽老爺(柯蔚?),那三個月每天和他對話,學會了無數的詞匯和表達方式。真的是超級有效。

推薦這種學習方式吧,很關鍵。我到中國,在沒有英文的環境里,學會中文是必然發生的。為什麼只需要幾個月?主要因為腦子里天天有那麼多想問的,不得不問出來。個人是好奇類型的。一旦好奇某件事,記憶力會變得很強大,學到什麼就永久記得什麼。看到新的不認識的字,我不可能忽略;一定要問清楚。沒有人在旁邊也要找人詢問。唉,我其實是個怪胎。永遠在尋求各種新的感興趣的東西。

那幾個月學中文(或者說,學會了最簡單的沒有障礙的表達技術),確實有點神速。之前我的確算是嚴格訓練過兩三年,可是自己非常明白什麼時候才真正學會了怎麼說話表達。就在那三個月。

另外一原因,也不得不說。很多外國人到中國都要找自己國家的人喝酒玩耍。但也有一部分比較喜歡融入到當地生活。我屬於第二種。任何漢語較好的外國人都屬於第二種。絕對的。

5)距離第一次去中國,已經過了十二年多。

這十二年,每天都學到了新的詞匯,新的字。表達能力也確實越來越自信。可是很多時候,我還完全可以崩潰。嘿嘿。學了十二年,感覺什麼都有辦法表達;可有時候別人還是聽不懂呀,有些無語。已經很盡力了。

之後十二年所發生的事情,各種各樣,我也都想寫出來,可是最關鍵的心裡變化是十六歲的時候。當時還覺得自己語言方面很弱。後來發現其實我好像真能聽懂不少,還可以有很多不同方法傳達我的意思呢。這一點發現也讓我徹底改變了。

其實只要你真心喜歡學習某個東西,你就能學得比誰都快。

最近看了三體還有紅高粱這兩本。打開發現都看得懂,也沒有不認識的字。感覺很開心。現在很相信自己學中文是非常對的選擇。

我在中國也認識了很多外國人。算是各個國家的吧。真正讓我感到語言能力很強的有三個。一是德國人,一是冰島人,一是丹麥人。可能北歐人語言天分本來就比較嚇人吧。這三人都讓我覺得漢語語氣說得標准到不行了。這丹麥人現在跟我一樣經常看中國電視劇,很不錯。那個德國人,也很厲害,看過的中文書比我多得多得多。

其實,會講中文的外國人很多很多。問題是在中國的90%老外,還一直混在自己的外國人圈子裡面啊。不瞞你們說,很多在英國的中國人也是只在自己的圈子。其實這樣很不好,語言無法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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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回答問題吧,我只能說中文不難。語法規則不多,造句很隨意。當然有時候能造出比較別扭的句子(自己也非常有罪),可是學習真的很簡單。外國人只需要喜歡中國,喜歡去理解中國,開放自信堅持,肯定都沒問題。

說實話,學拼音也是一種障礙;自己還一直不太會。我可能走了比較不正常的漢語學習道路,見諒。比較喜歡打字。可是一個外國人如果一直拖延拒絕學漢字,也沒必要,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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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很多細節沒說。十六年的學習過程很難用一篇文章描述。這十六年的生活,中文一直都很重要,怎麼可能一言概括。

今天去了我的同事家(合作夥伴)。電梯里碰到了兩個中國富二代(比較典型打扮的樣子),一男一女。他們倆在電梯里說了我幾句。說我很胖什麼的。心裡各種傷感。他們當然以為我聽不懂,很正常。可是居然能完全聽懂他們講話,心裡倒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可以選擇不跟他們講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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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力弘武:
大家好! 回答這個問題,我如果說-是-的話,那這就是一種不求甚解的回復。
我首先講一下我對中文學習的個人體會。
我從小很喜歡看一些中國武術大俠的電影,中國對我來說當時是一個神秘接觸不了的異國。我們在波蘭甚至有一種說法:所有的理解不了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就是中文。波蘭人一看漢字就說,這是樹木和灌木之類的結合體,人覺得只要識abc就可以了解世界。所以很多朋友們親人等都勸阻我進入這片”樹林”,但我走自己的路讓人家去說。當時我指導思想是:這么多中國人這么快,這么順利學外語,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呢?
最開始的時候我天天都練習寫字,我每天加上新的三個字,同時復習寫之前學的字。我發現了我越寫字越開心,結果幾個星期之後我大概三百個字都學好了,但是這個沒有用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造句字。我決定了上德國波鴻大學研讀漢學,但是這個沒有怎麼容易,因為我以前前在波蘭學的是經濟,而且我如果願意換專業的話,我首先需要在萊比錫讀八個月的預科才能上我想要的專業。雖然我已經有了德福考試,但我還是沒有資格讀漢學。我學德語基本都是通過自學學的,也沒必要參加語言班,但是中文自己學根本不行,當然可以取得一些皮毛的基本知識,但這些在生活中沒辦法使用。
我不僅非要上德國大學學習我理想的專業,除此之外我要減少父母的負擔堅持獨立的生活,因此我一段時間在倫敦打工能夠付得起在德國的生活養自己。一段時間奮斗之後我終於達到我大目標的門口。在那個時候我最開始還是住在波蘭,在英國工作,在德國上大學。(當時我在英國掙幾個星期的錢也足夠生活在德國幾個月)
接下來我在德國租房子,打工學習。
我在波鴻大學的漢語初步:
因為我已經具備一些在三百字基礎上建立的漢語知識,所以第一個學期對我來說根本不難。當時我們漢語老師(德國土耳其人,10年學漢語,6年在北大教德語,在波鴻大學最優秀的漢語老師,然後離開了學校,跑到北京在大眾工作去),他說對大家說:”要麼你們認真的學習漢語,要麼離開這個教室,是浪費時間”
如果我當時退步的話,接下來我都會半途而廢。我永遠感恩我第一個教師的。
接下來的學期的漢語課都是中國老師教的。
漢語難在哪兒呢?
這的學習過程慢慢變日常生活一部分,如果外國人只上課的時候在乎漢語而放學之後忙日常生活就忘了中文,長期之內會越來越難。實際上我們作為漢語學者必須意識到一件事,要認同和接受我們就和中國幾歲的孩子一樣要進過這個過程,每天至少6-7個小時要反覆練習寫字,說,聽等。別的辦法就不存在了。寫字確實是好玩兒的,但是一定要按照正確的筆順寫出來,要不然漢字太難看,人會看不懂。那時候提筆忘字也很正常。
我們系的學生申請專業時有一百個以上,第一個學期後只有四十多個,接下來多一些或者少一些,因為他們要麼換專業要麼年級高的學生沒過考試。我當時除了漢學之外還學羅曼語系的西班牙語,但是我80%時間都花在學習漢語上。我們當時寫的字都是繁體,因為漢學專業除了現代話的課程之外還包含文言文科,中國歷史哲學,四書五經之類的內容。不過這些都是最皮毛最負面的知識點,根本沒辦法深度學習。這沒什麼怪不得因為中國歷史哲學都這么長久,能夠理解它一輩子還不夠,何況幾個學習之內?
漢語難度還在於附隨上,也就是說學習漢語的時候,同時要學寫字,說聽,這些都是漢學不可分割的部分。
決定學漢語前一定要反覆思前想後,我們是否要有這樣子的永恆的伴侶。選擇學漢語不是短期之內的愛好而是一種新的way of life。
和中國文化,語言,人等接觸的時候,這個對日常的生活有巨大的影響力。
我自己沒想到融入中國文化之後,它會徹底浸潤我的生活。我天天都用漢語進行交流,用中文寫資訊,微信,Aorqu等,想用漢語,做夢用漢語,在家做中國菜吃等,當然我有中國男朋友,我的最大的榜樣和動力。。
中文在不同的學習過程中的難度也不一樣,也不可以完全說越學也難,因為如果我們已經達到穩定交流水準,那麼交流越方便,但是有著這種固定的基礎我們才能升級,然後我們要擴大
詞匯量,提高句子復雜度等,一旦忽然我們可能有一種卡死或者退步的感覺。
還有對我來說,不過我覺得對大部分學外語的人來說,最難的就離開或者刪除自己的語言和思維方式。我到現在沒達到這一點, 很多次我寫一些沒有主語或者動詞之類的病句, 因為我還沒有刪除老習慣。
漢語對我來說就是一種不同思維間的特殊交際工具,但是它作為工具如果用法不對,那我們一定無法避免誤會。
在漢語方面一定不可以說用字越多越好,反之應該說,以正確的用法為主,在此成語就是最合適的例子。
總結,我就想說以上所講的解釋只是從我個人理解角度入手,是完全從我的經驗和感覺而講的。所以對我來說漢字比用26或30abc的結合體益發復雜,因為從字形式無法讀出來它的意思,更重要的字裡行間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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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對日本人來說中文不是特別難,因為日本也有漢字,所以一開始學中文的話,閱讀和寫作比較簡單。但是中文的發音特別特別難,掌握標準的聲調和拼音真的不容易。

很多人來問我學中文的方法,因為中國人知道中文多麼難,所以不少的朋友是對外國人的好奇心才來問我吧?其實我學的一門外語是韓語,並不是中文,在我第一次去中國旅行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非常好的中國女生,讓我對中國產生極大的好感和好奇心,才開始學中文的。(在以前答案里有寫過:你為什麼來中國?當時感覺如何? – 小美的回答 – Aorqu

那麼,我是怎樣學中文的?具體的方法呢?

大學部的時候我有做家教的工作,大三那年有個學生是中日混血女孩兒,媽媽是中國人,上國中三年級。我教了半年左右,那時候大概一個星期三次去她們的家,學生的媽媽對我特別好,知道我是一個人在東京,所以經常邀請我去她家。她是北京人,每次去她家她都會給我做各種各樣的北京菜,特別好吃,還會給我講很多有趣的事情,讓我最感動的是福島那次很大的地震有影響到東京,她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關心我,讓我去她們家住,真的很好很好,我很喜歡她,也很喜歡去他們家。

後來,學生順利考上了學校,我的工作完成了。沒有理由去他們家了,我感到有點失落。學生的媽媽是北京大學畢業然後在東京大學讀的碩士,在日本結婚後沒去上班,在家照顧孩子和做一些翻譯之類的自由職業,偶爾會教別的孩子中文。我提出要跟她學中文,她很開心的答應了,但不接受交學費,倡議互相學習。意思就是媽媽教我中文一個小時,我教她的女孩兒子教學習一個小時。我每個星期一次去她們的家,做互相學習一年半左右了。

剛開始學中文的時候,她教我了我一個月的聲調和和發音。發音學的差不多的時候,開始學語法了。她直接用的語言大學的書,我是從【我是日本人】開始學中文了。現在的中文發音不是特別奇怪,跟中國人聊天的時候很多人沒有發現我是外國人,肯定是她一直很認真地教我發音的原因吧。

然後她的課是這樣子,先一起念課文里的中文,然後她把課文里的中文用日語讀出來發音,我不看課文只聽她的聲音,把她的聲音再變成中文寫下來。那時間真的覺得特別特別難。雖然我是她的學生,但是我是她女兒的老師呀,所以我學得太差了的話,沒有面子,也不好意思她,所以我每次上她的課之前,預習很多時間,把要學的課文全部背下來。 然後她發音的時候,我就能順利寫完整個課文了。 但是這樣真的很有用,慢慢的我就能真正讀懂一句一句的話了。

雖然每個星期只有一個小時和她學習的時間。但是學生詞的話一個人也可以做,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自習背了很多生詞。就這樣,我學了中文1年半,考上了HSK5級。(給外國人準備的中文考試是「中文水準考試HSK」,1級到6級)

後來在慶應讀研的時候我考上了浙江大學的研究所,開始了我的中國留學。到中國留學沒多久我就考過了6級考試,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搞定了。我在浙大的時候,周圍沒有日本人,所以基本上用中文了。我的室友是中國人,通過跟她的交流我的中文口語進步得很快。還有,我在到中國之前就註冊了微博,天天發微博跟粉絲交流,他們教我很多網路詞語!

學一門外語不簡單,你先學好標準的發音,然後背詞語很重要很重要,然後對自己的發音有自信的話就跟朋友多聊天吧,有時候你的語法表達錯誤但是單詞都陳述出來了他們也會知道你表達的意思,然後會幫你改正錯誤。這樣學習語法就更容易記住,學習的會很快。但是中文裡網路新詞太多了,只是背課本裡面的生詞的話,說出來不地道,所以我還要推薦在網路學新的生詞。

從12年的冬天到現在,已經整整四年了,這真的是很有意思的四年。 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如果和不是特別熟的人說話,不管我的中文發音有多標准,表達多麼嚴肅,以漢語為母語的朋友還是會覺得我的發音萌萌噠,然後用看小孩子說話那種眼光來看我,用回答小孩子的語氣來回答我。這強烈覺得這和我政治專業畫風不符啊,想改變又沒有很好的辦法。( ̥́ ˍ ̀ू )

雖然經常被誇中文說的很好(作為一名漢語流利的非華人是種什麼體驗? – 小美的回答 – Aorqu),但是如你們所見,我的中文寫作水準還是很有限的,有時候會有把自己想說的內容不能表達出來的,所以我也繼續學中文啊,大家請多多關照喔~~

學中文中~~

創建於 14:00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


Lily Kim:
對韓國學習者來說,學漢語的過程,每一步非要下一番苦功夫不可。我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韓國學生的角度來解釋我學漢語的艱難的過程。(我的漢語水準不那麼高,不容易說具體的,請諒解。)

1. 入門階段

我是上大學以後開始學漢語的人。我們大學的(人文學部)一年級生可以隨便選幾個(外語)專業的初級課。學校讓我們先隨便試試想學習的語言,然後上2年級的時候,選自己的專業的。我們人文大學有10種的(國語、英語、日語、漢語、西班牙語、俄羅斯語、德語、法語、蒙古語、歷史系)專業。
我本來高中學日語的,可是父母勸學習漢語,我就沒什麼反對選漢語了。我跟幾個新朋友們上漢語入門課,當時人比較多,可是對我來說漢語越學越難。因為別的朋友們都已經高中學過漢語,對他們來說入門班的課很簡單。沒想到!漢語這么難,我心裡想:「我好像選錯了專業了吧。」 可是我的漢語入門課教授是非常非常好的人。我很喜歡她,她每次鼓勵我努力學習。當時我決心了我一定做到底!然後我的第一次漢語入門課的成績是。。。。。「秘密」。我知道了,我沒怎麼準備就開始學習漢語是我的錯誤!所以放暑假的時候,認真學習漢語的基礎。開始一年級第二個學期時,我慢慢適應了。後來發現很多學生放棄選漢語專業了。她們選英語專業去了。

我上課時,發音和拼音都很難了。首先不說漢字,就讀拼音就非常難了。特別是綠茶的綠、仍然的仍和很冷的冷(r,l的發音不標准)、其他捲舌音,怎麼也正確地發不出來。然後寫拼音的時候,在拼音的上面上該寫聲調。我當時連在哪裡(是哪個拼音上面)寫聲調也不知道,很頭疼了。大概學這些東西過了一個月了。很快就開始新的內容。「你去哪兒?」 ,「我去圖書館。」 我還沒適應漢語的拼音和聲調,就這么很快開始學習漢語了。所以能預見很糟糕。

+ 這是我在書櫃上找到的當時的教材

你可以看出來當時我寫的漢字多麼奇怪。對韓國人來說也漢字是很陌生的文字。(我的漢字跟外國同學們寫的字沒什麼區別,不太自然。你們可以看到後面發的照片上的漢字跟上面的漢字有多麼大的差異。)我現在看當時的我寫的這些筆記,好可憐。ㅠ_ㅠ 一筆一筆寫得費勁。當時覺得非常非常難的語言,現在回頭看幹嘛那麼挫折。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在初級階段寫的作文。
大家看看,看得懂嗎?

