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鬱症的表現有什麼?

問題描述:最近嗜睡,容易疲憊,大禮拜能夠在家昏睡2天,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容易暴躁沒有耐心。雖然沒有自殺的想法,但是卻有活著沒意思,死了也挺好的感覺。這是抑鬱的表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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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病患者:

前幾天終於拿到了診斷結果,當著醫生的面我就鬆了口氣,心裡的的石頭終於砸到腳上了。

其實具體來講,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進入抑鬱狀態的,很早以前就有了失眠習慣,在黑夜裡無數次的掙扎,直到鳥叫聲點亮了天空,才好像宣布我這個已經筋疲力盡的人獲得了睡眠的資格。我沒有胡思亂想,也沒有喝抗疲勞飲品,就那麼獃獃的躺著,就好像規規矩矩的等著死神手裡的鐮刀向我揮來。

我經常一天只吃一頓飯,美食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我更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陽台上抽煙。

自從感情受挫後我也不打羽毛球了,畢業收拾東西的時候,在衣櫃下面發現沾滿塵土的球拍,轉身扔在了垃圾桶。似乎曾經那麼深愛的人,也變的不那麼重要,甚至近期都不曾想念。

已經慢慢杜絕了酒精,以前想通過酒精的作用喚起已經沉睡的神經,還要下樓買酒,我沒心思出門。

我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笑過,即使面對著鏡頭展示我的小白牙,身邊的人都笑了,而我依舊知道笑容的背後藏著一顆冷漠的心,一顆對事物無興的心。

從個人體會來講,我覺得抑鬱症不是過度悲傷,也不是極度逃避,而是失去了活力。

對於抑鬱症的人來講,開口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因為你會遭到嘲笑,否定,質疑,甚至惡意攻擊。那些你曾以為很懂你的人突然就會變得很諷刺,不怪他們的,因為他們是通過電視劇來揣測你,只能說他們把影視作品當真了。

而最可悲的就是你曾是個逗比,在大眾眼裡你可能就是一個假裝失憶的綠茶婊,企圖通過抑鬱來為自己找到軟弱的理由。

——————抑鬱的分界線—————

抑鬱症的表現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

沒意思。

——————補充現狀——————

前幾天辭職了,現在賦閑在家,過段時間重新步入社會。

生活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每天宅在房間里發愣。

唯一的變化就是

好像……開始期待愛情。

臉紅紅…..

希望自己不要被這個社會淘汰,淘汰之前最起碼談個戀愛先。

再次臉紅紅…..

我想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吧。


—————————


快一年過去啦,正如大家所料。


老子沒有談戀愛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


重新步入社會,還是有點不習慣,因為工作的關系,經常要應酬喝酒,每次喝完酒都會很不舒服,還好薪資有蠻高,也獲得了很多同行中較為優質的資源。


也有比較中意的人,但是人家好像不是很中意我,哈哈哈哈。

還能怎麼辦,老老實實賺錢看病唄。


惡二爺:

作為一個一年前重度抑鬱症成功痊癒的人來回答一下,簡單形容下最深刻的感受:

世間皆黑白,萬物無光彩,身處煉獄地,欲訴無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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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一條私信,為何很多患者連傾訴的意願都沒有,為何活得那麼痛苦,就是因為身邊總有這類人,你可以跟患者保持距離,可以袖手旁觀,但不是因為你的不了解不清楚,就可以自以為是還帶著惡意去揣測患者的心態。


Aorqu用戶:

以前上選修課的時候,老師教我們判斷一個人是否有抑鬱傾向的時候說,抑鬱症有個很明顯的傾向就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那麼不管客觀原因是什麼,患者都只會自責。自我厭惡是抑鬱的開始。然後一個當心理醫生的長輩說,得抑鬱症的人往往感受不到周圍人對他人的關愛。


喬牧心:

大概是攝魂怪來過。

接著,就被睡眠之神拋棄了。
噢,不只睡眠之神,準確的感覺是地球自轉的時候忘記帶上我了。

在人群中好奇怪耶,你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我為什麼坐在這里?這個坐在旁邊的人是我好朋友?我覺得好陌生。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你們在笑,我不理解,有什麼好笑的?隨便啦,我好像變懶了很多,懶得再笑了。

失去了開心的能力,也失去了理解「開心」這個詞的能力。還有,「意義」、「社交」、「恐懼」、「愛」、「恨」,你們是什麼意思來著?

喔喔,我現在最理解的一個詞是——麻木。

「嘟—————————————」
電視劇里心跳停止的時候機器的聲音知道吧?就是這樣的咯。

我記得以前很怕鬼的,現在呢?
「你好,你也一個人啊?不,一隻鬼啊?」

哎呀,人不就是一具軀殼嗎?為什麼我要用這句軀殼來浪費糧食空氣,來增加著宇宙的熵?死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這也許是我一生中最接近理解「禪」的時候?我好像發現了人生的大智慧,前所未有理智地作出了一個決定——

嗯,可以死一死。

我就這么跑去死是不是不好啊?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啊,可以前好像不是這么想的。以前對死是什麼概念?我記不清了…我是不是生病了呀?

噢,醫生說我是生病了。心理醫生假裝關心地和我聊天,精神醫生給我小葯丸吃。班導Ms Goh給我買gummy bear吃,她說吃不下飯的時候就多吃糖,還有麥片棒、沙丁魚罐頭…哎Ms Goh你別哭啊,我真的沒什麼可憐的,不是沒錢吃飯,就懶得吃而已啦。

不想去念書了,和同學道個別吧…什麼?我缺課那麼多你們真以為我是懶得起床啊?噢,沒看出來我生病哈?

「嘿嘿,隨便啦。」

但你們知道嗎?好想變得和你們一樣正常噢。我不想做特別的人了,我想當一個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就是那種,在太陽底下笑的人。

不吃藥的時候,世界好像小時候星期二下午的電視機,無論怎麼換台都是大浪淘沙…

世界不帶我玩兒了。

不然,攝魂怪你回來看看我吧?
可能只有你懂?

———————
你們好萌啊,我看不下去了,補充一下:

1.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現在早已經停葯康復啦,但是現在會比較注意情緒管理,盡量不讓自己又陷入以前的情緒里去。

2.我寫得很清淡你們不要這么可愛地以為真這么清淡啊。事實上抑鬱症很痛苦的,絕望到無法加任何形容程度的前綴。寫得清淡的原因是,過了初期摧枯拉朽的痛苦和焦慮期,會進入到麻木的狀態,麻木到無法感知痛、冷、熱,你拿鞭子抽、刀子割都不會有感覺的,再大的情緒波動都在心中歸於平靜。不要讀了以後覺得「哎呀我也是描述里這樣一個高貴冷艷的人啊我一定是抑鬱了」,心理暗示會上癮,抑鬱症一點都不酷,相信我寶貝,不要想去嘗試。乖。

3.如果真的認為自己有任何疾病,身體或心理的,請盡快就醫。相信醫生的專業判斷,積極配合治療。這是我唯一能給出的忠告。

感謝你們的閱讀。

公眾平台 賀蘭喬月(deerland)


夜雨鶯歌:

慣例,先回答題主,再打臉。

癥狀:失眠,嗜睡,食慾下降,快感缺失,焦慮,動機下降,記憶下降,無價值感,絕望。

我覺得有句話非常適合抑鬱人群:

「快樂遠低期望,痛苦遠超想像。」——叔本華

不過有點不同的是,其實患抑鬱症的人感受到的痛苦與他人並無明顯區別,只是他們很難體驗到快樂,甚至沒有。

普通人可以說「痛並快樂著」。
而抑鬱症患者只能說:
「我痛苦了,可是快樂在哪呢?我痛都痛完了你告訴我:『沒啊,沒有快樂啊。』
那我不死給你看我都沒臉了。」

打臉環節:

1.我覺得很有意思的是,很多人覺得身體有問題,那是病。腦子有問題,那不叫病。而叫情緒。換句話說,他們覺得那是主觀並可控的。其實情緒只不過是因病而顯現的一種癥狀。就像你身體出毛病發燒了,那你說發燒是可控的嗎?是主觀的嗎?這邏輯呀,就像說孔明是人,諸葛亮不是人,Marvelous。
(我這里指的是抑鬱症,而不是抑鬱情緒)

2.回答裡面有人說,「抑鬱症本身經常偽裝成理性的思考」
這句話,並沒有錯。但是很容易讓人曲解。認為抑鬱症人群所思考的問題,其實都並非理性。先說沒有錯的地方,我覺得可以用我以前朋友圈所說過的一句話來表示:

「世界如何呈現,取決於你如何看待。」

但抑鬱症真的是並非理性思考嗎?有一個爭論是,抑鬱症的人會高估消極。換句話說,就是判斷不精準。
隨後有人做了實驗。結果,非常有意思。因為那是恰好相反的。抑鬱症的人預測得非常精確。反而樂觀的人卻總是高估自己。所以實際上是不是不抑鬱的人都是過分樂觀?Marvelous。

最後我要引用伏爾泰的話來結束,我想這句話大部分抑鬱的人都會思考過:

「當我想到我經歷了所有探討後,還是不知道我從何而來,我是什麼,我將何去何從,我將成為什麼,我就幾乎陷入絕望之中。」 ——伏爾泰


正言:

失眠、興奮、不舒服?為什麼都可能是抑鬱

——抑鬱症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睡不好?——核心是抑鬱!

