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到極致是什麼感覺?

問題描述:你有多痴情?推薦一首歌,《孤單北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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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先森:

離別幾年後,她突然給我發了條資訊,說目睹了一場車禍,被撞的母子當場死亡,於是感慨生命無常,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所以她想找回我,不想失去我這個朋友。

我聽了很感動也很驚訝,心想不會是夢吧?

結果真的是夢,醒了以後躺在床上好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鹽丁兒:

前天,我正在午睡,外婆推開我的房門。

我看著她滿頭銀發,步履蹣跚地走進來。

我睡得迷迷糊糊,掙扎著想起身,卻怎麼也動不了。

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地說:「噓,別動。」

但是我不想聽她的,我還在掙扎。

外婆笑了,越走越近。她說:「這孩子,怎麼這么不聽話呢?」

然後她俯下身,用半邊手掌撥開我的頭發,在我的鬢角上輕輕一吻。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她生前卻從未做過。

我醒了,眼淚打濕了半邊枕巾。

有些事,就是想不起來就好,一想起來,坐在辦公室里的我,又濕了眼眶。

漫無目的地追尋,
毫無頭續地尋找,
治癒我心中傷痕的那首歌。

擁抱著你,確信這樣的日子將永遠終止。
記憶中,向我揮手的你,穿過長夜,直到沒有疑惑的明天。

鳥兒向著天空飛去遠方,
多少難舍的記憶,飄緲的希望和夢想,被遺忘在那無法到達的地方。

與你的邂逅是偶然嗎?
即使我背負著消失的命運,只要你活著便已足夠。

生命延續,活得越久便忘得越多,
我們一定是越悲傷越美麗,同時也越悲傷越污穢。

生生不息,直到永遠。


匿名用戶:

想像他的模樣,伸出手假裝他就在我面前,嗯,摸摸他的臉,摸摸他的眼睛,摸摸他的鼻子,摸摸他的頭發,好想他身上的味道,他會這么抱著我,我就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里,我有了整個世界,真好看。

側過身躺著,他要是就躺在我旁邊多好,那我戳一下他的臉不會醒的吧,不行不行,這么戳他會有感覺的,輕輕的,不要把他吵醒,看一輩子都不會膩,真好看。

好想抱抱他,讓他躲在我懷里,什麼都不用管,我給他撐起他的小世界,好想聽聽他的聲音,如果他在我身邊,他就呢喃著說晚安,好傻。

打開手機看看他的照片吧
他在做什麼呢?
他在想什麼呢?
他今天有沒有開心?
他今天被什麼逗笑了?
一定每天晚上摸好多次他的臉。
一定每天晚上都告訴他
我有多麼多麼愛他。


馬女士:

點贊上1k了,感恩,所有的評論我也都有看,謝謝你們和你們的善意……
…………謝謝大家的分割線…………

孩子三歲半就送去幼稚園 了,開始幾天還哭,那我們作為大人就要和他講道理啊:
「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一下,媽媽要去上班。」
「媽媽下班就會立刻來接你的。媽媽和你保證。」
「媽媽很愛你的,媽媽不是不愛你才送你來幼稚園 的。」
「媽媽當然一直愛你呀。」
「你這樣一直哭媽媽上班也會很擔心你哦,都不能好好上班。」
…………

老師也會過來安慰小朋友,擁抱他,或者是拿玩具轉移他的注意力。並且和我們保證:「孩子剛來幼稚園 都是這樣的,過幾天就好了。」

後來感覺他慢慢就適應了幼稚園 生活,也會和我講幼稚園 的趣事,好吃的東西,喜歡的女生。我從幼稚園 的監控視訊看他時也能感覺到他在幼稚園 玩的還是很開心的。只是每次分別還會和我膩歪一會各種不舍。

前幾天晚上睡覺我摟著他聊天。因為他喜歡的女生要轉園了,我計劃把這個事情告知他。

當他知道那個女生要轉園時,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了。

我安慰他說:「你是會擔心以後見不到×××嗎?沒關系的,我們還可以約著一起出來玩啊。」

他說「我是擔心以後見不到她我會想她。」

然後他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的哭腔:「媽媽我在幼稚園 就一直見不到你,我很想你,特別特別想的時候我都想哭了,我就小聲小聲的哭。」

這個時候他已經上了一年多的幼稚園 了,此前數月他從未告訴過我他的思念。

………………分割線………………

關於這個:
我不厚道的看笑了,不得不說,人間自有真情在。
感謝舉報的Aorquer……

很多人不明白,人與人之間,除去有血緣關系的親人,能互有好感和在好感基礎上產生感情是非常難得的。
無論小孩子還是老年人,都有愛和被愛的權利。
只要不影響他人,在我的概念里,都可以被呵護的。


明朗少年:

我今年22歲,去過11個國家。嚴格來說並不是獨行。出行前我會習慣放一張照片在背包最里的夾層,一張和阿么的合照。

我從小是個好強、敏感,自卑又自負的孩子。阿么是個國小肄業的農村婦女,不識得幾個字。可她卻用了自己人生後半程的二十年,幾乎替代了母親的角色來溫暖保護著我。微糙的右手有一道淡黑的淤青不能完全伸開,是為了接住小時候從餐桌上墜落的我。略鬆弛的臉頰上留下過我很多撒歡的親昵,算不得寬的肩膀曾是我最安心依靠的地方,想到她就我就無所畏懼。