2. 初級階段

真正開始了初級階段!背漢字的壓力非常大!背漢語生詞比英語生詞要下更多的苦功夫。因為要背的內容更多。要知道些漢字、要知道讀音、要知道聲調、要知道意思、要知道…………什麼的。背一個一個漢字都要精心一點(背生詞很速度太慢了)。而且當時呢,我看一句文章,裡面找不出來有幾個生詞。比如:「一直走到前邊十字路口往右拐。」 我分成(一直走/到/前邊/十字/路/口/往/右拐)這樣,不容易分清楚。(這樣的話,查詞典時要浪費很多時間)這些現象現在還可以,可是在閱讀中出現第一次看到的生詞或者新聞類似的比較有難度的詞匯也會造成這樣的現象。

關於語法,到二年級學習的語法不多。還可以,可是韓國學生對「離合詞、連動句、比較句、兼語句等」 概念的了解不足,學習也學不進去。我二年級放寒假的時候去南京留學一年了。在中國交很少中國朋友,只在學校上課(也不是認真復習預習,只是上課。天天跟韓國朋友們玩,該死該死 ㅠ_ㅠ)。反正我和一個中國同學常常在一起互相學習,去她的家玩,我好幾次做了韓國菜請她和她的朋友們吃,一起去新街口等。噢,回憶挺多呢。在南京中國朋友推薦我當翻譯志願者,我參加過expo什麼的。

我在中國學了很多東西,在大學上三年級的時候,課程的水準覺得還可以。我們的課有學習文學作品的課、精讀課、語法課、漢語商貿課等。這些課程我覺得比較容易學到的。就是漢語會話課和討論社會問題課挺難了。

+ 這是我在大學二年級三年級初時學過的內容。

當時我讀漢語文章不太自然了,所以好像下面我都寫下來拼音和聲調。因為教授突然讓我們讀文章的。噢噢噢 !可恐怖的時間!每天要準備今天要學習的內容上的生詞和文章的意思。太可怕了!恐怖恐怖!
第二個照片是課文後面的可以練習的部分,看來我真的不想學習漢語了,或者很生氣了。寫漢字很難看。現在看也不明白呢。

3. 中-高級階段

這個階段是時間最長的階段,而感覺上最沒有什麼進步的階段。這個階段學的語法比較難。什麼叫副詞、動詞、形容詞、程度補語、趨向補語、被字句、把字句等,非常非常頭疼。我回憶上上這節課的那天的天氣每次不好了,做惡夢。這樣硬背語法,然後用不了語法。做寫作和說話時,用不上。

我覺得只學習語法不學習中國人真的怎麼用的。作文啊,還是超級難。我覺得學習難度是日常會話<寫作<高級口語<高級寫作<高級聽力<讀小說<寫詩歌的順序。這時,開始學比較長的文章,發生問題。就是四字成語。我們外國人看四字成語時,能感到跟「麥當勞」一樣的感覺,一點也猜不出來那個四個字的意思。心裡想:「他們現在為什麼在一起他們們之間有什麼關系?」 包括英文名字,只能硬背。痛苦痛苦!沒有辦法,刻苦學習。

這個階段,我感覺跟中國人(韓國大學教授)說話,舒服一點了。想說很多話題,可是想表達的很多動詞和詞匯搭配的能力還差得遠。又感到挫折,心裡想:「我的漢語到底什麼時候才有進步呢?」

+ 這是我們上過的中國文學課的作品《杜十娘》中一部分


這里的漢字是繁體字,我對繁體字不太熟悉,所以要詞典重新查一下,把拼音、聲調、意思要寫在漢字的下面。我覺得學習這些文學作品,挺有意思。我們學《紅樓夢》時,教授給我們看看《紅樓夢》的電影(以前的),覺得很有意思了。我們又學過魯迅、巴金、老舍等作家的作品。我喜歡讀《孔乙己》。魯迅寫的那些啟蒙小說,讓我們想到很多東西。

4. 高級階段 (初-中-高級)我屬於初級

我大學畢業後,又去中國讀研兩年了。當時我決心:「以前我不跟中國朋友,外國朋友交流,所以有點糟糕當時的留學。我這次要天天交一個新朋友!啊啊!我決心咯!!!」 到了中國的後天就開始寫小小的海報貼在各個地方(學校內)。當天就來電話了,兩個女同學給我聯系了。我們去肯德基吃飯聊聊。她們倆挺善良的同學,可是我們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所以有點尷尬了。以後有幾個同學給我聯系見面。我的性格比較活潑,可是這樣沒有話題見面很辛苦的(心裡很累)。ㅠ_ㅠ

換個方法我去參加社團,我參加了幾個社團,茶文化、學英語、去自由行等。我剛開始經常去參加活動,我在茶文化社團里認真活動的時候,學生們說想知道韓國的茶文化,我甚至準備ppt資料給大家講課(?)了,不過後來到了冬天後(你們不知道哈爾濱的冬天多麼冷,冷,多麼長),覺得活動什麼的都很麻煩。(就是懶,學校太大,走來走去費一個小時,冬天凍死了,不敢出門,就是不想出去。)就這樣慢慢什麼都懶了。而且上課也很忙,天天上課很累,見朋友一兩個小時,自己覺得也沒什麼幫助的感覺。就這樣過了第一個學期。

可是!我們班來了新同學(她本來我們上一級班的同學),是我的泰國姐姐。我終於好幸地運抓到一枚泰國姐姐,噢噢噢噢,謝天謝地!我非常非常喜歡她,她是我一輩子認識的人中最善良的最好的人。我們的關系像親姐妹一樣特別好,我搬到她的房間的隔壁。她的漢語非常厲害,她本身就很聰明的,對語言有天才的能力的人。她有中國男朋友。所以我們仨天天一起玩,吃飯,聊天。他的男朋友是比我小,所以像我親弟弟一樣關系好了。我們仨真的和睦相處了,天天在一起了。他經常給我們講故事,跟我們討論很多東西。我向他們學到很多東西,他們幫我糾正我的漢語,我的漢語口語也有很大的進步了!(我說當時的大概的情況,還有幾位中國朋友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研究所朋友們。剛到時交的同學們都是比我小的大學生19歲,18歲,20歲等,所以不容易找到共同點,後來我去找研究所朋友了。我去上別的專業的研究所課(聽課一個學期-我導師的課),交了幾位研究所朋友。他們幫我學習漢語,我寫論文的時候也幫了很多忙。我做了韓國菜請他們吃。我覺得一起吃飯是可以容易交朋友的好方法。)

可是我學習漢語的過程中發現西方人的口語學得很快,說的也流利,可是我(和包括一些韓國,日本學生們的口語)的口語有進步不簡單。不知道為什麼,是學習方式有問題嘛?還是個人的問題?(可是我見過幾個韓國,日本朋友說漢語比西方人好厲害的,比他們說話時發音,聲調,表達方式都準確,噢噢羨慕ㅠ_ㅠ )

在這個階段上也有很多問題呢。我在中國經常看中國的電視劇,可是看新聞聯播看不懂,聽不懂。我喜歡看《法律講堂》、《普法欄目劇》、《成長不煩惱》,我跟姐姐經常看這些節目學習漢語。這個看的比較容易理解的。可是看新聞聯播就一下子糊塗了。:"啊〜〜〜?他們在說什麼呢〜〜〜〜〜?!"

去書店看中國的小說也是一樣。我看《今日說法》這種書還可以了解,讀得不錯。不過小說那些作品裡的修飾詞、四字成語、外國人的名字、沒接觸過得大量的漢語詞匯讓我們感到:「到底我到現在幹什麼呢?」 說話也是一樣,日常話題還可以,專門點的內容不容易講,也聽不懂。寫作業不太自然。

學漢語沒有出口嗎?我覺得達到什麼階段又出現下一個階段又出現下一個階段又出現下一個階段。沒完沒了的啊。

我現在就是呆在這個階段,回國以後不學習漢語,一直在退步。

那,我該做什麼呢?我有空就背誦課文,默寫。為了糾正我的語法錯誤,從新開始看一看漢語語法。以後會有了進步,開始聽CCTV新聞聯播,模仿他們的漢語,還要看很多中國小說。(是計劃而已哈哈)

+ 這是我在讀研時的筆記


你們能看出來嗎?我的漢字看起來很自然啊~ 這方面的確是有了進步呢。(這句話對嗎?「的確」這個詞不知道該怎麼寫好。)

+ 這是最近我有空時背誦,默寫的內容 (對外漢語教材上的課文)




2016.3.21現在的字(課本內容)

說實話,我本來寫韓語,漢字寫得都不好看。不是性格不好的問題咯(別誤會咯)是性格很著急的問題,要快點寫好快點休息休息!!我要休息休息!!所以很著急!反正漢字有多麼進步多麼進步!!

5. 外國人高手階段

哎呦,沒完沒了的呀。。。。
哎呀,有沒有結束啊。。。。

6. 中國人階段

還是等下一輩子吧 囧

我們為什麼堅持學習漢語呢?雖然漢語是比較難學的語言,不過我覺得漢語真有魅力的語言,比如,我特別喜歡漢字,漢字是跟我們最親密的長久的歷史。大家仔細看每個漢字的由來,我們可以知道以前人的生活方式,思考方式等很多有趣的事。所以我很喜歡學習漢字的由來。

我先寫到這里吧。你們都能看出來我的語法錯誤嗎?這就是韓國人最難克服的幾種語法~ (我也不知道錯什麼,你們自己去研究研究嘻嘻嘻-我估計"了"的用法、"是"的用法、"的"太常用、語序很亂七八糟、各個說法生硬、語法錯誤等)肯定很多地方都是受母語的影響,我們的語言的思考方式也不一樣,所以韓國人征服語法也會還出現語序的問題,文章越復雜越寫得生硬。我也要改的地方很多,韓式偏誤也很多。
現在的我一直忘了我剛開始學漢語時多麼困難,今天回頭想我有很多好的回憶。我以後也不要放棄學漢語堅持下去,我一定要做到底,學到「中國人階段」之前的「外國高手階段」。你們等著吧~嘿嘿。

啊,對~!

不過我真的一個一個很仔細地看大家的意見。我在這評論上學到很多東西呢。謝謝你們幫我推薦的學習方法,謝謝你們幫我糾正的很多文章,謝謝你們鼓勵我的那些話~ 可是!你們如果有想知道問題的話留評論,我給您回答回答~!非常非常對不起哦,請諒解諒解~

《《 我的新浪微博號是@Lily在學什麼,我天天在我的微博上載那天我背誦、默寫的內容和那天的照片什麼的。我們可以在這里討論更多話題,我們溝通一下吧*^^*》》

微博:Lily在學什麼

Aorqu專欄:聽說韓國

謝謝。


飛魚和迷鷺:

讓一讓,讓一讓,我來賣學生了
請接收我來自靈魂深處的吐槽

地點:美國
學校:國中、高中
程度:level 1(第一年學中文)—level 3(第六年學中文)
課時:30-40分鐘/天

坑爹第一大坑:拼音
學生看到拼音很高興,像看到了親人一樣,但是,老師的內心是這樣的:你們真是圖樣圖森破,坐等你們打臉
a o e i u(學得很歡嘛)ü(傻了吧,不會了吧)
z c s zh ch sh r(喊得很投入嘛,可你們喊了半天也沒喊出區別啊,老師選擇狗帶)

坑爹第二大坑:漢字

學生以為學了拼音就可以了,神知道竟然還有漢字這種鬼東西,一開始學的時候覺得很有意思,等開始自己寫的時候就真是見了鬼了。

(第一個被我出賣的,當時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沒脾氣了●| ̄|_過年讓學生抄一句祝福語,注意是抄!!!竟然給我寫鳥年大吉,這個同學你給我過來,老師有教過你十二生肖里有鳥嗎???雞呢?又呢?)

有一個班還教過打字,你以為可以打字就萬事大吉了嗎?你也是圖樣圖森破,學生選字很隨性啊!!!

(第二個被我出賣的學生,整體上挺好的,可是!!!「你醉西環沉我眼色」是什麼???寫詩呢???說好的「你最喜歡什麼顏色」呢???)

你以為這就完了?(╯°Д°)╯︵┻━┻

(第三個,我已經不想說什麼了,我想靜靜)

至少上面這個我還能解碼出他想說什麼,下面這個。。。

(第四個,老師放棄了,老師直接幫你重新寫一遍可好?老師已死,有事燒紙)

坑爹第三大坑:詞匯

音近形近的字太多了,組成詞的時候就千差萬別,學生永遠傻傻分不清楚

(孩子,你只要記住「漢字」就好,老師也跟你講不清楚漢子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坑爹第四大坑:語法

第一年的時候,學生覺得中文語法好簡單 (๑ᵒ̴̶̷͈᷄ᗨᵒ̴̶̷͈᷅) 沒時態,語序也很固定,可是,事情永遠都沒有那麼簡單,老師心很累

有段時間學「怎麼」和「怎麼樣」
先給學生講了「明天我請你吃飯,怎麼樣?」後來,又學了「怎麼說’我愛你’?」,過幾天學了「你怎麼來得這么晚?」,後來又要學「最近怎麼樣?」
到底想怎麼樣嘛???學生心裡一定是崩潰的!!!老師心裡是生無可戀的!!!

坑爹第五大坑:你永遠不知道你脫口而出的是什麼

(先說好,這不是我的學生,這學生不是我教的≡┏|*´・Д・|┛)

說了這么多,漢語確實很難學,但也有學得非常好的學生,有幾個學生簡直是我的天使,我的精神支柱,我活下去的動力(*/ω\*)

(事情是這樣的:為了讓學生寫「作文」,老師還得想破腦袋地設置情景。上面這個就是,王朋要約李友出來,打電話沒打通,留了個語音,猜猜王朋說了什麼。我也就想讓學生寫寫要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在哪見面之類的。上面這個實誠的小男生還自發地加了「我覺得你很漂亮。我很喜歡你。」看到了沒!!!撩妹是要這么撩的,約妹子出來要先誇人家長得漂亮!!!)

就先這樣吧,老師累了,先退下了


林霄:

謝邀,

因為有漢字,所以難度加大。美國華裔很多都會說流利漢語,但是來中國什麼都看不懂,所以跟不會也差不多。

漢字的話,在外國學很難學,那些華裔很多也都有上周末的中文學校,但是效果真的很差

所以學漢語只有來中國學(或者說漢語社會)才是合算的,否則是事倍功半

從東西方語言差異來說,漢語虛詞一方面相當復雜,另一方面這些復雜的虛詞還經常互相省略,這應該也會增加很多難點,或者會造成不明白中國人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中國人很多時候覺得日語充滿各種微妙的省略,其實漢語是一模一樣,只是大家平時沒事不會去分析漢語語法

比如,「魚很新鮮買兩條」「魚很新鮮買了兩條」,這兩句里的「就」分別是「如果-就」和「因為-就」的簡略,平時大部分人都會用省略說法

當然總體來說最難的肯定是語助詞,

一方面因為漢語很喜歡省略關聯詞,所以「嘛、呢、啊、吧。。。」這些語助詞經常獨自承擔著句意的關鍵作用,比如「我喜歡看書嘛」就把「因為」省略了,只用「嘛」表達原因

另一方面語助詞跟地域、場合、心情、性別高度捆綁,內在區分細膩,中國人經常都要斟酌著用,對外國人難度就太大了


館叔:
前不久有這么一個報道不知道大家留意沒留意


嗯,這是我的德國學生Alex,我負責教他中文……
當時他還不太會寫中文,我說不管怎麼著,你的語文作文可以先隨便寫著。
然後他就寫了上圖中的內容(可能看不太清,在試卷第二頁他提到了中國數學太難)。

然後他就火了,成了網紅上了央視新聞……網路力量真是大……

話歸正題,到今年已經教了五年外國人漢語了,一年一屆交流生,一共教了五屆學生。
除了不考試的,考的都以90分(100滿分的話)左右過了hsk4級。

對外漢語比較官方的就是hsk考試。
這里hsk不是什麼高大上的英文縮寫,就是「漢語水準考試」的首字母縮寫,相當於我們考英語的四六級。

對外漢語水準考試的難度是什麼概念?
hsk2級就是日常用語,謝謝,不客氣,我的媽媽是誰誰誰這種。能夠實現最簡單交流。
hsk4級的詞匯量是1200字,會有一些動詞形容詞。能夠應付基本日常交流。
hsk4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分界線。

因為這個5級,唉。
詞匯量翻倍,達到2400字,並且多了大量的連中國人都不太好解釋的相近詞匯和俗語。
比如畢竟,必然,必須,必要,建造,建設,不打不相識,貴人多忘事,風馬牛不相及等等等等。
反正講到一些詞語解釋時,我的內心和外國小孩的內心都是崩潰的。

這是應試方面。
對於外國小孩來說,在中國環境下,學習一年,考hsk4級高分過,基本是沒問題的。

口語方面和寫作方面,為了敘述的方便點生動點,我就按時間順序講講這幾年的經歷好了。

首先這是第一年的留學生,兩位都來自德國,左邊叫李秋怡,中間叫科瑞娜,科瑞娜後來給自己起了一個特別充滿財富感的名字,叫做白花花。

一開始他們倆在別處學的中文,老師按傳統方法教,他們倆學的比較痛苦。
後來我接手後,因為第一年我也沒有什麼經驗,於是就玩著教了(其實現在也是,說好聽了叫沉浸式教學,說不好聽我根本啥也木有教 = =……)。
讓我記憶猶新的是,半年後的某一天,我跟李秋怡聊著天,我不知不覺用的全中文,李秋怡說著說著忽然興奮的說:「啊,我都能聽懂了!」
現在每當想起來,總覺得那真的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科瑞娜寫毛筆字