心理科門診中很多最後確診為抑鬱症的患者,一開始是因為「失眠」而來就診的。睡眠障礙在很多疾病中都會出現,但在抑鬱症的患者中最為常見。

失眠根據臨床表現不同,常分為入睡困難、眠淺多夢、早醒、睡眠感知障礙這四種。不同於焦慮症、單純性失眠症患者的病人,「早醒」是抑鬱症患者的一個特徵性睡眠障礙。很多抑鬱症患者表示,經常在凌晨、甚至深夜就會自發的醒過來,而且一旦醒來以後就再也難以重新安睡下去了。每天因此缺覺少眠,精神疲憊痛苦不堪。

按照精神分析理論的經典學說,人熟睡之後,意識的防禦作用減弱,潛意識中隱藏在內心深層次的資訊會浮出水面。而精神心理障礙患者的內心,大多長久壓抑著種種沖突、矛盾、恐懼,在夜深人靜、呼呼酣睡的時候,通過夢境的形式,被重新激發出來。包括生活中承受著巨大壓力的人群,經常會在入睡之後不停做夢,而且夢境中多數是令人煩惱不安、擔心恐慌的內容。

有一部分患者聲稱自己很少做夢,但早上起來卻覺得疲憊不堪,好像總是「睡不飽」。臨床睡眠分析的研究發現,這部分患者入睡後快速動眼期(REM期)的發生頻率顯著增高,而快速動眼期通常是人們在做夢的特徵性階段。這部分患者並不是不做夢,只是醒來後不記得自己做過夢而已。由於REM期時人的血壓升高、心跳呼吸加速、肌肉緊綳甚至震顫,相當於人體身心都在進行著劇烈的運動,也難怪這部分患者經過一夜睡眠,不光沒有得到休息,反而精疲力竭了。

夢境既是對潛意識內容的呈現,同時也在進行著加工和處理,通過夢的象徵性形式,對我們的意識做出警示、提醒、安撫、疏泄等必要的干預,相當於我們「自己給自己做的心理治療」。但如果潛意識中蘊藏的內心矛盾、沖突過於強烈,或者長期被壓抑住的資訊,其實是既往重大、深刻的創傷,會對我們造成嚴重的傷害,引起我們心理巨大的擾動甚至崩裂,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我們會自動限制潛意識的浮現,以減少這個過程對內心造成的嚴重不良影響。

按照睡眠分析技術的統計,人類的REM期集中出現在睡眠的後半段,也就是凌晨前後。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抑鬱症的病人為什麼會容易在這段時間突然醒來,這其實是因為潛意識中隱藏著的秘密太過危險,為了避免我們內心無法承受,而自動發生的保護機制。

太興奮?——無法直面的憂傷

有一種名為「躁狂症」的臨床疾病,主要表現為持久的情緒高漲、思維奔逸、行為亢奮的「情緒異常三高癥狀」,與抑鬱症的情緒低落、思維遲緩、行為抑制的「三低癥狀」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經過深入研究和臨床觀察後卻發現,躁狂症的病理心理機制,並非如表面上所呈現出的那樣,是源於病人「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恰恰相反,心理學家在躁狂症患者的核心人格中,發現的卻是極度的自卑、羞怯和悲觀消極;一些具有心理反應性誘因的躁狂症患者,發作前常可見到令人哀慟的經歷。

因此,現在精神心理學的普遍觀點,躁狂症患者的核心本質其實是悲傷。出於對內心劇烈沖突和抑鬱情緒的抵抗或防禦,形成一種叫做「反向形成」的防禦機制,通過對自我虛幻性的美好想像,產生躁狂症的一系列癥狀。概括地說:躁狂是對抑鬱的逃脫。

甚至,越顯著的躁狂發作,越可以推想患者內心底的悲傷是多麼的強烈,以至於他需要更遠、更遠的躲避開。但是,這樣的心理防禦常常會有難以為繼、土崩瓦解的一天,因此患者在躁狂發作之後,便會經歷情緒無力支撐,重新跌倒谷底的狀態之中。美國精神障礙診斷手冊(DSM-5)甚至已經刪去了躁狂症這個診斷名詞,把它歸入到「雙向情感障礙」這一類別之中。精神病學家越來越確定,沒有單純的躁狂發作,——躁狂的後續,必然是抑鬱。

類似的在生活中,很多喜劇演員或以詼諧幽默著稱的名人,卻被發現其實是抑鬱症患者,譬如卓別林、金凱瑞、憨豆先生、崔永元、羅賓·威廉姆斯……,更加驗證了「歡欣的內核其實是悲情」這一規律。

不舒服?——難以表達的內心感受

有這樣一群病人,輾轉於各家醫院的各個專家之間,總是感覺自己身體有著這里那裡的不適感,但各項檢查卻沒有發現特別顯著的異常,服用種種葯物、嘗試各類治療,依然效果不佳。直至有一個醫生終於鼓足勇氣對病人說:「要不,你去看一下心理科?」

帶著強烈的疑惑、甚至惱怒,這個病人不情不願的來到心理專科,經過系統的篩查、檢測及臨床評估,最終被診斷為抑鬱症。病人大惑不解,抗議道:「我心情沒有什麼不好的,我是一個很樂觀的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經過抗抑鬱治療,這個病人的癥狀果然得到明顯的緩解,軀體不適感大大減少,甚至完全消失了。

這樣的故事不斷上演,以至於綜合性醫院的心內科、消化科、神經內科等諸多非精神類專科的醫生,都開始越來越重視軀體背後的心理問題。曾有一名著名的心臟病學專家,不無得意的告訴我,他近幾年在門診上用心理量表來篩查、用SSRI類抗抑鬱劑來試治遷延不愈的疑難病例,常常能獲得奇效,那些久受病害之苦的患者好轉之後,對他不禁感激不盡大呼「神醫」。

明明是心理障礙,為什麼會表現為軀體不適?——我也總是懷揣著這樣的疑惑,直到一次講授兒童情緒訓練課程時的發現,突然讓我意識到了根源所在。

我們選了一部國外的幼兒繪本為家長和孩子授課,每一課通常有一個關於情緒的小故事,然後是相關的練習。第一個練習是「覺察情緒」,會設置一些情境,如「別的小朋友借你的小汽車玩,結果弄壞了」、「你和紅紅一起打掃了教室,老師卻只表揚了紅紅,沒有表揚你」……然後詢問孩子:「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是很難過,還是有一點難過,還是不難過?」並用紅黃綠燈表明情緒的狀況,貼在相應的情境上。

但當孩子表明自己會在某些情境下感到很難過時,有不少家長卻會忙不迭的勸孩子「想開些」,家長說道:「這有什麼關系呢?他也不是故意要把你的玩具弄壞的。」「打掃衛生是應該做的,可不能老想著要得到表揚哦!」

第二個練習是「分辨情緒」,書本上會列出不同的小朋友在某種情緒下,體驗到的不同感受。譬如紅紅在難過的時候,就會「想要一個人躲起來,誰都不理睬」;東東則會「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感覺悶悶的」……這一練習步驟,也經常被家長忽略、一帶而過;不少家長還會就此開始評論,教育孩子「你可不能像紅紅那樣,你要把你的困難主動告訴爸爸媽媽啊!」「心情不好也不能影響學習啊!」……

直到第三個練習——如何處理和解決自己的負面情緒,才是家長們特別重視,會花出大力氣去教孩子、和孩子練習的步驟。

這也和我們在臨床上觀察到的現象一致。很多兒童在成長過程中,不斷被家長教育、灌輸「憤怒、恐懼、悲哀、嫉妒」等情緒是不好的,是必須極力避免的,甚至只要發現這些情緒有露頭的跡象,就要將其扼殺在襁褓之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很多家長在訓斥、懲罰孩子的同時,還嚴厲的命令孩子:「不許哭!」

長此以往,我們便習得了不去覺察、分辨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要「樂觀」、要「勇敢」、要「堅強」,而不能讓「悲傷」、「羞怯」、「恐懼」在內心佔據一席之地。當這些負面情緒顯露影蹤時,我們裝作看不到它們,用盡全力去打壓、驅趕走它們。

