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人性陰暗面較多的是哪些職業?

問題描述:接觸人性陰暗面較多的是哪些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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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圖不:

人性是什麼?

從字面意義上來看,就是作為一個普遍意義的「人」所表達出來的行為、心理,而這些性狀必然是每一個人都相通的。

那要問問大家,你平時的生活會常常覺得生活很殘酷,人性如此陰暗嗎?

大部分人所經歷的大部分生活都是相當平凡、普通的。

而人性作為我們人類普遍的心理屬性也是相當普遍的,它就在我們身邊,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我們習以為常,以至於往往視而不見。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因為不同的人的觀察細致程度與其後的思考深度是有天差地別的。

而人性固然有善、惡的成分,因為人類自己的劃分。

如果要談人性陰暗面的話,也許你驚嘆人性如此陰暗的時候,別人只不過投去嘲弄的一瞥呢。

所以要談到人性陰暗面我想引用哲學家叔本華的一段議論


對於一個人的幸福,甚至對於他的整個生存的方式,最主要的明顯就是這個人自身的內在貭素,它直接決定了這個人是否能夠得到內心的幸福,因為人的內心快樂抑或內心痛苦首先就是人的感情、意欲和思想的產物。而人自身之外的所有事物,對於人的幸福都只是間接地發揮影響。因此,同一樣外在的事物和同一樣的境遇,對於我們每一個人的影響都不盡相同;處在同一樣的環境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中。因為與一個人直接相關的是這一個人對事物的看法、他的感情以及他的意欲活動。外在事物只有在刺激起他的上述東西時才能發揮作用。每個人到底生活於何樣的世界,首先取決於這個人對這個世界的理解。這個世界因為各人頭腦和精神的差異而相應不同。因此,每個人的世界是貧瘠的、淺薄的和膚淺的,抑或豐富多彩、趣味盎然和充滿意義——這視各人的頭腦而定。例如,不少人羨慕他人在生活中發現和遇到饒有趣味的事情,其實前者應該羨慕後者所具有的理解事物的稟賦才對。正是歸因於他們理解事物的稟賦,他們經歷過的事情,在其描繪中,都帶有某種韻味。這是因為在一個思想豐富的人看來是意味深長的事情,對於一個膚淺、頭腦庸俗的人來說,卻不過是平凡世界裡面的乏味一幕而已。這種情形尤其明顯見之於歌德和拜倫創作的、取材於真實事件的許多詩篇。呆笨的讀者會羨慕詩人能有那些其樂無窮的經歷,而不是羨慕詩人所具有的偉大想像力——這種想像力足以化平凡無奇為偉大和優美。同樣,一個具憂鬱氣質的人所看到的悲慘一幕,在一個樂天派的眼裡只是一場有趣的沖突,而一個麻木不仁的人則把這視為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所有這一切都基於這樣一個事實:現實生活,亦即當下經歷的每時每刻,都由兩個部分組成:主體和客體——雖然主體和客體彼此密切關聯、缺一不可,就像共同構成水的氧和氫。面對完全一樣的客體時,不同的主體就意味著所構成的現實完全不同,反之亦然。由此可知,最美、最好的客體和獃滯、低劣的主體互相結合只能產生出低劣的現實,情形就像惡劣天氣之下觀賞美麗風景,又或者以糟糕模糊的照相機拍攝這些風景。或者,我們用更淺顯的語言來說吧:正如每個人都囿於自己的皮囊,每個人也同樣囿於自己的意識。一個人只能直接活在自己的意識之中。因此,外在世界對他幫助不大。在舞台上,演員扮演各種各樣的角色:僕人、士兵,或者王侯將相。但是,這些角色之間的區別只是外在的、皮毛的,這些表面現象之下的內核是一樣的;他們都不外乎是可憐、痛苦和煩惱的戲子。在現實生活當中情形也是一樣。


所以,我認為接觸人性陰暗面最多,範圍最廣,感受最深刻莫過於哲學家,藝術家。

他們是人類中的天才。擁有敏銳的感受力,以觸摸生活中的苦痛;深刻的思考能力,以對事件背後的深層原因進行探索;以及豐富的表達能力,以讓這一痛苦,這一深思永遠地保存下來,以誡後人。


匿名用戶:

有女同事,結婚前一周,被老公抓到出軌,在酒店當場被抓。

鬧到公司,原來是和客戶開房去了。業績壓力大吧。。。

我記得一個女領導告誡過我們這屆入職女員工,永遠不要和客戶或者領導發生性關系。因為如果傳開了,會有無數人想方設法去占你便宜!

