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待弒母國小生被釋放返校讀書一事,對犯罪的孩子這種做法是否合理?

問題描述:目前對犯罪的未成年人是如何處理的?孩子的未來會如何?可能會有哪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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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白飯:

上聯:生了窮窮了生越生越窮

下聯:殺了護護了殺越殺越多

橫批:天下太平


任獨秀(致死之吻):

如果保護了施害者的權益,而讓施害者不受到任何懲罰。

那麼受害者的權益豈不是受到進一步加害?

為了維護弒母國小生的未來,他母親的生命就不是一條生命了?

記者採訪時,「家屬和鄰居均無所適從」。

他母親就這么白白消失了?為了保護一個弒母者的受教育權,就不加懲罰?

這是為了讓這個弒母者快快長大學會更多的知識造福社會?

再還有其他解釋么?

小孩天生弱勢群體,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真能造福社會么?

公平公正不適用於受害者么?那麼受害者的權益誰來保護呢?

果然,最昂貴的是生命,最卑賤的也是生命。


貓球:

我看到的最新報道:

因為很多家長和學生的反對意見,弒母者不會返校讀書,而是這樣——

12日下午,吳某康原就讀學校的兩位老師來到他們所在的招待所,表示從次日起,學校會派吳某康的任課老師每天來招待所給其輔導功課。

這個新聞看得我脊背發涼。

我並不是在糾結公平問題(憑什麼殺人犯反而會獲得特權,獲得相較於遵紀守法學生數倍的師資力量/老師的時間和心血),也不主要是因為「這是否會對專門輔導殺人犯的老師造成心理問題甚至人身危險」。

我覺得最可怕的是…

如果有一個道德感極低、內心邪惡的熊孩子,他痛恨學校,也因此痛恨每天逼迫自己上學的母親。他極其自我中心和自私,認為所有人都是他的僕從,應該給予他特殊對待。自己是凌駕於一切的、甚至掌管生殺大權。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孩子,他恰好看到了媒體報道的這樁新聞、看到了這個案例的判罰,那麼對他來說,最優解就是殺掉自己的母親。殺母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卻可以解決自身所有的煩惱並獲得特權;只要殺掉母親,一切幻想就都可以成真了。

因為法律無法被用來震懾和教化這些孩子,我們只能祈禱這樣的人壓根不存在。但我們也很清楚,現在很多熊孩子存在這樣的心理(只是程度不同),他們千千萬萬。

細想一下,這難道不可怕嗎?立法者應該想想這個問題。


嵐嵐颯颯:

肯定是不合理的,但我又要把之前回答過的一個答案重新貼一下了:

我們常常說「人性黑暗」,其實從兒童階段就有。

兒童的心理代表人類野蠻時代的性格,就像人類文明也會發展一樣,我們本可以引導他們變的文明。但是他們的「無知」和「野蠻」卻被一部分人美化成「天真」、「單純」,要去全社會去「寬容」對待。

這部分人肯定不能理解為什會有「校園暴力」,為什麼學生會欺凌,圍攻弱小的學生。他們把問題推給社會,認為是現代社會把孩子們教壞了,熟不知,在20年前我們上學的時代,孩子們比這更壞。

一直以來,成年人都不願意接受「兒童很壞」的觀點。但我要唱個反調。

最殘酷的例子在非洲、南美以及東南亞的混亂地區。那裡有些軍閥特別愛訓練「兒童僱傭兵」,因為兒童打仗比成年人還凶殘,經過訓練後會覺得殺人挺好玩的,毫無惻隱之心。而且兒童兵跟成人一樣會強姦婦女。有一部叫電影《瘋狗強尼》,就是反映兒童僱傭兵的,可以拿來參考一下。

仔細觀察小孩子,可以發現兒童是非常「以貌取人」的。學校里被欺負的孩子要麼穿的衣服很寒酸,要麼性格內向,要麼有生理缺陷,這些缺陷並不會換來大家的同情心,反而會被同學們嘲笑。孩子們也會觀察老師的衣著打扮,會私底下評估老師,如果老師穿著很差,或者老師很軟弱,那大家也不願意聽她的課。