國小時我受到老師歧視和校園霸凌,她沒有像一般老人家一樣去撒潑打鬧,而是去學校找到班導了解原委,回家同阿公商量後托關系將我轉到全區最好的國小,告誡我不要讓欺凌我的人決定我對自己的判定。國中時因為胡吃海塞導致的體型肥胖追求初戀被無情嘲笑拒絕,一度自暴自棄,也是她告訴我如果想要改變,那就去運動健康的減肥,但是記住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她都很愛我。聯考發揮失常去不了想去的學校,在被周圍人痛罵質疑責怪的情況下,也是她深夜一點敲開我的房門,摸著我的頭說,阿么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你也很辛苦的吧,努力過覺得問心無愧就好了。我懷著十二度的愧疚,在她的懷里泣不成聲一遍遍說著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待。

阿么離開已經快四年,可每年生日前的那一晚我總會夢到她。她在居民樓門口站著,等著我放學回家,老遠地招呼著我的名字,笑逐顏開。她送我去上大學,在車站看著我那班車次發動時,邊揮手邊和車窗里的我一同淚流滿面。她在離世前幾天精神好轉卻意識模糊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卻是:出門的時候把廚房火關小了么?阿么今天買了你最愛吃的筒子骨,一會要回去給你做飯呢。世界上再不會有比她更愛我的人了。我還想再聽她跟我說說話,就聽聽她的聲音,哪怕一句都好。我還想回家能有人在門口等著我,開心難過都可以有人分享。我還想自己賺錢給她買最好的葯,讓她不再為了怕我兼職辛苦而從自己的葯費里塞生活費給我。可一切都做不到了。

思念到極致?要如何跟你不想失去的人說再見啊。去年阿么生日那晚,我做了個好長的夢。夢里有一部時光機,顯示器上的數字是我的年齡。我按下一個數字,它便把我帶回了那時的家門口。我遇見了還很年輕的阿么,正在長大的鄰居玩伴,和那時無憂無慮的自己。可他們卻詫異,為什麼會有個陌生人在門口哭泣。

一個聲音問:「小夥子,你家在哪裡,為什麼哭的這么傷心?」 戛然而止,凌晨醒來淚流滿面。 「我不知道,可是我也好想回家。」


曹彥:

士兵回家,狗狗興奮的出門相迎。

狗狗好像在說,「你這個混蛋!你永遠不會再被允許離開。」

如果你回家沒有家的感覺,那就養一隻狗狗吧,它永遠在等著你回家。


三妮兒:

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個故事,注意是我看到的故事,不是我寫的故事,也不是我的故事。

「我人生的第一個手機還在,諾基亞1028,裡面倒數第二條簡訊是她發給我的。接收時間是 2008年5月12日12點46分22秒 「真希望快點考完,累死了」。我回的「我也是,這邊比在北川還累」。

最後一條是媽媽發給我的。接收時間是 2008年5月12日18點52分07秒:「強娃子,你要聽話哈,媽媽挺不住了」 。

這兩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從此我再也沒見到過。

我已經買了20個全新諾基亞1208,作為我第一個手機的配件供應。我能把這個手機拆卸成最基本的零件,再組裝上去。

我在有生之年都要這個手機能開機,讓我永遠能看到這兩條簡訊。」


張兆傑:

謝邀。

和前女友分手後,本來以為要怎樣撕心裂肺的疼痛,沒想到什麼也沒有,只是麻木。

一個人在偏遠的郊區租了間房子,除了下午散步1小時,其餘時間都在看書和打德撲,立志做職業牌手,成為一流。

無數朋友約飯,每次都找不同的理由回絕,覺著聊天好費體力,只想安靜地待著,觀雲起雲滅,看日出日落。

白天的時候,把日程安排的滿滿的,幾乎都不會想到她。

有時候會有些恍惚,似乎從來都沒有過她一樣,有時候又恍惚,似乎從來沒有分過手,到了飯點,她會從每一道開著的門出現,端上我最愛吃的飯菜。

說真的,分手後並沒有多難受。

只有一點,不能理解,總是夢到她,最神奇的是,看日程記錄,在分手半年後的某個月里,竟然在連續的17天里,夢到她15次。

不可思議,驚呆!

於是給摯友打電話,他說你是不是還想著她?

我納悶,說,也沒多想她啊,白天都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哪有空想她,又不是沒長大的小孩子。

摯友說,那沒事,過段日子就好了。

我回,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就是老夢見她,感覺有點兒詭異,再這么下去,我他媽該迷信了。

然後我們兩個像傻逼一樣的哈哈大笑。

現在事情早過去了,回想那段日子,再怎麼倔強也不得不承認,白天只是自己強迫了自己,別去想,別去想,別去想。

而夢是不由你的意識所控制的。

所以,那段日子,不停的夢到她,大概就是所謂思念吧。

她不叫朱琳,只是在一起的時候,她說,假如你將來寫小說,就把女主角叫朱琳吧,我說好。

下面是那段日子,做過的夢,出於隱私和閱讀體驗,修剪了一些東西。

《第一夢》

冬天,朱琳去廬山旅遊。電話響起,是媽媽。

「冷冷,快,朱琳出事了。」

然後我看到一幅圖片,是朱琳舉著一個巨大的雪球,她整個人好象被冰住了,粘在了懸崖邊上。

我一下緊張起來。

第一反應是坐動車趕緊趕過去,但時間顯然來不及。於是打120,110,說明了情況,但對方沒什麼反應。

不知道怎麼辦,我想這是個奇特的現象,電視台也許感興趣,馬上聯系了電視台,希望他們能全程直播營救過程,對方有點興趣,馬上要坐飛機過去。他們一行三個人,飛機能坐四個。我也要坐。

