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是否正在毀掉中國的年輕人?

問題描述:抖音是否正在毀掉中國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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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的大米飯:

抖音毀不了人,毀人的是那些心思不正之人,以及甘願被毀的人。

我不喜歡抖音,但我總會在別的地方看見抖音。有一次我誤點了一個廣告,結果發現自動下載了抖音,我差點當場把手機扔進垃圾桶,但考慮到我的經濟情況,最終還是沒有那麼做。

另外,那條廣告來自Aorqu。

抖音正在毀掉中國的年輕人嗎?我不知道,因為我不用抖音。但是我玩Aorqu,逛B站,用網易雲。

我沒有用抖音,我因此變得更加聰明而高尚了嗎?

並沒有。

抖音讓人沉浸在一個個短視訊里,那些視訊或許搞笑,或許新奇,又或許充滿創意,使人無法自拔。

那麼,Aorqu,或者B站,與抖音的區別是什麼呢?

載體不同。

不論抖音,Aorqu,或是B站,上面都有許多有才華的人,他們放出光芒,吸引你我的眼光,但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是:

才華是他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抖音使人沉迷,AorquB站同樣具有這個功能。假如某天一個沉迷Aorqu的人出來大喊一聲,抖音正在毀掉年輕人!我覺得最先被毀的應該是他。

一個人毀與不毀,與抖音有關系嗎?我不玩抖音,但我同樣覺得生活空虛,人生無意義,每天都在碌碌無為,我沒有用抖音來填補生活,我選擇的是Aorqu和B站。

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說,Aorqu和B站正在毀了中國的年輕人?

任何一個平台,抖音也好,B站也罷,內容都是多元共存,有好也有壞。Aorqu上也不乏大量的無聊低俗問答,但同時也有豐富的優質資訊,怎麼選擇,跟平台無關,跟自身有關。

我不愛看書,不想思考,平庸的過著我的生活,我應該去怪抖音嗎?造成我現在這樣的原因是什麼?

好好想想,正視一下現實,就會發現:自己毀了自己。

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想過什麼樣的生活,付出什麼樣的努力,完全取決於你自己。不要總拿其他的東西當借口,其實就是自甘墮落。

你若想向上,想改變,沒有人能阻止你,大多人的生活都是相似,沒有戰爭,沒有絕症,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平平淡淡,波瀾不驚。除了天災人禍,誰能夠阻止你?誰又能毀滅你?

你真想毀滅,原地自爆也可以,你不想毀滅,卻又不甘進取,於是給自己找一個借口,作為遮羞的外衣,比如:抖音正在毀了你。

看清點吧,毀了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這個回答,主要是從自身因素來說,但不可否認的是,一件事的結果,通常是由外因和內因兩方面共同影響,而這件事上所說的外因,並非不可控制無法阻止。

評論區說抖音對小孩子的危害,我認為極對。但成年人呢,成年人已經具備了自我意識,而且多數人知道此類軟體的害處,卻仍舊自甘沉淪。

知而不改,是為蠢。

如果你明知一件事對你百害而無一利,你意識到這一點,卻還是不停的去做,並且還要加上一些論調:真不怪我!是它太吸引人!

那麼我覺得你真的離被毀不遠了。

另外,此類東西戒掉,或者節制,並非那麼難,很多時候只是你不願找點其他的事去做而已。

還有,把抖音與毒品類比,我覺得不恰當,毒品比抖音可怕百倍,毒品毫無益處,而抖音不可一棒子打死。毒癮發作,不論何時何地你都要難受;抖音會發作嗎?不會,你只是用來打發空虛消磨時間而已,不可相提並論。

最後,搞清楚一個問題:你選擇了抖音,還是抖音選擇了你?

抖音鋪天蓋地的宣傳,我也沒有下載,對我來說,我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並為之負責。

那麼你呢。


我今年剛過20歲,人生經歷和思想深度還很膚淺,對於你們的誇獎我感到榮幸,但也覺得擔當不起,我只是隨手寫下我個人的一點想法,不一定對,也歡迎你們一起討論,批評指正。另外,有小夥伴可以關注一下我只有92個粉絲的公號嗎,希望跟我差不多年紀的人可以關注一下,一起交流成長,交個朋友呀,謝謝。


觀同學:

這個問題值得一答。

Aorqu上應該不少人聽過布熱斯基的「奶頭樂」理論:

由於生產力的不斷上升,世界上的一大部分人口將不用也無法參與產品和服務的生產。為了安慰這些「被遺棄」的人,布熱斯基提出應該用大量的娛樂活動(比如網路,電視和遊戲)填滿他們的生活,避免少數得益者與大多數的底層人民間的沖突。

