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到極致是什麼感覺?

問題描述:你有多痴情?推薦一首歌,《孤單北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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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

女兒在我肚子里的時候,我就給她起好了名字,叫念念,思念的念。
爸爸,念念現在4個月了,白白胖胖,特別可愛粘人,總是晃著小腦袋到處看,你當姥爺了,你一定很喜歡她吧?
爸爸,你離開我們多久了?4年了,當年我考研錄取時你歡喜的眼睛裡閃著淚光,那些往事我還歷歷在目,多快啊!這4年,我畢業了,如你所願,我留在了那個城市,我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我和他結婚了,我有了一個可愛的寶寶…爸爸,你可知你缺席了多少次,多少次我人生中重要的時刻…
昨天晚上夢到你了,我夢到你醒過來了,夢到我們在一家中醫院里,和大夫不斷討論著新的治療方案,你睜開了眼睛能夠同我說話,只有身體和四肢還不能動纏,我激動壞了,歡喜壞了,我對你說,你來與我們同住吧,你和媽媽都過來,咱們每天都一起吃飯,等我下班了,晚上就能和你聊天,你開心的笑,然後夢就醒了,我哭了好久。
爸爸,我有多後悔沒有早一點帶你看病,有多後悔沒有治好你的病,有多後悔沒有和你一起旅遊,有多後悔沒有每天都打電話陪你聊聊天。
你能原諒我嗎?
我那時還太小了,什麼都不懂,我多麼盼望你能再陪我走一段,哪怕你癱瘓了,讓我照顧你,可是,我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們沒有告別,就像一篇華章戛然而止。
誰也無法忍受這種意料之外的結局。
有了女兒之後,我都沒有哭過,她帶給我太多歡樂了。今天早上,夢醒來想你,我哭了好久,好久。
她笑起來頗有我小時候的樣子,爸爸我想這就是你的基因,正在往下傳遞呀。
因為失去過,才知道這種痛,所以去年公公一場大病,三番五次住院,花空全部積蓄,我竭盡全力支持,是打心裡不想讓老公和我一樣,承受這樣的痛苦吧。他比你幸運啊,二十萬救回來一條命,他現在好好的,婆婆特別疼愛他。
可惜,你再也不回來了。
昨天給念念剛剃的胎髮,今天摸上去已經新頭發扎手了,感嘆嬰兒的新陳代謝真是旺盛。爸爸,放心,我會把念念,健康快樂地養大,她是我們一代代愛的傳遞,你們給我的,我要完好無保留地交給她。


Cindy:

總是欲言又止。


白夜:

突然忘了….= =我想的是誰來著….


闞闞:

今天在街上看到一個老太太
銀色短髮,白白胖胖,背了個小布包走路特別慢,像極了阿么生病之前的樣子
我在一旁靜靜的看了好久,你知道嗎?我好想走上前問一句:阿么,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思念到極致,就是與你相關的所有我都拚命靠近,卻又立刻抽回手,因為,哪怕一丁點的觸碰也會讓我當場哭出來。


「已註銷」:

我是一隻僥幸心理很嚴重的動物,所以才會把情感停留在思念的層面。

思念把憂傷和苦楚變成習慣,就如同我以為自己已經適應了清晨醒來,腦海中第一個影像是那熟悉的背影。

可是某個午後,朋友間的一場閑聊,使我忽然意識到,可能再也無法相見。

瞬間的恍惚讓人難以平穩的呼吸,回憶就像決堤的潮水。而將傾的堤壩上面屹立著的人影,似乎多年前的自己。

於是,長久的僥幸,使得我無法第一時間感覺到痛苦,取而代之的是無可救藥的慌亂,我在房間里失魂落魄的踱來踱去,猶如困獸。更嚴重的問題是,我看不見我所企圖撞破的牢籠。

我的智慧讓我很早之前就猜到結局,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冷峻,我以為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能夠坦然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

整個下午,我幾乎瘋狂的翻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一個個秘密的最下層,尋找支離的回憶,以及一隻鉛筆……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當我快要接近想要找到的東西的時候,我的心臟會狂跳不止,讓人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為思念而死去。