這是他們倆臨回國時給我寫的信,可以看到,寫作水準其實已經可以了。讓我最為欣慰的是,他們還送了我一些歐元。

然而,歐元後來我給弄丟了。

信里的garry是他們臨走前送我的一隻貓,後來起名叫小白。
剛來的時候,小白是這樣的,我們給它買了個貓爬架。

五年過去了,小白目前在北京,兩年前的照片已經是這樣的了。

回到主線。
第二年,來的是一位芬蘭學生,叫做Harold。

Harold說,他們家有船,每逢周末,就開船去海邊玩。
後來我的義大利學生聽了,說「北歐真富,他很心塞。」
Harold為人稍微內向一些,不太愛說話,當年那屆交流生就他一個人,朋友少一點。

第三年就是Prinn和Alex了。Prinn來自泰國,我們叫她泰妹。
泰妹學中文超快,而且悟性特別好,我一直懷疑是因為都是東方文化,所以理解起來比歐洲人有很大優勢(東南亞提督)。
泰妹什麼都會說,什麼「呵呵」,」你神經病啊「,說的倍兒溜。

這幾年中我發現,教老外漢語過程中,不妨打破傳統,先教一些接地氣的用語。
這類詞語,他們學的巨,快,無,比。
所以後來外國學生到我這,學的第一個中文單詞都是——「介倒霉孩子」(天津話)。
閉嘴別bb位居第二。

泰國是沒有雪的,那年冬天,泰妹第一次看見雪。

Alex特別嬌羞,倍兒萌,說話也不那麼溜,一年學習之後,寫作水準尚可,說話也能達到日常交流,但是不夠熟練。

對了,學校里時不時還有其他國家學生來參觀。
這幾位都來自北歐,真人特別漂亮,照片里顯老。

這幾位來自於德國。

教中文的時候,因為我特別懶,所以總是對學生說:
Life is the best teacher。

其實我這樣不太好,大家千萬不要學我,書還是得好好念。
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對於日常基本交流這層級來說(hsk4級以下),正常認真的學習效率不如生活中運用來的快,建立短期的反饋機制並加以熟練運用到實際生活中,對學習效率的提高非常明顯。

所以我有時和外國學生包餃子,打麻將。

轉年的交流生來自於義大利,我們叫他意帥。
意帥的中文確切說不是我教的,是他女朋友交的。
意帥是一個非常幽默的義大利小夥子。
大家都知道,網上盛傳」義大利男的嘴可以甜到什麼程度?「
我跟你們說,那是真的,一點不假。
意帥的中文學習也非常快,大概到中國兩三個月後日常交流基本沒問題。

圖為意帥在眼神堅定地掃碼。

圖為意帥用和善地眼神看我一個人吃四碗拉麵。

中文教學中,數字的教學用麻將來教,是一種非常省時省力的方法。
外國人學麻將學的非常快。
後來意妹來的時候,剛教完基本玩法,還沒半圈牌,就開始連庄了。

圖為意帥變成了進藤光。

在來中國大概一個半月後,意帥參與了我們娛樂視訊的拍攝。
當時他先背誦台詞,然後可以非常流利自然地說出以下的中文。





驚異地發現手裡沒有今年意妹的照片。那就先告一段落吧。
中途可能有些跑題,抱歉。

最後做一下總結:
漢語對於外國學生來說難學嗎?

日常交流,不難。中國環境半年時間左右(快則倆仨月),可以進行較為正常的對話了。
對付hsk4級考試並掌握最基本的寫作能力,準備一年問題也不算太大。

那老外學漢語最難的部分是什麼?
個人認為是聲調。
很多外語里,沒有漢語的聲調,他們無法理解,也發不出這種聲音。

這些都是我五年與老外相處的感覺總結,個體不代表整體,僅供參考。


楊八月:

很難,罵人話都學不會。

———————–我是罵人的分界線———————————–

Justin是我的德國鄰居,大學部專業為中文和經管,學了三年中文了,常用語句還停留在「你給我吹了吧」和「你是個傻逼人」的階段。

最近他學會了fuck怎麼說,於是自學成才,中學西用,見人就說

「草你」

他的「草」沒有國人那種唇齒摩擦音軌撕裂帶來的熟稔的快感,

相反卻是很圓滑的一個「草」,有種道不盡的溫存與怯懦。

每次他說到「草你」,我都伸著脖子等下文,卻總也等不到那個字。

那感覺,就是「樓上你倒是把另一隻鞋也脫了啊」那樣。

不完整的恨意,聽來反而如蜜語一般。

於是我也學會了「草你」這獨特的罵人方式。

「食堂今天不開門」

「草你」

「論文要寫五十頁」

「草你」

「德語」

「草你草你」

「今天晚上幹什麼」

「草你?」

後來我跟他說,這樣罵人實在不夠擲地有聲,不如在其中加個「哭」字或者「死」字,方顯男兒本色。

他深以為然,於是他又有了獨特的罵人方式Pro版,

「草你哭」


Kirin:
看了排名第一的答案,不論是不是釣魚貼,我都想出來說一下:「斯密麻噻,都奏,放開那個義大利人思密達,思巴西巴!」

一個對漢語語言規律沒有了解的人,就不要毒害歪果仁了!收手吧! 加黑加下劃線是本人編輯, 排名第一的答主原文隻字未改。謝謝!

排名第一的答案用幾個他無法解釋的學生問題來論證漢語真TM難,本身就是一個笑話。得了那麼多贊無非是普通國人真心對漢語語法沒有研究,對於這類語言現象表示100個贊同;二是該答主本身漢語言知識貧乏薄弱經不起推敲就跑出來騙歪果仁,結果被問暈,然後前來吐槽,獲得一眾普通國人的100個贊同,實在是沒誰了!

他先問我,在句尾加「了」是不是可以表示過去時,我想了想說,一般是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句子「我沒聽了」
他解釋說他想寫的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句子」於是我幫他糾正為「我沒聽過」

「了」 答主告訴外國人表示過去時,
但實際上這里的「了」表示動作的發生或完成。
反之則用「沒」。
所以「了」和「沒」 不能同時使用,(當然表「變化」除外,謝Aorquer提醒~)
而「了」就TM么有什麼表示過去的義項。
(一本非常基本的語法書和教材上都有這類的解釋,題主來胡編亂套一通,被機智的義大利小朋友拆穿。給義大利小朋友點贊!)

他問這里為什麼不能用「了」表示過去,我發現我也不知道,只能告訴他,一般沒怎樣怎樣後面都是加”過”,加”了”很奇怪。
他說「沒辦法了」為什麼可以?因為不是過去時?可是有「了」為什麼不是過去時?
我最開始想說,了一般表示過去時,過一般表示完成時,後來發現,好像「沒辦法了」在語境中也可以是完成時,那麼差別到底在哪裡= =
我想了想發現,可能是名詞後面加「了」,動詞後面加「過」

這里題主又想當然地解釋「過」表示完成。
而實際上「V+過」 表示以往的經歷或經驗,如去過日本,吃過中國菜,泡過洋妞,噴過題主等,
「沒+V+過」表示 沒有這樣的經歷,沒打過人,沒吃過鱉等。
又如「我沒聽過中國歌」表示沒有過聽中國歌的經歷,
「我沒聽中國歌」則表示「聽」這個動作沒發生。
「了」和「過」的辨析是最初級的語法,
排名第一的題主連這都不懂,就跑去騙歪果仁,很矇事兒的趕腳。
同時吐槽一下孔子學院任教的部分志願者,請你們切實用心地完成你們的外派工作吧,不要只顧著旅遊和發朋友圈了!

義大利人試著造句:你吃飯嗎?-我沒吃過。

奇怪!完全不對了!
我改了一下句子變成:你吃午飯了嗎?-我還沒吃。

義大利人問為什麼這里用「還」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沒有時間限定詞的時候,「沒……過」給人一種從來沒有做過某事的感覺,「還沒」就是一段時間內沒有……
於是義大利人又造句:
你遲到了嗎今天?-我還沒遲到

奇怪!又不對了!
只能修改為:你今天遲到了嗎?-我沒遲到。
義大利人說這里為什麼不用「還」,是不是我加了今天,那麼-你遲到了嗎?-我沒遲到過。

好了,到這里我也搞不清了= =

這里我們偉大的,排名第一的,連現代漢語語法都沒學就出來蒙歪果仁的題主又給自己挖坑了。
「還沒……呢」 表示的是 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但是準備去做的事兒。
如:我還沒吃飯呢,一會去;
我還沒寫作業呢,晚上回家寫。
至於義大利學生給出的 「 我還沒遲到呢」 在該語境的邏輯出現錯誤,不能用。
這句話出現的正確的語境是,「現在還沒遲到,我們趕緊走。」表示的是動作還沒發生。

接下來一個問題是,否定的時候,什麼時候用「沒」什麼時候用「不」

我糾正後他自己的解釋是,因為這里是過去時,過去時要用「沒」表示否定,然後他又想到了「沒」要和「過」搭配。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句子:上學期,我沒全部的考試過
我幫他改為:上學期,我全部的考試都沒過。

好了,這下我們一起瘋掉了,我解釋不了這個句子了,只能說考試沒過是個固定搭配。
他問,那為什麼要加「都」
我說,遇到數量的時候要加……比如,五個蘋果我都吃了。
他問我,「都」是什麼意思,我說,全部的意思= =
他又說,那我可以說成-上學期,我全部的考試全部沒過 這樣嗎?
我說,可以的,就是有點奇怪。

感覺題主這樣的思維邏輯和語言水準就不要禍害呆萌的義大利老外了。
「考試沒過」的「過」是動詞「通過」的意思,
「上學期,我沒考過試」 過是助詞,表示上文說過的「經歷」。
送你個句子——「估計你的現代漢語考試就從來沒過過」,自己揣摩。負分,滾粗!

結果新的造句變成了:去年,我都沒十個全部的蛋糕吃過。

我說,你只能說,去年,我一個蛋糕都沒吃過。
義大利人說,如果去年沒吃過,只能沒吃過一個嗎?不能沒有吃過十個蛋糕嗎?
我說,那你得說,去年我沒吃過十個蛋糕。
他問我,「都」呢?
我試著加了一下,變成了-去年我都沒吃過十個蛋糕
卧槽,產生了一種比較的感覺,感覺是今年吃的更少了!

但如果變成-去年我十個蛋糕都沒吃到過,好像言下之意是本來應該吃的更多,而且這樣變得特別奇怪。
再而且「我吃到某樣東西」和「我吃到了第幾樣」,這里的吃到又不是一個概念了……卧槽……我……

義大利人思考了一下,造了一個句子,昨天,我全部的作業都沒完成過,因為沒停電過,在家裡。
我修改為-昨天,我全部的作業都沒完成,因為家裡沒電了。
他問我,「過”呢!
我也不知道啊,親!!!

這里繼續給自己挖坑,提了「都」的語法 ,看下頭「都」的搭配,自省吧!

所有/全部……都+V 表示數量上的完全肯定
一+量+N+都+沒/不+V 表示完全否定
(連)……都+沒+V+過 表示讓步

另外又提到了「過」和「了」 講不明白能不能翻翻語法書啊,辨析上都有啊!
不會講生編,編不出來,就說漢語難,沒有語法規律,
老祖宗被你冤枉這么久,難道沒爬出來問候你全家嗎?全家嗎?嗎?

於是他總結到,總之,過去時表示否定只能用沒,對吧?
我說,你造個簡單的句子!!
他說,昨天,我沒想洗澡過!
我說,你得說,昨天,我不想洗澡,沒說過去時不能用不表示否定啊!
義大利人崩潰了,說,怎麼又用不了?!如果不加昨天,是不是得說-我不想洗澡了,表示我過去不想洗澡?
我說,我不想洗澡了,一般表示我現在不想洗澡。

義大利人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們不要再說語法了,你這樣學不會中文的,要不你看看報紙吧,他說,但是我只認識大約300個漢字,我說,哦……那麼你有什麼詞語是不會的,我來給你解釋一下吧。

「不」是「想」的否定詞,跟過有毛關系,
這個「過」一開始就沒講明白,給學生造成了多大的障礙!
這真是造孽啊!阿門!阿彌陀佛!

他說,want is是什麼意思,我說,什麼叫want is?
他說就是「要是」
我說,要是是如果的意思啊,你理解為虛擬句吧。
他說,要不是呢?
我說,也是如果的意思……

要是……,就…… (表示如果達成前面的假設,就會發生後面的結果)

例句:
要是你困了,就睡覺。
要是明天下雨我就不去了。


要不是……,S+就…… (表示 如果沒發生前面的事實,就會發生一個不好的後果)
意思是幸虧前面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沒有發生後面的不好的結果。

例句:
要不是及時送到醫院,孩子就沒救了。
要不是昨天休息的好,我還真贏不了你。

這是一對相反意思的關聯詞,而答主說他們意思一樣! 我艹得嘞!氣的我肝疼!

他問我,-要是我吃飯了 和-要不是我吃飯了 到底哪個吃飯了?
我說,要是我吃飯了——沒吃 要不是我吃飯了——吃了

他說,那麼-要是我沒吃飯 和-要不是我沒吃飯過 到底哪個吃了?
我說,要是我沒吃飯——吃了 要不是我沒吃飯(沒有過!)——沒吃

他說,沒和不 不是一個意思嗎!!為什麼又反了!!
我也不知道啊!親!!!

接著來了一個終極大殺器!
差點和差點沒!

他問我,差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說,就是almost的意思。
義大利人說,那麼差點沒,就是差點不,就是 not almost?
我說,不是的!差點沒是,差點沒做到,但是仍然做到了。

義大利人問我,那麼-我差點吃飯 和-我差點沒吃飯 哪個吃了?
我說 我差點吃飯——(沒吃) 我差點沒吃飯——(吃了)
他說,哦哦這樣啊,那麼我差點回家了是沒回家,我差點沒回家,是回家了,對吧。

我一看就崩潰了,因為我發現我差點沒回家,也可以是沒回家的意思!!
要不是昨天你告訴我還有一節課,我差點沒回家。(沒回家)
昨天雨那麼大,我差點沒回家。(回家了)

感覺如果想要靠語法學的話,中文真的他媽的好難啊!!!!!!

還有,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好像也不是很懂中文,完全不明白中文的語法規則,所以中文的語法到底是什麼啊!
中文學成這樣,感覺很羞愧。

差點兒/差點沒 +不好的事兒 表示不好的事兒沒發生
差點兒+好的事兒 表示好的事兒沒發生
差點兒沒+好的事兒 表示好的事兒發生了

最後不要因為,你不懂漢語語言規律,胡亂教歪果仁,被問得四六不知,就回過頭來黑漢語語法。漢語的語法真的不難,難的是語音和漢字! 謝謝!

最後的最後,孫長老,快請收了神通吧!


Aurora曙光:
最近我看到了不少評論,要麼是在懷疑我這個外國人的身份,要麼不停地誇我中文六 (兩種我都要感謝,起碼說明我這幾年不是白來的)。

學一門語言可以學到哪種程度? 漢語真的有那麼無敵難學嗎?

我先來說說我的經驗吧。

我是在上大學的時候才想過要學習中文。當時,我承認,對東方語言盲目,分不清中、日、韓,不過我一直都喜歡義大利歌劇精品《圖蘭朵》,所以我比較傾向於了解更多關於中國文化的,加上歐洲大家都在說未來是中國的,所以我就拋棄了我的日本漫畫夢,開始專心研究你們這門語言。

一開始感覺漢語很好笑,特別是 「餓」 這個詞,總能讓我笑半天!可能是因為義大利人要吐的時候就這個聲音。。。
我們的第一個老師,80多歲北京老頭一個,他的發音也不算特別標准,所以我自己就下了很多聽力作業,慢慢把耳朵練出來了。
很多人認為把握漢語的聲調特別的難,不過我個人覺得還好,國語就那麼四聲,其中可能只有第二和第三種有點兒容易混合,但是只要習慣了就好。 可能是因為我從國小習音樂,所以感覺聲調也沒有唱歌難,或者就是天賦吧 我的聲調保證沒難么歪,很多中國人都說我幾乎沒有口音。

除了口語課那位老師以外,還有一個教字的也是中國人,其他的都是義大利教授(教語法,中國歷史,中國藝術,文學,哲學,古漢語等等)。我們總共的課程一個星期絕對不超過七個小時,是不是你們覺得好少?