可問題是,如果我們都無法面對它們,允許它們走到我們身邊,清清楚楚的觀察到它們的來龍去脈,我們又如何真的能夠讓它們心甘情願的離開我們?很多時候,這些負面情緒並沒有真的消失,只是被我們暫時壓制在心底而已。它們不斷緩緩醞釀,並伴隨著不被看到、不被理解的失望,從內部一點點向外滲透。這個時候,心中的抑鬱情緒,就外化成了身體上的「不舒服」。由於我們無法從內心承認、接受這些情緒的存在,就只能從外部的種種不適、軀體的痛楚中領略它們帶給我們的懲罰。

解決之道——從與悲哀相伴開始

最近一個母親帶著女兒來諮詢,正在讀國中的女兒走進診室,我剛開口問了兩句,她的淚水就洶涌而出泣不成聲,並整整延續了半個多小時的會談。從她斷斷續續的言語中,我得知學業成績、人際交往、家庭相處,都是她巨大壓力和悲傷的來源。

她的母親反覆要求我以專家的身份,教育女兒「不要多想」、「要樂觀一點」,幫助她告誡女兒,擔心的那些事「其實都是無關緊要的」,都是「她自己瞎想出來的」。在發現我不可能按照她期望的那種方式來進行「疏導」後,這個母親立即悻悻的把女兒拖走了。

我相信,這個母親在家中,一定曾很多次用這種方式與女兒「溝通」,幫助女兒壓制住內心那些負面的感受。直到最近女孩心中的負面情緒已經再也撐不住了,就像蓄滿了水的大壩難以承受經久累月的重壓,終於裂開一條條縫隙,水流從這些縫隙中飆泄而出。而這個母親,則希望我在她為女兒壘砌起來的大壩外面,繼續加固一層,則又可以天下太平了。

但多年的臨床心理治療經驗讓我深知,即使我真的可以通過各種心理學技巧,動用巧舌如簧來說服這個孩子再次壓抑住心底湧起的悲傷,這也只是極其短暫的表面平和。這個孩子的內心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負性的能量繼續積聚不斷脹大,在下一次爆炸的時候,卻有可能是我們都無法承受的結果。

我和我同事經手的,那些治療成功的抑鬱症或惡劣心境(一種更輕性的抑鬱障礙)患者,沒有一例是靠說服來讓他們徹底放棄原來那些消極的念頭的。我們都一致認為,有效的陪伴是抑鬱症心理治療中最有價值的部分。

心理治療師耐心的傾聽患者各種負面感受、悲傷情緒的浮現,生活中的不如意、人生的挫敗、消極的念頭不斷在診療室中來來回回。我們不加評判,更不把自己的生活經驗、觀念強加到來訪者身上。治療師努力去做的,只有不斷接近患者內心最真實的狀況,並和患者一起去回溯、了解這些內心感受的來龍去脈。

抑鬱症患者就像躲進了深洞里的人,我們沖他大喊:「洞裡面多黑暗陰冷啊!洞裡面多麼危險啊!快出來吧,外面又暖和又明亮!」我們又急又氣,甚至想要把他從裡面硬拽出來。可結果,常常只會使他們更害怕,反而朝更深的地方鑽進去。

心理治療師不這么做,他們反而走進洞內,一邊表示著善意,一邊一點一點的靠近洞中的患者。有的時候走得快了,患者警覺的動身逃離,甚至驚叫起來,治療師便停下來,等一會兒,或者觀察對方的需要,然後給對方遞過去一杯水、一點食物,讓患者放鬆一點,再繼續走近。

當治療師終於走到患者身邊,和他一起席地而坐時,心理治療便進入到了第二個階段。他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患者,探詢著他發現山洞、進入山洞的經歷,以及在山洞中生活的感受。患者開始向治療師袒露他過去在洞外被太陽灼傷的皮膚、被野獸啃咬的牙印、被人刺傷的疤痕……那些傷口到現在還隱隱作痛,那些噩夢般的回憶仍不時侵擾著他。治療師開始更深刻的理解換患者內心的哀慟和缺失,以及山洞對於他的意義。

但患者有時也會抱怨山洞的陰暗潮濕,缺水少食;心理治療也隨之進入了第三階段。治療師繼續在洞中耐心陪伴患者的同時,也不時會帶進來一些洞外之物——一朵玫瑰、一顆紅棗、一粒鵝卵石,並鼓勵患者嗅探玫瑰的撲鼻芬芳,品嘗紅棗的甜美多汁,搓揉鵝卵石的冰涼潤滑……在患者興趣漸起時,還會順口告訴對方自己是如何獲得這些東西的。

患者終於被打動,開始嘗試著走出洞口,也去探尋、獲取這些美好的事物。但由於久居洞中,他剛出洞口就被外面明晃晃的光線照得一陣發暈,他蒼白纖薄的皮膚被烈日灼得火辣辣般疼痛,他一不留神在高高低低的山路上摔了一個狗啃泥,他在摘取花朵時被莖葉上的尖刺扎得滿手是血……他有些畏懼了,後悔了,他開始埋怨治療師,指責治療師對自己一點用都沒有,甚至以各種方式或明或暗的猛烈攻擊起治療師。

這就是第四階段,也是最考驗心理治療師功力的時期。治療師需要更敏銳的察覺在受到患者攻擊、推開時,自己內心的變化。通過對患者長期陪伴、接觸的經歷,更及時、深刻的感受到患者此時的恐懼、迷惘和失望,而不是被治療師自己心裡自然產生的不滿、挫敗、委屈所吞沒。

治療師還需繼續陪伴著回到洞中的患者,在他稍稍平復之後,和他一起回看出洞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並發現:雖然一陣發暈,但患者最終依然站直了身體張開了雙眼,並看到了五彩斑斕的春景;烈日灼身,但他肩上本來一直未愈的創口,卻在太陽的暴曬下結起了痂;不慎摔倒,匍匐在地上的時候,他卻發現了石板下幾朵可愛的小雛菊,以及伸向他身邊,雖然他還不敢握住的一雙善意的援手……

我們繼續不時帶來一些洞外的事物以及消息,被撓得心癢癢的患者,於是開始了第二次、第三次、越來越頻繁的出洞,並越走越遠。心理治療的工作,也逐漸走向尾聲。

抑鬱症患者這一切的改變,均來自於治療師走進山洞的那一刻開始。曾有一位患者這樣對我說:心理治療中的很多事我都記不太清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好起來的。不過,身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的我,終於有一天意識到你真的是在我身邊的,並和我一起面對那種黑暗。我的心裡,突然就沒有那麼絕望了。


布布狸:

我只說我自己的癥狀。
(重度抑鬱症6年。輕度焦慮。精神科就診。長期服藥)

【生理方面主要有以下癥狀】

語速明顯變慢。

行動變遲緩。動作猶豫,有一種躺床上沉沉地不能動的感覺。

明顯的變傻。這是最讓我接受不了的一個癥狀。記憶力急劇下降,下降到說著話時候經常忘了要說什麼的程度,一句話都背不下來。腦子明顯遲鈍,看不懂書,聽不懂人說話,完全反應不過來,接受資訊特別困難。

失眠。有時徹夜不能合眼。經常早醒。睡著的時候盜汗嚴重,寒冬也會渾身水洗一樣濕透。

多夢,而且夢境真實激烈,有時醒後分不清是夢還是事實。

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真的,很多時候根本做不出表情,想微笑但臉動不了。應該高興的時候,拉著臉;應該有禮貌的時候,拉著臉。做表情特別假。和人聊天的時候,不是沒反應,就是用力過猛。

易哭。看電影會哭。說著話會哭。看見樹也哭。一點點原因或者莫名其妙都會哭。

喘不上氣的感覺。經常深呼吸。

【心理方面主要有以下癥狀】

嚴重拖延症。不是因為懶而拖延,是因為害怕,恐懼而拖延。很多應該做的而且並不復雜的事都逃避不想碰。

社交障礙。極度不想見人,以各種理由和借口躲著不參與社交。

覺得自己性格不好。感到自己特別招人討厭,特別2。

非常敏感。情緒極易波動。疑神疑鬼。極易認為別人討厭自己,對自己有惡意。

嚴重的自我否定。對自己做的不夠好的事念念不忘,翻來覆去的掂掇,以致失眠。感到自己做什麼都不對,太多事不堪回首。

內心極度脆弱。因為別人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受傷。

深刻的恐懼。或者說絕望。感到自己一輩子完了。每天早晨醒來時,是最恐懼的。

情緒、想法極端。鑽牛角尖,找不到出口,憋炸了的感覺。

經常會想到死。我沒有過嘗試自殺的行為,只是最嚴重的時候有想死的想法。經常會想到自殺的方式,自殺如何安排,自殺的情景,別人在我自殺後的反應。每次想到父母的反應後會完全拒絕自殺這種想法。