我覺得,世界上最諷刺的事情應該叫做物是人非。她已經不在了,而它們卻安好的躺在那裡。

好多年不畫了……我可能並沒有弄丟了我的最後一支鉛筆,而讓人絕望的是,我可能弄丟了你。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新婚快樂,你今天真漂亮


林深: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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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一用是深情,不屑一顧最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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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東風不來,三月的柳絮不飛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蛩音不響,三月的春幃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緊掩

我達達的馬蹄是個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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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當成課文背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多美,今天偶爾想起,真是太美了這首詩。


匿名用戶:
當時,我去北大看他,就在北大東門,曾經我可以一眼認出來的臉,竟然他在我面前兩米我硬生生沒認出來。一路無言,曾經可以說話說很久,結果在食堂里整整半個小時相對無言。最終他開口:「經濟感覺不如理工科帥氣。」 當時瞬間,意識到面前這個人時隔一年,已經面目全非了,曾經的沉著驕傲淡定瀟灑都盪然無存。

然而,畢竟當時沒有男女之情,也念有相知之恩,苟延殘喘不知把對方放在什麼位置,他有喜歡的妹子,卻向我傾吐鬱悶糾結,不過是因為習慣了有人能聽他講能去懂。然而,我當時卻越陷越深,覺得定是舊情未了,忽略了所有不想聽的,把想聽的放大美化。

直到那次他來看我,欲言又止,擔心著我的健康卻不願說破不是因為愛情,心裡仍有惦念卻只是惦念。當時我看著他在前面大步走的背影,眼睛一酸,與其如此互相耽擱,不如耗盡曾經的懵懂,成全他的姻緣,畢竟一段路不走完,下段路總是不能開始。

那時我就知道,那一面是我見他的最後一面,再見就是陌路。後來我幾乎用慘烈的姿勢,極盡糾纏不堪,逼的他開始躲我,那次在電話里他幾乎帶著哭腔跟我說:「你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還跟你做朋友。」

可是,我做不到啊,做朋友下去,誰的日子都是忐忑惦念,有些人不是能細水長流的朋友,只能是稍縱即逝的煙火。何苦為了舊日過往,狼狽不堪的留下個所謂的朋友,況且,已經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不必留戀。

後來,他跟妹子脫了單,拉黑了我。

那段時間,我心裡很是不舍,午夜夢回時常空落,曾經嬉笑相談的瀲灧春陽總是透過雲影倒映指尖,輕輕觸摸就兀自黯淡。那時候我常覺得,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聽懂我心裡的那一小塊暗花爛漫的角落。那種失落,讓我夢里常常默默流淚,有時候就那麼坐著,坐著坐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淚流滿面。

然而,不能見。物非人亦非,五環和六環從此咫尺天涯。

在很長很長時間里,我心裡常有怨念,不是深重的大仇大恨,卻到底是普通人,看到他和妹子相濡以沫心裡難過,原來啊誰都不是誰的唯一,喜歡過現在不喜歡了是一句多麼真實殘忍的話。

而我們,從未在一起過,從未拉過手,從未直白的說過我喜歡你。那麼多從未,還是別離。

傷筋動骨到讓我一走千里,連同處一座城市都不能夠。

後來,漸漸明了,不是一路人是終將要分開的,所有的生離死別不過是老天爺冥冥中安排好讓你去找到那個適合自己的人。

再後來,我遇見了我先生,那時已經雲淡風輕,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我言張岱他言雪,我感性時他便理性,從無矛盾爭執,他聽得出我的開心失落,我也明白他的迷茫欣喜。那時,我才明白,原來真正的懂得真正的適合是這樣的風和景明,原來這么多兜兜轉轉坎坷跌宕只是為了握住轉角處的那雙溫暖呵護的手。

於是,所有之前所謂的思念卻不能見都有了被原諒的理由,緣分下了一盤大棋,前一步的城池淪陷都是為了最後的鶯歌樓台,一步一步都是要走的路,差一步都不能兩全,所有經歷的,都是要經歷的。就像如果不是傷筋動骨就不會一走千里就不會萍水相逢終成眷屬。

一切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些所有的想見不能見,都是為了在回首時給自己一個答案:

原來,是為了遇見你。@Vincent


匿名用戶:
希望他已經死了,只活在我的回憶里。原諒我如此心狠

我是分割線

時隔一年多,我和曾經在一起過的他,已經八年沒見面的我們,又重新在一起了。

雖然很沒骨氣,但是我希望以此能鼓勵大家,雖然我們現在都依然還是會吵架,但緣分已經如此了,我不想再放開。

另外祝想念的人都有歸處。


在下行之:

曾有人問我:世間最深的思念是怎樣的?