如今我信了,那名員工因為業績好,沒有被開除,但是她不斷更新的花邊新聞已經成我們公司午餐八卦必提了。

一個大學同學,在隔壁公司做中層,和這個女同事勾搭了。

本來一身正氣,前途無量的大好青年。結婚不到三年,被老婆帶著家人堵在公司門口罵。

此女花了他20萬信用卡額度去日本買買買。

最後同學辭職離婚,聽說出國了。

女的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朋友圈永遠在更新泡夜店,周末就飛去成都西安,假日就跑到廈門三亞。周圍男人永遠換不停。

可是,她都三十齣頭了。長相身材說實話只是中等。也是真的如當年領導的說法,名聲臭了,總有無數人打你主意。。。。

還是告誡女生們,有些手段,真的是斷不可取啊!


xmulaw:

法官應該也算是接觸人性陰暗面最多的職業之一。

在法庭上,每天透過民事案件就可以看遍人間冷暖。

夫妻各種出軌,離婚時都不願撫養孩子,只關心財產分割;

女方婚後才發現男方曾因強奸被刑事處罰;

男方結婚登記前已感染HIV,卻始終隱瞞女方,待女方無意中看到檢查報告時,已是半年之後;

兄弟為了爭房子,在法庭上破口大罵,互相指責對方侵佔財產,而他們的老母親也在法庭;

危急時向同學借錢,不還錢被起訴後各種否認;

開發商在簽購房契約前各種動心承諾,發生糾紛時告訴業主一切以契約為准;

放高利貸者為了達到缺席審理的目的,威脅借款人敢到法院開庭就會被打斷一條腿;

員工從入職就開始就用另一種筆跡在公司文件上簽名,離職後提出公司未簽書面勞動契約要求各種賠償;

高速公路一標段工程被層層轉包加違法分包,以及各種偷工減料;

……

十年的職業生涯,我悟出了一點:

所有的民事案件,最終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

如果當事人口口聲聲說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一口氣,也只是為了迫使對方拿出更多的錢。


葉銘:

難道不應該是做生意的嗎?或者換個正式點的說法:企業家。

說醫護,教師,公檢法的,在我看來不過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不知道怎麼扒拉出這么多陰暗面。應該說,這些職業接觸的多多少少是不正常,或心智還未發育完全,或行將就木,或喪心病狂的服務對象(可以這么說嗎)。但問題的關鍵是,這些職業接觸的,是質量不高的人生(抱歉,想不到太確切的詞),或者說還是半成品。比如,幼稚園 的小孩子,是尚未通人性,不能說是人性陰暗面吧。

吐槽完畢。接著說,生意場上才是真刀真槍殺紅演啊,赤裸裸的利益爭奪,包括與競爭對手、合作夥伴、僱員下屬、產品客群,無時不刻不在算計。這裡面的人性陰暗面,海了去。

其實還想說官場,但是想了想,中國的官場更多是人性醜陋面,倒不是陰暗面。


欣可張啊:

導游應該也算吧

每次上團都能碰到千奇百怪的人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走九寨黃龍這條線

車上有一個老太太 看上去就是可能會有高血壓心臟病

當時已經從九寨溝出來了 到黃龍了 老太太說她身體有點兒不舒服就不去了 讓她在車里休息

結果等大隊人馬回來 老太太已經沒有呼吸了 大家都嚇傻了立馬通知120 又聯系了公司通知她的家屬

最後殯儀館的車比家屬先到 但是等到家屬來了死活不讓送殯儀館 鬧著要賠錢

爭吵過程中居然還聽到她的一個男親戚說:怎麼死在車上了 要是死在景區多好 可以賠更多的錢

當時聽到這個話 真的汗毛倒立


谷臻故事工場:

我是火化師傅,有次小三和原配要我把死者手指切下來,為了他手上的金戒指

這個故事,還要從昨晚說起。

當暮色降臨時,在城郊殯儀館做火化工的吳老三下了班回家,半路上,一個懷抱孩子的陌生女子急匆匆跟了上來:「吳師傅,請等等。」

人很年輕,身材高挑。

「你是?」吳老三問。

陌生女子竟將膝頭一沉,跪了下去:「吳師傅,我叫姚玫,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妞,快求大爺,幫幫咱娘倆。」

姚玫抱著的小女孩,多說也就三四歲,小臉上掛著淚痕和怯意。

吳老三見狀,有些納悶,心想,我不過是個人見人躲、微不足道的火化工,也沒啥本事。難不成這女子家裡有人要火化,想求我幫忙插個隊,加個塞兒?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挨揍。

「起來快起來。啥事?」

「吳師傅,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丟丑,不怕你笑話,我是趙開的情人,相好,妞妞是我倆的孩子……」

姚玫口中的趙開,是個做生意的老闆,兜里不差錢兒。因腦袋大脖子粗,人送綽號趙大頭。昨天在停屍房,吳老三已見過他,腦袋確實不小,跟瓢葫蘆似的。據傳,是死在了情人床上。姚玫點頭承認,說她18歲就跟了他,轉年有了女兒妞妞。出事那晚,趙大頭沒少喝酒,晃晃悠悠想上床,卻突發心梗,蹬了腿斷了氣。聽聞人沒了,原配馬翠花吆喝上七大姑八大姨,氣勢洶洶打進門,將她和孩子全給轟了出去。這兩天,母子倆一直流落街頭,想回老家,可身無分文,連車票都買不起。實在走投無路,只好來求吳老三。