【治療】
醫生確診說我患有抑鬱症的時候,我真的是喜極而泣啊。因為終於知道這不是我的錯了,我只是得病了。長期以來我都認為是我的性格不好才導致種種問題。

開始吃藥(舍曲林)後,出現輕微心悸、手抖、厭食、失眠的副作用。然而我並不在乎,這些跟抑鬱症的痛苦比起來屁都不是。

吃藥兩周左右,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就「好了」,特別興奮!特別高興!就是連續梅雨陰郁2個月,突然有一天「豁」一下霧都散了,天亮了,滿眼陽光直射。真的是「豁」一下,那天晚上我興奮激動得根本睡不著覺,幸福的失眠了,想著第二天我如何如何把所有人都擁抱一遍。過了兩天,又回去了。

連續吃藥一年,病情有所好轉,能夠比較正常的學習和工作。

【最後說幾句經驗】

如果你較長時間出現上述癥狀,請一定到醫院就診。完全不需要迴避這種極普遍的疾病,你都想像不到專科醫院里那人山人海的景象。

如果你確診患有抑鬱症,請一定遵醫囑服藥,切忌擅自停葯。抑鬱症不能靠意志力生抗過去。也不要擔心藥有副作用,與抑鬱症對人大腦和心理造成的損傷相比,葯物副作用的傷害就是0。

如果你患有抑鬱症,請接受你患有抑鬱症這個事實,接受抑鬱症帶來的各種生理、心理癥狀,不用想著消除它們與它們作鬥爭,要接受它們,它們是你的一部分,和睦相處就好。

如果你患有抑鬱症,建議如實告知愛你的人、對你善意的人,別怕給他們添麻煩,也別怕他們另眼看待你,只有在一個理解和關愛的環境里,你才能盡快康復。
離刺激你的人和事遠遠的,這時候你不需要處理人際關系,不需要與人鬥爭,也不需要挑戰自我。這些都扔一邊去,你現在是病人,別管那麼多,等你病好了再整治它們。

其實,有這段經歷也挺好的,有了說服自己和別人的名正言順的理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也許你能在這個時候,找到真正的自我。


藤井莉莉子:

五月中旬在上海確診為雙相情感障礙和自戀不足人格障礙,拿了一個月的葯物,拒絕了心理輔導的建議,第二天還一個人去了迪士尼。

去年年底明顯發現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年初做了一份所謂的抑鬱程度的測試題,其實這個試題蠻sb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哪些選項比較有利,但是我還是得了67分,滿分75,大於53就已經有抑鬱癥狀,超出的分數越多越嚴重。

從今年年初到現在,跟喜歡的主人分了很多次手,在我發覺或未發覺的情況下,我多次表現出了異於往常的暴躁和極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的理性告訴我我不能這樣,可我表現的卻和我想要的完全不一樣,每一次我的情緒失控後我又極度後悔,然而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長此以往已經有了惡性循環。這么多年來,我的心底一直有一道傷口,和他在一起以後,我覺得我在慢慢癒合,可到最後,也是我,殘忍的又撕裂了這道傷口。

我的主人,在我看來是一個相當優秀的人,也許是我這些年習慣性貶低自己,我在精神上格外依賴我所認為的強大的人,他離開後,我掉入「我不該這樣做讓他走-我根本不配和他在一塊」的怪圈,反覆循環的折磨自己。

服藥十天,腿軟的起不了床,整個人像吞了十盒安定一樣困到不行,睡又睡不好,幾個小時就醒一次,一閉眼就開始做夢。而且我不清楚哪種葯的副作用是心律不齊,經常性的心跳加快,抽搐的疼,整個人精神非常差。所以我擅自停了所有葯,所幸的是除了厭食和偶有偏頭痛外,沒什麼太大的不適。

日常生活中除了更加懶之外,沒有讓家人起疑的地方。懶得社交,懶得吃飯,花大量時間思考些有的沒的,思考這些事就耗費了我大量精力,我的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即便我仍然像以前一樣在網路上打上一長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我絲毫扯不起笑容,內心早已經疲憊不堪。

這十多年以來,經歷家暴和父母離異,我以為我扛過來了,實際上是我在自欺欺人,我的內心深處極度恐懼被拋棄,越害怕失去就越容易失去,每一個離開我的人都會讓我崩潰,崩潰之後就是精神上的虛脫和長久的無力感。

精神分裂是因為自知力缺失或不全,而在幻想、臆想或妄想時沒有能夠認識自己是在想像,相信了錯誤的事,從而導致分裂。而燥鬱症,抑鬱症,社交恐懼,幽閉恐懼等屬於神經質症,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自知力太高了,太敏感了。我深知我非常敏感,別人僅僅一個眼神,我就控制不住的掂量自己「是不是他覺得我不行」「是不是我不配」”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我自己無法快樂,不停地猜忌別人,懷疑自己,及其討厭自己。

非常容易把自己代入到痛苦的事情當中,每晚睡前都是我腦力風暴的鬥爭期,腦袋裡一刻不停的想啊想啊,腦袋裡一直有一個聲音拚命的否定我,讓我整個人長時間都處於崩潰的懸崖邊。

真的特別痛苦,這種「自認為」自己糟透了的感覺,想要別人的理解和陪伴,但又討厭別人那種同情加探究的眼神,這就是我為什麼拒絕去專業機構做心理輔導的原因。我非常需要有人來了解我帶我解脫,可我更害怕他在給了我陽光後又離開我,索性推開一切幫助。

明知道深淵是需要光的,可我太害怕了,滅掉這盞燈,繞過這道坎,又成長為一個自欺欺人的「大人」,一盞一盞關掉所有的燈,直到徹底暗下來,然後捂著傷口說,我不需要光。

曾經看過一句話,孤獨的人是可恥的,我這種人,大概就是沒救了。

前兩天生了場病,記事後第二次住院,哦,第一次是因為車禍,斷了三根肋骨。由於葯物的關系,整晚整晚失眠,白天又昏睡,做了好多的夢,夢中很多次都以為自己死了,可等到渾渾噩噩的睜開眼,身體的痛楚又提醒我我依然沒離開這個不公平的世界。我也想不明白,別人的21歲平安又幸福,憑什麼我的21歲就該如此坎坷。

可我還想活著,好好的減肥,鍛煉,買很多很多小裙子穿,拍很多很多笑著的照片,走完了中國就再去走世界,多活一年算一年,現在都已經糟糕成這樣了,未來還能壞到哪裡去呢。

再壞的事都來了,幸運的事也該輪到我了吧。


去年生日時去紋了一句話,Be my own hero,做自己的英雄。可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拯救自己,做自己的英雄?


匿名用戶:

個人認為抑鬱症一個明顯的特點是無法正常生活,無法學習和工作。
變得猶豫不決,無法下決定做下一件事情。有時喉嚨發緊,無比焦慮。更重要的是:對自我價值以及個人能力的完全否定。試想一下,認定了自己是一個愚蠢的學渣的人,怎麼能夠堅持去學習?

說一個神奇的誤診例子

我母親大概十幾年前被診斷為抑鬱症,雖然她一直有嚴重的躁狂、歇斯底里傾向,但我和她周圍的親友並沒有懷疑過這個診斷。然而她在這十年中通過自學考上了某985學校的碩士後來又考上了博士………
幾年前我也被診斷出抑鬱症,但我的癥狀和她有所不同,我的癥狀是非常典型的抑鬱症癥狀,整天萎靡不振,基本不能正常學習,有時候靠自己一點小聰明和偶爾狀態的一段時間保持還看得過去的成績,狀態差了就根本不能去學校了
今年我和母親一起去上海精神衛生中心就診,在我和醫生交流途中母親又一次因為一點小事炸了當場控制不住情緒。
然後那個醫生和我說我母親應該考慮雙向情感障礙而不是抑鬱症,他說了一句話我印象很深刻
「我沒見過抑鬱症能考上博士的。」

抑鬱症不僅意味著喪失正常生活和人際交往的能力,更會使人完全無法正常學習工作,抑鬱症患者常常都活在一個循環里:我真是太沒有用了->心情低落,無法完成工作->我真是太沒有用了。而雙向情感障礙中的躁狂發作甚至可以激發靈感。

一個ps:後來我重新了解了雙向這個病,發現母親的很多行為都符合。除了歇斯底里的發瘋和對我的謾罵,她一直覺得自己能力很強(劃重點),甚至堅定地認為覺得我父親(從事小本生意)能掙到錢是因為她旺夫…


森鹿之:

評論區有很多小夥伴的關心和鼓勵,非常感激每個人的善意,感恩

另外,有更多小夥伴表示答案里的癥狀自己中了很多,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能給的建議就是:
去正規醫院掛精神科看醫生
去正規醫院掛精神科看醫生
去正規醫院掛精神科看醫生
通過做專業的心理測試以及驗血等一系列檢測後,經醫生專業的判斷來確診,不要自己嚇自己,盲目擴大心裡的焦慮和恐懼。
如確診為抑鬱症,也不要驚慌失措,遵醫囑服藥或者休息即可。