我答:就是三棵樹。

別人問:哪三棵樹?

我說:第一棵樹,枇杷樹。第二棵樹,桃樹。第三棵樹,海棠樹。

枇杷樹,是屬於明代文學家歸有光的。《項脊軒志》的結尾這樣寫道:

庭有枇杷樹,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

翻譯過來的大意是:庭院中有一株枇杷樹,是我妻子去世那年她親手種植的,如今已經高高挺立著,枝葉繁茂像傘一樣了。

整句話,沒有一個字都寫對妻子的思念,但每個字都是思念。

這株枇杷樹就是思念,今已亭亭如蓋矣。這是那麼深沉而委婉的思念。

第二棵樹是唐代詩人崔護的桃樹。《題都城南庄》中寫道: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曾經,一個叫崔護的書生到長安去趕考,名落孫山,情緒低落的時候去長安的南郊散步。認識了一個妙齡女子,一見鍾情。女子的院子種滿了桃樹,開得正好。次年的清明時候,崔護對這女子的思戀已經深入骨髓,再次走到了那女子的家門前,但是女子已經不在了,只有滿院子的桃花開得和去年一樣的好,一樣的美。

去年的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只有這滿院子的桃花依舊在春風里綻放。

這棵桃樹,便是崔護的思念。

第三棵樹,是鄧穎超的海棠樹。《從西花廳海棠花憶起》這樣寫道:

解放初期你偶然看到這個海棠花盛開的院落,就愛上了海棠花,也就愛上了這個院落,選定這個院落,到這個盛開著海棠花的院落來居住。 你住了整整二十六年,我比你住得還長,到現在已經是三十八年了。

鄧穎超是周恩來的結發妻子。其中這「你」便是指周恩來。

1988年4月,84歲高齡的鄧穎超在中南海西花廳海棠盛開之際,寫了這篇《從西花廳海棠花憶起》。

整段話似乎都是說海棠樹,但是筆鋒一轉,實際是在說,周恩來已經去世十二年了,而鄧穎超還住在原來的海棠花的院子想他。

這棵海棠樹,便是鄧穎超的想念。

三棵樹,枇杷樹,桃樹,海棠樹。似乎都在訴說一種思念:我終於失去了你。

世間最深的思念,反而說不出口,只能讓它們隨著樹木一起生長。四季流轉,枝繁葉茂的是樹,更是思念。


賈賈:

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女性癮者》。患有性癮的女生Joe的人生離不開性也戒不掉性,任何波瀾都會牽動她的性癮,她通過性來感知和粘連這個世界。年輕的她懵懂地跟一群叛逆的女生一起立誓,不跟同一個性伴侶發生兩次性行為,也由此失去了愛的人Jerome。她很思念他,是這樣思念的:


這部電影的確很色情,是禁片,但比慾望更濃的絕望。我不是專業影評人,沒法細說,怕說錯。但這一段我一直記得,她該有多思念多難過。


王文彬: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事情一定不至於此。

往事塵封,不敢回憶,卻不住回憶。

我很小便隨父母來到蘇州,他們整天忙於工作,從早到晚。幾乎沒有空管我。於是,在一個最需要養成一個良好衛生習慣的年齡,我沒有養成一個好的衛生習慣。

由於衛生習慣不太好,國小一年級開始,便因為身上有味道,被同學們排斥。同學們見到我後,都會說,離我遠點,不要靠近我。我當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也不知道我和他們到底有什麼區別,就這樣,在一次次被趕走以後,我再也不敢接近他們。

從此,我成了一個內向的人,不敢與人交往,和家人也甚少說話,我經常可以幾個月都不說話。

剛上國中的時候,我心想,是不是可以擺脫以前大家對我的認知,重新開始,主動去結交朋友,不再做一個孤獨的人。但是,內心也會擔心,我身上有味道么?如果離太近,他們會聞到么?