是夠可憐的。吳老三問:「那我咋能幫到你?」

「妞妞,咱娘倆遇上好人了。」姚玫抹著眼淚說,「吳師傅,別怪我心狠,但凡有半點活路,我也不會這么做。趙開手上,戴著四顆金鎦子呢。」

吳老三一聽,頓時恍然:真金不怕火煉,姚玫想拿到趙大頭的純金戒指。

那四個物件兒,厚如扳指,著實能值不少錢。

03

不過,打那四顆金鎦子主意的,不光趙大頭的情人姚玫,還有吳老三的媳婦大辣椒。

昨天,殯儀館收完人,也到了下班時間。回家後,吳老三跟媳婦大辣椒說起了死鬼趙大頭。趙大頭是從山溝里闖出來的,數年折騰,總算混出了個人模狗樣。為了證明自己有錢,有派頭,硬生生敲掉了兩顆槽牙和遭了蟲蛀的門牙,換上了墜得下巴直耷拉的金牙,又打制了四顆分量夠沉的金鎦子,一手戴倆。

一張口,金光閃閃;一抬手,閃閃金光,夠炫,夠牛逼。

聽吳老三如此白話,大辣椒當場亮了眼:燒了多可惜,你咋不擼下來?吳老三說,我擼了。可那大頭死鬼的指骨早變了形,卡得死死的,除非,切掉手指頭。手指頭要斷了,人家老婆馬翠花,一瞧就是個潑辣主兒,要不把火葬場給拆巴了才怪。

這好辦啊。大辣椒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不是後天才舉行葬禮,出殯嗎?明兒個你給趙大頭的金鎦子拍個照,傳給我,我去找人做仿品。用火一燒,誰能瞧出真假?等火化完,往外扒拉骨灰時你手腳麻利點,就此魚目混珠,以假換真。

這法子,倒也不錯。焉料,姚玫居然也掏出了四顆假到比真的還真的金鎦子:

「吳師傅,我想過了,趙開老婆馬翠花可不是啥省油燈,你就用這些替換,糊弄死那個老刁婆子。」

「這,不好吧?」吳老三遲疑道。

「你要不幫我們娘倆,我們可就沒路可走了。吳師傅,我不會讓你白幫的。」

一個對視,吳老三就從姚玫那雙淚漣漣的眼睛裡瞧出了不白幫是啥意思:

要麼,我仨,分你一個;要麼,我的人,整個兒是你的。

吳老三有色心,卻沒色膽兒。他若敢胡鬧,媳婦大辣椒定會打他個「永垂不朽」!

04

「憑啥她仨你一個?最起碼也得一家一半。不,一個都不給她。」

「你是說,咱們獨吞?」

「對,全部拿下。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個小三,活該落到這等下場。」

回到家,吳老三剛說完姚玫的意思,大辣椒就炸了廟。嗆嗆聲未落,吳老三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甫一接通,一陣強硬動靜就撞得耳鼓嗡嗡響:

「你是吳師傅吧?我是趙開的妻子馬翠花,想和你談談。」

「談啥?」

「金鎦子。」

馬翠花開門見山,直戳要害:「如果在我骨灰中找不到那四顆金鎦子,哼,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我去,情人來軟的,原配來硬的,這可咋辦?

「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大辣椒咬牙道,「今晚,你就按我說的辦!」

05

時至午夜,吳老三換了黑衣,捂了黑口罩,扣上鴨舌帽,悄悄出了門。

約莫半個小時後,人已溜進殯儀館停屍間,又輕車熟路,摸到了趙大頭的屍床前。

大辣椒的辦法雖算不上高明,但很實用:用鉸剪剪斷趙大頭的金鎦子,給他戴上姚玫做的贗品。明天,當著馬翠花的面,將趙大頭送進爐,在操作時故意弄出點小故障,讓原本設定為900°C的爐溫飆升至1100°C。黃金的熔點是1063°C,到時就說化成了水,不知流哪兒去了。如果馬翠花繼續糾纏,那好,請你也鑽進去,自己找去!

「兄弟,對不住了。你忍著點疼,我一會兒就剪完。」吳老三沖趙大頭拱拱手,掏出鋼口極好的小巧鉸剪,下了手。

誰知,第一顆尚未剪斷,忽聽「唉喲」一聲低叫撞入了耳鼓。

「誰?」吳老三不由得打個激靈,抬眼四望。

周遭,除了幾具直挺挺躺著的,壓根就沒站著的。

心懷鬼胎,又在做壞事,難免會緊張,一準兒是我聽錯了。吳老三邊安慰自己邊深吸口氣,再次彎腰低頭,雙臂一較勁,咔嚓,搞定了一顆。

吳老三撿起來,湊到嘴邊親一下,裝進口袋後又開弄第二顆。

如法炮製,輕松得手。可就在抓過趙大頭的另一隻手,使足勁要將鉸剪塞進他指肚和戒指中間的當兒,匪夷所思的一幕頃刻上演……

趙大頭冷不丁坐起,抬胳膊,揚手,啪,賞了他一記響亮耳光。

「阿么的,你能不能輕點?乾脆把我手指掰斷得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心急。」吳老三說著,突然「媽呀」一聲叫,僵立當場。

趙大頭早死了啊,他怎還會動手,會說話?我還接了他的茬?再看,天,他那雙死魚眼,竟瞪得比山核桃還要大。

這,絕非詐屍!