開飛機的說:那邊天寒地凍,很可能出點意外就回不來了。我猶豫了一下,說沒事,我去吧。我只覺得,這是身為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我能想像,她彌留之際,是有多麼希望看到我,而我不在身邊,她該多難過。但即使這樣,開飛機的還是不讓我走,說飛機載重有限。然後他們飛走了。但很快,又回來了。說路太遠了,去了人早死了,不去了。

我一下急了,就求他們,說人給冷凍著,死不了,一定能救活,但沒人聽我的。我不停的求著,他們說,別求了,早死了。我不信。

是真的不信。

然後我就哭了。我覺得一股莫名的悲傷排山倒海般迎面打來,我知道,朱琳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我一下子覺得人生從此不一樣,覺得有點累,不想再談戀愛了,喜歡人就會有牽掛,有牽掛就不自由。

我想,以後的日子,就這樣一個人自由自在過吧。

這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給朱琳打個電話。電話還沒通,一下子覺得這件事不對!

首先,朱琳去旅遊,被凍成冰塊粘在懸崖上,我媽怎麼會有照片呢?她在哪拍的,或誰給她的?

這時候我強烈地懷疑起一切來,正此時,電話那頭響起一聲清脆的:「喂」

是朱琳!

一抹發自內心深處的微笑,我大概察覺到,這只是個夢了。

夢醒。

坐起來愣了一會兒,這才發現,原來我們已經分手了。

《第二夢》

夢見朱琳生病了,臉黑黑的,去看醫生。醫生說治不了了,準備後事吧。

朱琳躺在病床上,問我:「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倒是說話呀。」

我不說話,她就用手捂著臉哭。她胖了許多,怕有140多斤。

我感受到一股很真切的心臟傳來的痛,嘴唇咬破了,快不能呼吸。

我問醫生是怎麼回事。醫生說,是因為朱古力蛋糕吃多了,所以臉才會黑,再加上長年貪吃又不運動,有高血壓,心臟病和糖尿病,治不了了,除非——

我趕緊問除非怎麼樣。

醫生說,除非你拿你三分之一的生命來換,她才能活過來,不過也只能活十來年,像她這樣貪吃又不愛動,頂多活三五年的樣子。

我趕緊說換啊換啊。

醫生說,小夥子你再想想,換了的,你就一下子快50歲了,只能活十幾年了。

我說換啊換啊。

醫生就給我換了。

像輸液的樣子,把我的血輸到朱琳身上。她的臉色慢慢變好了。

我就問,你吃了多少朱古力蛋糕啊。她說一口氣吃了十個。

我操!

我差點沒氣死,我說你吃那麼多幹嘛,她說好吃啊,就沒忍住。

我氣得爆炸。

雖然這樣,卻一點都沒有後悔換得不值。就是鬱悶的想吐血。

換完照鏡子,我老了,丑的要死,滿臉皺紋。我苦笑了一下,竟然沒怎麼害怕。

我也不知道幾歲了,想著還沒寫完的小說,愣住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寫字賺錢了。

看那邊,朱琳他媽的睡著了,胖乎乎的像個新生的嬰兒,我忽然就笑了。

什麼功名利碌,什麼名車別墅,還有那些奇妙的只屬於年輕的夢幻,雖然這些東西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可是——

看著我的姑娘在身邊睡著的樣子,挺好的。

《第三夢》

連著四天夢到朱琳,挺不可思議的。

夢到約好地點去玩,在北京最東面,離我有幾十公里。我早早的坐上捷運,要換六七次。

朱琳讓我先在附近玩,她要很晚才能去,怕是要三四個小時。

我就下了捷運,在附近玩。

附近是海賊王里的場景,全是海賊王里的東西。

看地圖,我們約好的地方竟然叫推進城,而且巨大無比,佔了北京的五分之一,我震驚,怎麼北京還有海賊王里的地方啊。

等到太陽要落山,朱琳還沒來電話,於是打了個過去,說欠費了,心裡一涼,想她又要說我不體貼了,趕緊存話費,存好了再打,還是欠費,於是發現存錯了,一陣沮喪。

於是又存,這次通了,但接電話的不是朱琳。

那邊說話聲音很小,我聽不清,隱約聽見說,您是機主的朋友么,我想朱琳一定在開玩笑,還說,趕緊說話,天都要黑了,晚到了不給吃朱古力了啊。

那邊說,您的朋友出車禍了。然後不說話了,沒說死了還是活著。

我開始當假的,可是越想越真,追問那邊,但那邊說什麼也聽不清,很吵的樣子。

我站在大大的廣場上,也不知道去哪裡,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就想起,她穿著公主裝拍的照片,多可愛的女孩啊,怎麼說沒就沒了,不會是做夢吧,想到這的時候,醒了。

《第四夢》

夢到和朱琳在一塊工作,每天吃不同的館子。

我們倆在公交上,是露天的,兩個人晃蕩腳丫子。

這時候朱琳跳了下去,讓我也跳,我說這車都有速度了,會受傷,她說男人別磨磨唧唧,然後我就跳了。

跳下來就被一個三輪車類似的東西給撞了。

然後朱琳不見了,整個世界黑暗,我想朱琳去哪了呢,忽然想起,我們倆已經分手了。

然後世界更黑暗了。

《第五夢》

夢到朱琳是公主,好多人想要殺他,甚至包括他父母,我像個騎士般守護在她身邊,對她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的。