不過,我還是鼓起勇氣,走進了兩個正在玩耍的同學邊上,低頭輕聲的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玩耍么?」。「不行」,對方果斷的答到。自此,我又度過了一個不怎麼說話的三年。

其實,現在想想,被拒絕在人際交往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由於我極度畏懼被拒絕,內心又十分敏感,只是因為一次被拒絕。便再也不曾嘗試過。

因為內向,所以幾乎沒有什麼人際交往,完全不懂如何去和別人交往,也就經常會產生一些錯覺,只要有女生稍微多跟我講幾句話,我就會覺得對方一定是喜歡上我了,我也不知道以前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爸爸也是一個內向的人,於是我跟他之間,也幾乎沒有什麼話。我媽媽卻是一個十分開朗的人,也經常會關心我,可能她就是我唯一偶爾交流的對象,雖然不深入。

她幾乎每天從早到晚都在幹活賺錢,但是賺得也很少。我很喜歡打籃球,有次媽媽出去進貨,回來以後就給我帶了一個籃球,我雖然嘴上什麼也沒說,內心卻是無比感動。

每次,我遇到了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我便會做到她邊上,跟她裝哭,她一開始總是會拒絕,但每次到最後總會同意,我也就一直厚著臉皮,向她要了很多東西,比如我想買個耳機,我要學英語,給我買個mp4吧,我想打籃球,我要長高,給我買長高葯吧,我感覺自己好黑,我想變白一點等等等的。

她自己卻都從來捨不得花錢。

但是,在高三上半學期的一天,班導突然把我叫出了教室,我以為她是要批評我,然而她說,聽你家人說你媽媽好像生病了,你趕快收拾書包回家看下。我急匆匆地就趕回來了家,原來,我媽媽檢查出了膽囊癌,而且還是晚期,我當時也不懂這是個什麼概念。

由於家庭經濟狀況不太好,而母親又特別辛苦的在賺錢,她經常很早起來開始擺攤賣各種油炸串串,因為太忙,經常顧不著吃飯,於是得了癌症。

因為家裡條件實在不太好,不得不把把她轉移回了醫療費用便宜的老家。我也迅速回到老家去看望她。

見到她的時候,內心是無措的,才短短數月,她已全身消瘦,面色蒼白,。由於胃部問題,她進食困難,加上醫生給她洗胃,身體狀態就差到極點了。

我只是站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雙眼呆望她,嘴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眼淚不住的流著,牙齒拚命地咬合著左半邊的下嘴唇,真希望時間可以凝固在那一刻,讓我多看幾眼,哪怕只是一眼。當時,我內心只有一個祈求,希望能用我的20年壽命來交換她的十年,這個念頭在我的內心中反反覆復,反反覆復。

我以為,真的可以實現。

年前的臘月,她便與世長辭……

每念至此,淚必潸然。

在她離我而去以後,我堅定的告訴自己,我聯考一定要考好,這樣才能對得起她。然而,聯考卻並不太如意。我從蘇州,考到了四川,第一次離開蘇州,便是遠走他鄉,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尋覓不到一絲絲的熟悉感。一種強烈的孤獨感,奔湧上了心頭,包圍著我,感覺快要窒息。

剛到大學的每個夜晚,我都會轉過身,面朝著寢室的牆壁,獨自黯然神傷,完全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之中,不想自拔。

這些年來,我做得最多的一個夢,就是在夢中,我發現原來我媽媽還在世,只是某些方面生病了。

無數個夜晚,無數場夢。雖然每次夢里,媽媽生的病都不一樣,但是,她一直都在。

含淚寫完了最後一句話。


Garvey:

我不喜歡那些以外物來描繪感覺的抒情抽風文字,我只明確地描寫內存於肉體和大腦的感覺。

我明確記得的,有這幾種感覺。

一種是下沉的,沉鬱,提不起呼吸,肺很沉,腦子里是種種否定,反饋到生理,就好像有淡黃綠色的小溪在臟腑間流淌~

一種是上揚的,但是上揚過度了,在胸腺附近有那種準備測試一千米的緊張感,又好像有根刺溫柔地扎來扎去……欲罷不能,化現到視覺,我看到的是金色的泉水一波一波湧出來……這應該就是文學里的甜蜜到酸澀的感覺~

再有一種,是身體無感,純粹腦袋昏沉的,大概是腦海里幻化的影像太多,CPU內存不夠,超負荷運作~~但還是欲罷不能~~身體就像死了一樣動也動不了~直到睡著…

再一種,化現到視覺,就像粉紅色的百合花線條,或者溫暖的粉色溪流~從扁桃體流到會陰~無止無休,就好象胸腺和胰臟脾臟要化掉一樣…這應該就是柔情這個詞的含義…

就是因為戀愛,因為思念,我才體察到激素對肉體的各種作用~也就是情感的本質…加上我有通感連覺的能力,很多激素的運作,就會化現出相應的影像,所以才能準確把握。
年輕的時候(我是說更年輕的時候)會沉迷情感,後來體察的多了,就沒太大興趣了。


雙綰:

高中的時候,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還不懂什麼是iOS系統,人手一個諾基亞板機,用途除了打電話就是發簡訊。當然更沒有什麼線上充值功能,於是周六晚上的小休,我們都會擠到學校門前的小賣部,用攢下的零用錢充上點話費,好偷偷跟喜歡的人發簡訊。

有一次我和發小一起去,她舉著兩張小紙條塞給小賣部阿公說,這兩個號各充50塊。當時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拽著她笑,哇你是不是瞞著我們找了男朋友,居然還幫他充話費呀。

她點了點腳尖垂下眼說,「另一個是我爸的號,我只是怕時間長了不用會變成空號了。」

我當時想,像她那樣活潑的姑娘,是不是也好多次在無人的深夜裡撥出那個最熟悉的號碼,聽著一遍遍「嘟——嘟——嘟——」的聲音,幻想還有人能透過這個不可能接通的手機,再聽她說說話。

那些瑣碎繁複的叮嚀囑托,竟也是「當時只道是尋常」了。


磐石:

是的,我是來說故事的。不喜歡看故事的,直接忽略。

高中團委宣傳部一起工作過的姐姐的故事。

嫁人,生了個女兒,叫雯雯。夫妻恩愛,三代同堂,小康的家境過得很美滿。

可是不幸突然降臨。女兒得了白血病。

我只知道她很要強,白天家政服務,晚上快餐店。清早又送報紙牛奶,為了照顧生病女兒巨額的醫葯費,硬生生挺著。

身為男人,我都佩服她為了愛女付出的一切。

可是,上天還是帶走了她的天使。

她渾渾噩噩,生不如死,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樣子。每天拿著為女兒準備的,還沒來得及穿過的新衣服,去女兒呆過的地方,來回的走。

這么失魂一般的過了四五年,有一天她上街,出了車禍。索性沒有大事。

身旁的人都關心她有沒有事,她只覺得,老天怎麼沒讓她這么死了就算了。

可當她冷漠起身的時候,人群里忽然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叫了起來:媽媽。

她一下如遭雷擊。

轉身發現一個女孩子。4,5歲的樣子。胖嘟嘟,粉嫩嫩的小臉。

她笑了下,知道孩子認錯人了。想要離開。

可是那個孩子一下就撲到她懷里,連聲叫著媽媽。

這個姐姐。實在受不了,就當是自己女兒,蹲下來抱住。只是她知道,可能是孩子走散了,她失去過孩子,她懂孩子丟了的那種撕心裂肺。她也知道,片刻安慰也是好的。

然後那孩子抱著她忽然哭起來。讓她徹底懵了。

那孩子說:媽媽,雯雯要走了,我要走了。你不要這么辛苦,這么痛苦。

她一下慌了神,雯雯是她女兒的小名,只陪著哭著回答:你捨不得媽媽,陪著媽媽,媽媽能感覺到你從來沒走過。他們都說媽媽瘋了,可媽媽知道是沒有保護好你,還沒守候疼愛夠,卻不得不放手。

說完,她掏出隨身帶著的新衣服。讓那個陌生的小女孩穿上:你看,媽媽幫你買的新衣服,你最喜歡的那件。

女孩 穿上後問她,媽媽我漂亮嗎?