吳老三登時嚇得心驚肉跳肝兒顫,抖著一雙纏成麻花的軟腿轉身欲逃,一雙大手已從背後掐住他的脖頸,惡狠狠罵道:

「老子忙了半輩子,能帶走的也就這點玩意。你他阿么的還想截留,心也忒貪了吧?」

「不、不關我事啊。是你相好姚玫,還有你親生女兒妞妞讓我來的,」

「我親生女兒?哼,你去死吧。」

趙大頭雙手似鉤,直將吳老三掐暈過去。在忽悠悠昏厥前,趙大頭告訴了他一個秘密:

自從老子有了錢,女人就呼啦啦往身上貼。為防止她們用懷孕生娃這招來敲詐我,老子早做了結扎手術!

兄弟,有種,夠狠。

06

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吳老三醒了。

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火化爐,看到了正欲操作按鈕的自己。

怎會有兩個我?

一怔之下,吳老三暗叫糟糕:那操蛋傢伙不是我,是趙大頭。該死的趙大頭和我互換了皮囊!

如今,他成了火化工吳老三,我則成了暴發戶趙大頭!

爐內,烈焰翻卷;爐外,冷汗涔涔。

完了,爐門一進,我就徹底完蛋了。都是該死的金鎦子惹的禍。絕望之中,「趙大頭」總算用舌頭頂出塞口破布,忿忿嘶喊:

「狗日的趙大頭,王八蛋,你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生死關頭,也就是這一聲喊,奇蹟居然發生了:

一個人影忽地沖來,掄起鐵棍,重重砸上了「吳老三」的腦袋。「吳老三」的身子猛然一晃,影影綽綽似有什麼東西跌了出來。

緊接著,又有一道影子從躺著的趙大頭身體里掙出,快速附進了吳老三的身。

「媳婦,快,快把他推進去……」

咣,爐門合上。爐內,一通折騰,叫罵。

吳老三抹抹滿頭冷汗,癱坐在地。

手持鐵棍的人,正是媳婦大辣椒。大辣椒說,她擔心吳老三會把金鎦子分給可憐兮兮的姚玫,就偷偷跟了來。歪打正著,也許是吳老三命不該絕,讓她瞧見了趙大頭陰魂不散,強換皮囊的駭人情形。

「老公,那金鎦子咋辦?」大辣椒雖驚魂未定,卻還記掛著金鎦子呢。

那不是金鎦子,是禍根。吳老三顫聲說:

「不義之財不能要。明天交給姚玫和馬翠花,讓她們爭去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原標題《皮囊之下》,作者:刺蝟,發表於微信公號:一千靈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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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錄:

這么多答案,印證前幾年看到的一句話:在當今的中國,揭開任何一個行業的內幕,真相都會讓人觸目驚心!我12年春考的三級心理諮詢師,秋季考的二級,本人哲學專業倫理學方向研究所畢業。可拿到證之後,感覺僅憑那幾本教材,實在不敢去做諮詢。粗略的考察了一下本地心理諮詢的狀況,實在不敢恭維。猛灌心靈雞湯者有之,扯蛋忽悠者有之,高談闊論者有之,亂相叢生,再回頭看自己,實在不敢隨便與人做諮詢。想系統的學習之後,再談其他吧!


睡衣小少爺:

醫生啊,越大的醫院越深刻

「你好,你爸爸目前肺癌診斷明確了,非常幸運,目前是早期,可以手術,大概費用可能5萬左右」

「他都一把歲數了,最近媳婦還要生二胎,算了,醫生你開點葯,我們回去了」

「醫生啊,我決定明天出院了」

「為什麼呢?婆婆你這次因為肺炎來住院,無意中發現食管長了東西,高度懷疑食管癌,外科老師說如果你同意後天就給您手術」

「唉,小夥子,我實話說吧,我就是個農民,種了一輩子地,沒有錢,我兒子也不給我錢,我住院這么久了,甚至沒來看過我一次,我……嗚嗚嗚」

「醫生啊,我們家裡決定再讓我爸住一段時間醫院,費用不是問題,他是老紅軍,國家醫保全報」

「可是大爺他目前肺部感染已經好了,達到了出院指征,可以出院了,他基礎疾病是腦梗塞後肢體癱瘓,長期卧床,長期待在醫院這個多菌環境非常容易再次感染」

「誒,我說你個小醫生,你讓我把他弄回去,我怎麼照顧他,我給他端屎端尿嗎?這是你們護士做的!我告訴你,只要我有錢,我想讓他在醫院待幾年就幾年,以後沒事不要打我電話,我忙得很」

「醫生,我看我媽也撐不了多久了,這么耗著挺費錢的,一會我把呼吸機給她取了哈」

「……」

「醫生啊,救命啊,我咳嗽大半年了,發燒都2個月了,去了好多醫院都沒看好」

(出院時)「什麼黑心醫院?治個感冒花這么多錢!」

那有沒有比醫生接觸人性面更深刻的呢?

有!護士!