我之所以敢說20年前的孩子們更壞,是因為那時候學校硬體環境很差,孩子們的父母都是當年批鬥老師的高手,家庭環境就不重視學習,又碰上「古惑仔」電影流行,所以打架、鬥毆很常見,甚至兩個班持刀互砍都有。國小的時候,我班上有個人是天生的一個睾丸,他看起來不男不女,又很瘦弱,同學們就集體拿他尋開心,膽大的孩了還會當眾捏他的襠部,然後大喊「快看,真的是一個卵子!一個卵子!」。當時滿堂鬨笑的氣氛,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就是「天真地殘忍」。

兒童也很有心計,大人們的性格特點,他們都摸得很清楚,很小就懂「看菜下飯」。在大家庭里的孩子如果想要一件新玩具,他很了解該找誰要,他會先研究策略,「爸爸媽媽比較凶,就不告訴他們吧。」「阿公挺好說話的,估計纏繞他一會,就會給我買。」

這也是小孩子鮮為人知的黑暗面,他們天生就會琢磨如何操控自己父母,《社會工程學》里認為兒童有些自然行為是一種黑客手段。

比如有些孩子在學校里明明幹了很多壞事,引發眾怒後,父母被叫來對峙,但結果更令人發怒。父母居然堅定支持自己的孩子,認為大家都在誣告自己的孩子!

因為那些在學校里毆打、欺凌其它同學孩子,回家就會裝可憐,會給他們父母說自己被人欺負,不得不反擊。他知道父母最關心的是他的安危,所以故意要喚起父母的保護情感。而愛子心切的父母們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裡,還會鼓勵自己的孩子說「好樣的,就是要狠狠地揍他們!」。

再比如「不孝子」現象。一般人誤以為「不孝子」是父母縱容出來的,全怪父母的溺愛。我個人認為不是,是人們沒有想到孩子們心機很多,當他們識破了父母的情感弱點,就會冷酷地利用自己的父母。他們「撒潑,打滾,滿口謊言」是因為他們試驗過,這樣成功率很高。而且這樣會讓他覺得父母的給予是自己「勞動所得」,「合理正當」,導致毫不珍惜父母的付出。所以「溺愛」只是表面現象,根本原因在於父母一廂情願地以為孩子單純。

我不是想表達所有的孩子都這樣,畢竟我自己就不是,當我的同學們嘲笑那個陰陽人同學的時候,我從不參與。我只是說兒童不是千篇一律的純潔心靈,好人與壞人可能在兒童時期就開始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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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復一下評論:

人並不是不斷地向環境學習的,現在很多基因方面的研究都認為,人只是在兒童期有一定的塑造能力,等到了成年以後,人便不會再向環境妥協,而是主動選擇自己喜歡的環境,逃避不喜歡的環境,拒絕被「教育」,而且在比較寬松的社會環境里,這種現象更明顯。

這也符合觀察事實,小時候,有些孩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些孩子則比較自閉,不與同伴們交流,也不依賴父母。但無論如何,他們長大後有個共同特徵就是特別強調個性自由,他們渴望社會不要打擾他自我個性的發展,拒絕接受社會對他們的影響。

那麼他們既然不想被教育,靠他們自己是怎麼發展的呢?靠自學嗎?可以推薦大家看一本書,叫做《科學與人類行為》。有機體肯定是有改變自己的能力的,但這個原理很簡單,就是通過觀察自己對環境施加的影響,成功了,便向這個地方發展,失敗了,便拒絕在涉足此事。

這樣一來,人的成長確實有環境的參與,但不是被環境塑造,而是環境的條件難易影響了人的行動慾望,人最後被自己的「行動結果的積累」所塑造。如果一個人偶然做了某種攻擊他人的行為而沒有得到制止,那麼「獎勵」便會強化他再次產生攻擊的慾望。如果一個人幹啥事都不成功,老是收到挫折,那麼懲罰就會讓他精神萎靡,缺乏行動力,也缺乏人生目標。所以回應我答案最開始的話,人是可以被教育的文明的,但起碼要人去阻止孩子們的不良行為。而問題的就是我所批評的,成年人心中永遠認為兒童是天真無辜的,甚至一廂情願到變態的地步,認為孩子無論怎麼犯錯都僅僅只是調皮而已,這就有問題了。