我每次都是坐火車去,坐火車回來,一共有四個小時的旅途,剛好可以把書拿出來復習,自己練習寫字也好。回家了就除了作業以外還自己找各種認為會有幫助的,包括看雜志,翻譯中文的新聞,翻詞典找新詞,下電影看,然後不停地背單詞。怎麼背呢?就一直寫,寫幾十次,幾百次,忘了再寫。

有些字因為長得有點兒像某個東西,很容易就記住了,最難的就是抽象的那些,一看就猜不到是什麼意思。那隻有慢慢吸收。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沒說,是不要害怕說錯,而且要找機會跟母語者聊天。對我來說,到了中國以後這就容易了!所以如果你們是在這邊讀書的留學生,真的不要太害羞,多來找我們聊就好了。我是在去中國以前考的HSK考試6級,並且通過了,考試以前一共就學了4個學期的中文。

其實如果有動機,什麼都好說,哪種語言都好學,不管有多難。漢語對我來說完全是適合我的語言,從一開始就有feeling, 很愛它。所以嘛 有些事情確實也得看緣分,在這方面,我的運氣不算差!

wish you all the best, good luck!


Aorqu用戶:
當我和立本人留學生講
會and能
的時候,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天為什麼不能下雨,只是會下雨。
我會彈鋼琴又可以說成我能彈鋼琴。
【實際上是會的外延更大,能更多的是指能力】
好的,更難的來了。
我三點鍾會去你那裡的。つもり
我三點鍾要去你那裡。つもり?たい?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卧!槽!
好,最後我說會去是按照計劃和約定,要去是意願或者說have to……(鬼知道對不對)

我以為結束了。。然!而!
我沒吃過北京烤鴨。為啥不能說「我不吃過北京烤鴨」或者「我無吃過北京烤鴨」?
這真是考驗我智商上線。

最可怕的是。。。。
。。。
立本人那鐵打的舌頭發出來的音。

以下是真實故事……

我「某某桑,其實我挺想去日本學習的。」
某某桑:「我chi ni ji ji的」
納尼?!你要。。。卧槽。。聽說過貴國開放,沒想到這么開放。
我冷莖了又冷莖後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姑涼,自重啊)。」

其實某某桑是要說【我是你支持的】,想表達的意思是【我是支持你的】然而,zhi chi shi分不清,不管發那個音都是一個接近qi和chi的音,再加上他們日語把賓語放動詞前面的語序。。。於是變成了要慰安我_(:_」∠)__(:_」∠)__(:_」∠)_

然而。。。朕好想讓你再對朕說一次啊!!!!!

這事,永遠都不能跟她說。

————
沒有後續沒有後續,人家姑涼名花有主。
雖然姑涼也不錯,不過更喜歡可愛的男孩子。
我一個性冷淡怎麼就撩得到大和撫子?!我一也不是謙虛,我一個死宅,而且,對,最近學日語的學生竟然說我是「老!媽!子!」

祝你們n2過了趕緊滾滾滾。さっさと麻溜的!


猹與大西瓜:
剛剛看到前面有個高票答案已經貼上這個文章的翻譯了。。好遺憾 想看英語原文的或者另一種翻譯版本的可以來這里看看 T T

另:原本公開了自己的個人微信號,但是朋友圈裡發的東西都沒什麼含金量,所以乾脆開了個人公眾號,不定期分享英語學習經驗等乾貨,偶爾發自己拍的旅途美景,我會盡量保證公眾號的內容質量。Aorqu以後可能不經常上,如果想跟進關注我在英語學習上的經驗,或者有個人疑問,歡迎掃一下QR Code:

http://weixin.qq.com/r/CEOCmhnE8kSNrV359xYa (二維碼自動識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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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問題怒答,我要放大招了!!果斷祭出我斷斷續續翻譯了半年的文章!!

此文作者名叫David Moser,是一名學了六年多漢語的苦逼老外所寫的長篇吐槽文(最近發現他就是希望之星上的那個評委莫大偉,還開了微博,大伙兒有興趣的話可以移步去看看),字數發上來大家隨意感受下:
(翻譯完之後加上漢語的字數統計)

就是這樣,答主作為一個學電子資訊的工科男,本著對老外學習漢語到底有所酸爽的好奇,愣是硬著頭皮,瀟(shen)瀟(can)灑(zhi)灑(jian)的翻完了。。。看起來挺短的一段話,其實都要花上40分鐘去斟酌到底該怎麼翻,其實這個作者寫的東西還是有點難的…然而除了自己的QQ空間之外還沒發表出去過,另外也禁止轉載(雖說估計也沒人看)。大家看我的專業就知道我的水準,所以翻譯上的錯誤,還請各位輕噴。。。覺得答主雖然鶸但是精神可嘉的,就點個贊支持一下答主吧。。。

好了不瞎BB了 正文開始~

Why Chinese Is So Damn Hard

中文怎麼TM這么難

by David Moser
University of Michigan 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

密歇根大學漢學研究中心

The first question any thoughtful person might ask when reading the title of this essay is, “Hard for whom?” A reasonable question. After all, Chinese people seem to learn it just fine. When little Chinese kids go through the “terrible twos”, it’s Chinese they use to drive their parents crazy, and in a few years the same kids are actually using those impossibly complicated Chinese characters to scribble love notes and shopping lists. So what do I mean by “hard”? Since I know at the outset that the whole tone of this document is going to involve a lot of whining and complaining, I may as well come right out and say exactly what I mean. I mean hard for me, a native English speaker trying to learn Chinese as an adult, going through the whole process with the textbooks, the tapes, the conversation partners, etc., the whole torturous rigmarole. I mean hard for me — and, of course, for the many other Westerners who have spent years of their lives bashing their heads against the Great Wall of Chinese.

有想法的人看這篇文章題目的第一眼,大概會問,中文對誰而言算難呢?唔,問的挺有道理的。畢竟中國人自己學起來好像還可以啊。當中國的小孩正在度過「狗都嫌棄的兩歲」的時候,他們就是用鬼都聽不懂的中文把他們的爹媽逼瘋的。不過幾年過去之後,這幫小孩卻可以用復雜到不行的漢字來寫情書、寫購物清單了。所以我所說的「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開始動筆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篇文章肯定會充斥著牢騷和抱怨,那我不妨直截了當的告訴大家我什麼意思好了。我所說的「難」,是對於我這種人,這種母語是英語,已經成年,通過課本、磁帶、對話夥伴等方式學中文的人。啊真是一整套即痛苦又沒勁的東西。我所說的難,是指對於我很難–當然了,也包括很多其他西方人–那些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學漢語,但是最後卻學得一團糟,煩到想撞牆的西方人。

If this were as far as I went, my statement would be a pretty empty one. Of course Chinese is hard for me. After all, any foreign language is hard for a non-native, right? Well, sort of. Not all foreign languages are equally difficult for any learner. It depends on which language you’re coming from. A French person can usually learn Italian faster than an American, and an average American could probably master German a lot faster than an average Japanese, and so on. So part of what I’m contending is that Chinese is hard compared to … well, compared to almost any other language you might care to tackle. What I mean is that Chinese is not only hard for us (English speakers), but it’s also hard in absolute terms. Which means that Chinese is also hard for them, for Chinese people.

要是我的文章就到此為止了,那我的陳述也未免太空洞了。中文對我而言當然是極難的,畢竟任何一門外語學起來都不是那麼的容易,對不?好吧,可以這么說。對於外語學習者而言,不是所有的外語都一樣難。這得看你的母語是什麼了。一個法國人學義大利語一般都比美國人學得快,同樣美國人掌握德語的平均時間也比日本人短一些,諸如此類。所以我在聲明的其實是,中文比起….呃,好吧,幾乎比你想到的所有語言都難。我意思是,中文不僅僅是只對我們這種英語是母語的人來說很難,對所有人都很難。也就是說,中文對於中國人來說,也很難。

If you don’t believe this, just ask a Chinese person. Most Chinese people will cheerfully acknowledge that their language is hard, maybe the hardest on earth. (Many are even proud of this, in the same way some New Yorkers are actually proud of living in the most unlivable city in America.) Maybe all Chinese people deserve a medal just for being born Chinese. At any rate, they generally become aware at some point of the Everest-like status of their native language, as they, from their privileged vantage point on the summit, observe foolhardy foreigners huffing and puffing up the steep slopes.

你要是不信的話,那就隨便找個中國人問問好了。大部分中國人都會欣然承認中文是很難的,沒準兒是這個星球上最難的語言了。(很多人甚至會因此感到自豪,感覺就像一些紐約人為自己住在美國最不宜居住的城市很自豪一樣)沒准很多中國人巴不得為自己生下來就是中國人而專門弄個獎牌呢。不管怎麼說,他們普遍意識到了他們的母語的地位就像珠峰一樣。而他們就呆在峰頂上的VIP風景台,笑呵呵的看著笨手笨腳的老外們氣喘吁吁的爬著這座漢語珠峰的陡坡。

Everyone’s heard the supposed fact that if you take the English idiom “It’s Greek to me” and search for equivalent idioms in all the world’s languages to arrive at a consensus as to which language is the hardest, the results of such a linguistic survey is that Chinese easily wins as the canonical incomprehensible language. (For example, the French have the expression “C’est du chinois”, “It’s Chinese”, i.e., “It’s incomprehensible”. Other languages have similar sayings.) So then the question arises: What do the Chinese themselves consider to be an impossibly hard language? You then look for the corresponding phrase in Chinese, and you find Gēn tiānshū yíyàng 跟天書一樣 meaning “It’s like heavenly script.”

很多人都聽說過這么一回事兒。有一句英語諺語是這么說的–「這對我簡直是希臘語啊!」 你要是在世界上所有的語言中找出跟這句話意思相近的諺語,並且想藉此來搞清楚各國人民對於全球最難語言的看法的話,那麼讓我告訴你,這個調查的結果就是漢語–漢語輕易的得到了由各國人民賜予的「典型的無法理解的語言」這一榮譽稱號。(比如說,法語里有一個詞組”C’est du chinois”–「這是漢語」,即「完全看不懂」。別的語言也有類似的說法。)那麼問題來了:中國人認為難到不行的語言是什麼呢?你可以找找在中文裡對應的詞組,然後你找到了這么一句話:跟天書一樣。意為「天上的神仙才看得懂」。

There is truth in this linguistic yarn; Chinese does deserve its reputation for heartbreaking difficulty. Those who undertake to study the language for any other reason than the sheer joy of it will always be frustrated by the abysmal ratio of effort to effect. Those who are actually attracted to the language precisely because of its daunting complexity and difficulty will never be disappointed. Whatever the reason they started, every single person who has undertaken to study Chinese sooner or later asks themselves “Why the hell am I doing this?” Those who can still remember their original goals will wisely abandon the attempt then and there, since nothing could be worth all that tedious struggle. Those who merely say “I’ve come this far — I can’t stop now” will have some chance of succeeding, since they have the kind of mindless doggedness and lack of sensible overall perspective that it takes.

有個語言學里的故事倒是實話:漢語這種難到讓人想死的語言,壓根就不配這么多人口使用它。對於那些學漢語的過程中痛苦到不行,完全體會不到漢語學習過程中純粹的快樂的人來說,學習漢語極低的投入產出比總會讓他們傷心不已。那些被漢語屌炸天的學習難度而吸引過來學漢語的人是絕對不會失望的。不管他們學習漢語的初衷是啥,每一個學漢語的人,或早或晚都會這么問自己:「我他娘到底為啥要遭這份罪??」 那些還記得自己最初的目標的人,會明智的半路放棄學習漢語,因為沒有什麼值得讓他們這么痛苦。(原句如此,我也沒讀懂是什麼意思) 那些說「哎呀我都已經學了這么久了,我可不能半途而廢啊啊」的人,還是有一點兒機會成功的。他們像殭屍一樣毫無意識的堅持了下去,而且總體上看,他們缺乏理智。

Okay, having explained a bit of what I mean by the word, I return to my original question: Why is Chinese so damn hard?

好吧,說了這么多,算是解釋清楚了一點點我想表達的意思,有點跑題,我得回到正題了。還是我一開始提的問題:中文怎麼TM這么難???

1. Because the writing system is ridiculous.

1.因為漢語的文字體系簡直荒謬。

Beautiful, complex, mysterious — but ridiculous. I, like many students of Chinese, was first attracted to Chinese because of the writing system, which is surely one of the most fascinating scripts in the world. The more you learn about Chinese characters the more intriguing and addicting they become. The study of Chinese characters can become a lifelong obsession, and you soon find yourself engaged in the daily task of accumulating them, drop by drop from the vast sea of characters, in a vain attempt to hoard them in the leaky bucket of long-term memory.

美麗、復雜、神秘–但是荒謬。和其他學習漢語的學生一樣,我一開始是被漢字吸引,才對漢語感興趣的。漢字簡直就是世上最吸引人的文字之一。你學的漢字越多,你就越覺得漢字真的是很吸引人、很有意思。對漢字的學習可以讓人痴迷一生,而且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每天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漢字,就像無盡漢字海洋中的一滴滴水,你試著把它們囤進一個叫作長期記憶的婁里,卻發現這個婁是漏的。所有你付出的巨大努力最後都成了徒勞無功。

The beauty of the characters is indisputable, but as the Chinese people began to realize the importance of universal literacy, it became clear that these ideograms were sort of like bound feet — some fetishists may have liked the way they looked, but they weren’t too practical for daily use.

漢字之美,無可爭辯。但是,隨著中國人意識到全民識字的重要性,表意文字的局限性也變得顯而易見。有些漢字的死忠可能喜歡漢字的樣式,但是漢字太繁雜,在日常生活中並不太實用。

For one thing, it is simply unreasonably hard to learn enough characters to become functionally literate. Again, someone may ask “Hard in comparison to what?” And the answer is easy: Hard in comparison to Spanish, Greek, Russian, Hindi, or any other sane, “normal” language that requires at most a few dozen symbols to write anything in the language. John DeFrancis, in his book The Chinese Language: Fact and Fantasy, reports that his Chinese colleagues estimate it takes seven to eight years for a Mandarin speaker to learn to read and write three thousand characters, whereas his French and Spanish colleagues estimate that students in their respective countries achieve comparable levels in half that time. Naturally, this estimate is rather crude and impressionistic (it’s unclear what “comparable levels” means here), but the overall implications are obvious: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is harder to learn, in absolute terms, than an alphabetic writing system. Even Chinese kids, whose minds are at their peak absorptive power, have more trouble with Chinese characters than their little counterparts in other countries have with their respective scripts. Just imagine the difficulties experienced by relatively sluggish post-pubescent fo under my beltreign learners such as myself.

首先,就算你只是想獲得最基本的讀寫能力,需要你記憶的漢字也會非常多,難度很大。有的人又要問了:「你說的難,是跟什麼比起來算難啊?」那麼答案很簡單:跟西班牙語、希臘語、俄語、印地語,或者其他的,至多隻要幾十個字母組合一下,就可以表達出所有意思的語言比起來,漢語的文字系統學起來都要更難。約翰·德范克,在他的著作《漢語:事實和幻想》裡面提到,他的中國同事估計,一個母語是漢語的人,需要花上七到八年,才能達到讀寫3000個漢字的水準。而他的法國和西班牙同事則估計,在他們的國家,如果想要達到同等的讀寫水準,只需要花上中國人所花費的時間的一半就可以了。自然,這樣的估計是非常粗略以及主觀的,不過這樣的估計,整體上帶給我們的啟示還是顯而易見的:比起那些表音文字,漢語的文字系統絕對更難學。甚至是那些處於接受事物最快的階段的中國小孩子,比起別的國家的同齡小夥伴,他們對於自己母語的文字也有更多的疑問。連記東西最快的小孩子都如此,你就可以想像到,像我這樣的已經到了後青春期的歲數還在學漢語的外國學生,學起來是有多麼的慢了。

Everyone has heard that Chinese is hard because of the huge number of characters one has to learn, and this is absolutely true. There are a lot of popular books and articles that downplay this difficulty, saying things like “Despite the fact that Chinese has [10,000, 25,000, 50,000, take your pick] separate characters you really only need 2,000 or so to read a newspaper”. Poppycock. I couldn’t comfortably read a newspaper when I had 2,000 characters under my belt. I often had to look up several characters per line, and even after that I had trouble pulling the meaning out of the article. (I take it as a given that what is meant by “read” in this context is “read and basically comprehend the text without having to look up dozens of characters”; otherwise the claim is rather empty.)