每個人誘發抑鬱的病因都不同,因此表現出的病症也會有差異,實屬正常。我所陳述的只是基於我個人情況的描述,不代表抑鬱症都這樣,或者不這樣就不是抑鬱症,特此說明。

最新一次在北京安定醫院復診為重度雙向情感障礙,並不感到驚訝,也沒有一下難過到不行。生活還是要繼續,只不過我心理免疫力很低而已,就像人的長期亞健康一樣,不去過分鑽牛角,還死不了。還有生命在期待我,還有責任需要我去承擔,我就不會自行結束生命。這份痛苦我若躲閃不承擔,就會殃及我在乎的人事物身上,所以還是我來吧:)

也願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在乎的,甘願為之承受和努力的人事物(˘❥˘)

——————————↓↓原回答↓↓————————————
自身經驗來說
生理方面:
1、嚴重嗜睡,且睡不醒,特別容易陷入睡眠,不分時地,即便是剛睡了15個小時,即便是重大考試,甚至公車站。這樣說吧,無論何時何地,保持一個姿勢超過五分鐘基本上就已經陷入睡眠了。
2、記憶力減退。嚴重的
3、語言表達能力退化
4、感知鈍化。
5、發胖。生病之後胖了20多斤。這個應該歸結在上一點中,感知遲鈍。不吃也不會覺得很餓,理性又知該吃飯,但吃的時候感知不到是否已經吃飽,就會一直吃,吃到感覺一低頭就能吐出來為止。
6、特別容易疲憊。工作一會兒就感到筋疲力盡,說上幾分鐘的話就感到自己要被掏空了。

心理方面
1、嚴重自我否定,自卑。覺得自己不值得,配不上。覺得別人都比自己好很多。
2、過於敏感,會把細節的資訊無限放大,尤其是負面的細節和資訊,而後在內心世界引起巨大的反饋。
3、過度自責。親密關系中出現一些小爭執,甚至算不上爭執,也許只是對方一個表情和語氣稍微強硬一些,就會開始道歉,即便得到對方諒解,也還會沉浸在自責的情緒中很久。
4、既期待親密關系,又害怕。害怕自己給別人帶來麻煩,尤其是關心自己的人,也怕別人討厭自己而真正離開。
5、傷春悲秋,會陷在一些宏大虛無的命題中出不來。有時候都會嫌棄自己太矯情啦,但是眼淚總是在意外的時候出現。
6、會把不相關的負面的情緒和資訊聯系在一起,從而否定自己和生活甚至生命。
7、自殺傾向。每天都很痛苦,總想快點結束,甚至有時候期盼一場無法抵抗的意外。
8、內心戲足,經常腦子里幾個聲音和畫面同時出現,尤其是當陷入負面太深的時候。

我深知自己是熱愛生命和自然的。同時也深深的厭棄自己,厭棄自己脆弱陰郁的樣子,厭棄自己生而為人。就如同太宰治所說: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匿名用戶:

今天突然想起那會兒得抑鬱症的日子了

首先是開始入睡困難
玩手機 看書 一夜一夜
不知道自己睡沒睡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醒沒醒

然後是開始悲觀地看人生
沒人懂我 我也不想去懂誰

再來就是莫名其妙地疼

腿疼 去看醫生什麼都查不出
耳朵疼 也什麼都沒有
心臟疼 心電圖打出來無比正常
背疼 需要靠在靠墊上才能緩解
一遍一遍地查
就是沒毛病

可是 你就是病了
開始莫名其妙地發燒

好像跟每個人說話都提心弔膽
不能有意見 不敢有意見
沒有脾氣 沒有想法 沒有感覺

我那個時候才知道
原來人真的是會吐血的
原來人真的是心頭苦 能從嘴巴感覺到的
原來人真的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動

有什麼辦法呢
沒辦法啊
哭沒用
難過沒用
跟誰說都沒用
大家這么忙 都有自己的事
誰要來管你呢
你說過的話 做過的事
又有什麼意義呢

寫到這兒 有點確定
病怕是要復發了


不能改名就很煩:

終於回來更新了!

回來寫這篇文章,有三個初衷:
在今年被診斷中度抑鬱的我,現在已經康復。而當時寫下了許多抑鬱期內的感受,一是想要分享出來,二是對Aorqu上曾私信留言給我鼓勵與幫助的人們表示感謝。
在我自己抑鬱的前後,我慢慢認識了一些在抑鬱中生活的人,他們的某些故事和話語,也想講給你們聽。
這不是一篇科普文章,但是我希望有焦慮困 擾的你可以從中獲得某些依偎的力量。

Emily Dickinson 曾在詩歌里如此描述抑鬱的感受:
“I felt a funeral in my brain, and mourners to and fro
Kept treading, treading till I felt, the sense was breaking through
And when they were all seated, a service, like a drum, kept beating, beating till I felt my mind was numb
And then I heard them lift a box, and creak across my soul with those same boots of lead again, then space began to toll, as if the heavens were a bell, and being were an ear
And I, and silence, some strange race wrecked, solitary here
Just then, a plank in reason broken, and I fell down and down and hit a world at every plunge, and finished knowing then. “

「我的腦海中,進行著一場葬禮,悼念者絡繹不絕,不停的走著,踩踏著,直到儀式的氛圍漸濃。當所有人入座,儀式開始,敲鼓的聲音,沉重有力,敲打著,敲打著,直到我的意識變得麻木。我聽見他們抬起棺材,沉重的腳步,搖搖晃晃,我的靈魂,吱呀作響。四周,喪鍾響起,天堂,就像一個鈴鐺,而存在,就像一隻耳朵。安靜的我,如同異類,在此孤獨,在此腐朽,失去依靠。理性開始崩塌,我從高處墜落,跌入一個又一個世界。終於,看清」

西班牙畫家戈雅也曾在畫作中如此描繪了抑鬱的狀態

其實,作為我自己,在從前也無法從這些作品中體會多少抑鬱之感。直到突然有一天,我掉入抑鬱的網中,那些日子裡,我失去了「感覺」這個東西,快樂是不屬於抑鬱者的,甚至,連悲傷也是。
我們有的東西,好像只是一間空房,那裡面有聲音和涌動的想法,可是這房子外面是如死的寂靜。
誰聽得見呢。

在很多事例中,有的人承受著抑鬱焦慮所帶來的巨大痛苦,但他們卻能夠正常的生活與工作(somehow managed to live in a normal life.)而有的人,雖然從病重程度來看是輕度,可是卻完全喪失了正常生活的能力。
這在抑鬱人群中是非常正常的現象,它無關堅強。

我自己呢,在中度抑鬱的前一段過程中,吃藥前和吃藥後的幾天里,基本上是失去了正常的生活能力。在Aorqu上,我曾記下了那時的一些感受:以下是一部分 更多的還在下下下面。

[今天早晨,吃了半片葯,又睡了一下。醒來覺得睜開眼的瞬間沒有了那種有人捏著自己腦子的感覺了。
而且看暖光有了反應,好像顏色,光線都變成立體的了。

關於睡覺,真的是非常不好。睡前覺得本身睡覺這件事都沒意思。閉上眼去睡覺,太累了睡不了。而終於睡著,醒來,睜眼的一瞬間就能感覺到頭在緊綳。
腦子里開始想事情(痛苦也停不下來),而看到的東西都沒有任何感覺。
看的到顏色,卻感覺不到顏色。

最多的狀態是看似發呆的坐著,一動不動,持續幾個小時。

去衛生間前,要想我從這里走過去,可是怎麼會這么遠,肯定走不到了。怎麼自己也站不起來。腦子里還有許多事情在進行,1個多小時過去了,我沒有動一下。
坐的脖子疼,可是要深吸一口氣,再往後仰頭,太麻煩了我做不到。
就掙扎著想,眨眼,呼吸,一起一伏。

不吃不喝不說話

水在面前,我想我以前可以拿起來就喝的。現在我我只要把右手從左手上抬起來,握住水杯,別掉了,然後拿到嘴邊,喝一口不要吐出來,然後咽,再把水杯放到桌上。
就行了。
可是,太麻煩了,我的手確實抬不起來吧。我覺得我可以撐一下完成,那我的手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呢?
我可能真的抬不起手吧…

前幾天真的餓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吃飯嗎?不吃。
張嘴太困難了,我怎麼張嘴呢?
偶爾會說話,可是經常說到一半就突然呆住,然後低頭再也不動。

偶爾也會有奇怪的強迫行為
有次喝粥,拿著筷子端起碗,筷子就分開。我放下碗,把筷子並齊,再端起碗,筷子又分開。然後我把碗放下,並好筷子,用手指夾住,再端起碗,筷子又分開,於是我又放下碗….
而我從來不是一個有強迫症的人。

重要的是,這些事看起來都太沒什麼了。
餓就吃飯啊,渴就喝水啊。你不吃飯是因為你還不夠餓!怎麼你就是不能站起來刷牙呢?你不會強迫一下你自己嗎?