朱琳笑著說,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所以我一點都不怕,哪怕真的會死。

然後又夢到朱琳吃麥當勞,我看見了,坐她身旁,她分我東西吃,我身上有9塊錢,買了1杯飲料,加1小碗水果,有葡萄,西瓜。

她拿西瓜喂我吃,可到嘴邊時,卻變成菠蘿,我吃的很開心。

可我想拉她手時,她卻躲開了,然後我就離開了,我透著玻璃,望她,她依然安靜地吃著東西,像有我沒我都一樣。

這時候天邊傳來《好久不見》的音樂:

「你會不會突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第六夢》

夢有點記不清了,像是和朱琳在海邊撿貝殼,是在山東,她用山東話和我聊天,問我聽得懂不,我說聽得懂。

她笑嘻嘻的說我算半個山東人了。

然後好象我說了什麼不吉利的話,她叫我拍木頭,我說哪有木頭啊,於是拍她的頭。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就鬧別扭了,誰也不理誰。

場景一轉,我給她打電話,閑聊一樣問,周末去哪吃東西。

電話里她說,咱們已經分手了,你幹嘛還給我打電話啊。

我一陣錯愕,心想:卧槽,啥時候分的,我咋不知道。

她就說,你看,我說的話你從來都不放心上,連分手了都不知道。

我就迷糊了,滿腦子在想是什麼時候分的手,這時候天邊忽然傳來《Kiss the rain》。

媽的鬧鍾響了。

《第七夢》

夢到朱琳在拉斯維加斯上班,我正好去那邊打德撲比賽,飛機飛的不安穩,還害怕墜機事件來著,沒想到一覺醒來,就到了。

我去了朱琳工作的地方,又像是學校,我們坐在一塊吃酸辣粉,兩人吃一碗,像當初在一起的樣子。

吃完後我要走了,朱琳說等等,看能給你點什麼,她就翻包(像過去一樣),可什麼也沒有。

到了外面,我說:我這一走,咱們這輩子可能就再也見不上了。

朱琳說,你快走吧,別讓我哭出來。

我笑著搖搖頭,想這時候應該學電影里一樣瀟灑的轉身,留給她一個怎麼都忘不了的背影。

可是就在我還沒轉身時,她忽然撲過來,像要把我勒死一樣,抱緊我,說:

「咱倆還是吵著吵著就散了,我難受。」

《第八夢》

夢到我穿越了,穿回到了朱琳去密雲做活動那天,我送她去公車站。

當時天色已很晚,差點就趕不上最後一趟。

不過還好,最終還是趕上了,朱琳的公車駛來時,她離車站還有一段距離。

她穿著高跟鞋,往前急跑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又跑了回來,然後說出了那句,讓我長久忘不掉的話:

「在這個危急的時刻,我有句話,想對你說。」

我一時有些緊張。

朱琳說:「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然後我就緊抿嘴唇,一句話不說。朱琳納悶了,說你怎麼了。

我說:「你這個騙子。」

朱琳說:「我怎麼了呀,什麼騙子啊。」

我說:「再過兩年,你就會離開我了。」

朱琳像聽到世界上最荒誕的笑話,眨著大眼睛笑,湊近親下我的臉,說:「胡說,我恨不得一輩子和你在一塊呢,除非你攆我走。說好了,你可不許攆我走啊。」

我溫柔地看著她,點點頭,說:「快上車,要趕不上了。」

朱琳就走了。臨上車時,她用手比個6的姿勢,意思打電話。

我沖她笑了笑,然後看著她的公車遠去。這時候,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行人,沒有車。

不知道為什麼,心忽然空空的,喃喃自語:「你看不到的,但我看得到。」

我把手伸出去,似乎想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沒抓住。

這時候,我對著遠去的,已經看不見的朱琳,輕輕的說了一句她根本聽不見的話:

「我愛你」

你遇過的最溫暖的瞬間是什麼? – 張兆傑的回答


Aorqu用戶:
該過去的都過去了。
謝謝大家的鼓勵和關心,謝謝大家。


李先生:

結婚快十年了,還算美滿,三個寶寶,事業順利。總以為自己忘記結婚前的所有事情。有一天開車去辦事,等紅燈,匆匆一瞥過去的一輛車。副駕駛好像是她。已經10年了,該過去的已經都過去了,10年該放下的都放下了。綠燈,開車過去,行駛了50米,掉頭,追。不知道圖什麼,就為看一眼。追了10分鐘。她下車,並不是。默默向前接著開。把車停在路邊,點一根煙。腦子里塵封的記憶過一遍,趴在方向盤上,嚎啕大哭。10分鐘,工作回家正軌。

這個答案估計沒人看,我就當做記下來。不想忘記這件事。

其實這個答案該匿名的。
但是看到評論里很多曲解我的嚎啕大哭的。
我必須解釋一下。嗯,算了,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答主16歲結婚,是因為家裡特殊情況。我16歲的時候太扯淡,販賣黑手機,跟著大哥搶過劫,1個月也不回家,基本就離一個人渣不遠了。後來我爸想了個辦法。就是按照家鄉習俗找了個19歲的把我拴住了。

16歲,除了這些扯犢子的人生黑暗,我也是有很多美好回憶的,我思念到極致的是那些一個個可以改變我人生軌跡的機會,是那些簡簡單單不用勾心鬥角的兄弟感情,是學校門口冷飲攤上廉價的劣質飲料,是大晚上陪著女孩壓馬路的嬉笑。

16歲,這人生說是我選擇的沒錯,說不是也沒錯。嚎啕大哭是因為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了。但是我也只有10分鐘的時間去祭奠一下,生活么,哪有這么多矯情。

老婆,要是你真看到這個答案,別打我,畢竟咱倆雖然沒有經歷愛情,但是自從有了大寶,比愛情還堅固的親情已經鎖住了我們。我一輩子也不會離開你。

思念到極致的是沒得到過的,嚎啕大哭的是恨自己當時的混蛋。

一生啊,有什麼可珍惜?