雖然這個理論頗有陰謀論的味道,來源也沒什麼根據

但「奶頭樂」現象的確是真實存在於生活中的。

傳播學者拉扎斯菲爾德和默頓便提岀了傳媒的「麻醉功能」:大眾傳媒以龐雜的資訊和豐富多彩的內容,佔有了大眾有限的休閑時間,導致人們疏遠了很多傳統的社會關系,使他們沒有時間積極地參與社會活動,削弱了人們的行動能力。

鑒於大眾傳播受到各種權力組織、利益集團直接、間接的控制或影響,加上「公共關系」技巧,傳媒對現存社會制度基本是維護和宣揚的,從而給大眾造成「存在即合理」的美好幻象大眾媒介持續不斷的宣傳會使聽眾、觀眾和讀者完全失去辨別力並且不假思索地順叢現狀。

抖音推送給你的內容往往是光鮮亮麗的場景配上動感音樂,再不然就是各種小姐姐小哥哥賣顏賣肉,即使少部分關於農民工和留守兒童的視訊也仍然局限於對他們生活的直接展現,在悲情的音樂中,你的同情心被調動,但隨著指頭輕輕一滑,一瞬間你便又轉而投入了更加happy的狂歡中。

如此反覆,最終你把中產的狂歡與底層的哀嚎都當成了「理所應當」的景觀,而不加思考這現象背後更為深層的社會原因。

也不要輕易地認為抖音遊戲等消費主義文化快餐只是無害的「技術」,今日頭條、抖音的推送演算法會精準定位你的需求,不斷地給你推送你感興趣的資訊,最後你的視野與思維都被局限,深層思考的能力被動感音樂與快速下滑消解,你成了活在自己編織的資訊繭房中的蠶。

順便你的每一次觀看,每一次點擊本質上都在進行數字勞動,為抖音和廣告商創造價值(就像當你在看我這個答案的時候,你我都被Aorqu剝削了)。

與其說是你在玩抖音,不如說是你被異化為抖音的「零件」,成為價值生產鏈上的一道「工序」。

我在「中國現在的年輕人是否越來越不關心國家大事了」問題下有此論述:

其實上世紀後期以來,全世界青年對政治的熱情都在下降。
一方面是某些運動的失敗,這里不方便多說,該懂的人自然懂。
一方面是消費主義勃興,消費主義文化快餐盛行,大眾傳媒整合思想,製造了某種共識,掩蓋階級、種族、性別等矛盾,製造出了一個光鮮亮麗的虛幻世界。
再者就是社會結構的巨變,某些「崇高信念」的感召力逐漸喪失,一系列創傷性悲劇歷史事件的發生,自由資本主義與現代科技的更新換代造就了一個高流動性、碎片化的世界。最後宏大敘事的土壤土崩瓦解,在後現代的狀況中被解構。(宏大敘事可以簡單理解為一個把人類歷史統一起來的大故事)
年輕人面對的是一片精神文化上的真空廢墟
拿日本來說,90年代中期以來,後冷戰時代犬儒主義彌漫全球,泡沫破裂,經濟停滯,史稱平成大蕭條。
在這個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面對階層固化,個人上升無望,碎片化、原子化的陌生人社會,產生了一種深深的虛無感和無力感。最後又轉而投入了逢時勃興的文創產業,在文化消費品中得到精神的代償與撫慰,用東浩紀的話說,這是一個在更為徹底的「後現代狀況」當中出現的,「根本不需要宏大敘事的世代」,也就是「平成廢宅」。
最後,最為關鍵的一點可能還是大背景中,自上而下的對普通年輕人的去政治化。

房價壓力、情感焦慮、階層固化、經濟下行、貧富差距擴大,現在的年輕人們實在過得不好。

依託短視訊平台,不論你是誰,在何時何地,

都可以打開手機來一場忘掉一切的狂歡,

在那15秒內,被壓抑的情感得到了發泄,

痛並快樂著的幻夢也終於結束,

但當軟體結束運行,一切又回到原點

剩下的,就只有眼前依然苟且的生活。

作為一種媒體,抖音對人的影響不可忽視,

但年輕人被毀掉的原因有很多,抖音只是其中比較微弱的一部分,

與其怪罪抖音毀掉了年輕人,倒不如問問是什麼讓年輕人壓力如此之大,生活如此荒蕪,以至於他們更願意——又或是只能——在視聽的狂歡中醉生夢死。


劉鑫:

早起,買兩根地溝油炸的油條,切個蘇丹紅鹹蛋,沖杯三聚氰氨奶準備9點上班

中午,吃著瘦肉精瘦肉炒農葯韭菜,來碗翻新陳米飯,泡壺香精茶葉等待 9點下班

晚上,買些避孕藥魚,假牛肉,尿素豆芽,膨大西紅柿,回到我的天價豆腐渣房,炒個小菜,開瓶甲醇酒,吃著染色饅頭,享受生活的美好

凌晨,蓋著黑心棉被,拿著三星Galaxy Note7 手機蹭著免費風險WIFI打開Aorqu
竟看到有人在問:

「抖音是否正在毀掉中國的年輕人?」

我呵呵一笑,心想明天周 6還要上班
趕緊鑽進我的黑心棉被睡了。


王振寧:

轉一篇曹林的文章,足夠「終結」這個問題了。

抖音毀不了我們,但無腦雞湯會

曹林

最近在看媒介理論家保羅•萊文森的代表作《軟利器》,談資訊革命中媒介的進化。從這本書中的每一個字都能聞出萊文森身上的味道,一個堅定的媒介進化樂觀主義者,他毫不留情地批評了社會對新媒介新技術的習慣性偏見。作為麥克盧漢媒介理論的繼承者,他引用了麥氏經典的「後視鏡理論」來反擊偏見:現代人總是站在後視鏡中看一種新技術新媒介,看不到前面的新環境,總認為舊媒介比新媒介更合法,把新媒介說得一無是處。

有意思的是,掩卷沉思點開朋友圈時,一篇文章映入我的眼簾,標題很驚悚:抖音是如何毀掉我們的——後面還加個括號,深度好文。印象中,這是篇舊文,隔段時間就會到朋友圈蹭一把抖音的熱度,製造一輪家長焦慮,收割一波傻白甜流量。如標題所言,文章以激烈的道學口吻把抖音批得體無完膚:火爆是它的錯,娛樂是它的錯,沒耐心讀書是它的錯,不思考是它的錯,賺錢是它的錯,樂在其中是它的錯。最後扣了個可怕的罪名,毒品軟體。

文章的棍棒邏輯和修辭(毀、毒、死、殺)讓我一樂,這不正是萊文森所批評的那種「後視鏡」式偏見和眼盲嗎?讀史能讓人明智,這話一點都不錯,光看這種所謂「深度好文」,你甚至會覺得這種批判飽含對人類命運、精神世界的關懷和憂慮,可讀了萊文森在《軟利器》中所寫的「新媒介新技術被批判史」,看到以往每一個新媒介新技術在出現之初在「後視鏡」魔咒中所承受的那些罵名,你就會明白這種文章的扯淡、膚淺和無知了。

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萊文森告訴我們,每一種新媒介新技術剛出現的時候,都曾受到過類似「毀掉我們」「殺死思想」「娛樂至死」的嚴重指控。當然,那些曾被激烈批評的媒介和技術,不僅沒毀掉人類,反成為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延伸著人們的肢體,那些危言聳聽的「毀滅論」在歷史的後視鏡中成為後人笑料。

蘇格拉底是口頭傳播時代的精英,面對文字傳播的出現,這位智者憂心忡忡地說,文字傳播不利於對話,對文字傳播的依賴將毀掉人們的記憶力。——歷史很快打了蘇老師的臉,如果不是柏拉圖《斐德羅篇》的文字記載,歷史根本不會記住蘇老師講過什麼。媒介進化的車往前開,而有些人只愛看後視鏡,文字處理技術出現時,戈爾•維達爾絕望地說:文字處理正在毀滅文學。——後視鏡的視野使他堅持認為「汗流浹背地在紙上書寫才有利於產生優秀的作品」。攝影術出現以後,德拉羅什也悲壯宣告「繪畫死了」。20世紀初,威廉•麥基維把電影描繪成「培養罪犯的學校」。20世紀70年代初,芒福德激烈地批評技術與電視,他們認為,電視的即時性相當於洗腦的工具,一種剝奪感覺的形式,使人失去方向,感到迷惘。芒福德甚至認為計算機是最嗜血的先鋒之一,其吮血的對象是書籍,電腦把一切人類經驗簡約為當代人經驗和此刻的經驗,這種短暫的記錄會抹掉自己的痕跡。

夠了,不用再引述了。估計這些思考都被當時一些人當成過「深度好文」,也像今天的《抖音是如何毀掉我們的》一樣在當時的朋友圈收過人們的智商稅。現在看就會明白,基本都是扯淡。在這些悲天憫人的「深度好文」作者眼裡,人類是多麼脆弱啊,輕易就會被毀滅。按這些人的邏輯,人類已經被毀滅無數次了,被文字毀了,被電報毀了,被報紙毀了,被電視毀了,被網際網路毀了,被微博毀了,被抖音毀了。「毀掉」這詞在這些人嘴裡像兒戲,張口就來。