有多荒謬,身處抑鬱的我們都知道。
可是我們確實不能做,這才恰恰讓我們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了。
在洗臉的時候,突然把臉整個貼在洗面池裡,吹頭發連吹風機都晃不起來站不住的我,偶爾崩潰,從椅子上大叫著摔坐在地上,頭撞在椅子腳,耷拉著脖子感到了某種
沒法言語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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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我的病逐漸好轉。
而我沒想到的是,有更多的人私信了我,告訴了我他們自己在經歷了什麼樣的困擾。

有因工作壓力和性格原因抑鬱的上班族,她和我分享了自己工作的經歷與想法,說自己失去了前進的心。

有還在高中或是升入了大學的因為焦慮失去了社交能力的孩子。

有詢問我就診方案或是如何求助的資訊。
這其中有兩點讓我現在思考其中的意義。

1.抑鬱者之間的關懷與交流
彷彿有某種訊號,我們看到抑鬱者身上的傷口,默契的上前,撕開我們的衣襟,看啊,我和你一樣。
你,不是一個人。
抑鬱群體在網路之上找到了一種依託鼓勵的方式。

2.非抑鬱者要如何去傾聽抑鬱者真正的想法。
在我與身邊人交流的時候,我常常感到,即便有了傾聽者,可我們之前仍有一道玻璃,隔絕了那些我們心裡最想說出的話。或是我的求助之意也並不能被感覺。
久而久之,與人述說的慾望和精力都消磨掉了。

這原因,有一部分,在於抑鬱人群的想法。我們每一刻的想法都是真實,都是存在的。我們的痛苦存在,心裡告訴自己沒有價值的想法存在。
然而這些真實,也會說謊。
當你對抑鬱者說,我真的愛你。他聽得到,而當你問他。有人愛你嗎?
不。這世界上沒有人愛我。

We believe in the truth, but the truth lies.

而另一部分,是傾聽者本身,沒有試圖去了解如何與抑鬱者溝通相處。
我們平時對於抑鬱失落悲傷情緒的安撫安慰,與抑鬱症本身並不多適用。

抑鬱者本身的思想還是不變。甚至,他們想的更為周到細膩。說什麼樣的話不讓你擔心,這個表情是不是看不出我傷心。
而心裡喊叫的是 救我啊救我啊。

這一層灰我們要如何剝離?
留給你和我去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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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此不要臉的安利一下自己的個人微信公眾號: adriq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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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9日記
其實我剛才都寫完了可是被人打岔沒保存
我努力重新寫一遍
啊!被贊了一下!我繼續寫

Plus :網上試題不可信,要去醫院的

昨天去醫院是確診了中度抑鬱。方式呢就是我和醫生說了下最近發生的事,然後做了700多道心理測試選擇題(實在太多了,不過我20多分鐘就完了,所以早上就拿到了結果)

今天早晨是吃了半片葯,又睡了一下,醒來覺得最明顯的感覺是 我睜眼後頭不那麼像皮筋揪著了。而且我看暖光有了反映。好像顏色,光線變成立體的了。

關於睡覺的事:
之前真的是非常不好。睡之前覺得連睡覺本身都無聊沒意思,閉上眼睛去做睡覺這件事,太累了。睡不了。然後睡著其實是ok的。
醒來只要我睜開眼睛,那一瞬間我就能感覺頭在緊綳,我的腦子就開始想事情了。然後看到的東西就是沒有任何感覺。覺得
我看得到顏色可是感覺不到顏色。
而為什麼睜眼之後很痛苦,首先,我睜開眼就知道我是不可能再睡著了。腦子開始轉。想事想的難受累煩。
以下是幾個常態
1.我最長時間的狀態是看似發呆的坐著。
今天早晨呢,起來想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在沙發上坐定一個姿勢,兩手疊起來放在膝蓋中間,身子前傾,低頭,好了。我就不能動了。
我心裡想 我可以撐一口氣走到衛生間,可是不想去啊,我覺得我肯定走不到了。就算我旁邊是衛生間我也站不起來站不起來。
腦子里還有其他很多事在進行,所以我整整坐了40分鐘,沒有動一下。
我坐的脖子疼,可是要深吸口氣,往後仰一下,太麻煩了我做不到。就一直靜止了,只有眨眼,呼吸,一起一伏。

2.那天去醫院的時候,我要從地下車庫往上走出去,當時我看著那個坡,覺得,
天吶這個坡可太長了太高了,我上不去。
每一步都像我爬山最後幾公里,我覺得我喘氣了,但也可能沒有。

3.關於吃喝的事呢
我昨天狀態比較好,一天就吃了兩頓飯!晚上還說了很多話。今天也吃了兩頓了。
畢竟比起之前三天一共吃了一碗面可好了太多。

為什麼不吃不喝不說話?
因為麻煩累難受無聊

水在面前,我想我以前可以拿起來就喝的,現在我想我只要把右手從左手上抬起來,握住水杯,別掉了,然後拿到嘴邊,喝一口不要吐出來,然後咽,別嗆住,再把水杯放到桌上。
就行了。
可是,好麻煩好麻煩太麻煩了,我的手就是抬不起來。我覺得我可以撐一下完成,那我的手什麼時候開始行動呢?我可能真的抬不起來手。。。
那不喝了。
吃飯也是,我前今天真的餓的不行不行的,但是問我吃飯嗎?不吃。
張嘴太困難了,我怎麼張嘴呢?我吃飯怎麼沒感覺,那我為什麼還吃啊?我覺得我還可以試一下,我不想想這些東西啊,有什麼意思。
張不開嘴,太累了。我不行。
那不吃了。我還是餓。

4.說話呢,其實我還好,我有時會說的比較多,也有說到一半突然就呆住了。
我努力找一個合適的要說的話可是腦子里什麼都沒有了,就只能感到沒有原因的難過,然後保持某個姿勢的靜止。

我就希望這周過去可以有我想做的事,今天早晨剛吃藥睡醒居然有了想和朋友出門的想法。
哦,不過。

5.非常容易被觸發點激到
就在我感覺好了一點的時候,我發現耳機壞掉了這種小事,然後我就很生氣還有不開心感覺很多情緒都沖出來了,非常激動的同時我就會抓自己把自己剋制住。然後會持續1小時左右的沮喪。

我剛才打完不小心沒保存的事,也是這樣。
這種觸發點讓瞬間情緒很激烈,我努力剋制之後就變成沮喪和靜止狀態。

6.有偶爾奇怪的強迫
昨天喝稀飯,要拿著筷子把碗端起來,我一定要把筷子並齊,再端碗。可是端起來,筷子就分開,然後我把碗放下,並好筷子,用手指夾住,再端起碗,筷子又分開,於是我又放下碗。。。

我不是一個有強迫症的人。

這個動作被我姐發現了,她抽走筷子放好之後,我成功的吃了飯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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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些點,重要的是,這些事情看起來都太沒什麼了,餓了就吃飯唄,你不吃因為你不夠餓,怎麼你就是不能站起來刷個牙呢?!你不會強迫一下你自己嗎?

有多荒謬,我都知道。

可是我確實不能做,才恰恰讓我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了。

我有時不知道我是怎麼走過去的,雖然前一秒我坐著還不想動。然後我要深吸一口氣刷牙,胳膊也動的很慢。洗臉的時候,突然就把臉貼到洗面台里,彎著腰很久,不想起來不能起來。怎麼還要我挺直腰抬頭呢?我不行。
吹頭發,我坐在了我外甥女刷牙站的小凳子上,就把吹風端著,吹完直接換手。胳膊晃不起來,太麻煩了。

我知道我不喝水簡直智障啊,可是我那個手就是不起來。那天說洗個澡,我不想,大叫大鬧從椅子上滑坐地下,頭耷拉在椅子角感到深深地憂傷。不為任何事,就是憂傷

我呆住的時候真的不是平時所以為的發呆,大腦放空,放鬆。
那個腦子里的事可以耗費全部的精力,比做聯考題還費。然後身體靜止。
以至於我之前只要醒來睜眼。我發覺我還是沒有任何活力,緊接著我就知道我要開始想,一直想,我也不能睡了。
我那時知道一個詞叫 無邊的痛苦
無邊。