Aorqu用戶:
「活成了她的模樣」
初三時的同桌是我認識最溫暖陽光善良的姑娘。
沒有比她更討喜的姑娘了,真的是老師和同學都把她放心尖上的姑娘
我特愛絮叨又糾結,她總是笑著聽完我說一切
一起訂正數學到很晚
一起在默寫時在下面偷偷翻書
一起坐在雙杠上曬太陽

她特別愛寫也特能寫故事
她的故事我總是第一個看
每次看到她總能寫出超出我想像的情節轉折,細節描述,思想碰撞
總是不禁感慨她真的好厲害。

2012年冬天她去世於淋巴癌。
最善良溫暖陽光的姑娘,卻走的最早。
走的那天,大家都去了,我隔得太遠諸事纏身,沒趕到。
一個人,真的是,歇斯底里哭了一個晚上哭到心臟都痛了,我現在還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她走了,沒人給我看故事了。
後來我就開始自己寫故事,盡管我的文筆真的很爛,很糟糕,寫的一坨屎,三姑六婆不能看,改了又改也不會發出來的那種。
只是寫故事的時候覺著,如果她在啊,她一定會把這一切寫下來,她不在了那就我來寫吧。
只是我寫的,可能遠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但我還是會寫著,好像她還在。

後來我總會刻意迴避很多去觸及這段記憶的東西
回到母校會刻意遠離那張課桌,那個雙杠,那間辦公室,那條走廊

前段時間
她的qq號找我
大概就是qq號被盜了
消息提示彈出來時,心臟感覺瞬間停止跳動,難以置信,激動,再到失望。
我也沒揭穿,和騙子聊了一會。
感覺,好像她還在。
後來關了對話窗,再次哭成了傻逼。

思念到極致,究竟是怎樣。
不知不覺,我活成了她的樣子。
努力去笑努力去變成一個溫暖陽光的人,甚至寫一些雖然很爛文字【當然我比不上她萬分之一的好,認識的朋友請不要噴我】
好像這樣她還在
好希望這一切只是我數學課上睡著了
被老師阿瞿揪起來,回頭看她一邊偷笑一邊偷偷寫著她的故事。

剛又去翻了她的qq空間

http://boosxz2.com (二維碼自動識別)

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希望我們都好

我們都好了,你呢,親愛的寶貝。

我想你了。


雨滴隨便說:

更新一下:我倆怎麼重逢的吧!
08年汶川地震,我的一個閨蜜湊巧和我和他共同的國小同學在一個學院讀書,當天她們被學生會分配一起檢查男生寢室,誰知道一點過突然地震,倆人共患難成了特別好的朋友。某天這位國小同學在我閨蜜的人人網上看到我的名字(我本名很特別),驚呼這不是國小轉走的XXX嗎?遂把我拉到國小群。
然後進去以後我就主動加了我老公(因為是同桌嘛),他後來回憶:當時QQ消息響了,他第一反應會不會是我。因為當晚剛和國小一起長大的幾個基友吃飯時,還提到過我。

於是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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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都贊我虐狗。
主要是看本題氛圍有點悲傷,就善良的來湊趣而已啦!
願所有思念都有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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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時候我爸在外地工作,我媽說你每天折一隻千紙鶴,他就會知道你在想他。
有一天在學校多折了一隻,嫌不太好看,順手給了同桌小男生
後來我轉學,十五年沒見
國小同學會我倆再次重逢,他弱弱的從錢包里拿出那隻千紙鶴
揉的都快爛掉了,我也一眼認出來那隻丑鶴是我大作

思念的極致是什麼我不知道,
反正今年我倆結婚了

┑( ̄Д  ̄)┍


然而:

外婆今年八十歲,頭發只白了一半,身體健朗,精神抖擻,生活完全能夠自理。

去年我們把外婆從老家接來和我們一起生活,本來是想接老人家來享福的,但是外婆總是搶著幹家務,每天買菜燒飯照顧我們一大家子。

暑假的某天,我陪外婆去買菜,回程的路上路過小區公園,外婆突然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寶貝外孫,陪外婆去公園逛逛吧。」

外婆身體好,但畢竟老了走路有些慢,雖有些不情願,我還是拉著外婆往公園走去。

走著走著,外婆突然喊住我,叫我去摘一截柳樹枝給她。

我有些詫異,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當我把柳樹枝給外婆的時候,只見外婆接過樹枝,熟練的將樹枝粗的一端用手環形撕開一個口子,接著兩只手握住上下兩端,反方向擰了幾下,重複擰了幾次以後,沒想到柳樹皮完好無損,但已經和裡面的枝幹完全脫離了。

外婆將枝幹輕輕抽出,又用手把剛剛撕開的口子修了下,剛才還是一體的柳樹枝,沒幾分鐘功夫就成了下面這樣。

外婆把樹皮筒的頭部稍稍壓扁,然後遞給我,臉上是和藹的笑容。

「寶貝外孫,這個叫柳笛,你吹吹看。」

我驚喜的接過它,好奇的用嘴一吹,沒想到柳笛傳出了清脆的聲音。

我幾乎驚叫起來,實在想不到年近八十的外婆還有這門手藝,於是準備向外婆請教這門撩妹手藝,卻看見老人家盯著我手上的柳笛發了呆,眼角似乎有些血絲。

「外婆?」我拿著柳笛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麼啦?」。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外婆走神,平時的外婆眼裡總是炯炯有光。