我是一個傳統媒體人,也是傳統內容的堅守捍衛者,甚至覺得新媒體應向傳統轉型,但我從沒有認為新舊媒體存在對抗關系,新媒介有什麼原罪。我喜歡萊文森描述媒介演化時所用的比喻,他認為媒介的演化史就是一個官能的補救史,就像窗簾對窗戶的補救:牆壁是最原始的媒介,古人為了透光透風,牆上少砌一塊石頭;但雨雪和寒冷乘機而入,為解決這個問題,作為補救,窗戶應運而生。——既讓人看到外面景觀,又溫暖安全。但又產生了新問題,窗戶容易讓外人向室內偷窺。結果,窗簾出現了,窗簾就是窗戶的補救性媒介。媒介的演化,從莎草紙到今天的短視訊,經歷了同樣的補救性演化,人的肢體在媒介的演化中不斷延伸,電子文本的補救性媒介作用,解決了蘇格拉底指責的文字沒有互動性的缺點。短視訊傳播,不是對文字、書籍和嚴肅思考的取代,而是一種官能補充。

且不說短視訊里不只有娛樂,即使娛樂一下又如何呢?娛樂彷彿成了新媒介一個原罪,可娛樂有什麼錯呢?這兩天關於家長「崩潰式輔導孩子作業」的各種短視訊在網上盛傳,那天給孩子輔導完作業後,跟孩子一起在抖音上看了那些視訊,肚子都笑疼了,這種輕松和娛樂有什麼不好呢?一邊焦慮,一邊喊累,抱怨壓力山大,一邊在道德上貶低新媒介帶來的娛樂,真讓人無法理解。所幸的是,沒人聽這種屁話。

萊文森還看到媒介批評里一個普遍的錯誤,他稱之為「埃呂爾式錯誤」,也就是批判技術的童年或青春期形式,他們看不見媒介的種系發育,他們的批評最有效的靶子是負面的、永恆的柏拉圖式的形式,換言之,他們的靶子在媒介演化的真實世界裡根本不存在。——真是一針見血,很多對短視訊的批判,無論是「上癮深陷其中」,還是「沉浸於感官娛樂」,擬或「不再有耐心讀長文」,都是批評者想像出來的稻草人。實際上,媒介演化是由人選擇的,其趨勢是越來越符合人官能需要。

去年看過一個有關抖音的視訊,講了30個家庭中父母跟孩子一起玩抖音的故事,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融洽的親子關系,很溫馨。我關注的不是抖音,而是這些家庭通過新媒介形式在陪伴中一起娛樂和學習的生活方式。媒介真沒有原罪,很多人的恐懼和排斥,是對自己不願花時間陪孩子一起嘗試的躲避。

少讀朋友圈裡的「深度好文」,多讀點兒歷史,就會對毒雞湯多點兒免疫力。抖音毀不了我們,沒什麼能毀掉我們,包括這種垃圾雞湯。記住,可怕的不是什麼「壞人」,而是假好人。


虎嗅APP:

不如換個角度來探討——腦後插管蹦迪,從抖音開始?

請先想像一下這樣的日常:

你穿過後門,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店。這家螺螄粉門口是一條狹窄的過道,過道兩邊的牆上布滿了小廣告,燈罩里積滿了飛蛾。牆磚上的紅色塗料渣掉在地上,踩上去吱嘎作響。你的家就在旁邊的小區,每個月你要拿出工資的一半來支付自己的房租。

這附近似乎還有另幾家飯館,老闆來自各地,不過前一陣子都因消防問題而關門大吉。你時不時來這里打發時間,因為你喜歡這里服務員精力充沛的笑容,而且這里的客人很少會開著揚聲器刷抖音。

你並不喜歡抖音,無論是在聚會上,還是在捷運里。電視上正播放著某公司拖欠押金的新聞,不過大家都在玩手機,沒人注意它。

你在西二旗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開發。午休的時候,自己的同事不是在打農葯就是在刷抖音。所以你也很少跟他們說話,這么一想,那裡的確很適合你。

這是大城市中的很多人生活的縮影,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在最受矚目的網際網路公司工作。下班之後回到自己十平米的小房間里,通過某種方式娛樂自己,眼前的熒幕可以讓你短暫忘記生活的壓力,只停留在抖音上的「美好生活」。類似這樣的描寫在小說作品中並不鮮見。
結合技術發展的角度來看,也許我們正站在一個賽博朋克世界的開端。

關於賽博朋克,更多人想到的應該是被霓虹燈覆蓋的大廈、潮濕的環境、高飽和的色調、透明材質、腦後插管、神經控制、賽博格(義體改造)、穿著皮衣的正妹、癮君子黑客、斑駁的「未來式九龍城寨」、各種極客狂徒佔領的無主之地….等等視覺表達。