天命不徹:

他還只是個孩子吶……所以,章豫書院了解一下,即能保證教育,還能避免禍害他人,畢竟書院的教官都是專業的:

http://3g.163.com/exclusive/article/D3DDEV9D000181FV.html

老鼠蟑螂在陰森的小黑屋內亂串。操場上載來撕心裂肺的慘叫。教官拿著鋼棍揮過來……胤仁從夢中驚醒,冒著冷汗,咬著被子,壓抑地吼,眼睛中冒著兇狠的光。離開豫章書院幾年,他仍反覆做著這種噩夢。
2016年6月23日,16歲的吳剛被父母帶去廬山旅遊,騙到豫章學院。進入後,他被扒光衣服,塞進小黑屋,與老鼠、蟑螂蜈蚣同睡。八天後,他正式接受書院的「國學精髓感化教育」,每天被打戒尺,開龍鞭,搬磚,甚至被同性戀教官叫去陪睡。終於有一天,他掄起一大瓶洗衣液,喝下半瓶自殺。學校不斷給他灌水,直到吐血,搶回一條命。
這是豫章書院80多名學生大體的生活寫照。該書院成立於2013年,是一所民辦非學歷教育機構,提出要拯救「迷路的羔羊」,治療問題學生。2014年,經有關部門批複,增加一般不良行為青少年轉化工作職能,成為江西省首家未成年人觀護幫教基地。
近日,網友曝出,孩子們在豫章書院遭非法囚禁、虐待,暴力訓練。很多人出來後,患重度抑鬱症、精神分裂症,甚至精神失常。2017年11月2日,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豫章書院山長吳軍豹回應稱將學校停辦,學生分流。


學校無處不在的暴力
眾目睽睽之下,宋鴻被掀開裙子。校長任偉強拿著龍鞭用力抽打,教官在旁鄙夷地冷笑。她覺得無比羞辱,恨得咬牙切齒。宋鴻挨了五十多下抽,一條條淤青疊在一塊,變成一堆黑色淤血。她被扔進小黑屋,趴了半個多月。
王小黃關在小黑屋時,趁著送飯逃了出去。兩個男教官聞聲跑來,將她踹倒在地。王小黃摔倒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擦乾口中的血,倔強地站起來,破口大罵。幾個教官將她再摔倒在地。她掙脫出來,又被按下去。總教官抽出龍鞭,一頓暴打。慘叫聲震耳欲聾,一百多下去,王小黃渾身是血,昏厥過去。
這些重大的懲罰都在田豐那報備。2016年,他成為豫章學院一名新辦事員,負責統計孩子每天懲罰情況。學生犯小錯誤打戒尺,教官隨時隨地執行。情節嚴重者開龍鞭,由山長吳軍豹和總教官張順親自執行。最嚴重者關小黑屋。每周約有五六個學生關進小黑屋。網易《知道》採訪多名學生了解到,2016年以前的龍鞭的材質為鋼筋,戒尺為鐵制。2016年以後,均改為竹子。
除了報備的大懲罰,書院內隱形暴力無處不在。教官體罰,繞操場跑兩百多圈,深蹲五百多個,還有蛙跳、下蹲等各種動作。學生輪流徒手掏糞便,疏通廁所。女生嘴叼著襪子,在眾人面前跑步。夏天中午目不轉睛地直視陽光好幾個小時等。


王小黃每次收到父母來信都扔在一邊,因為她知道自己寄出的信都被老師修改過。學院規定一個月可與家長通話一次,僅限十分鐘,聲音外放,老師監督著。為了快點出去,她每次極力討好著父母:「媽媽,我愛你,我想你,我現在特別喜歡讀書」。中途,王小黃也被家長接出去遊玩過幾天。她把在書院的遭遇告訴父母。父母卻完全不予理睬。孩子入學時,他們簽過一份教育配合協議,其中寫到:孩子為了出去,會撒謊,詆毀學校,請都不要相信。

你看這環境、這集訓的精氣神、這敬業的教官們還有負責周全的管理措施,弒母的小朋友一定會脫胎換骨的,大家一起呼籲書院重建,在國學精髓的感化教育下,給所有未成年犯一個「美好」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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