「醫生,謝謝你哈,感謝感謝,誒誒誒,哪來的小護士,給我扎疼了,信不信我扇你耳瓜子!」

「剛才你對醫生態度那麼好,對我們護士怎麼這么凶?」

「醫生是要給我治病,你們護士算什麼?打針輸液的服務員!」


丘丘比特:

什麼叫「 人性的陰暗面 」?
我覺得只有,當一個人完全成熟,深刻理解作惡給他人或者社會帶來的負面影響,這種情況下依然去作惡時,他把人性的陰暗面展現給了世界。

人格的形成,三觀的形成是需要時間的。家庭,學校,社會,這些環境極大地影響了我們的成長。也許這裡帶有一種「人性本惡」的論調,但是
幼稚園 的孩子,國小的孩子,國中,甚至高中,他們都還未成年啊,他們也許是有一些陰暗面,但是他們的人格還在成長,價值觀和自控能力也在發展中,怎麼能說他們陰暗呢。

尤其是幼稚園 老師。那麼小的孩子你怎麼能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說他們陰暗呢。那個答案令我非常憤怒。

我好像跑題了(……)
不過糾正我認為不對的答案也算答題的一種吧=_=
嗯,以上。


典當小王:

說說我吧,以前從事了很多年的典當工作,這是一個奇葩的行業,甲乙雙方很多時候都是對立的,共贏的時候很少或者說沒有,最後一定是典當行吸幹當戶。

不過一般來典當的客戶也是真沒轍了,首先肯定他是借不到錢了,而且他一定有個特別著急用錢的事,不然誰來典當啊(我從業的時候典當年利率在36%一60%,有些小典當行更黑,你們想想幹什麼能負擔的起這么高昂的利息)很多人都是無路可走,但又不願意割捨,客戶跟我說完情況,有的我就知道這事你就不該干,這錢借了肯定有去無回,你這房子將來肯定沒了,肯定兩頭受損失,可我是干這個的,咱倆又沒交情,這話不能說。有的是生意已經不行了,還想維持,情感上割捨不了,可已經病入膏肓,再投多少錢也是白搭,最後的結果更甭說了,早晚的事了。(典當的收入可不止利息,每一次清理別人資產都是發財的機會,這個另找話題再細說)

所以在典當行工作時間久了的人,都有點怪怪的,說話陰陽怪氣不說,總是隱隱的盼著你出事,當然嘴上永遠是仁義道德(這算不算陰暗面?)

還有一部分騙子,騙典當行的錢,各種造假,識破了的就不說了,成功的也很少有典當行會報案,主要怕影響不好。而且有的騙子能合法的把錢騙走…或者說法律空虛之間,或者是無法追尋…這就比較高級了(這算不算陰暗面?)有好多實例就不列舉了…看到的惡心事太多,一想都惡心,整個人都不好了

總之一句話,錢能讓人千變萬化,醜態百出,原始人性暴露無疑。能看清錢,還能賺錢,而且知道如何管理錢,在錢上公平對人的人不多見啊……

這個行業還有很多操蛋的點,以後有合適的話題再慢慢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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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嘗試著更一下

這一說得十幾年前了,有一天接到一個分公司經理的電話(當時我是另一家分公司的經理),說有個業務,「王總你業務能力比較強,我最近比較忙,你做吧,錢不錢的無所謂,咱們這關系用不著。」這業務的房產就在東二環,大復式,公司產權,沒毛病啊,這屬於天上掉餡餅啊,大家業績都很重,這是親生的朋友,瞬間被感動了。好,包總你放心吧,業務做下來我跟總公司申請業績算咱倆的,一人一半。「不過王總這業務的申請人有點怪怪的,你注意點。」這電話的結束語讓我不由得一顫,莫非有詐?

跟申請典當人A聯系了(就叫他A吧),然後去實地評估看房等等吧,流程就不一一介紹了,總的來講都挺好,沒什麼問題,就是房產是一家大國企的,在一個地級市的公證處做了全權委託公證給A,這個A長得挺斯文,細高挑,戴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有些長,背了個雙肩背包,少言寡語一看就是個理工男啊……挺老實的樣子,就是眼神有些飄忽,當眼光相碰時總是馬上閃開…我當即要求見他們公法務人,可人家說當初做這個公證就是法人不便出面才做的,所以不方便見,這也說的通,要不是業績壓力太大我當時就想否了這個業務,可又捨不得,到嘴的肉啊……

一轉身拿著資料就去了北京一家大的公證處,找一個老朋友魯主任,他是這家公證處的領導我們業務往來多年,跟他請教請教,他資料看了很久,最後跟我說「王,我打個電話吧.」隨即給這個地級市的公證處打了個電話,找到做這個公證書的公證員,直接問他這個公證是不是你做的,那邊的回答應該是「做的太多了記不清,你念一下公證書編號,」念完以後那邊答覆,「肯定沒做過這個公證,因為就沒有這個編號。」好了真相大白,我當時問魯主任怎麼辦,魯主任說建議你們報警這是詐騙,而且金額不小(幾百萬)我說我得問問公司領導,打了電話,領導一聽「不錯、不錯,風險意識很強嘛小王,口頭表揚一下~」就這么完了。過了兩天那個分公司經理給我打電話:「王總聽說你破了個大案啊,我就知道你業務能力強,這業務還就得你給掌掌眼,要是我說不定就栽了,向你學習啊!改天請你吃飯。」我還得跟他客氣幾句,您照顧生意,我也是僥幸…

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總結兩句,同行確實都是赤裸裸的仇恨,金融行業風險是大,小心使得萬年船。