是的,這些都是賽博朋克的重要組成元素,但也僅僅是賽博世界的枝葉。在這些視覺的表現形式的背後,有著紮實的理論基礎和社會背景。

賽博朋克,是控制論(Cybernetics)與朋克(Punk)的結合詞,是一種以計算機或資訊技術作為主題的科幻故事分支

這一設定誕生於80年代,以現在和近未來的工業技術為主,人工智慧、資訊技術、生物技術飛速發展,人類社會的科技水準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通過計算機或資訊技術為主題,圍繞駭客、人工智慧及大型企業之間的矛盾,展現數位社會不為人知的一面的作品。

生活在賽博朋克世界中的人,通常伴有「高科技,低生活」的特點,科技的高度發達並沒有給(大多數)人們帶來更高的生活水準,社會資源幾乎都被大公司所壟斷,人們生活在人口密度極高的「城寨」中,大量的崗位被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取代,人們沉溺在虛擬現實來逃避現實,這些都可以在去年上映的《頭號玩家》中找到相似的設定。

被拆除前的香港九龍城寨,被視為賽博朋克重要的視覺參考

當我們形容騰訊、阿里這樣的公司時,會用到「帝國」一詞,以體現他們在相應領域的規模和話語權。對於網際網路公司來說,血液是資訊和數據,他們的產品圍繞著每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現實生活中法律的限制永遠跟不上技術的進步,資本創造出了一個又一個網際網路景觀,然後任由其發展。他們獨立於政府之外,在某些方面對人的控制更甚於政府。

前面的那個故事片段,我們將小區換成城寨,娛樂方式改成腦後插管,社會主體換成大公司,就是一個老套的賽博朋克故事的開頭。


權利隱性轉移

賽博朋克的世界中通常會有這樣一家公司,他們利用技術手段掌控著人們生活的一切,公司的boss就是故事的反派。國家的概念通常已經弱化或不復存在。

去年4月11日,Facebook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來到美國國會山,為公司的數據泄露醜聞作證。他們曾泄露5000萬用戶數據給一個叫劍橋分析的數據分析公司。而這個公司利用心理學家和程序員的演算法對用戶分析,然後通過郵箱等精準投放新聞和競選資訊,最終幫助川普贏得大選。

如果Facebook是個國家的話,它無疑是世界第一大國:高達22億的月活用戶,約佔全球人口的三分之一。他們通過收集大量有關用戶的資訊,允許廣告商精確定位人群,這種商業模式在讓Facebook的廣告收入超過所有美國報紙的總和,同時也為他們積累了大量的隱性權利,扎克博格理所應當就是國家的元首。

在賽博世界中,人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都收到了計算機網路的控制,由於技術在商業上的過度膨脹,最終導致代表著經濟與科技的財團成為高於政治的存在。這種高強度的壓抑氛圍也往往帶來了人性的泯滅,生活在其中的人們往往需要依賴高強度的感官刺激才能激發人們對於自己內心的感知。這也是這類作品中充斥著暴力、毒品和性的原因。

小說《雪崩》中,尼爾·斯蒂芬森構建了這樣一個標準的賽博朋克世界:

故事發生在21世紀初期的美國的洛杉磯。

在這個未來中,美國聯邦政府將大部分權力給予了私人企業家和組織,國家安全交付給了僱傭軍隊,公路公司之間也相互競爭來吸引司機來上他們的路,政府剩餘的權利只是做一些繁瑣的工作,社會的繁榮安定與他們無關。

政府的大部分的土地被各個大的私人瓜分,並建立了個人領地。在嚴重的惡性通貨膨脹下,美元急劇貶值,一兆美元也是一個會被忽略的數字,而人們交易中通常則使用的是其他的貨幣。

電影《銀翼殺手》截圖

表面上看起來,網際網路行業在軟體和資訊服務上的邊際成本極低,增加一個用戶和增加一百個用戶之間的技術差距並不大,剩下的都靠運營溜縫。產品消耗的資源可以忽略不計,堪稱「綠色產業」。

實際上在這個過程中,用戶自己本身就是網際網路公司的「資源」:用戶的「精力」和「時間」是網際網路公司的生產原料,他們則會利用這些來創造價值,發展新的業務,換取更多的「資源」。《人間不配網際網路》中,作者天使不投資人曾這樣解釋谷歌和歐盟之間的博弈。

一切針對跨國網企的限制措施,表面上出於隱私、安全,實則透露出政府對網際網路激增的警惕和排斥,哪怕這種拒絕來得很晚、表現很遲鈍。歐盟反應最為激烈,幾乎想通過反壟斷和GDPR將一切跨國網企拒之門外,背景則是在全球網際網路格局中,歐盟自己的網際網路生意最疲軟、最不具競爭力。