每個人都聽說過中文挺難的,因為要記憶的字實在太多了。這個傳聞確實是真的。市面上很多書和文章都大大低估了記憶漢字的難度。這些文章宣稱「盡管漢語裡面有10000/25000/50000個字,但是你只需要記住2000個字,就能夠讀懂中文報紙了。」屁話。我要是只認識2000個漢字,那我根本沒辦法通順的把報紙讀下來。每行新聞總有幾個字我不認識,我還得去翻翻字典看看它們啥意思。甚至就算是我把每個字代表的意思都查出來了,我還是讀不懂整篇文章。(在這里我把「閱讀」理解成「在不用總是翻字典的情況下,閱讀並基本理解文章的內容」,否則的話,閱讀所指的東西未免也太空泛了。)

This fairy tale is promulgated because of the fact that, when you look at the character frequencies, over 95% of the characters in any newspaper are easily among the first 2,000 most common ones.4 But what such accounts don’t tell you is that there will still be plenty of unfamiliar words made up of those familiar characters. (To illustrate this problem, note that in English, knowing the words “up” and “tight” doesn’t mean you know the word “uptight”.) Plus, as anyone who has studied any language knows, you can often be familiar with every single word in a text and still not be able to grasp the meaning. Reading comprehension is not simply a matter of knowing a lot of words; one has to get a feeling for how those words combine with other words in a multitude of different contexts. In addition, there is the obvious fact that even though you may know 95% of the characters in a given text, the remaining 5% are often the very characters that are crucial for understanding the main point of the text. A non-native speaker of English reading an article with the headline “JACUZZIS FOUND EFFECTIVE IN TREATING PHLEBITIS” is not going to get very far if they don’t know the words “jacuzzi” or “phlebitis”.

這個謊言被編出來的依據是,你要是仔細觀察漢字的出現頻率,你會發現報紙上面95%以上的漢字都是在2000個常用漢字範圍內的。但是人家沒告訴你,就算你認識這些字,他們拼在一塊兒組成一個詞語,你又不認識了。(為了說明這個問題,拿英語打個比方吧,你知道『up』和『tight』這兩個詞什麼意思,不代表你知道它們的組合詞『uptight』什麼意思)另,只要是學過外語的人都懂,在一個句子里,你可能覺得每個詞你都認識,但是如果連成一個句子,你就沒法掌握整個句子是什麼意思了。閱讀理解這東西絕不是你詞匯量大就牛X的,沒這么簡單。你得有那麼一種語感,能在不同的上下文里搞清楚詞和詞是怎麼組合搭配的。還有啊,就算你在給定的文本里明白95%的漢字的含義,但是你看不懂的那5%,一般都正好是這段文本里至關重要的重點。要是有個母語非英語的讀者,讀到一篇題目是『JACUZZIS FOUND EFFECTIVE IN TREATING PHLEBITIS』的文章,如果他不知道”jacuzzi” 或者”phlebitis”是什麼意思的話,這句話他是看不大懂的。

The problem of reading is often a touchy one for those in the China field. How many of us would dare stand up in front of a group of colleagues and read a randomly-selected passage out loud? Yet inferiority complexes or fear of losing face causes many teachers and students to become unwitting cooperators in a kind of conspiracy of silence wherein everyone pretends that after four years of Chinese the diligent student should be whizzing through anything from Confucius to Lu Xun, pausing only occasionally to look up some pesky low-frequency character (in their Chinese-Chinese dictionary, of course). Others, of course, are more honest about the difficulties. The other day one of my fellow graduate students, someone who has been studying Chinese for ten years or more, said to me “My research is really hampered by the fact that I still just can’t read Chinese. It takes me hours to get through two or three pages, and I can’t skim to save my life.” This would be an astonishing admission for a tenth-year student of, say, French literature, yet it is a comment I hear all the time among my peers (at least in those unguarded moments when one has had a few too many Tsingtao beers and has begun to lament how slowly work on the thesis is coming).

對中文學習者來說,閱讀障礙一般是一個敏感的問題。我們之中,有多少人有勇氣站在一幫同事面前,大聲讀一篇隨便選的中文文章呢?學生和老師們害怕丟臉,而且有些自卑情結,這就導致了他們在中文的學習上形成了某種「你懂的」的莫名默契—-大家都假仙承認,要是自己夠勤奮的話,那麼只要學四年中文,就能分分鐘看得懂孔子和魯迅的著作,除了極個別煩人的生僻字要查查字典之外根本不會卡殼(當然了,要查也是查中國人用的新華字典)。至於其他人嘛,對於學習中文所面對的困難就更坦誠一點。前幾天我的一個學了十年漢語的研究所同學跟我講:「我的研究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因為我真的真的讀不懂中文啊!我看了一個小時書才看了兩三頁的樣子,而且為了保命,我不能略讀。」這話要是從一個學了十年法國文學的學生嘴裡說出來,那可真叫人震驚,不過我倒總是從我們漢學中心的同事的嘴裡聽到類似的話(至少是在他們搞了一堆青島啤酒,邊喝邊哀嚎論文的進展有多慢的時候)

A teacher of mine once told me of a game he and a colleague would sometimes play: The contest involved pulling a book at random from the shelves of the Chinese section of the Asia Library and then seeing who could be the first to figure out what the book was about. Anyone who has spent time working in an East Asia collection can verify that this can indeed be a difficult enough task — never mind reading the book in question. This state of affairs is very disheartening for the student who is impatient to begin feasting on the vast riches of Chinese literature, but must subsist on a bland diet of canned handouts, textbook examples, and carefully edited appetizers for the first few years.

我的老師有次跟我說起了他和他的同事有時候會玩的一個遊戲。這個遊戲需要你去圖書館里的亞洲文學館,找到放中文書籍的地方,然後從書架上隨便抽一本中文書下來,接著比試誰能第一個搞清楚這本書是講什麼的。只要是在圖書館里的東亞文學館工作過的人都可以證明這個遊戲真的超難–無需介意看書的時候有看不懂的地方。還有些沒什麼耐心,一上來就想享受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盛宴的初學者,最後也不得不在教科書的例題里痛苦掙扎,至少在學習漢語的頭幾年裡會是這樣。

The comparison with learning the usual western languages is striking. After about a year of studying French, I was able to read a lot. I went through the usual kinds of novels — La nausée by Sartre, Voltaire’s Candide, L’étranger by Camus — plus countless newspapers, magazines, comic books, etc. It was a lot of work but fairly painless; all I really needed was a good dictionary and a battered French grammar book I got at a garage sale.

學習中文跟學習其他西方語言的比較結果是引人矚目的。我在學習一年的法語之後,已經能看懂不少了。我可以看薩特寫的《惡心》,伏爾泰寫的《老實人》,加繆寫的《局外人》–還能看懂無數的報紙,雜志,漫畫書啥的。確實也是做了好多的功課,不過我不覺得過程很痛苦。我真正需要的東西,不過僅僅是一本還不錯的詞典,還有在跳蚤市場買的一本破破爛爛的法語語法教程。

This kind of “sink or swim” approach just doesn’t work in Chinese. At the end of three years of learning Chinese, I hadn’t yet read a single complete novel. I found it just too hard, impossibly slow, and unrewarding. Newspapers, too, were still too daunting. I couldn’t read an article without looking up about every tenth character, and it was not uncommon for me to scan the front page of the People’s Daily and not be able to completely decipher a single headline. Someone at that time suggested I read The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and gave me a nice three-volume edition. I just have to laugh. It still sits on my shelf like a fat, smug Buddha, only the first twenty or so pages filled with scribbled definitions and question marks, the rest crisp and virgin. After six years of studying Chinese, I’m still not at a level where I can actually read it without an English translation to consult. (By “read it”, I mean, of course, “read it for pleasure”. I suppose if someone put a gun to my head and a dictionary in my hand, I could get through it.) Simply diving into the vast pool of Chinese in the beginning is not only foolhardy, it can even be counterproductive. As George Kennedy writes, “The difficulty of memorizing a Chinese ideograph as compared with the difficulty of learning a new word in a European language, is such that a rigid economy of mental effort is imperative.” This is, if anything, an understatement. With the risk of drowning so great, the student is better advised to spend more time in the shallow end treading water before heading toward the deep end.

可這種「學的好不好全靠自己」的學習方法在漢語里根本行不通啊。我在學習漢語的第三年快結束的時候,還沒完完整整的讀過一本小說。我覺得實在是太難了,讀起來特別的慢,而且我覺得這事做起來挺沒意義的。看報紙也是這樣,讀起來真是讓人生畏。讀一篇文章,我每看十個字就得查一下字典,要不這篇文章根本讀不下去。而且我經常在掃一眼人民日報的頭版之後發現,就連好多新聞的主標題是什麼意思我都搞不大懂。當時有人建議我讀一讀《紅樓夢》,他還送給我一份精美的三卷版原著。哈哈哈我簡直是笑了。那本書現在還躺在我的書架上,像個洋洋得意的胖菩薩。只有大概前20頁被我標滿了潦草的解釋和備注,剩下的部分我動都沒動。學了6年漢語之後,我還是沒辦法在不查字典的情況下閱讀紅樓夢(這里所指的閱讀,我的意思自然是開開心心的閱讀。我猜要是有人拿著一把槍頂在我腦袋上,然後給我一本漢譯英字典逼著我讀,我也是能讀下去的)當初我一頭扎進浩瀚的中華文化之海的行為已經不能用魯莽來形容了,而應該用反生產力來形容。就像喬治 肯尼迪在他的書中寫的一樣,「記憶漢字的難度,跟學習其他歐洲語言相比,就像是@#¥%*(原文那句話實在看不懂。。。見諒)」畢竟有被淹死的危險,因此建議學生們在淺水區踩踩水就好了,不要再想著走向深處了。

As if all this weren’t bad enough, another ridiculous aspect of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is that there are two (mercifully overlapping) sets of characters: the traditional characters still used in Taiwan and Hong Kong, and the simplified characters adopted by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the late 1950’s and early 60’s. Any foreign student of Chinese is more or less forced to become familiar with both sets, since they are routinely exposed to textbooks and materials from both Chinas. This linguistic camel’s-back-breaking straw puts an absurd burden on the already absurdly burdened student of Chinese, who at this point would gladly trade places with Sisyphus. But since Chinese people themselves are never equally proficient in both simplified and complex characters, there is absolutely no shame whatsoever in eventually concentrating on one set to the partial exclusion the other. In fact, there is absolutely no shame in giving up Chinese altogether, when you come right down to it.

似乎所說的一切還不夠糟糕呢。其實漢語書寫體系還有另外一個荒謬的地方,就是漢字有兩種形式(幸虧兩種漢字有不少一樣的地方):仍然在香港和台灣使用的繁體中文,和在上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採用的簡體中文。學漢語的外國學生或多或少的被迫了解過這兩種漢字形式,因為會經常接觸到海峽兩岸的教材和材料。這簡直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本就已經負擔沉重的漢語學習者更加疲憊不堪。不過嘛反正他們中國人自己也做不到同時精通這兩種漢字形式,所以如果你最終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其中一種漢字形式上,而完全拋棄學習另一種,也沒什麼好自責的。說句實話,等你真正開始學漢語的時候,你就算簡繁兩種漢字全都放棄,也沒什麼好自責的。。。

2. Because the language doesn’t have the common sense to use an alphabet.

2 因為漢語不是字母文字。

To further explain why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is so hard in this respect, it might be a good idea to spell out (no pun intended) why that of English is so easy. Imagine the kind of task faced by the average Chinese adult who decides to study English. What skills are needed to master the writing system? That’s easy: 26 letters. (In upper and lower case, of course, plus script and a few variant forms. And throw in some quote marks, apostrophes, dashes, parentheses, etc. — all things the Chinese use in their own writing system.) And how are these letters written? From left to right, horizontally, across the page, with spaces to indicate word boundaries. Forgetting for a moment the problem of spelling and actually making words out of these letters, how long does it take this Chinese learner of English to master the various components of the English writing system? Maybe a day or two.

為了更進一步的解釋漢字的書寫體係為何如此難,不如先來說說為什麼英語的書寫體係為何如此簡單。假設現在有一個普通的成年中國人決定要開始學英語了。掌握英語的書寫體系都需要掌握什麼技能呢?很簡單,26個字母就OK了(當然了,其中包括大小寫形式,外帶一些不同的變形形式,還有一些中國人在他們自己的語言里也用的逗號,問號,破折號,括號之類)那麼這些字母該怎麼寫呢?水準的從左到右劃過整張紙,詞語之間要留些空隙作為間隔。暫且先不管那些用其他字母組的詞以及拼寫問題,一個學英語的中國學生要花多久才能掌握英語書寫體系中不同字詞組合的不同寫法呢?可能也就花個一兩天吧。

Now consider the American undergraduate who decides to study Chinese. What does it take for this person to master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There is nothing that corresponds to an alphabet, though there are recurring components that make up the characters. How many such components are there? Don’t ask. As with all such questions about Chinese, the answer is very messy and unsatisfying. It depends on how you define “component” (strokes? radicals?), plus a lot of other tedious details. Suffice it to say, the number is quite large, vastly more than the 26 letters of the Roman alphabet. And how are these components combined to form characters? Well, you name it — components to the left of other components, to the right of other components, on top of other components, surrounding other components, inside of other components — almost anything is possible. And in the process of making these spatial accommodations, these components get flattened, stretched, squashed, shortened, and distorted in order to fit in the uniform square space that all characters are supposed to fit into. In other words, the components of Chinese characters are arrayed in two dimensions, rather than in the neat one-dimensional rows of alphabetic writing.

現在想想那些決定學習中文的美國大學部生吧。掌握漢語的書寫體系需要滿足什麼條件呢?漢語里沒有對應的字母表,雖說每個字都是由一個個像零件一樣的偏旁部首組成的。有多少這樣的零件呢?快別問了。關於中文的所有這種問題,答案都會是亂糟糟的,而且讓人很不舒服。這得看你怎麼定義「偏旁部首」這東西了,還要加上很多別的枯燥的細節。可以說,偏旁部首的數量是非常大的,遠遠大過26個字母。那麼這些偏旁部首之間是怎麼相互搭配,組成一個個漢字的呢?你就盡管放心大膽的猜吧–偏旁部首之間可以左右結合,可以上下結合,一個偏旁部首可以圍在另一個偏旁部首外面,也可以在別的偏旁部首裡面–任何可能的形式幾乎都用上了。在空間組合的過程中,這些偏旁部首有的被壓扁了,有的被拉長了,有的被縮短了,有的被扭曲了,只是為了放進大小統一的方形空間里。換句話說,漢字的偏旁部首是在二維空間里組合的,而字母文字則是在整潔的一維空間里排列的。

Okay, so ignoring for the moment the question of elegance, how long does it take a Westerner to learn the Chinese writing system so that when confronted with any new character they at least know how to move the pen around in order to produce a reasonable facsimile of that character? Again, hard to say, but I would estimate that it takes the average learner several months of hard work to get the basics down. Maybe a year or more if they’re a klutz who was never very good in art class. Meanwhile, their Chinese counterpart learning English has zoomed ahead to learn cursive script, with time left over to read Moby Dick, or at least Strunk & White.

OK,暫時忽略這么高端的問題。面對新的漢字的時候,記住這個字大概的筆順,然後再自己默寫一遍,聽起來不難吧?那麼一個西方人要花上多久來學習漢語的書寫系統,才能做到這個呢?我又得重複一遍我的話了,這真的很難講。不過我估計,對於平均水準的學生來說,怎麼也得下好幾個月的苦功夫,才能掌握基本功吧。對於那種笨手笨腳又沒什麼藝術天分的人,沒准得花上一年。同時,跟他們一起開始學習英語的中國人已經沖到前面,在學草書了。而且還能剩下多餘的時間去看看《白鯨記》或者《文體要素》呢。

This is not exactly big news, I know; the alphabet really is a breeze to learn. Chinese people I know who have studied English for a few years can usually write with a handwriting style that is almost indistinguishable from that of the average American. Very few Americans, on the other hand, ever learn to produce a natural calligraphic hand in Chinese that resembles anything but that of an awkward Chinese third-grader. If there were nothing else hard about Chinese, the task of learning to write characters alone would put it in the rogues’ gallery of hard-to-learn languages.