外婆好像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沒事,外婆看你吹笛子開心。」說完她拉著我準備回家。

當時我的注意力全被柳笛吸引了,也沒太在意外婆的反常。

傍晚老媽下班回家,我把這柳笛拿給老媽炫耀,還問老媽外婆有沒有教她做過這個。

老媽突然有些驚愕,忙問「外婆怎麼了?」

「沒怎麼啊,今天路過公園外婆就給我做了這個小玩具,不過我看她神情好像有些不對。」

老媽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就紅了。

「你外公年輕的時候追你外婆,就是天天在村頭吹柳笛,小時候你外婆和媽媽說,她看你外公人傻傻的,也就傻傻的嫁給他了。」

老媽一邊掉眼淚,一邊笑著說,「你外公走後,你外婆從沒在我面前提起過一次你外公,我也不敢提,怕她想起傷心事。我以為這大半輩子都過去了,外婆應該早放下了,哎,年紀大了記性太好也不是好事啊。」

我幫老媽擦了擦眼淚,鼻尖突然也酸酸的。

因為我從沒見過我的外公,他已經去世40多年了。

那天晚上我跑到外婆房間和她聊天,我突然發現原來只要我和外婆說話她就會眉開眼笑。

我見外婆心情好,就問了外公和柳笛的故事。

外婆拉著我的手說她老啦,記不清年輕時候的事了,外公的樣子她也有些模糊了。

只是她今天看到我吹笛子的樣子,就想起了二十歲那年的那個傻笑的少年。

「是不是這個樣子?!」我拿起柳笛輕輕吹了一下,柳笛發出悠揚的聲音。

「外婆欠了他半輩子,不過很快就能見到他啦,他一個人在下面肯定很寂寞,不知道到時候見了面還記不記得我,會不會生我的氣喲。」

外婆拉著我的手說,笑靨如花的樣子像極了一個二十歲的少女。


咸七七:

希望自己死掉,再也不用想他。
從心臟到肚子,到大腦,感覺空蕩盪的。
什麼也沒辦法做,吃飯也吃不下,睡覺也睡不好,滿腦子都是他,想到他心裡就疼。
你做夢都能夢到他給你發消息了,然後掙扎著醒過來,發現並沒有,然後你怎麼也睡不著了,你想著他,不能見他,他的白襯衫,身上的味道,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跟你說過的話,他喊你名字的樣子,你的心裡說不清是甜還是苦,眼淚就這么掉下來了。

但是你不能聯系他,他已經不愛你了。


朱朱妹s:

我們小區有一條流浪狗,每天坐在我家單元門口就這么望著,等待一個永遠不可能接她回家的主人。
這條狗,特別逗人喜愛。我爸媽曾經無數次想把他領回家養,各種好吃的誘惑,他都只是把東西吃完了,還是跑回了原地這么等著。
因為上了大學我很少回家,後來我才知道這條狗的故事。
我家小區大概在2012年的樣子開始入住,當時 這條狗和他的主人就剛搬到我們家這棟,想必那時候它還小吧。後來我上大學之後狗主人因故搬走,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卻把狗狗遺棄在小區內,狗狗就這么每天靠著街坊鄰居丟給它的食物生存。還記得第一個冬天特別冷,大家都挺擔心它,很多老太太也是出於好心想了很多辦法讓狗狗和她們回家,結果狗狗特別執拗一直還是每天按時一到固定下班時間就蹲在單元門口靜靜的等著那個不可能接他回家的人。大家沒有辦法於是在單元大堂的角落給他做了一個簡單的窩,放了厚厚的嬰兒被,食物和水,也讓他免受寒風之苦。
我想那就是思念到極致吧。每天都在等待,等待著一個可能,然後再去接受不可能的發生。平靜而沒有怨言。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活成它生活中所有的樣子。每天靠著曾經的幻像過日,到頭了還帶著那個念想死去。

看了評論感觸很深 我也說一下我的故事吧。我以前也養狗,但是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養狗了。
它叫小樂。
我是在它剛生出來幾天就把它買回家。那一天是我8歲生日的時候。
和它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快樂,那時候我家住5樓,每次放學回家每次我走到4樓的時候就會聽到我家傳來叮叮叮的聲音,那是我給小樂戴的鈴鐺。我就知道它來接我放學了,還給我刁拖鞋給我穿。
(大家看看這個回答 狗狗獨自在家都在幹什麼 看了真的讓我想起了小樂 十年過去了 真的思念越發的深刻。http://www.zhihu.com/question/36319422/answer/89024372