跨國網企可以低成本地消耗他國網民時間精力、賺他國網民的錢,這相當於在殖民地搶奪當地資源再賣給當地人。殖民時代警惕他國明搶,全球化時代警惕他國傾銷,而隨著跨國網企同時暴露了明搶和傾銷的雙重屬性,孤立時代也隨之來臨。

毫無疑問的是,當世界處於一個科技急速發展的大背景下,掌握核心資訊技術的一方將獲得更多的權利。它可以是一個國家,也可以是一家公司。即使強勢如美國的政府,實際上也只是用來協調平衡各路資本的工具。當網際網路公司的隱性權利逐漸蓋過政府權利,政府會很大概率解體或者極度弱化。

數據泄露醜聞被曝出後,一時間誰都能抓起facebook踩兩腳,英國、比利時以及澳大利亞等外國政府機構紛紛要求Facebook做出解釋陳述。蘋果CEO庫克則在採訪中表示:「其實,對於科技公司來說,利用大量用戶數據資訊來賺錢,是一件比較常見、而且容易的事情。但是,我們並沒有做。」牆外的世界掀起了一場卸載Facebook的潮流,特斯拉創始人埃隆·馬斯克刪除了名下所有公司的Facebook主頁。

這些這都來源於對技術的警惕,同樣在4月,受到外界批評的還有頭條的抖音。「短視訊沉迷」作為一個全新詞匯影響力如今已經不亞於「遊戲沉迷」。

在大陸眾多大公司中,頭條系可能是發展得最快的那個。

從2014年開始,頭條就開始不斷吸納擅長機器學習和演算法推薦的技術人才,公司內部有相當規模的百度系員工,外界常將頭條與百度放在一起評價,認為頭條將會取代百度的地位,還因為翻譯問題鬧出了烏龍。

在15日多閃的發布會上,抖音宣布,截至2019年1月初,抖音日活突破2.5億,月活突破5億。一年前這個數字還只有3000萬,遠不及對手快手。而他們在兩年內連續創造了抖音、火山、西瓜、懂車帝等明星APP,公司估值現如今已經超過百度。


演算法沒有夢想

反烏托邦的社會中,階級矛盾巨大。大量的工作崗位被人工智慧取代,人們沉溺於短期回報的娛樂方式作為逃避,虛擬的世界遠比現實世界更加美好。

本質上來說,今日頭條和抖音那兩個產品並不是內容和視訊平台而是演算法平台。機器學習系統每天將視訊內容針對性地投放給1.5億用戶,內容向用戶貼合,為每位用戶打造最適合他的視訊流,「尊享」定製服務。

演算法帶來的好處顯而易見,但這樣的快樂太容易獲得:只需拿起手機打開抖音,就可以以平均十秒一次的頻率刺激自己的大腦獎勵給你一點多巴胺。整個過程不需要任何投入,同樣除了樂趣本身也不會有任何收穫。失落感最嚴重的就是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如果抖音記錄的是「美好生活」的話,那作為對比的現實生活恐怕實在不堪入目——這些也都被調侃了無數遍了。

有人會說:「之所以你看到的都是垃圾內容,是因為演算法給你推薦的這些正是你喜歡的。」

同學你這么精英這個事情就很難聊了。

我們都知道,從傳播的角度來說,「共識遠比真相重要。

對於用戶來說,一個內容的好壞與它是否精美、多麼正確、甚至是否有價值並非正相關。我們會覺得某個內容好,完全是因為「這個東西符合我的期望」,這里的「期望」可以是美、可以是逼格、可以是知識、可以是情報。

所以當我們遠離「大眾傳播時代」之後,逐漸誕生了「自媒體」的概念,這種傳播模式拉近了內容提供者和內容消費者的距離,形成了非常快速的雙向反饋,促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度內容導向」的傳播模式。

說人話就是,內容變成為了取悅用戶的存在,去中心化的傳播方式加速了這一過程,垃圾內容指數級增加。到了演算法手裡,大眾已經不需要自己去找內容了,內容「啪」就懟到了你的臉上——而且都是最能愉悅你的。

所以就算你處於「內容鄙視鏈」的上層,也無法阻止更多的垃圾內容淹沒你的四周。

張一鳴在接受《財經》雜志採訪時曾表示:

「我不想強調純機器,因為是不是純機器不重要。我們的目的就是滿足用戶需求,機器能更有效的滿足就用機器滿足,機器不能就用人滿足,我不固執或者不依附。」

在這個時代,注意力是稀缺品,投入感是奢侈品,在人性面前演算法的優越性更加顯露無疑。如果內容的存在僅僅是為了滿足用戶的需求,這跟往腦後插了根管子去獲取快感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電影《攻殼機動隊》海報
技術無罪