等等再更。


陳健:

這個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肯定是「記者」。我當了十幾年的記者,從領導到商人到普通市民,從強勢人物到弱勢群體,每天接觸各類人群,每天和他們打交道,每天聽他們說著真話、假話、套話。有信任你的,有欺騙你的,有利用你的,有命令你的。人情冷暖、世間百態、社會經驗什麼的,當幾年記者什麼都能看透了。


何三御:

應該是辦紅白事的人吧。

教我重新定義了人性。

我姥爺在老家是「辦事的」,也就是主持喜喪習俗的主持人,我大學是學市場營銷的,最後卻接了我姥爺的班。

說來諷刺吧,我一正兒八經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以給人辦紅事,白事為生。

紅事不是做主持人跟司儀,而是做一些當地風俗文化,也就是選日子,看八字,還有布置婚房跟婚事過程中一些風俗流程,太多了我也不一一講。

白事也差不多,找墓地,挑日子下葬,還有做一些喪事上需要的手工,哈哈,挺逗的,我竟然叫那些小物件叫手工。

說回正題,為什麼說重新定義了人性呢,是因為我做喜喪的時候經歷的很多事都讓我明白了人性的復雜。

被拐賣到偏遠地區農村結冥婚的大學生,結冥婚的當天被公公強奸,說是替他兒子試試看女孩是不是處女,言之當地風俗。

鄰居騙同村女孩跟她死去的兒子冥婚,最後女孩的阿么又騙娘家的一個傻子代替她孫女去結冥婚。

湘西農家樂造畜,專門做活叫驢,狗肉火鍋給大領導吃,排場大的不像話。

被騙流產的苗族女孩,男的玩膩後讓好朋友勾引女孩,自己進門抓出軌,女孩性情剛烈受不了跳樓自殺,一屍兩命,最後搞得我親眼見識傳說中的苗蠱。(插句話,苗蠱確實有,不過像小說上說的確實誇大了,通常一個寨子一般只有一個老人會用,確實能害死人,不過像網上說的實在太假)

山東的哭七關,兒子兒媳在老母親棺材面前哭喪,悲天憫人,但誰又知道他們是殺人凶手?

還有很多,說出來怕你們對人生感到絕望。

我最近建了一個公眾號,叫:何三御

專門寫我走南闖北的經歷,有的是我自己親身經歷的,有的是身邊朋友親歷的,你們可以關注一下。

我直說,我是聽人家說做公眾號可以賺錢,所以我才搞得,確實,我比較缺錢。

我今年快四十歲了,大學專業是市場營銷,但是一畢業就接了我姥爺的班,干喜喪文化快二十年了,專業早就忘了,這幾年時代發展太快,農村漸漸也用不到喜喪文化了,所以我收入幅度很大,有時候一個月能接到好幾場事兒,有時候就吃老本,辦這個公眾號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多少賺點錢養養家,我把這些年走南闖北的故事說給你們聽。

公眾號:何三御


驚人院:

每個人生來都是一副差別不大的骨架,為什麼有些人的脊骨就偏偏要向別人彎曲呢?

1.

我是一名醫生,在一家省立醫院上班。

我住在醫院分配給我的老房子中,房間內有一個醫教模型,是一副骷髏架子,它是醫院淘汰下來的,雖然模樣有些老舊,但身上很乾凈,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這種東西,旁人避之不及,但作為醫生的我卻很喜歡它。

無數個無眠的夜裡,我曾憤懣地向它訴說我所遭遇的那些不公對待。

我覺得這些秘密永遠會被藏在我和它之間,直到一天。

2.

晚上九點,下班時間。

我如往常一樣待在自己的住房中,用手機瀏覽著一篇名為《如何把自己從水深火熱生活中拯救出來》的文章。

「嗒、嗒、嗒······」

有聲音從我背後響起,仿若有人正對著地板輕輕地敲打。

「你好,我叫阿拉白。」

接著是一種鈍重的聲音,像是由兩塊白玉相互打磨發出的。

我一個人住,沒有室友,此刻房間內理應只有我一個人。我渾身冒冷汗,艱難地轉過身去。

於是我看到了無比詭譎的一幕:在夜色的籠罩下,一副骷髏架子正緩緩向我走過來。一眼望去,它凹下去的眼骨處冒出兩團熒光,臉骨填充著大片大片的血紅色,恐怖異常。

正是那副醫教模型。

「你······你好。」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頃刻間凝固了。

「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都會害怕,這很正常,我可以理解。」他邁開他的股骨,很自然地走到我面前。

我看到他開口發聲,聲源來自他上下頜骨的摩擦。

看著它的動作,我心口像有什麼填著、壓著、箍著,緊緊地連氣也不敢吐,嘗試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又唯恐他趁機做出什麼會傷害我的事。

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從他的身上飄散出來,嗆得我鼻酸。

「你好,陳默。」他試圖把自己的音調放輕,想藉此舒緩我的情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是為你而來的······」

他說出的話讓我詫異,但詫異之餘,卻是一種親切的熟悉感。

我想起從前那些無眠的夜晚,我對著他喋喋不休,彷彿他是個聽得懂話的活人。

和那些夜晚一樣,只是這一次,他真的活了過來。

我開始在內心思考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是醫教模型,是骷髏,還是?