這不算是什麼大新聞,我知道。由字母組成的語言,學起來簡直就是清風拂面啊。我認識的學了幾年英語的中國人,手寫的英文字母跟普通美國人寫的字母放在一起是看不出區別的。另一方面呢,極個別曾學過中國書法的美國人,寫出來的東西,就像中國的國小三年級學生寫出來的字一樣。假設漢語里沒有別的難點,只有學習書寫漢字比較難,那麼我覺得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漢語被列入世界上最難學的語言之一了。

3. Because the writing system just ain’t very phonetic.

3.因為每個字的寫法跟發音都沒太大關系

So much for the physical process of writing the characters themselves. What about the sheer task of memorizing so many characters? Again, a comparison of English and Chinese is instructive. Suppose a Chinese person has just the previous day learned the English word “president”, and now wants to write it from memory. How to start? Anyone with a year or two of English experience is going to have a host of clues and spelling rules-of-thumb, albeit imperfect ones, to help them along. The word really couldn’t start with anything but “pr”, and after that a little guesswork aided by visual memory (“Could a ‘z’ be in there? That’s an unusual letter, I would have noticed it, I think. Must be an ‘s’…”) should produce something close to the target. Not every foreigner (or native speaker for that matter) has noted or internalized the various flawed spelling heuristics of English, of course, but they are at least there to be utilized.

關於漢字書寫方面的吐槽就先到這里了。如果讓你記住那麼多漢字,你有什麼感想呢?讓我再拿英語跟漢語比較一下,從而給出一個指導性意見吧。假設一個中國人昨天學了president這個單詞,而一天之後的現在,這個人正在搜刮腦中的記憶,努力回想昨天背的單詞該怎麼拼。從何下手呢?任何一個學過一兩年英語的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經驗之道和一系列的線索,能幫助自己回想起背過的單詞大概怎麼拼,盡管可能並不那麼完美。可能那個人只記住了這個單詞開頭的兩個字母是”pr”,不過接著他就可以在視覺記憶的幫助下,猜一猜剩下的字母都是什麼了(下一個字母會不會是z呢?不過我之前注意到這個字母好像不太常用哎。那下個字母一定是s了。。。)這樣猜一猜,就能猜出一個跟最終答案比較相近的單詞。當然了,並不是所有外國人(或者是以英語為母語的一些人)都用得到這個會錯誤率極高的拼寫方法,但是實在沒辦法的時候,這招至少可以拿來用用嘛。

Now imagine that you, a learner of Chinese, have just the previous day encountered the Chinese word for “president” (統 zǒngtǒng ) and want to write it. What processes do you go through in retrieving the word? Well, very often you just totally forget, with a forgetting that is both absolute and perfect in a way few things in this life are. You can repeat the word as often as you like; the sound won’t give you a clue as to how the character is to be written. After you learn a few more characters and get hip to a few more phonetic components, you can do a bit better. (“Zǒng 總 is a phonetic component in some other character, right?…Song? Zeng? Oh yeah, cong 總 as in cōngmíng 明.”) Of course, the phonetic aspect of some characters is more obvious than that of others, but many characters, including some of the most high-frequency ones, give no clue at all as to their pronunciation.

好了,現在想像你是一個漢語的學習者,昨天你學習了「總統」這個漢語詞匯,今天你想把這個詞默寫出來。你要怎麼做才能回想起這個詞怎麼寫呢?有可能你就是完全想不起來了。你可以一直讀這個詞的發音,想讀多少遍讀多少遍,但是這個詞的發音並不會提示你總統倆字怎麼寫。當你習得了更多的漢字,記住了更多的發音,你在猜詞這方面的程度倒是會比之前稍微好一點(假設你現在不知道「總」字怎麼拼,你可能會想,「總 這個字好像是另外一個字的偏旁啊?。。。到底念Song?還是Zeng?啊想起來了,是cōngmíng 聰明裡,聰字的一個偏旁,念Zong。」)當然,有一些字的發音關系看起來聯系的比較密切,但是包括很多高頻字在內的其他漢字,讀音和字形之間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All of this is to say that Chinese is just not very phonetic when compared to English. (English, in turn, is less phonetic than a language like German or Spanish, but Chinese isn’t even in the same ballpark.) It is not true, as some people outside the field tend to think, that Chinese is not phonetic at all, though a perfectly intelligent beginning student could go several months without noticing this fact. Just how phonetic the language is a very complex issue. Educated opinions range from 25% (Zhao Yuanren) to around 66% (DeFrancis), though the latter estimate assumes more knowledge of phonetic components than most learners are likely to have. One could say that Chinese is phonetic in the way that sex is aerobic: technically so, but in practical use not the most salient thing about it. Furthermore, this phonetic aspect of the language doesn’t really become very useful until you’ve learned a few hundred characters, and even when you’ve learned two thousand, the feeble phoneticity of Chinese will never provide you with the constant memory prod that the phonetic quality of English does.

我說的這些只是想說明,跟英語比起來,漢語里,音和字的聯系並不是很緊密(當然了,比起德語或者西班牙語,英語中文字和發音的聯系也不夠緊密,但是說起來,漢語連可比性都沒有)有些從沒接觸過漢語的人可能會認為,在漢語里,字和音是毫無關聯的,盡管有些極具天賦的初學者可能學了好幾個月也不會這么想。這種看法也是錯誤的。討論一種語言的文字和發音有多大的關系是一個比較復雜的事情。學者對於漢語的字音聯系程度看法各不同,從25%到66%的都有,盡管最高66%的估計實際上已經超過了大部分人掌握的發音知識。你要是覺得漢語是音形一致的,那就相當於你也覺得XXOO是有氧運動一樣。不過實際運用並不是它最突出的東西。此外,你要是沒學會幾百個單詞,那麼你學習的這門語言是否音形一致,對你而言是沒什麼影響的。就算你學會了2000個漢字的寫法,含糊不清的漢語拼音也沒法保證你能夠一直記憶這么多字,尤其跟英語這種音形較為一致的語言相比。

Which means that often you just completely forget how to write a character. Period. If there is no obvious semantic clue in the radical, and no helpful phonetic component somewhere in the character, you’re just sunk. And you’re sunk whether your native language is Chinese or not; contrary to popular myth, Chinese people are not born with the ability to memorize arbitrary squiggles. In fact, one of the most gratifying experiences a foreign student of Chinese can have is to see a native speaker come up a complete blank when called upon to write the characters for some relatively common word. You feel an enormous sense of vindication and relief to see a native speaker experience the exact same difficulty you experience every day.

這也就意味著,你會在一段時間內,經常忘記有些字怎麼寫。如果一個字既沒有明顯的語義提示,又不是那些你認識的偏旁部首組成的,那你可能真的想不起來這是哪個字,哪怕你的母語是漢語也不行。與傳言相反的事情是,中國人並不是生下來就具備著記住各種隨意的曲線(代指漢字)的能力的。事實上,對於學習漢語的外國學生來說,最讓人愉悅的經歷之一,就是看著中國人被要求寫下一些常用詞的時候,發現連他們都不知道有些字該怎麼寫。當你發現中國人其實也在面對讓你日日夜夜痛苦不已的難題時,你真的會覺得自己的靈魂得到了巨大的寬慰….

This is such a gratifying experience, in fact, that I have actually kept a list of characters that I have observed Chinese people forget how to write. (A sick, obsessive activity, I know.) I have seen highly literate Chinese people forget how to write certain characters in common words like “tin can”, “knee”, “screwdriver”, “snap” (as in “to snap one’s fingers”), “elbow”, “ginger”, “cushion”, “firecracker”, and so on. And when I say “forget”, I mean that they often cannot even put the first stroke down on the paper. Can you imagine a well-educated native English speaker totally forgetting how to write a word like “knee” or “tin can”? Or even a rarely-seen word like “scabbard” or “ragamuffin”? I was once at a luncheon with three Ph.D. students in the Chinese Department at Peking University, all native Chinese (one from Hong Kong). I happened to have a cold that day, and was trying to write a brief note to a friend canceling an appointment that day. I found that I couldn’t remember how to write the character 嚔, as in da penti 打噴嚔 “to sneeze”. I asked my three friends how to write the character, and to my surprise, all three of them simply shrugged in sheepish embarrassment. Not one of them could correctly produce the character. Now, Peking University is usually considered the “Harvard of China”. Can you imagine three Ph.D. students in English at Harvard forgetting how to write the English word “sneeze”?? Yet this state of affairs is by no means uncommon in China. English is simply orders of magnitude easier to write and remember. No matter how low-frequency the word is, or how unorthodox the spelling, the English speaker can always come up with something, simply because there has to be som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sound and spelling. One might forget whether “abracadabra” is hyphenated or not, or get the last few letters wrong on “rhinoceros”, but even the poorest of spellers can make a reasonable stab at almost anything. By contrast, often even the most well-educated Chinese have no recourse but to throw up their hands and ask someone else in the room how to write some particularly elusive character.

這番體驗是如此的讓人欣慰…其實,我有做過一個清單,上面列出了我所觀察到的一些普通中國人也不一定會寫的字。(我知道我這種行為是病態的而且顯得我有強迫症)我見過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們會忘記一些高頻用詞里的字怎麼寫,比如說「易拉罐」,「膝蓋」,「螺絲刀」,「睫毛」,「姜」,「毯子」,「鞭炮」等等。當我說我忘了這個字怎麼寫的時候,我的意思其實是我連這個字的第一筆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寫。你能想像一個母語是英語的,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會想不出「罐頭」和「膝蓋」之類的詞怎麼寫嗎?或者像是「鞘」這樣的生僻字詞也不會拼?有一次,我跟三個北大中文系的在讀博士生一起吃午飯,他們三人的母語都是漢語(其中一個是香港人)。我那天碰巧感冒了,因此準備給我的一個朋友寫一張小字條,告訴他當天的約會可能要取消了。然後我發現我突然忘了「打噴嚏」裡面的「嚏」字怎麼寫。於是我問了一下我的三個朋友,那個字怎麼寫。然而,讓我意外的是,他們三個靦腆而尷尬的聳了聳肩,因為他們三個都不會寫「嚏」字。北大現在一般被認為是「中國的哈佛大學」。你能想像哈佛大學的三個英文系在讀博士生會忘了「打噴嚏」這個單詞怎麼拼嗎??然而,這種現象在中國其實還蠻常見的。英語的讀寫架構的難度是大大低於漢語的。不管一個單詞的使用頻率有多麼的低,亦或是一個單詞的構詞有多麼的奇怪,一個說英語的人總是能想出一些拼出這個單詞的方法,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英語單詞的發音和拼寫之間是有一一對應的關系的。有人可能會忘記 “abracadabra”這個單詞的字母之間有沒有破折號,或者可能會把單詞”rhinoceros”的最後一個字母給拼錯,但就算是最沒有文化的人,也總能做出一個合理的猜測、嘗試。相反的,就算是受過最好教育的中國人,當他們面對某些他們也不會寫的常見的生僻字的時候,他們也只能乖乖舉手投降,並不得不求助其他人。

As one mundane example of the advantages of a phonetic writing system, here is one kind of linguistic situation I encountered constantly while I was in France. (Again I use French as my canonical example of an “easy” foreign language.) I wake up one morning in Paris and turn on the radio. An ad comes on, and I hear the word “amortisseur” several times. “What’s an amortisseur?” I think to myself, but as I am in a hurry to make an appointment, I forget to look the word up in my haste to leave the apartment. A few hours later I’m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and I read, on a sign, the word “AMORTISSEUR” — the word I heard earlier this morning. Beneath the word on the sign is a picture of a shock absorber. Aha! So “amortisseur” means “shock absorber”. And voila! I’ve learned a new word, quickly and painlessly, all because the sound I construct when reading the word is the same as the sound in my head from the radio this morning — one reinforces the other. Throughout the next week I see the word again several times, and each time I can reconstruct the sound by simply reading the word phonetically — “a-mor-tis-seur”. Before long I can retrieve the word easily, use it in conversation, or write it in a letter to a friend. And the process of learning a foreign language begins to seem less daunting.

為了說明音形一致的語言所具有的優勢,我不妨舉一個很普通的例子好了。我在法國的時候,總是碰到同一種情況(我又把法語拿來當做「好學」的外語樣本了)。有天我在巴黎,早上醒來之後順手把收音機打開了。有段廣告正好插進來了,然後我反覆聽到一個法語單詞 “amortisseur” 。 “這個amortisseur是什麼意思?” 我自己問自己。但是因為當時在趕一個約會,我就很匆忙的離開了我的公寓,這個單詞也就忘了查。幾個小時之後,我正在街上走,突然我發現有一個告示牌上寫著單詞 “amortisseur” —今早我聽到的那個法語單詞。在單詞下面,畫著一個避震器。啊~所以 “amortisseur”是避震器的意思啊!看,我就這么又快又好的記住了一個新單詞,而這完全是因為,我在讀這個告示板的時候腦子里自動腦補出來的單詞發音,跟我早上在收音機里聽到的發音,兩者彼此共鳴,增強印象,所以我一下就記住了。在這件事發生後的下一周,我又數次見到了這個單詞。我只需要默念一遍這個單詞,就能重構這個單詞的發音。只要不是很久不看,否則我可以輕易的回憶起這個單詞,還能把它放在對話里,或者用在給朋友的信里。這讓學習外語的過程,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When I first went to Taiwan for a few months, the situation was quite different. I was awash in a sea of characters that were all visually interesting but phonetically mute. I carried around a little dictionary to look up unfamiliar characters in, but it’s almost impossible to look up a character in a Chinese dictionary while walking along a crowded street (more on dictionary look-up later), and so I didn’t get nearly as much phonetic reinforcement as I got in France. In Taiwan I could pass a shop with a sign advertising shock absorbers and never know how to pronounce any of the characters unless I first look them up. And even then, the next time I pass the shop I might have to look the characters up 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The reinforcement does not come naturally and easily.

我第一次去台灣的時候,在那裡呆了幾個月。情況在那裡完全不同。我被淹沒在一片漢字的海洋中。所有的字看上去都挺有意思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讀。我隨身攜帶了一本小字典,看到不認識的字就查一下,但是在人潮湧動的街頭上,想要查字典根本不可能(一會還要詳說一下查字典的問題),所以我沒辦法像在法國的時候那樣得到有關發音的提示。在台灣,我可能會路過一個賣避震器的商店,但是除非我先查字典,否則我根本不知道廣告牌上「避震器」這三個字怎麼念。就算我這次查了字典,但是下次我再路過這家店的時候,我可能還是要再查一次字典,以回憶起這三個字的發音。如此往複的循環。看字形並不會給你的發音帶來任何幫助。

4. Because you can’t cheat by using cognates.

4.因為你不能通過同源詞走捷徑。

I remember when I had been studying Chinese very hard for about three years, I had an interesting experience. One day I happened to find a Spanish-language newspaper sitting on a seat next to me. I picked it up out of curiosity. “Hmm,” I thought to myself. “I’ve never studied Spanish in my life. I wonder how much of this I can understand.” At random I picked a short article about an airplane crash and started to read. I found I could basically glean, with some guesswork, most of the information from the article. The crash took place near Los Angeles. 186 people were killed. There were no survivors. The plane crashed just one minute after take-off. There was nothing on the flight recorder to indicate a critical situation, and the tower was unaware of any emergency. The plane had just been serviced three days before and no mechanical problems had been found. And so on. After finishing the article I had a sudden discouraging realization: Having never studied a day of Spanish, I could read a Spanish newspaper more easily than I could a Chinese newspaper after more than three years of studying Chinese.

我仍記得一次很有意思的經歷。那時候,我已經刻苦的學習了三年漢語。有次,我偶然發現我鄰座的桌子上有份西班牙語的報紙。出於好奇,我拿過來看了看。「嗯…」,我自己對自己說,「我此生還沒學過西班牙語呢,真是好奇這份報紙自己能看得懂多少啊。」我隨便挑了一篇短文就開始讀了。這篇短文講的是一次墜機事故。然後我發現,只要稍加猜測,其實我是能讀懂這篇文章的大意的。這起事故發生在洛杉磯附近。186人遇難,無一倖存者。飛機在起飛一分鐘之後就墜毀了。黑匣子里的錄音並沒有證明飛機墜毀前遇到了緊急情況,同時塔樓也沒有收到緊急呼救。這架飛機在三天前剛剛被保養檢測過,當時並沒有檢測出任何機械故障。還有一些其他內容。讀完這篇文章之後,我突然意識到一個悲劇的事實:雖然我沒學過哪怕一天的西班牙語,但是我讀西班牙語的報紙還是要比讀漢語報紙輕松的多,而且那時候我已經學了三年多的漢語了。

What was going on here? Why was this “foreign” language so transparent? The reason was obvious: cognates — those helpful words that are just English words with a little foreign make-up. I could read the article because most of the operative words were basically English: aeropuerto, problema mechanico, un minuto, situacion critica, emergencia, etc. Recognizing these words as just English words in disguise is about as difficult as noticing that Superman is really Clark Kent without his glasses. That these quasi-English words are easier to learn than Chinese characters (which might as well be quasi-Martian) goes without saying.