張嘴說話變成非常需要勇氣,毅力,各種美好品質的事。
我現在想做個張嘴的動作都不行,我會繼續開始猶豫的想。

然後今天就寫這些,我再科普一下
1.可以打字發消息發表情,但是寫字會覺得拿筆,一筆一劃寫很麻煩。
沒有我覺得你抑鬱就該什麼都幹不了哪會用手機,不是的。沒變植物人。
2.我吃的葯非常非常非常好,大家不用怕我變傻啦!
3.不要把自己和抑鬱症患者比較(我的比較輕啦還好還好),或者說”我覺得我也是抑鬱,你看看我這樣算不算抑鬱啊”的話,有可能會讓人有懵逼且沮喪的心情。
4.我還會更,因為醫生說這樣寫也有利心情好些。的確沒有錯。

我就希望暑假快好,然後大二能考下托福,刷個好績點,然後就出國成才
_(:з」∠)_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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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寫的時候,還沒去醫院確診,等下就會去精神科掛號了。
2016.7.17日記
我來暑期支教的第5天吧,記不得了

這邊氣候很潮濕,之前長得智齒,因為天氣冷熱變化有點刺激,所以牙齦腫的疼了幾天。
往屆的學長學姐有說過來這邊大家都會得濕疹,我就沒有打算鋪褥子,直接睡的床板,結果第二天就長了濕疹,現在身上也還很多。
然後下了有一天一夜的雨,我本身就很討厭雨天,然後,這雨加上病,情緒一下低了下來,兩天基本沒吃什麼,白天醒著發呆,想的東西過幾分鐘就想不起來,然後就是躺著睡。

之後兩天,精神出奇的好了,跟著學長學姐出去調研,走了山路也挺好的,晚上吃東西感覺吃了好多,前天大家洗漱的時候,我跑去廚房拿了桃子吃,他們還說我要是把這些東西吃完了才好,就怕我不吃不喝的。當時覺得也是很高興。

可是昨天早上呢,路上閑聊,提到一句過去玩笑話,說我有病。當時自己分得清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可是情緒掉的飛快,覺得自己變了個人,一直是頭疼,下午吃飯開會的時候還會不停的耳鳴。到今天早上4.25出去上吐下瀉到了5點多。

我覺得我完蛋了,那種趁早死了算了的感覺又來了,可是自己本身還是挺喜歡的活著的人。就又在這種發呆,痛苦的狀態里過了一小時,然後沒去和大家一起吃早飯。
我現在記不太清當時確切的想法,只是那時候躺著躺著就起來拿自己帶的水果刀在手上割,結果刀鈍的,只能劃出很深的痕吧。

不過當時只覺得躺著也無聊,失眠的時候那是覺得睡覺也無聊到難受,覺得自己活不過今年了,反而下刀的時候覺得有點感覺,不至於那麼空的沒勁。

我早晨的狀態應該是病發的時候。發了條朋友圈,有人問了我是不是不舒服,回復之後,我想有人信我的病啊。可是沒有,朋友也很無奈的只能發個再見的表情。

然後我就哭成崩潰了,我試著求助的時候沒人信我了,又拿著刀在手上扎了幾刀都,有一下破了口,出血了。當時看見血居然有點高興,高腦子里當時是: 不想死我不能死,我還是快死了算了,我知道我是抑鬱症發了,你們怎麼都不信我,非我跳樓你們才信嗎。
床頭是買的一袋葯3盒頭孢,一瓶止疼,一包牛黃甲硝銼,還有治濕疹的。當時手不是自己的了,抖的不停,把葯全扣出來了,準備全吃點,死了算了,再要是死也死不了以後權當笑話讓人講去。

在Aorqu看了很多關於抑鬱症的,我自己知道一定是了。
1.關於自我否定意識的童年追溯,我以後會慢慢寫完。
2.自殺念頭和舉動其實從小就有了,會和第一點一起說明。
3.自查中的”反覆”也在發生。

寫到這里的時候,我坐到了操場上

這圖盯著實在一點一意思沒有,我坐了有40分鐘,很難受想叫,懶得叫。覺得自己身子里有不好的事情在發生,但是逃不離啊
沒吃飯餓到不行,張不開嘴吃東西。

然後現在被家人接回家了,路上看樹突然就哭了
然後又突然想了個該是好笑的話:
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殺

我覺得自己太需要去醫院看病了。

現在明早就能去掛號看病啦!
一個希望自己好的表情
去完醫院我會再寫吧。


鐵衣:

反對以上大多數復制黏貼的大段回答……
1)抑鬱症的癥狀百度隨便一搜都有,但值得注意的是沒有哪一條是絕對的,意思是「有就一定是抑鬱症,沒有就一定不是」。比如說我在被診斷為重性抑鬱的十幾年裡,就並沒有早上抑鬱癥狀明顯嚴重的表現。
2)抑鬱症,躁鬱症,自閉症,還有一些精神類疾病的表現往往有相似之處,很難區分,也沒有清晰的判斷界限。
3)網上流傳的那些自測表,抑鬱症癥狀對照表,符合了幾個得了多少分你就可能有抑鬱症什麼的,全!都!不!可!信!我覺得盡是給一些閑的鬱悶給自己找理由的人用的……
精神科的自測項目是要付費的,幾百塊錢一次,給你一個封閉的環境限時完成300多道題,然後通過機器分析答題結果,得到的是一個曲線分析圖,有抑鬱、焦慮、變態、癔症等好幾個指標,不是你們看到的這么兒戲的。


阿舞:

當有人向你示愛時,
第一反應是害怕,然後患得患失,
最後,眼睜睜看著這段關系向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全面崩盤,直至這段關系終止。

哇,天藍了,烏雲散了。
我依然是孤獨的一個人,
卻不用再承受失去的痛苦。

畢竟,
別人隨隨便便路過一下子,
自己卻要嘔心瀝血一陣子,
甚至,揮之不去,挫敗感纏繞一輩子……

就這樣吧,
這樣活著很寂寞,卻很快樂。


槿色:

1.
「我曾經無數次想從這里跳下去。」

站在26層高樓的樓頂,K突然對我說了這么一句。

我詫異地偏過頭去看他,他靜默地面對著燈塔之外無法觸及的遠方,臉部的輪廓被吞沒在黑夜的陰影中。

每個班裡都會有人擔任著開心果的角色,K便是我們班這么一個存在。接接老師的話茬、下課的時候時不時蹦出來幾個段子,他的身上永遠都能量滿滿,似乎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倒他——有K的地方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如果不是今天他主動約我到天台,恐怕,我永遠也不會將面前這個活潑開朗的男生與「抑鬱」二字聯系起來。

抑鬱,多麼神秘而又遙遠的名詞。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再也沒有快樂的感覺了。」K看到我臉上的難以置信,輕笑一聲。「很不可思議對吧?像我這么一個時時刻刻都笑得像個傻x一樣的人…其實倒也不是不快樂,而是無法打起精神,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K比劃著,努力向我解釋著他的感受。

「你知道嗎,抑鬱的反面並不是快樂,而是活力。」

我突然想起他每周必缺課去睡覺的那一個上午。之前我本以為他疲憊的神態,泛青的眼眶是每天熬夜刷排位戰所致,還曾調侃他「下次一定要帶上我一起啊」。

「我只是想不到還有什麼比睡覺更有趣罷了。」在月光的映照下,我看到K突然紅了眼眶。斷斷續續地,K向我講起了他的曾經,他與「抑鬱」的那些故事。

2.
K的父母都是國企的上班族,一家三口的日子,雖偶有磕磕絆絆,但倒也還算是其樂融融。K的生活一直都風平浪靜,直到那件事發生。

曾經K和W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一直沉浸在給彼此的甜蜜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K與W逐漸發現彼此價值觀相差甚遠,摩擦、誤會不斷加深著兩人之間的矛盾。在一次爭吵後,W提出了分手。不管K怎麼挽留,W都沒有再回頭過一次。K在那之後就一直鬱郁寡歡,滿門心思都撲在要和W和好上面。兩個月後,當K看到W和同班的男生手牽手走在校園林蔭路上時,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終於崩潰。

「其實抑鬱的誘因不過就是生活中再瑣碎不過的小事罷了,每個人都可能經歷的那種。只是,事情發生的時候,很難像旁觀者一樣看得那麼清楚。往往想岔一時,就會走向錯誤的方向。我也沒想過我這么陽光的人有一天會整日耷拉著個臉,被人說是’死氣沉沉’。」

3.
K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熬過來的了。當時的日子就好像是一塊繽紛的幕布突然被人潑上了純黑的顏料,沒有光亮,看不見未來。K那是的狀態令周圍人匪夷所思:整天情緒低沉,一言不發;上課無法集中注意力,成績一落千丈;持續失眠,認為自己前景黯淡……那個曾經父母老師眼中的尖子生,同學眼中的榜樣,已然不復存在。

k的父母很長一段時間里都以為這一切是因為他學習壓力太大所致。他們曾一次次想要敲開K緊閉的房門,卻又一次次無力地將手垂下,失望的轉身離去。他們想要了解自己兒子整日沉悶的原因,卻不知該從何入手。