心思流轉之間,我反而平靜了下來。

「其實,我是一名銷售員。」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你一個骷髏架子,怎麼會是銷售員。」壯起膽子,我開始接他的話。

阿拉白的骷髏臉悠悠透出惆悵的神色,感慨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我還不是骷髏的時候,我曾是醫院裡面的一名領導。每天都有各種病人討好我,日子過得春風得意,可是沒過多久,我就開始患上頭痛的毛病——我漸漸發現,原來我的頂骨變得越來越尖了。」

他頓了頓:「後來我離開醫院,成為了一家企業的經理,每天坐在沙發上,也還算不錯。好景不長,我的髖骨越來越大,走路都很困難。最後我干起了銷售,身體才得以恢復正常。」

「生活不易啊。」阿拉白一口氣把話吐乾淨,可能是同病相憐的緣故,我心中莫名泛起了惺惺相惜的滋味。

我嘆一口氣,也感慨道:「是啊,我是一名放射科的醫生,聽起來覺得還不錯是吧?但大家都說我是一個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性情木訥,不懂變通······」

阿拉白注視著我,表示他在聽。

「我在放射科呆了十幾年,日復一日,盯著從放射機傳輸過來的人體圖像。我想過離開這里,也不止一次跟領導提交過升職的請求,但是都沒有下文。」

阿拉白對我側目,良久,他才道:「或許你可以跟我交易。」

「什麼?」我問。

我抬頭,卻愕然發現,原本站在我面前的阿拉白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他僵硬地直立著,毫無生氣。

我躡手躡腳的撿起手機,來到阿拉白面前,發現他身上的填充料異常鮮艷。

一夜難眠。

3.

第二天,主任辦公室。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上面的安排,你知道的。」主任嘆口氣,再次對我說道。

「主任,我都已經熬了十幾年了,資歷早就夠了,為什麼上面的領導還遲遲壓著我的升職報告,不讓我調離?」我憤懣道。

「老陳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上面有上面的安排。不過你放心,一旦有機會,我肯定替你說說好話。」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皺眉,心想:這種拙劣的理由你都用了無數次,就不能換一個更讓人信服的?

看樣子,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我心裡通透得如同一面鏡子,便不再多說,轉身出了主任辦公室的門。

外面驕陽如火,透過篩斗一般的樹枝零零碎碎的打在我的額頭上,濺起一簇簇溫熱,但我此刻內心冰涼。想到十幾年如一日的工作,得到的卻是這樣一份回報,我的滿腔怒火化為了無奈。

這一切的起因,還要從幾年前說起。

那時我和現在一樣,每天盯著從X放射機那邊傳輸過來的掃描圖像。

這些圖像來自不同的人體,他們有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外表,可是在X光的照射下,他們就像是被剝去了偽裝的外皮,被還原成一具具大同小異的骨架。

直到有一天,當我再次檢查從X放射機傳輸過來的掃描圖像時,卻驚訝的發現,熒幕上正顯示著詭異的畫面。

在這些圖像中,那些骨架不再是往常一具一具、有如模型的樣子了。它們有了場景,還有了動作。

其中一具特別寬厚的骨架正被其他骨架簇擁著,它耀武揚威、盛氣凌人,而其他甘做簇擁者的骨架們,彎著脊背,低著頭骨,彷彿在向它諂媚,渾身的卑微表露無疑。

我以為是機器壞了,連忙打報告給主任。可他來到放射室看到那些圖像,卻一言不發,草草了事。

我不明所以,後來又上報過一次,卻被主任吼了一頓,問我是不是不想在醫院待下去了。

我悻悻然,也就不再多說。

可是日子久了,一天,我在熒幕上看到了更加詭異的東西:

眼前的圖像中,顯示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類所能擁有的骨骼。

它頭上的頂骨極其尖銳,且有著飛揚跋扈的脊骨,和肥厚寬大的髖骨,模樣駭人。

我顧不得其他,連忙帶著列印好的報告單來到了等待室。

那是做完體檢後讓病人等待領取報告單的地方。

我推門而入,奇怪的是,一貫人滿為患的等待室這時卻空空蕩盪。偌大的房間內,只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主任, 另一個,應該就是正在等待報告單的病人了。

我再仔細看去,卻見主任一邊端茶倒水,一邊對那人陪笑,溫聲細語地說話。

而那人身寬體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半躺在椅子上,十分受用地享受著主任的招待。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官僚之氣,小心翼翼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主任······」

「老陳,你來了啊」 主任朝我招呼,「是不是體檢報告單下來了?」

「怎麼樣,大夫,我的身體還挺健康的吧?」

我想到了報告單上面的體檢內容,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動聲色地把手中的報告遞給主任。

主任不明所以,大大方方地接過去。恰巧,坐在旁邊的那人看到了報告單上的內容:

體檢結果:髖骨、頂骨等多處骨骼變形

推測病因:腐敗作相、官僚習氣

體檢者:丁易生

「這······」主任一下子僵住了。

原來這人就是丁易生,新上任的院領導。

此刻,我看到丁易生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還看到主任長的額頭汗流如注,一時間空氣好似凝結。

「這就是我的體檢報告?」丁易生率先打破了這種寧靜。

「領導,你誤會了,這肯定是儀器出的問題,前幾天下面的人還匯報說儀器出現數據錯誤的情況……」主任解釋道,他圓溜溜的眼珠子急促轉動,油膩的大手忙著擦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說著,又轉過頭來看我:「老陳,你說你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報告,你怎麼就拿過來了!」

「別說了。」丁易生抬手止住主任,深深看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立在原地,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湧上心頭。

4.