賽博朋克世界觀的核心有著一套成熟而穩定的哲學體系,其中包括了:對科學技術發展所抱有的悲觀態度、對人類文明混沌化的預言、對人性脆弱而寶貴的歌頌和憐憫,以及對於「『人』究竟是什麼」這一問題強迫般的追尋討論。

而這一體系對於科技,尤其資訊技術發展對人類社會影響的悲觀態度簡直達到了一定的先知程度。

你以為你的思想是自由的,然而我們看待事物的態度實際上是被操控著的,外界對事件報道的角度直接影響我們看待事件的態度,一條資訊就能讓我們對一個事件的看法一瞬間扭轉。而這樣的資訊現在實際上在被演算法控制著,從滿足我們的喜好,到培養我們的喜好。

過去我們以為侵犯隱私的方式是像小說里的跟蹤、翻閱、監視那樣,用某種「電幕」偵聽我們的言行。現在,網際網路和大數據讓網際網路公司比我們自己更了解我們——最可怕的是,如今我們視這些為理所當然,並享受著這些技術帶來的便利,就像賽博朋克中人們對待網路,對待義體的態度一樣。

賽博作品中大量出現的人類義體改造設定,多少會讓人有些不解。在生物和科技水準已經達到了一定高度時,為什麼還要通過改造自己來實現功能的擴充。這也正是人類悲哀的地方,當仿生人、人工智慧的技術已經逐漸成熟。人類被取代將是必然的結果,義體改造只是肉體凡身最後的掙扎。賽博朋克描繪的未來,更像是伊卡洛斯在翅膀融化之前最後的光輝。

帶入我們當前的視角來看,科技的紅利總有被吃完的一天,因科技而崛起的新帝國必將成為行將就木的舊帝國。經濟騰飛結束之後,大量的社會問題終會湧現出來。彼時科技依舊,紅利不再,更多的人都將被時代裹挾隨波逐流。

《伊卡洛斯之隕》——彼得·勃魯蓋爾

畢竟技術是無罪的,但可能在純粹的技術面前,人類的存在即是原罪。

「原罪」這個詞,上次出現還是在聖經里。

所以技術可以成為人類的上帝嗎?

本文作者:虎嗅編輯 六九的小號;本文首發在虎嗅APP上


東方:

不是。

剛才隨手去幾個群里問了一下,畫風是這樣的:

這是隨便挑幾個群問的,所以明白了嘛?問題都是錯誤的,抖音在年輕人們的眼中宛如智障啊,大家基本都不會沉迷這種東西,又何來毀掉之說?

很多人說演算法。

我問一個問題。你連續刷幾天,那些無腦的劇情加上神經病式的背景音樂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和作嘔嘛?

除了騙騙智商不線上的孩童以外,又怎能勾引我們此等受過整整九年義務教育的年輕人?

誰編輯的這個問題,站出來讓我罵一下?

回歸正題。任何娛樂化的東西都不會毀掉中國的年輕人,它們不過是經濟發展下的商業化產物。

所以,真相是什麼?是無良媒體和那些智障小編只會寫「你與年薪百萬,差了這五點」,「好看的女人,自帶燒錢屬性」,「抖音,正在吞噬你的生活」……這類無腦的營銷標題黨啊,販賣焦慮,煽動情緒。每天除了寫這些吸引眼球,它們也沒啥別的出息了。親們!

最後,年輕人不會被毀掉。就算有,那也只可能是一種生物:上一代人。

縱觀歷史的長河,社會是永遠不斷更迭的,每一代的年輕人都有他們的特有符號,這是整個時代給予他們的饋贈。他們終將會走向舞台的中央,去推動整個社會的發展。


六層樓:

我很好奇題目中的兩個關鍵詞:毀掉、年輕人。

然後用這兩個詞去搜了一下,不搜不知道,搜一下才發現中國的年輕人相當「脆弱」。

挑幾個比較扎眼的題目分享出來看看:

被網游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花唄」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房租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熱搜」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奶茶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愛情至上」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掙快錢」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直播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火鍋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被熬夜毀掉的中國年輕人

……

太多了,躲掉了初一,躲不掉十五。

只要你沒有自律,只要你隨時失控,你就隨時可能毀掉。

這不是一個抖音什麼的能做到的,那些能被毀掉的人,換另外一個抓住他們弱點的軟體或生活方式,一樣都能被毀掉。

能毀掉的,只是那些能被毀掉的。

——————完——————

我是六層樓,我愛這個世界。


明明明明醬:

不請自答,說一個現象。

我司有少兒課程,針對5~12歲小孩。

每次網課結束後,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點歌。

這些一二年級的半大小不點,點的歌曲全都是,生僻字,學貓叫,卡路里,98K,沙漠駱駝,海草舞,我們不一樣,小跳蛙,廣東愛情故事,社會搖………

不乏一些很成人的歌曲,聊天問他們哪兒聽來的,他們說抖音。

我超震驚問你們也看抖音?!