她哭著說,你永遠是媽媽最愛的小公主。

女孩開心的親了親她額頭,我那姐姐一下崩潰了,因為這是她教給女兒的那種獨有的母女間愛的交流。

女孩說,媽媽你幫我扎個頭發吧。媽媽我生病以後,都沒頭發了,現在有了,媽媽再給我扎一下,媽媽扎的小辮子是最好看的。

於是她幫這個從來沒看見過,卻心中肯定是她女兒的孩子,輕柔,熟悉的扎著。

等扎完的那一剎那,身邊有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響起:欣欣,你怎麼亂跑,急死媽媽了。

然後看著我這位姐姐,正直愣愣的看著她女兒,女兒還披著一件過時的衣服的時候。到底還是有點害怕。

忙把女兒拉過來,沖著我這位姐姐說:謝謝你幫忙照顧女兒。來,欣欣,謝謝阿姨,我們要走了。

我姐捨不得,可是也要放手,因為她知道,女兒以一種無法解釋的形式,來和她告別。眼前的女孩,如同從夢里清醒,揉著眼睛,一副茫然的樣子,她知道,這恢復神智的女娃,和自己女兒根本沒什麼關系。

她只好放手,世界上最遠的距離,除了生死,或許還有最熟悉的人,慢慢變陌生吧。

離開的時候,那女孩用最後一絲迷離吃力的和她說,媽媽你是最好的媽媽,不要讓雯雯拖累你。我永遠愛你。你一定要好好待自己。答應我。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和那個緊張捂住她嘴的母親,走了。

我那位姐姐,捧著手裡還有餘溫的衣服,蹲在遠處,低低哭了近一個小時。

故事到了這里,結束了。

有人說她神志不清,產生的錯覺,有人說她執念,讓女兒靈魂附體在別的小女孩身上來和她道別。

我說,

思念到極致。

原來就是一種梗在心頭揮之不去的憂愁。

是一種想見又不能見的絕望 。

我那姐姐現在很努力的活,聽說終於又懷孕了。

不管多麼痛苦,多麼難過,每當新年的鞭炮聲響起,那一切都意味著要過去,要放下,要好好迎接接下來的日子。

因為最愛你的那個人,她絕對不希望看見你為了她痛苦。

道理都懂,可是做起來很難。

只願每個人都好好的。

差不多的故事,在一篇漫畫上看到過。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易中夫:

在婚禮之前和結束之後,我常常想一件事。我想我應該談起我的媽媽,在婚禮現場。我應該說:在這樣一個對我很重要的日子裡,在每一個到來的親人和朋友為我獻上祝福的日子裡,我想和大家分享關於一個人的記憶。她已經沒辦法看到今天的我,但我,我想還有很多人,非常非常希望今天她能夠在場,見證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我願意在這里跟大家一起回憶她,告訴她,不要再擔心我,我很幸福。
我總這樣想著,但實際上,婚禮現場的我不過像個提線木偶,只演出了最膚淺的戲碼。

請客迎賓時,偶爾會有我不太認識的人悄悄湊近我,低聲說:我認識你媽媽,過去我們一起在過會計函授學校。我會說:啊,那個時候我還上幼稚園 呢。然後帶著感激的微笑,彷彿看見了這個人心中的她。
大概很多記得她的人,也很少跟我提起了。或許還有更多的人,忘了她,不願想起她。因為她是一個已經被取代的人,被冷漠而愚昧的人認為是不必再放在心上的人。那些人過去沒有真心對待過她,未來更不會。她只會存在於少數人心裡,那些在我婚禮的時候因想念她而落淚的人心裡。