這到底是怎麼搞的?為什麼西班牙語的報紙就這么好理解?原因是顯而易見的:同源詞—-這些詞只不過是英語單詞的變形罷了。我能把那篇短文讀下來,是因為短文中的大部分關鍵詞都跟英語差不多: aeropuerto, problema mechanico, un minuto, situacion critica, emergencia,等等。你會輕易發現,這些西班牙單詞只不過是偽裝過後的英語單詞罷了。不用說,這些准英語單詞可比漢字(沒准漢字是准火星文)好記多了。

Imagine you are a diabetic, and you find yourself in Spain about to go into insulin shock. You can rush into a doctor’s office, and, with a minimum of Spanish and a couple of pieces of guesswork (“diabetes” is just “diabetes” and “insulin” is “insulina”, it turns out), you’re saved. In China you’d be a goner for sure, unless you happen to have a dictionary with you, and even then you would probably pass out while frantically looking for the first character in the word for insulin. Which brings me to the next reason why Chinese is so hard.

想像一下,你現在是個糖尿病患者,你發現自己在西班牙,並且急需打胰島素。你可以火速沖進大夫的辦公室,只要你會一丟丟的西班牙語,大夫再稍微聯想一下你說的是什麼,那你的命就保住了。(英語和西班牙語中「糖尿病」的寫法一樣,「胰島素」也只差一個字母)這要是在中國,你保准死翹翹了,除非你手裡正巧有本字典。而且說不定在你狂翻字典的時候,「胰島素」的「胰」字還沒查出來,你就已經咽氣了。說到字典,我又情不自禁想起了下一個槽點…

5. Because even looking up a word in the dictionary is complicated.

5.因為光是查個字典就已經夠復雜了。

One of the most unreasonably difficult things about learning Chinese is that merely learning how to look up a word in the dictionary is about the equivalent of an entire semester of secretarial school. When I was in Taiwan, I heard that they sometimes held dictionary look-up contests in the junior high schools. Imagine a language where simply looking a word up in the dictionary is considered a skill like debate or volleyball! Chinese is not exactly what you would call a user-friendly language, but a Chinese dictionary is positively user-hostile.

漢語有很多不可思議的難點,其中之一就是,光是學會使用新華字典的難度,就抵得上學會秘書學校一整個學期課程的難度。我在台灣的時候,聽說有些高中還舉辦過查字典大賽。想像一下吧,有這樣一種語言,光是學會查字典,就可以算得上掌握一門技能了,就像學會辯論或者打排球這樣的技能一樣。中文本就算不上是什麼用戶友好的語言,漢語字典更是反人類的存在。

Figuring out all the radicals and their variants, plus dealing with the ambiguous characters with no obvious radical at all is a stupid, time-consuming chore that slows the learning process down by a factor of ten as compared to other languages with a sensible alphabet or the equivalent. I’d say it took me a good year before I could reliably find in the dictionary any character I might encounter. And to this day, I will very occasionally stumble onto a character that I simply can’t find at all, even after ten minutes of searching. At such times I raise my hands to the sky, Job-like, and consider going into telemarketing.

要搞清楚所有漢字的字根、變形,還要處理那些還沒有確定字根的、尚存爭議的漢字,是愚蠢又費時的一件事。比起其他那些有著合理的字母表的語言來說,這種行為放在漢語上,會大大延緩學習的進度。不得不說,我翻字典查生詞的本事可真是花了好幾年才學會的。然而,就算是現在,我有時候也會翻十分鐘字典都找不到我想要的東西,真是讓人服氣的不行。

Chinese must also be one of the most dictionary-intensive languages on earth. I currently have more than twenty Chinese dictionaries of various kinds on my desk, and they all have a specific and distinct use. There are dictionaries with simplified characters used on the mainland, dictionaries with the traditional characters used in Taiwan and Hong Kong, and dictionaries with both. There are dictionaries that use the Wade-Giles romanization, dictionaries that use pinyin, and dictionaries that use other more surrealistic romanization methods. There are dictionaries of classical Chinese particles, dictionaries of Beijing dialect, dictionaries of chéngyǔ (four-character idioms), dictionaries of xiēhòuyǔ (special allegorical two-part sayings), dictionaries of yànyǔ (proverbs), dictionaries of Chinese communist terms, dictionaries of Buddhist terms, reverse dictionaries… on and on. An exhaustive hunt for some elusive or problematic lexical item can leave one’s desk “strewn with dictionaries as numerous as dead soldiers on a battlefield.”

漢語也一定是世上最精於使用字典的語言了。我的桌子上正擺著20多種不一樣的中文字典,每種字典都有不同的細化分工。有在大陸使用的簡體字字典,也有在港台使用的繁體字字典,還有簡繁漢字都有的字典。有用拼音索引的字典,有用威妥碼(流行於民國時期,現在在台灣仍有使用的老式拼音)索引的字典,還有用其他稀奇古怪的注音方法索引的字典。有文言文字典、北京話字典、成語字典、歇後語字典、諺語字典、中國共產黨用語字典、佛教用語字典、反義詞字典….好多好多。如果有人真的想查找一個不太好懂的詞匯,那你可以在他查到累趴的時候看一下他的桌子,桌上的書一定會像戰場上橫屍遍野的士兵屍體一樣,用來查閱的字典擺的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Another problem with looking up words in the dictionary has to do with the nature of written Chinese. In most languages it’s pretty obvious where the word boundaries lie — there are spaces between the words. If you don’t know the word in question, it’s usually fairly clear what you should look up. (What actually constitutes a word is a very subtle issue, of course, but for my purposes here, what I’m saying is basically correct.) In Chinese there are spaces between characters, but it takes quite a lot of knowledge of the language and often some genuine sleuth work to tell where word boundaries lie; thus it’s often trial and error to look up a word. It would be as if English were written thus:

查字典的時候碰到的另一個問題,就是要對付漢語的書寫規則。在大部分語言中,詞與詞之間是有非常明顯的分界線的–詞和詞之間有一個空格。如果你不知道一個問題中的某個單詞是什麼意思,最起碼你很清楚自己該在字典里查什麼東西。(當然了,構成一個詞語的因素有很多,不過我只是想說明,我的以上言論基本上是正確的)在漢語里,字和字之間倒的確是有空格,但是要是你想搞清楚詞和詞之間的間隔在哪裡,那你不但要有一定的語言功底,還需要你稍加推測才能找到。因此,如果你想查一下某個詞是什麼意思,你通常都要嘗試並且猜錯數次,才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就好像如果英語這么寫:

FEAR LESS LY OUT SPOKE N BUT SOME WHAT HUMOR LESS NEW ENG LAND BORN LEAD ACT OR GEORGE MICHAEL SON EX PRESS ED OUT RAGE TO DAY AT THE STALE MATE BE TWEEN MAN AGE MENT AND THE ACT OR ‘S UNION BE CAUSE THE STAND OFF HAD SET BACK THE TIME TABLE FOR PRO DUC TION OF HIS PLAY, A ONE MAN SHOW CASE THAT WAS HIS FIRST RUN A WAY BROAD WAY BOX OFFICE SMASH HIT. “THE FIRST A MEND MENT IS AT IS SUE” HE PRO CLAIM ED. “FOR A CENS OR OR AN EDIT OR TO EDIT OR OTHER WISE BLUE PENCIL QUESTION ABLE DIA LOG JUST TO KOW TOW TO RIGHT WING BORN AGAIN BIBLE THUMP ING FRUIT CAKE S IS A DOWN RIGHT DIS GRACE.”

Imagine how this difference would compound the dictionary look-up difficulties of a non-native speaker of English. The passage is pretty trivial for us to understand, but then we already know English. For them it would often be hard to tell where the word boundaries were supposed to be. So it is, too, with someone trying to learn Chinese.

想想吧,如果英語是這樣寫的,那麼那些學英語的外國人查字典的時候會是多麼的頭疼。雖然我們說的就是英語,但是上面這篇文章還是太過瑣碎,不易理解,很難找出詞與詞之間的間隔。所以呢,那些想學漢語的人啊,你們自己感受下吧。

6. Then there’s classical Chinese (wenyanwen).

6.還有文言文呢

Forget it. Way too difficult. If you think that after three or four years of study you’ll be breezing through Confucius and Mencius in the way third-year French students at a comparable level are reading Diderot and Voltaire, you’re sadly mistaken. There are some westerners who can comfortably read classical Chinese, but most of them have a lot of gray hair or at least tenure.

算了吧,這個太難了。雖說人家學法語的同學學了三四年之後就可以看懂狄德羅和伏爾泰的著作了,但是你要是以為,學了三四年漢語之後,你也能輕松理解孔孟之道的話,那你就錯了,錯的離譜。確實有些西方人能輕松讀懂文言文,不過這些人大部分學得頭發都白了…

Unfortunately, classical Chinese pops up everywhere, especially in Chinese paintings and character scrolls, and most people will assume anyone literate in Chinese can read it. It’s truly embarrassing to be out at a Chinese restaurant, and someone asks you to translate some characters on a wall hanging.

實在不幸,文言文會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出現,尤其是在國畫和書法里。而且大部分人還以為,既然你認識漢字,那你就一定能讀懂它。有一次,因為某些事,我不得不呆在一家餐廳里,然後就碰到一件超尷尬的事:有人過來問我牆上掛的書法是什麼意思。

“Hey, you speak Chinese. What does this scroll say?” You look up and see that the characters are written in wenyan, and in incomprehensible “grass-style” calligraphy to boot. It might as well be an EKG readout of a dying heart patient.

「喂,你懂漢語的吧?牆上掛著的這個捲軸是什麼意思啊?」我抬頭看了看,發現上面寫的是文言文,還是用根本看不懂的草書寫的。那東西寫得跟臨終的人的心電圖似的。

“Uh, I can make out one or two of the characters, but I couldn’t tell you what it says,” you stammer. “I think it’s about a phoenix or something.”

「呃,我大概能看得懂一兩個字,不過我也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我有點結巴。「我感覺說的應該是鳳凰什麼的吧。」

“Oh, I thought you knew Chinese,” says your friend, returning to their menu. Never mind that an honest-to-goodness Chinese person would also just scratch their head and shrug; the face that is lost is yours.

「噢~我還以為你看得懂中文呢。」我的朋友們對我說,然後他們把目光轉回了菜單上。別介意那個老實憨厚的中國人撓了撓頭後又聳了聳肩,丟的可是我的人啊…

Whereas modern Mandarin is merely perversely hard, classical Chinese is deliberately impossible. Here’s a secret that sinologists won’t tell you: A passage in classical Chinese can be understood only if you already know what the passage says in the first place. This is because classical Chinese really consists of several centuries of esoteric anecdotes and in-jokes written in a kind of terse, miserly code for dissemination among a small, elite group of intellectually-inbred bookworms who already knew the whole literature backwards and forwards, anyway. An uninitiated westerner can no more be expected to understand such writing than Confucius himself, if transported to the present, could understand the entries in the “personal” section of the classified ads that say things like: “Hndsm. SWGM, 24, 160, sks BGM or WGM for gentle S&M, mod. bndg., some lthr., twosm or threesm ok, have own equip., wheels, 988-8752 lv. mssg. on ans. mach., no weirdos please.”

要是說當代漢語難學的話,那文言文就可以算得上根本沒法學了。漢學家不會告訴你:除非你事先知道一篇文言文說的是什麼,否則你絕對看不懂。這是因為文言文里夾雜著大量好幾千年積攢下來的各種典故,而且對於這些典故,他們還故弄玄虛的著墨極少,這么做似乎能夠讓作品在他們那天賦異稟的精英扎堆的小圈子裡更好地傳播。一個外行的西方人想讀懂文言文,難度就像是孔子穿越到現代之後,讓他去讀報紙上廣告專版里的個人廣告部分。你不知道報紙上廣告專版里的個人廣告部分都刊登些什麼東西?啊,那就舉個例子好了:”Hndsm. SWGM, 24, 160, sks BGM or WGM for gentle S&M, mod. bndg., some lthr., twosm or threesm ok, have own equip., wheels, 988-8752 lv. mssg. on ans. mach., no weirdos please.”

In fairness, it should be said that classical Chinese gets easier the more you attempt it. But then so does hitting a hole in one, or swimming the English channel in a straitjacket.

客觀的講,當你讀過很多篇文言文之後,再讀別的文言文的時候,難度確實是有所下降的。但是世間又有什麼事不是這樣呢?不管做什麼事,都是熟能生巧,不僅僅是讀文言文才這樣。

7. Because tonal languages are weird.

7.因為聲調這東西很奇怪

Okay, that’s very Anglo-centric, I know it. But I have to mention this problem because it’s one of the most common complaints about learning Chinese, and it’s one of the aspects of the language that westerners are notoriously bad at. Every person who tackles Chinese at first has a little trouble believing this aspect of the language. How is it possible that shùxué means “mathematics” while shūxuě means “blood transfusion”, or that guòjiǎng means “you flatter me” while guǒjiàng means “fruit paste”?

好吧,我承認這么說確實讓人感覺有點白人至上主義。但是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得不提,因為這是漢語學習者最經常抱怨的問題之一。眾所周知,這也是西方人學漢語的時候最拿捏不好的難點之一。開始學漢語的時候,每個人都多多少少的有些難以接受聲調系統的存在。shùxué的意思是數學,怎麼shūxuě的意思就成了輸血??還有為什麼guòjiǎng就是過獎的意思,但是guǒjiàng的意思卻成了果醬??

By itself, this property of Chinese would be hard enough; it means that, for us non-native speakers, there is this extra, seemingly irrelevant aspect of the sound of a word that you must memorize along with the vowels and consonants. But where the real difficulty comes in is when you start to really use Chinese to express yourself. You suddenly find yourself straitjacketed — when you say the sentence with the intonation that feels natural, the tones come out all wrong. For example, if you wish say something like “Hey, that’s my water glass you’re drinking out of!”, and you follow your intonational instincts — that is, to put a distinct falling tone on the first character of the word for “my” — you will have said a kind of gibberish that may or may not be understood.

就其本身而言,漢語這個屬性就已經很難了。這話的意思是,對於我們這些母語非漢語的人來說,聲調好像是多出來的一個東西,而且它跟每個人都必須要記住的元因和輔音又毫不相干。但是當你開口說話的時候,這個看起來不太重要的東西卻變成了一個超級難點。感覺就像你被戴上了緊箍咒–你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用你認為非常自然的語調去讀,但是你讀出來的聲調其實是完全錯誤的。比如說,你現在想說一句”Hey, that’s my water glass you’re drinking out of!”,當你讀這句話的時候,你是完全順著你的本能反應去讀的–你讀my這個單詞的時候,會很自然的降調–最後你說出來的東西可能就像是胡言亂語一樣,別人真不一定聽得懂你在說什麼。

Intonation and stress habits are incredibly ingrained and second-nature.But with Chinese, where your intonational contours must always obey the tonal constraints of the specific words you’ve chosen. Chinese speakers, of course, can express all of the intonational subtleties available in non-tonal languages — it’s just that they do it in a way that is somewhat alien to us speakers of non-tonal languages. When you first begin using your Chinese to talk about subjects that actually matter to you, you find that it feels somewhat like trying to have a passionate argument with your hands tied behind your back — you are suddenly robbed of some vital expressive tools you hadn’t even been aware of having.

一個人說話的時候,他的語調和重音習慣,是根深蒂固於腦中的,可以說是第二天性。但是,當你說漢語的時候,你的發音語調至少大體上要服從你所讀的詞匯的發音規則。當然了,那些說中文的人,可以輕易表達出像英語這種無聲調語言里所有語音上的的微妙之處–至於他們怎麼做到的,對於我們這些使用無聲調語言的人來說,確實有些陌生。當你第一次開口說中文的時候,你會感覺你的手不自覺的背到了身後,並且有一種不知名的力量,讓他們在後面不停地搓來挫去—是的,你突然間就被這種不知名的神秘力量綁架了,然而你之前甚至連這種力量的存在都不知道。

8. Because east is east and west is west, and the twain have only recently met.

8.因為東西方是截然不同的,這兩種文化不過才剛剛開始融合。

Language and culture cannot be separated, of course, and one of the main reasons Chinese is so difficult for Americans is that our two cultures have been isolated for so long. The reason reading French sentences like “Le président Bush assure le peuple koweitien que le gouvernement américain va continuer à défendre le Koweit contre la menace irakienne,” is about as hard as deciphering pig Latin is not just because of the deep Indo-European family resemblance, but also because the core concepts and cultural assumptions in such utterances stem from the same source. We share the same art history, the same music history, the same history history — which means that in the head of a French person there is basically the same set of archetypes and the same cultural cast of characters that’s in an American’s head. We are as familiar with Rimbaud as they are with Rambo. In fact, compared to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a and the U.S., American culture and and French culture seem about as different as Peter Pan and Skippy peanut butter.