小孩兒們可開心了,天天看呀!嘻嘻嘻!

他們不僅僅看抖音,還會每天說分手,對象,男朋友女朋友,閨蜜這種成人詞匯。

這可是2年級小孩啊!

對比自己小時候,作為90後小孩(傳說中垮掉的一代)第一次聽音樂老師講《賣報歌》的背景故事傷心到哭泣,《種太陽》的溫暖,《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匠的調皮,在《每當我走過老師窗前》里學會感恩,還有上課聽老師給我們放《百鳥朝鳳》時的震感。

我國小的音樂啟蒙老師,是一位黑而乾瘦聲音沙啞因多年抽煙長著一口大黃牙的小老頭,據他說(不知道是不是吹牛),自己曾經是吉祥三寶那對夫妻的老師,後來回到城市了,到國小養老,看看我們感受朝氣。

不管他是不是吹牛,他在音樂課上用練琴練到乾裂流血的手指,陶醉而不知疼痛地給我們拉馬頭琴的時候,我是真的被旋律里草原音樂的遼闊震撼了,感動的熱淚盈眶!

抖音,連一首完整的歌都聽不完的碎片資訊,能指望培養孩子些什麼呢?

更何況這些內容適合小朋友看嗎?

我不知道抖音是否毀掉了中國的 年輕人,

但是我知道,抖音,荼毒了不少小朋友。

這些孩子們的童真,心靈的凈化,美的教育和熏陶,他們的想像力和創造力,以及對文雅高尚情趣的培養

是真的需要大人們來保護的!!

小朋友們對資訊是沒有太強甄別能力的!

談閨蜜,處對象,分手,CP這些東西了嘛,這都是我扒公共討論區記錄看見的,震驚。

當我們變俗為美,只知道流量,只懂炒作,只知道喧嘩取寵博人眼球,甚至從娃娃抓起開始教育他們萬事可以走捷徑,顏值美貌可以戰勝一切,而不知做高雅文化藝術沉澱、不知內觀自行潛心鑽研之時,我們的文化就完了!

尼采有這樣一段話:

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我的時代還沒到來,有的人死後方生。

讓我們這個社會多創造一些永恆

爸爸媽媽少在孩子面前觀看抖音


Aorqu用戶:

抖音的演算法是根據你的興趣給你不停推送。

毀不毀掉人只看這個人平時是什麼樣的,就算不用抖音也會賭錢、玩遊戲、看小說、打麻將、泡夜店等等的打發時間,所以客觀一點吧。

我倒是在抖音上學了不少菜,學了剪輯還有一些原來不知道的Office系列軟體技巧。

總結就是,有的人被環境影響,有的人影響環境,你是哪類?


書包:

謝邀,

我沒用過抖音,但是Aorqu和微博,甚至很多新聞網站都開始抖音化了,你點開一個視訊,下面全是類似的視訊,很多視訊的來源就是抖音。

我從來沒給我兒子看過,但是過年的時候孩子外公來的時候經常給他看,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沒什麼文化的人特別有吸引力。我的辦法只能是盡量把孩子帶出去,讓他離外公遠一點。

所以如果說抖音在毀掉年輕人,其實老人也沒有放過。

前幾天孩子生病在家,我們一起數了他的書,一共有476本,其中很多還是DK系列這樣的大部頭,其中近兩百本已經看完了,DK的植物百科,動物百科,恐龍百科已經講完了,現在在講自然百科,接著是科學百科,現象百科,地理百科,人體百科,歷史百科,文學百科,藝術百科,機械百科等,已經買了四十多本,購物車里還有四十多本,因為要反覆講,估計講到國中沒問題。

我跟兒子說,現在的社會非常嘈雜紛亂,你如果在18歲前不能好好學習,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時間了。所以要在18歲前把大多數知識學習紮實,以後就是研究專業了,那時候爸爸就完全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我現在能保證的是我兒子18歲前盡量不被這些精神鴉片毒害,長大後就看他的免疫力了。

但是最後我想說,我看到的大多數情況是,為了不讓孩子打擾自己看抖音,就把舊手機給孩子讓他自己看抖音。這幾天我兒子打點滴的時候,一屋子大人和孩子,只有我們在讀書消磨時間,其他所有人包括孩子只要不是襁褓里的孩子幾乎都是人手一個手機,房間里嘈雜程度堪比養雞場。

如果問我是不是正在毀掉國人,我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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