「你們他媽的別管我!」一天,K摔了沙發上所有能摔的東西,咆哮著甩門而出。同時,K也將兩顆渴望去理解卻茫然無方向的心鎖在了門內。

黑暗之中,K靠著門。「誰讓我們攤上這樣的孩子呢?自認倒霉吧。」K聽到母親似有若無的嘆息聲,爾後是良久的沉默。聽到這一句,K在門後喃喃自語道:「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被至親放棄的痛苦猛然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吞噬了他的所有情緒。

K跌跌撞撞的走下樓。站在單元門口,望著滿天繁星,他突然感到迷茫。他一遍遍質問自己:「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可惜誰也沒能給他答案。K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再受自己控制——那時的他,仿若行屍走肉一般。

4.
K的一字一句都像此刻高樓上的寒風一樣刺骨,字字戳進我心裡。一時間,我不知道該作何回應。他無奈的笑了笑說:「多希望…我多希望當時能有個人真正理解我,不是只把那時候的我視為異類。」

但是,人類的本能是求同斥異的,沒有人會願意真正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那一次,K的好哥們半關心半調侃的問他:「兄弟,你最近怎麼了?我們老班(班導)說你是學習壓力太大腦子出毛病了。」K表面笑罵了一句,插科打諢糊弄了過去。可朋友那句無意的話,卻成為了他心中至今無法癒合的傷疤。

K回想起那時說:「他藏不住的關心讓我好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他笑嘻嘻的模樣、傷人的話語卻又刺痛我的神經。我永遠也忘不了那種無力感:我躺在深淵裡,別人伸出手想拉我一把卻夠不著,可我明明瞄見了他身後的梯子。」

「所以後來我學會了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裡。我給自己戴上了面具,用力畫了一個走不出來的圈,圈外的熱鬧是你們的,而圈裡面的我什麼都沒有。」

「現在我想告訴他們,如果不能理解,也不要去口無遮攔地傷害。」

5.
後來,K的父母給他辦了一年休學,帶著他去看了心理醫生。K說:「我該感謝我的父母沒有把我當作叛逆少年來處理,而是一直在嘗試與我溝通,帶我去看心理諮詢師和心理醫生,找到了正確的治療途徑。」K告訴我,抑鬱症雖然很難痊癒,但是是可控的,也完全可以靠治療和努力有一天恢復到曾經的最佳狀態。

K堅信只要解開內心的結,抑鬱症一定能有自愈的辦法。於是,這一年裡,在遵照醫囑按時吃藥,堅持定期接受心理醫生治療的同時,K去到各地旅遊、靜心,也翻閱了許多心理學相關書籍,在網上自學大學的心理學課程,不斷思考,治癒自己的心靈。知識填補了K內心的空白,時間磨平了K的稜角,壯麗的山河景觀平靜了K的心。K終於恢復到以前的狀態,重新回到校園。

「現代社會節奏快,身上負擔著高壓的人們往往容易處於心理亞健康狀態,若不及時調整很有可能會造成疾病。有很多在病症初期階段的患者認為自己只是一時矯情,還咬牙堅持,強迫自己努力像一個健康人那樣正常學習工作。雖然抑鬱症是心理上的問題,但和身體疾病比如什麼感冒發燒一樣,是很常見的。生了病就該去看醫生,不要自己硬扛著。這才是真正的善待自己。」最後,K這么對我說道。

(本故事由真實事件改編而成。請不要將文中內容作為自我診斷或診斷他人的依據,一旦發現問題,請及時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

(本文首發於關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學生組織「zi計劃」,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搜索關注。)


周梓緣:

本視訊由暖陽心理諮詢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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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無心

今天我們月考我沒有去,我知道我這是逃避,懦弱。我爸爸把我送到了學校門口,但是我一直沒有下去,是個人都會有不耐煩的時候啊,我爸爸很生氣,然後說我要是不去他就不要我了讓我自己愛怎麼辦怎麼辦該滾哪滾哪去,然後就把我踹下車了。他就走了,我自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就一直漫無目的的走,但是我爸爸回來接我了他放心不下我。我爸爸愛我,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么一直鬧他該有多傷心,可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的媽媽,回來了,沒有勸我,直接大聲的吼我,我知道是我過分了,她一直指責我,我很無助,跟媽媽在一起也很無助。我真的要崩潰了。之後班導問我為什麼沒去(我知道啊這事她的職責,而且她知道我的情況)可是她說我還想參加聯考嗎(在我媽微信上問我媽我媽給我看的)這句話是真的讓我崩潰了,我在車里大哭,我媽媽這時候已經下去了,等到我哭累了,我媽又上來繼續跟我冷嘲熱諷,說養我還不如養條狗,養狗她喂飯還會對她搖尾巴。我媽就一直逼問我,她說我還不如去上班一直罵我沒出息不爭氣。

我之前一直都是在家裡的醫院看的(但是是北京的專家我周末來坐診)前些天我爸媽帶我去了北京,去了北大六院,在那裡看的人跟我爸媽說我沒什麼事(但說了是我本心性格問題必須去做心理干預)。然後我爸媽就

回來以後就一直和我說人家最權威的醫生都說了沒事了說我還是一個勁的鬧,乾脆別上了痛痛快快得上班去。他們一直說我是懶惰就是不想上學,可是我平常連我家的門都不敢出。當然我們班導也是個神助攻,和我爸媽說我在學校根本沒事,就是在家裡有事。實話跟你們說我變成現在這樣還有一部分是因為班導,她曾經的挑撥離間讓我在全班同學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明天我會考,我會去學校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真的特別累,我每次都在想她們逼急我就跳樓。我胃口不好,但是我為了不上學半夜起來喝自己凍在冰箱里的冰水,真的很涼但是我沒有辦法了

2018.5.20

…………………………………………………………………………

吃藥不怎麼管用,該難受還是難受,早上醒的時候要死要活不想上學,因為這個快把爸媽急瘋了,現在還是這樣。

昨天去了學校發現沒人頭一次一個人都沒有,我以為時間很早走讀的都還沒來住宿的都去買飯,但還是很反常,我去坐在坐位上睡覺,一會來了幾個走讀的,說是要集合升國旗(因為我前天沒有去學校所以不知道),沒有人理我,沒有人管我,那時候覺得孤獨又無助,然後焦慮沖動,我考慮了一下拿了兩本書,和校門口的阿公說我忘拿東西了我家就住在學校對面我很急需要回去(學校有兩個校區,我所在的東校區是個小門)阿公說不行要開假條我就說沒上課也不讓嗎阿公說不行。你以為我會回去嗎?

我犯病的時候沖動不計後果而且膽子很大隻想逃離。我就跑去了西校區(東西校區隨便進出)的大門對看管西校區大門的阿公說了剛才的話(而且我表現的很急切),阿公就讓我出來了。

然後我直接打車去了爸媽那,果然又是一頓罵,但是我出來了,再呆在那裡我會瘋的

我清晰的記得我的無助


默震:

陽光是黑的。


匿名用戶:

在我確診中度抑鬱症的時候,我覺得抑鬱症是讓人陷入無盡的痛苦與煎熬,渴望死亡得到解脫的。
這段時間是充滿悲傷的,在黑暗中無法自拔。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以後,變成重度了。
這時死亡對我的吸引力彷彿沒那麼大了。
單純說心情的話,比中度的時候要好得多,彷彿離開了黑暗。
但其實,只是適應了,連痛苦也覺得和呼吸一樣平常。
開始覺得自殺是件很愚蠢的事情,卻也覺得活著是更無趣的事。

是的,從此陷入了矛盾之中。
不想活,也不想死。
什麼都不想做,但又無法忍受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願意想,但又不能不想。

更嚴重的是生理上的反應。
整個人彷彿成了一個廢人。
每天在床上躺著,閉著眼睛到凌晨4點都睡不著。
每天工作發現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看書發現根本看不下去,所有的字都那麼熟悉,可連成一句話我卻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
別人跟我說話也開始不太聽得懂了,跟我打招呼「你好」,在我腦中會變成「n i h a o」總要過了很久才能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記憶力開始退化,要做的事情一定要用本子記著,但盡管如此還是經常會忘記看本子…

前些天去醫院,醫生給我做完諮詢以後都嘆了口氣,建議我做物理治療。

…就在剛剛去小賣部買東西,16.5元,我想了想居然遞了30過去…收銀員一臉懵逼地告訴我不用這么多然後把其中一張10塊錢給我。
然後我拿了找回來的零錢就走了…就走了…走了…了…
然後身後傳來收銀阿姨的呼喚
「靚仔,你買的東西還沒拿!」

不用彷彿了,我確定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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