語言和文化是不分家的,這不用說。美國人學漢語這么難,其中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兩種文化互相孤立太久了。舉例來說,一個法語句子”Le président Bush assure le peuple koweitien que le gouvernement américain va continuer à défendre le Koweit contre la menace irakienne,” ,一個美國人能大概讀懂,並不僅僅是因為英語和法語都屬於印歐語系所以比較相似,還因為兩國的核心文化也師出同門。我們有著同樣的繪畫史,同樣的音樂史…總而言之,我們所有的歷史幾乎都相通。也就是說,兩個國家的民眾腦海里,關於歷史和文化的記憶基本相同。我們熟悉他們的詩人蘭波,就像他們熟悉我們的影星蘭博。比起中美巨大的文化差異,美法文化的區別就像是彼得潘和四季寶花生醬一樣(分別為法國和美國的文化象徵之一)。

Speaking with a Chinese person is usually a different matter. You just can’t drop Dickens, Tarzan, Jack the Ripper, Goethe, or the Beatles into a conversation and always expect to be understood. I once had a Chinese friend who had read the first translations of Kafka into Chinese, yet didn’t know who Santa Claus was. China has had extensive contact with the West in the last few decades, but there is still a vast sea of knowledge and ideas that is not shared by both cultures.

但是跟中國人交流就沒那麼簡單了。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你要是提到狄更斯,人猿泰山,開膛手傑克,歌德什麼的,哪怕是提到甲殼蟲樂隊,那你就別期盼對方懂你在說什麼。我曾有個看過中文版卡夫卡作品的朋友,然而他也不知道聖塔克勞斯(聖誕老人的名字)是誰。最近的幾十年裡,中國已經跟西方有了廣泛的接觸,然而兩種文化之間還是有巨大的鴻溝,有很多知識和想法還沒有及時相互交流。

Similarly, how many Americans other than sinophiles have even a rough idea of the chronology of China’s dynasties? Has the average history major here ever heard of Qin Shi Huangdi and his contribution to Chinese culture? How many American music majors have ever heard a note of Peking Opera, or would recognize a pipa if they tripped over one? How many otherwise literate Americans have heard of Lu Xun, Ba Jin, or even Mozi?

同樣的,除了那些對中國文化一直感興趣的人之外,有多少美國人對中國各個朝代的演替年表有一個模糊的了解呢?那些學歷史專業的人,有多少知道秦始皇,知道他對中華文化的貢獻?那些學音樂的人,有多少聽過京劇的曲調?如果有一天碰到了一個琵琶,他們中有幾個能認得出來?那些學文學的人,又有幾個聽說過魯迅、巴金、墨子的大名?

What this means is that when Americans and Chinese get together, there is often not just a language barrier, but an immense cultural barrier as well. Of course, this is one of the reasons the study of Chinese is so interesting. It is also one of the reasons it is so damn hard.

我想說的其實是,中美兩國在交流的時候,擋在中間的障礙不僅僅是語言的不同,還有巨大的文化差異。當然了,正是因為不同,所以漢語學起來也格外有意思。也是漢語這么TM難的主要原因之一。

Conclusion

結論

I could go on and on, but I figure if the reader has bothered to read this far, I’m preaching to the converted, anyway. Those who have tackled other difficult languages have their own litany of horror stories, I’m sure. But I still feel reasonably confident in asserting that, for an average American, Chinese is significantly harder to learn than any of the other thirty or so major world languages that are usually studied formally at the university level (though Japanese in many ways comes close). Not too interesting for linguists, maybe, but something to consider if you’ve decided to better yourself by learning a foreign language, and you’re thinking “Gee, Chinese looks kinda neat.”

我其實可以再接著說下去,不過我猜讀者們讀到這里都不耐煩了,所以我也就不再多此一舉了。每一個學外語的人都能像我這樣,吐槽一大堆自己學的那門語言的難點,這我很確定。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對於大部分美國人而言,漢語顯然比其餘世界上其餘三十多種主流語言更難(盡管日語跟漢語在很多地方上是非常相似的)。可能對於語言學家來說比較無聊,但是如果你想通過學一門新外語來提升自己,並且現在還覺得「我去,漢語看上去好帶勁啊!」的話,那你不妨在看完這篇文章之後再好好想想。

It’s pretty hard to quantify a process as complex and multi-faceted as language-learning, but one simple metric is to simply estimate the time it takes to master the requisite language-learning skills. When you consider all the above-mentioned things a learner of Chinese has to acquire — ability to use a dictionary,a grasp of principles involved in writing characters (both simplified and traditional) — it adds up to an awful lot of down time while one is “learning to learn” Chinese.

對於學習語言這種復雜、全方位的事情來說,很難去找一個合適的量詞去量化他的難度,但是掌握一門語言的基本用法所花的時間,倒是一個很簡單的量化準則。當你把我在這篇文章里提到的所有難點–包括使用字典的能力,了解簡體和繁體漢字寫法的能力—這些東西都會額外增加你學習漢語的時間。

How much harder is Chinese? Again, I’ll use French as my canonical “easy language”. This is a very rough and intuitive estimate, but I would say that it takes about three times as long to reach a level of comfortable fluency in speaking, reading, and writing Chinese as it takes to reach a comparable level in French. An average American could probably become reasonably fluent in two Romance languages in the time it would take them to reach the same level in Chinese.

中文比其他語言難多少?我又要用法語作為我定義的「簡單的語言」里的模板了。以下可能會是一個非常粗略的估算,並且完全是憑我的感覺得出的結論,但是要我說的話,我覺得一個外語學習者要想達到聽說讀寫都流暢的水準,學漢語所花的時間會是學法語所花時間的三倍。如果一個普通美國人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學漢語,最終他的漢語水準達到了我所說的聽說讀寫都流暢的級別,那麼他要是拿同樣的時間去學習其他歐洲語言,花同等的時間,他可能已經把兩種歐洲語言學到了聽說讀寫都流暢的水準。

One could perhaps view learning languages as being similar to learning musical instruments. Despite the esoteric glories of the harmonica literature, it’s probably safe to say that the piano is a lot harder and more time-consuming to learn. To extend the analogy, there is also the fact that we are all virtuosos on at least one “instrument” (namely, our native language), and learning instruments from the same family is easier than embarking on a completely different instrument. A Spanish person learning Portuguese is comparable to a violinist taking up the viola, whereas an American learning Chinese is more like a rock guitarist trying to learn to play an elaborate 30-stop three-manual pipe organ.

學習語言很像學習樂器。雖說口琴是一個很難研究透的樂器,但是要是說鋼琴更難學、學起來更費時,好像也沒什麼錯。類比到語言的學習上,可以說我們每個人至少都是一款「樂器」(也就是母語)的演奏大師。學習同一個分類下其他的樂器,無疑比學一款完全不同的樂器要輕松得多。比方說,一個西班牙人學葡萄牙語,就好像是一個小提琴手在學中提琴一樣,同時一個美國人如果在學漢語,那就像是一個搞搖滾的吉他手去嘗試學習管風琴一樣。

Someone once said that learning Chinese is “a five-year lesson in humility”. I used to think this meant that at the end of five years you will have mastered Chinese and learned humility along the way. However, now having studied Chinese for over six years, I have concluded that actually the phrase means that after five years your Chinese will still be abysmal, but at least you will have thoroughly learned humility.

有人曾經說過,學漢語就是「花五年的時間去學習怎麼謙虛做人」。我以前以為這句話的意思是,學了五年漢語之後,你就可以徹底掌握漢語了,同時在學習的過程中有了謙遜的品質。然而,我已經學了六年多漢語了,現在我對這句話又有了新的理解:學了五年漢語之後你的語言水準仍會是一團糟,不過在漢語的多年摧殘下,至少你學會了怎麼謙虛做人。

There is still the awe-inspiring fact that Chinese people manage to learn their own language very well. Perhaps they are like the grade school kids that Baroque performance groups recruit to sing Bach cantatas. The story goes that someone in the audience, amazed at hearing such youthful cherubs flawlessly singing Bach’s uncompromisingly difficult vocal music, asks the choir director, “But how are they able to perform such difficult music?”

但是,中國人學習他們自己母語的能力確實讓人敬畏。那些中國孩子就像是音樂國小里被交響樂團提前招走的國小生。故事是這樣的:交響樂演奏開始了,有的觀眾對於樂團里的小天使們小小年紀就能演奏出如此高難度的音樂感到震驚。他們問樂團的指揮,「這些曲子這么難,他們是怎麼演奏出來的?」

“Shh — not so loud!” says the director, “If you don’t tell them it’s difficult, they never know.”

「噓…小聲點好嗎!」指揮說,「你要是不告訴他們正在演奏的曲子有多難,他們自己又怎麼會知道?」

-END-

能看到這里的,哪怕是一路狂拖到這里的,答主也要在這里,感謝你的耐心與支持~么么噠


Aorqu用戶:
我不是外國人 我是朝族 不知道當初是怎樣的腦子不靈光 好好上朝族國小的我上國中的時候上了漢族的 也差不多就是國中十一二歲的時候 開始學漢語 漢字就不用說了 漢字我打小就認得很多。漢語發音這塊兒之前也就是屯子里一些漢民 聽他們說幾句 學幾句臟話(x尼馬之類的東北常見用語)
然後 國中 學漢語 是系統的開始學的那種 我了個去 馬上感覺活的都沒有意義了 首先是拼音 我們老師巨傻比啊 她居然教拼音啊 我記得我拼音學了有大半年
然後以前的一些漢字 天地玄黃什麼的 就能自己拼出來了
主要就是情境啊 我心各種碎 比如我那時候喜歡問我同桌問題 她老給我說:誰知道呢?我居然還很傻很天真的以為她是在幫我問別人什麼的。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直到高中,雖然高中的漢語水準感覺已經很不錯了。可是還是問題很大,語文一直徘徊在90分就是鐵證。還有班導說:上了大學,你們就可以做愛做的事。 說的時候我各種想笑啊(是不是太邪惡了) 然後比如我同學說:他愛上了誰誰誰 。 我也自動斷成他愛上了,誰誰誰(你們懂么,我又邪惡了)
我總覺得是我太邪惡,上大學跟學翻譯的同學交流以後才確定,其實就是漢語語法什麼的基礎根本就是0。
現在,日常交際不是問題,而且濃濃的東北口音,我不說我是朝族大家根本看不出
我覺得不管學什麼語言,身處其中才是王道啊。我從老師身上學到的其實不多,更多的其實是我融入漢族這個社會,跟我的同學我的同學,各種聽,各種說。各種糾正(其實就是要臉皮厚 不要說兩句就不好意思)才能學好。而且我跟感謝我的父母以及哥哥姐姐,自從開始讀漢校,他們就減少了說朝語的次數,雖然他們很生疏,可是也很盡力的說,當然現在在家還是一切都是朝語,回想起剛學漢語的那段時間,痛並快樂著吧。
就這樣,一些親身經歷,學漢語是痛苦的,學好漢語是需要耐力的,學好了漢語是快樂的(為我這句展現的牛逼的語法鼓掌 哈哈)


沐鍋:
記得我的日語外教曾問我們:暑假你們殘留在學校嗎?
他中文其實不錯。但是真的難為他了,我們沒吐槽這句話。
於是回答「不殘留的」。
對於外國友人的中文要多多包容啊,他們不知道回答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已經把自己當作農葯了啊。


日本哥玩微博:
我是歪果仁,叫日本哥。
漢語很簡單,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我是自學漢語的日本人。
目前微博上教大家學日語。

Sina Visitor System

看到這個標題我不得不回答。
首先跟大家介紹下我學中文的經歷哈。

・NHK中文主持人大賽特別獎
・中文水準考試6級
・QQ會員VIP4級
・微博會員26級

鏈接:東京好玩節目組

◆簡介
1989年 出生於日本福岡 母語:日語
2008年 大學入學開始自學中文
2009年 北京語言大學留學(一個月)
2010年 廈門大學留學(一年)
2011年 開始玩微博
2014年 開始玩Aorqu

所以中文到底難不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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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漢語期中考試我來答
②中文很簡單,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③關於L2 acquisition(二語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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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漢語期中考試我來答
在樓上看到某份試卷。
我來試試,中文有錯請見諒哈。

②中文很簡單,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關於語言的難易度取決於這個人的母語的語系。
例,對西班牙人來說學習義大利語很簡單→語系
在做語言難易度排行榜的時候,因以此分類。

據我了解,中國大陸大學的國際交流學院高級漢語班裡面幾乎都是日韓和海外華人。
這是因為來自這些國家的學生都擁有一定學習漢語的優勢(漢語借詞等)。

例:中日兩國的語言交流史-漢語借詞
古代漢語時期,大量漢字流入日本。

比如【食】。這個字在中國古代廣泛使用。詩詞歌賦中常會出現。
雖然目前也有,但大家使用【吃】。
但是【食】這個字在日本依舊被應用。

清至民國初年時期,大量日語借詞(尤其是社會科學方面)隨之誕生潮湧入中國。
比如,這句話。

漢語
「政治是人類社會中存在的一種非常重要的社會現象」

日語
「政治とは人類社會に存在する非常に重要な社會現象である。」

毫無壓力啊!!!

因此,對日本人來說學習漢語越學越簡單。
但並不僅是日本人,對來自這些國家的人來說中文也很簡單。
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③關於L2 acquisition(二語習得)
外國人學中文時(不僅是中文),

・融入型動機Integrative motivation
帶著融合性動機的學習者希望自己能融入第二語言的文化中,
表現出一種對於該種語言下的文化和人民的真誠的個人興趣。
→主動學習≒宅女追歐派學韓語

・工具型動機Instrumental motivation
帶著工具性動機的學習者希望通過利用第二語言達到自己的目標,
側重學習一門新的語言的實際價值和好處。
→被動學習≒聯考英語,CET等

執有融入型動機的人學習外語時能體會到樂趣,不覺枯燥厭煩,更易於掌握外語。
你身邊的外國人的中文水準和學習動機的關系,你怎麼看?

最後,希望大家在學習語言中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樂趣。
其實中國人學日語也很簡單。
讀十年日語不如跟日本哥玩微博!
我在這里等你哦,么么噠。

微信:japanbro


Aorqu用戶:
請不要將本答案分享到微博或者其他社交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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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當然要說三遍啦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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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去給鄙校大三的留學生監考漢語期中考試,他們的專業都是BBA,漢語課的話應該是一周至少四個課時。下面是他們一道看圖造句的題的答案。



這就是學過三年漢語的水準,當然不排除自身是否努力和老師的因素。但是,我們學三年英語也應該比這好點吧。而且留學生普遍對第三個題存在疑問,用『把』和『放』造句,Impossible!這兩個詞怎麼存在在一個句子里?
不止一個留學生給我抱怨過為什麼漢語的寫法和讀音沒有關系,為什麼漢語有四個音調,為什麼我們說話後面總要加個兒。有時候我真的很慶幸,我生來就掌握了整個世界上最難的語言之一。
當然,也有漢語說的很溜的,甚至會說方言的,能欣賞崔健歌詞的。。但是,無一例外都是有中國女朋友的。


亞雪芳:
我覺得中文很難學,不是世界上最難的一種語言,但還是比較費力去學。中文為什麼那麼難呢?

1。 發音難,尤其是聲調特別難。我學了五年多的漢語還是覺得聲調好難,都覺得發不準,常常忘記正確的聲調。

2。 漢字很多,不容易記住。初級階段的學生都以為是畫漢字,後來才發現是寫漢字。掌握一個漢字需要學它的形狀,讀音和意思。打字很容易,手寫特別難。你們中國人也知道,很久不手寫漢字就有可能會忘記某個漢字怎麼寫。

3。 跟我們歐美人之前學過的語言完全不一樣。比如說,中文語法沒那麼多(更芬蘭語比一比吧!),但是有不少語法點我們外國人無法理解或者很難搞清楚(比如說「了」)。


晏竹:
微博上看到的 中文系外國人對漢語的吐槽

最後附上男票昨晚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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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最新更新
看到評論里有朋友說我男票真愛我還為了我學中文,忍不住傳一張圖讓大家看看他學中文真正的目的。。。
下圖是我男票和我閨蜜的微信截圖。。。。被擋掉的地方是我的名字。。。

每天被這樣黑真是醉了。。。

再加幾張他的中文課本上的圖。。。感覺你國中文課本簡直就是一部屌絲血淚史。。。怪不得教出一個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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