每次我媽和我說話稍微有點生氣或者要罵我的時候,小樂總是第一個會咬我媽的褲腳。想想也好笑。我爸媽也從剛開始的不接受到後來的真心把小樂當成一家人。
後來我快搬家去其他城市的時候,剛好那時候又搬家到一個臨時住的一個小區。某天不小心我外婆開了門,小樂可能也是因為貪玩吧跑出去就沒回來了。當時因為很著急,因為沒幾個星期我就去其他城市了,當時以為這輩子也見不到了。我整整哭了一個星期,我爸當時還說他死了我都不會哭的那麼傷心。
後來,在我搬去其他城市的最後一天,小樂居然自己回來了,還跟了個陌生人。當時真的是失而復得的喜悅難以言表。後來那個好心的陌生人說他也住這個小區,那天看到小樂走丟了,不認識回家的路,以為是流浪狗就帶回家養。沒想到狗狗每天都想著出來 ,往當時我臨時住的家的方向那裡等,可能是真的不記得具體位置吧。還好的是那天居然在小區里碰到了剛好買菜回家的外婆,他們碰上了才找到我家。當時我真的很開心甚至都不想走了。可是沒想到,那一面是我見小樂的最後一面。
後來我還是沒帶上小樂搬家,求了爸媽好久可是他們以行李太多拒絕了,說過幾個月我媽媽會帶它來的。我媽媽比我後面搬來幾個月,我媽帶小樂我本來也是很放心的,可是後來有一天我媽卻說她懷孕了,有小弟弟了不能養小狗所以把小樂送人了。我記得我還在電話里哭著卻強笑著問那一家人有沒有錢,會不會捨不得給它買好吃的,脾氣好不好會不會打它罵它。當我媽說那家人對它很好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更難過。
之後我經常煩我媽想給那家人打電話,我媽就搪塞說那家人是農村的沒有電話。過了一兩年我長大了一點,我有一次無意提到了想回去看小樂,我媽才和我說了真相。其實小樂它在我走後不久,每天都吵著出門,可能是想找我吧。在過馬路的時候被無良司機撞死了,司機肇事逃逸。 我現在還記得我媽說當時都沒怎麼出血,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後來我媽怕我一時間接受不了就一直騙我,但她覺得時間久了告訴我我就能接受吧。說著說著我媽都哭了。
我一聽完,當時很平靜,冥冥之中我媽剛開始說的時候我心裡不知道怎麼就有了這個準備,結果我一回到房間就放聲大哭,覺得好對不起它,它把我當成它的全部,我連保護它,帶他走的權利也沒有。死前我連它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它死之前滿腦子都是我的樣子吧
(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寫這段的時候我tm都哭了。。。我還在上課呀,我同桌問我為什麼哭著上Aorqu˃̣̣̥᷄⌓˂̣̣̥᷅)

最後想說養狗和所有小動物之前一定一定一定要問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財力精力去愛護它保護它,它們不是玩具是一條完全依附於你的生命。它們會認主人,把你當成他們的全部,你決定了他們的喜怒哀樂。所以一定要好好的負起這個責任來。

十年了,我對你的想念只增不減呀。小樂。

——

公眾號:朱朱妹(ID: beautyzss)關注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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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談美妝聊八卦,遇見簡單的美


腦洞少女:

很多人說他像鍾漢良,他聽多了,就笑笑,但對著我,就挑眉驕傲得很。我看著倒是覺得一點兒都不像,有一次他還得意洋洋地把快遞收件人填上了鍾漢良三個字,結果件被別人拿了,我笑了他很久。
晚上睡覺,他一定得拽我頭枕在他胸前睡,我睡得比他晚,愛玩會兒手機,就偷偷背過身去。他一下就摟住我後背,哼哼著說,別玩太晚啊,下一秒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他親人的時候非常惡心,湊過來伸舌頭舔我嘴唇一圈的口水,還把舌頭盪在外面發出奇怪的聲音,像哈巴狗似的。我越嫌棄,他越要舔,在外人面前他從不這樣,俗話說的,高冷。

系鞋帶的活兒,總是他包攬。我愛看他出門前蹲下來把我的鞋帶系得勒腳,明明出來的都是蝴蝶結,他打出來的步驟總是復雜些,也更嚴實些,莫名有安全感些。很長一段時間,我的鞋帶都一直這么系著,穿鞋脫鞋也不用解開。

我愛摔,皮膚也容易留疤,他有時看著我,就嘆氣說,唔,你的腿啊。後來我再被蚊子咬了,他就輕輕搓我的蚊子大包,囑咐我,不許撓!會撓破的!後來我的疤真的少了很多。

後來我去紐西蘭留學了,下飛機收到消息,他說,走在路上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我那會兒撲哧一笑,覺得他特別可愛。

我說,今天住家來了一個馬來西亞的女生,晚上和我睡的時候,哭啦,想家啦。我安慰著她呢。
我說,今天遇到一個粘人的貓,還是只只有三條腿的戰士呢。
我說,蚊子好多啊,把我手都叮花了。
我說,哎今天下雨,踩井蓋上摔了個狗啃泥。

四月初,我短假回國,凌晨6點坐機場等他。一隻大手呼一下從背後捂住我的眼睛,抱住我的頭。我沒抬頭,順著手轉身,把頭埋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我告訴他,我在那邊都還不錯,蚊子包少啦,人變白了,走路非常小心了,晚上也不怎麼失眠。

今天,我又回紐西蘭啦。
在飛機上踏踏實實睡了五個小時,醒了就吃,按開熒幕看電影,非常愉快。
其實一路下來,真的沒有很想念,無論怎樣,他都在我的心裡呀。

前排的乘客在看前陣子大熱的《捉妖記》,那小可愛胡巴特別逗,我忍不住瞟了兩眼,偷偷笑起來。
再瞟一眼,眼淚怎麼都止不住了。

熒幕上,飾演壞人的鐘漢良出現了。


左小陽:

一個朋友十八歲那年,父親去世了。他父親走的那天中午,我和他一起吃的午飯。我還記得我們兩個點了西紅柿炒雞蛋,他說太甜了。我問道叔叔最近怎麼樣,不記得他怎麼回答的了,但記得他當時的表情很輕松,吃過飯他去醫院,我回學校上自習,然後約好了晚上一起晚飯。自習上到一半他打電話給我,說晚上你自己吃飯吧,我不能去學校了。我問你去做什麼。他說,火化,爸爸不在了。

我在錯愕之間,他就掛了電話。

在父親走後的一段時間,家裡人來人往,他都表現的出奇的平靜,有時候親人來後哭的很誇張,他會詫異的問我,為什麼爸爸走了,那些不常見的親戚朋友比我還難過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知道他不是不愛父親。

整個喪事期間他就一直這樣的平靜,彷彿把一切看進眼裡,卻沒有走進心裡。

直到某天中午,他午睡醒來,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了還掛在衣架上的爸爸的襯衣。

再也壓抑不住的嚎啕大哭。後來他告訴我,那一瞬間我意識到,這件襯衣再也沒有人穿了。在此之前我總覺得爸爸還在,但那一瞬間我才知道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些遠道而來的親朋,比他更先意識到了父親的離去,他們痛哭的時候,他還沉浸在那個有父親的世界裡。

他的平靜就這樣被打破了。洶涌而來的生活,每一個細節都會告訴他,爸爸不在了。

有天我們上晚自習,他擺弄我的手機,突然我的餘光看到身邊的人泣不成聲,我趕忙問他怎麼了,只見他手裡攥著我的手機,界面定格在我的通訊錄,那是我存的我父親的號碼。

那時候我們住校,有一天是周末,放學的時候我對他說,我爸來看我了我出去跟他吃飯,今天不跟你一起吃了。他看著我笑著說,好。我沒多想就出去吃飯了,吃完飯我往回走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是個十足的蠢貨。我一路狂奔跑回學校,果然,宿舍沒有,自習室沒有,後來我在操場的看台上找到了他,一個人在角落裡不停的抹眼淚。我在心裡罵了自己無數句笨蛋坐到了他身邊,我說對不起,他說,沒事啊,爸爸陪我呢,他只是不能說話而已。

有天晚上下了晚自習,天很黑,我們往回走,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單元門忽的一下開了,我嚇得渾身一顫,他卻很開心的說,是爸爸幫我開的門。

後來我們分別去讀大學了,聯系的沒有那麼多了,他很優秀,我看到他的生活越來越精彩,當了學生會骨幹,我覺得他也慢慢的走出來了。之後的故事我知道的就不多了。但我知道有一年過年,他回老家看親人,那種農村的庭院,突然起風了,然後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隻小狗,賴著他不肯走,就趴在他腳邊。身邊的親人七嘴八舌探討著這是誰家的小狗跑到這來了。他自己低聲用英文說了一句,he is dad.

我想,所謂思念到極致,就是覺得這世上的一花一木,一靜一動,都是你。


原夕:

會慢慢地變成那個人


李修遠:

3歲不到父母離異,一個捲鋪蓋北上打工了,一個捲鋪蓋南下渡海去嫁人了。

海南,那時候這遙遠的南方島嶼尼瑪遠的像外國。

小時候,對老娘的印象,就是每次跑到有電話的那個鄰居家接電話時,電話里的聲音。
變的有些別扭的口音。
問我吃的好不好,有沒有長高。
我懵懵的聽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不住的點頭。吃的好,長得好。

九幾年來著,夏天,家裡剛安上電話,就刮颱風,發大水了。
廚房的石棉瓦被掀掉幾層。水淹到大人的膝蓋,阿公阿么去撈還在活蹦亂跳的雞。

電視上說颱風從南方來的。

我問阿公,老娘那也發大水么?阿公說你打電話問問就是。
對哦,家裡有電話了。
我跑去撥電話,心想著要對老娘說點什麼呢?
你那颱風刮的大不,
吃飯了不,
吃的什麼,
老娘,我想你了。

我還沒整理好語句,電話里一陣忙音。
沒打通?
再撥一遍,不通,又撥,還是不通,撥了一遍又一遍,一刻不停的撥。
反正就是不通。又急又氣,摔了電話,接聽筒連著彈簧線掉在地上。

阿么問我發啥神經。我蹲在那抹眼淚,臭電話壞了,打不通,打不通,就是打不通!

然後阿公帶上他的老花鏡,拾起接聽筒,拿起電話本,一個一個數字慢慢的按。
你看你是不是按急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又是忙音,
我終於嗷嚎大哭,阿么用袖口給我擦眼水,粗糙的勞動布搓的我臉生疼。

一個勁的哭著,怪在電話打不通。
後來才知道,座機打長途電話要在前面按一個0。

18歲那年春末
阿公去世第三天,出殯,老頭先帶我去吃早飯。
巷口這個早點鋪開了十幾年,阿么沒燒早飯的日子裡,我和阿公常去那吃早點。
爺倆固定的套餐都是兩個包子一碗稀粥。
阿公喝白米粥,我喝綠豆粥。

老闆盛了一碗綠豆粥捏了兩個包子放到我面前。
問道。
你家老爺子怎麼沒來。
拉家常的語氣,恍惚間似乎阿公今天突然沒有來喝白米粥,是因為還在睡懶覺。

我問老頭,阿公真的走了么?
你們別騙我。

說完看到早點鋪門口那個石頭墩子。
突然淚崩。

那個每到放學,阿公都帶著小板凳坐在那石頭墩上,等我回家的日子。

此生不再。

思念到極致,卻不能相見。
實在是難過到骨子裡去。

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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