她沒有看著我出嫁,但我的嫁妝里,有她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想她病得略微神志不清的時候,悄悄把一個黑色錢包塞到我手裡,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可惜當時的我並沒有理解她的深意,不明白她直直看著我的眼神背後是多麼濃的擔心和遺憾。她擔心我能否找到好的歸宿,又明知自己再也等不到那一天。
哦,媽媽。我常常想起小時候你給我講故事,因為我撒謊而生氣,還有為我做過千萬次的可口的飯菜。早上喊我起床,晚上等我回家,後來病得很厲害的時候還上街給我買過年的新衣。而我,已經再也見不到你。

我多麼願意去想像你還在的情景:你會嚴肅地打量那個即將娶我的男人,也許你不會多說什麼,但心裡一定感到欣慰。你會帶著我逛遍商場買合適的衣服、鞋子,幫我挑最漂亮的項鏈,你會在我說夠了的時候買得更多。你會悄悄地幫我縫好被子、準備好所有瑣碎的用品,你會一樣一樣給我看,看到我歡喜的表情時有微微的驕傲。你會看我試婚紗,用審視的目光打量我,直到所有細節都無可挑剔。你會寸步不離地守著我,看著我,好像我嫁出去就不會回來一般。你會平靜地看我走出家門,然後低下頭抹眼淚。你會問我在他們家過得好不好,定定的看著我的眼睛,讓我沒辦法撒謊。你會感到寂寞,你會想我,你會不斷地回憶二十多年來為我的付出,好像是你寶貴的財富。然後有一天,當我要成為媽媽時,你會握緊我的手,在你的眼裡,最重要的還是我。你會因為有新生命的誕生而欣喜若狂,你會露出少有的大大的笑容。你會抱著小嬰兒,唱起我小時候你給我唱的歌謠,給他講故事,陪他做遊戲。而我,將多麼幸福啊。
因為你的離去,這些終究是夢。它像水晶一樣那麼清晰,但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
這些夢,永遠、永遠不會實現。這就是少了你的我的人生,任何時候想起來都這么無助。

然而,又能怎樣呢!我期盼所有的親人都不會生病,我期盼爸爸生活得幸福,我期盼能給弟弟最深的愛,我期盼婆婆能把我當做女兒,我期盼在我自己擁有的家裡,感受到無止盡的安心和溫暖。我期盼自己成為更好的人。

以上摘自我一個朋友的日誌,如果你也上Aorqu,我刪除,你來發。


匿名用戶:

有一段時間
我一直在想
在想我們在一起的經歷
如果我再抓緊你一次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直到那天我坐在位子上看到你從課室門走進來
坐在了我的身邊
先是不言不語的冷淡
然後慢慢地被我逗弄得開心起來
唔 用巧笑倩兮來形容真是恰如其分

我轉過頭嗅到你發間的香味
盯緊你的眼睛
聲音有點顫抖
大概 大概比當初第一次向表白還要緊張

不如我們重新來過?
你一下子別過臉不理我
我心中一沉
顧不得前後桌以及旁人
抱住你
和你說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你似懂非懂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佯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我就知道 有戲了嘿。
念叨到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你俏皮地對我翻了翻白眼
那你就捏捏自己咯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確信這不是夢

直到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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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的也沒有念念不忘,
我只是,很偶然會夢到你。
在夢里,甚至可能騙自己,
欺騙自己這不是夢;
又或者,醒來之後嘗試再入睡,
痴心妄想可以接著續上這個夢。

然而當我醒來的時候,
就突然感覺很思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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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某一晚夢見了你然後醒來的事,
睡不著之後打開播放軟體,剛好隨機到的就是
Lady Antebellum 的《Need you now》
歌真的很好聽,就如你在夢裡面的笑容那麼動人

It’s a quarter after one, I’m a little drunk, and I need you now.
真真唱到心坎上,被戳中之後隨手發了朋友圈,
收穫高中女神給我點的贊之後我刪掉了,
在刪之前留下了這截圖。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想你了,Q


杜蕾斯:

如果思念有味道,我想它是鹹的。


Roy Li:

我在加拿大,她在南非, 我給她發消息: 地球上最遙遠的莫過於我倆現在的距離,可是我每時每刻都覺得你就在我腳下。


JasonLee:

我曾經聽人說過,當你不可以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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