下班後,我再一次身心俱疲地躺在住房中,伸出右手揉著太陽穴,想藉此緩解我麻木腫脹的頭腦。

今天在辦公室里,主任敷衍我的那些話,仍然在我耳膜上震動。

「嗒、嗒、嗒······」

一陣急促有規律的腳步聲在我耳朵邊響起,尋聲望去,我再一次看到了阿拉白,那個眼骨處冒出兩團熒光的骷髏。

「你又出現了。」我有氣無力道,沉悶的壓迫感讓我只想找一個人傾訴。

「你看起來很不好。」阿拉白說。

「又有什麼關系呢,再糟糕的生活我都經歷過了。」我自嘲一笑。

我把很久以前得罪丁易生的那件事告訴了阿拉白。

「所以說,這就是你一直鬱郁不得志的原因?」阿拉白朝我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可怕的笑容。

「是我的錯嗎?」我嘆了一口氣,接著問。

「活該你不得升遷,」阿拉白道,「如果是我,就不會那麼做。」

「當時不是情況緊急嘛,我也沒有想到······」我無力地為自己辯解。

阿拉白這次沒有嘲笑我了,他的語氣突然變得低沉:「其實做人真的很不容易,在這充斥著人情世故的世界裡沉浮,稍不留神就會墜入萬丈深淵。既然生活不讓你稱心如意,為何你不能讓生活稱心如意呢?」

「什麼意思,我沒有聽懂。」我說。

「改變你自己,去適應生活啊。」阿拉白充滿深意地看著我。

我反應過來,摸摸自己的身體,能感受到皮膚下面堅硬的骨骼:「可我不想變成那樣。」

阿拉白笑了,發出咔咔的聲音,然後說:「你的同事說的不錯,你還真是性情木訥,不懂變通。」

我不知該說什麼。

「如果說,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擺脫眼前這一切。你,要還是不要?」他突然盯著我吐出幾個字,話語很輕,但卻有著能讓我陷進去的魔力。

「什麼機會?」我心裡咯噔一聲,算是間接表明了態度。

「你看看這份契約。」阿拉白不知從哪裡變出一份契約,放在我面前,「我為什麼會來到你身邊,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答話,阿拉白又輕輕拍拍我的肩膀,接著道: 「就像之前所說,我是一名銷售員,專門向你這樣的人銷售我的契約。」

他的話彷彿一隻只小蟲子,鑽進我的耳朵里,讓我開始有點相信了。

最後,阿拉白的眼睛盯著我,咧開嘴,一字一頓地說道,「當然,這份銷售是雙向的,你得到你想要的世界,自由、光明、希望與美好。」

「而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副皮囊。」

5.

我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頭頂上稀稀疏疏的頭發,在眼鏡跟處耷拉垂下,嘴角總是板著,不苟言笑。白大褂永遠散發著濃濃的葯水味,袖口的臟污洗也洗不掉。

沉默、邋遢、格格不入,這就是我。

在我的書桌上,還有一份關於主任的體檢報告單。

其實在放射科的X光線照射下,很容易看出,主任的脊骨更加彎曲,頭骨更加尖銳,比我平常看到的其他人還要誇張許多。

但我不明白,每個人生來都是一副差別不大的骨架,為什麼有些人的脊骨就偏偏要向別人彎曲呢?

主任的體檢報告旁邊,放著阿拉白給我的契約。

契約是雙向的,我變成骷髏離開這個厭倦的世界,而阿拉白則得到我的皮囊,用我的軀體繼續生活。

如阿拉白所願,我簽了這份契約。

我不懂的人情世故,但阿拉白懂。

他會很樂意地把旁人的報告單修改成:骨骼寬厚是生活富貴導致,體檢者必定是個大富大貴之人······

在簽了契約後,我看到穿著我皮囊的阿拉白敲開了主任辦公室的門,在主任錯愕的眼神中,向他表達了對之前錯誤的悔悟,並保證今後一定吸取教訓,好好工作。

他將脊骨彎曲的恰到好處,主任見狀,眉開眼笑,和他如同摯友一般聊開。

而我,變成了一副骨架,來到一個純白的世界。

我看到很遠的地方的天空上飄盪著無拘無束的白雲,我看到一具具沒有人間風俗味的骷髏從我面前走過,更讓人欣喜的是,這些骷髏全部是挺直了骨架在走路。

我在他們中看起來並不突出,但唯有心臟處填充著紅色的塗料,彷彿有一顆心正在我胸腔中跳動。

微風徐徐,陽光照射。

眼前之景使我的眼睛裡有了神采,額頭和嘴角兩旁也蓄滿了笑意,舉手投足間都漸漸地帶上了一種輕快的節奏。

我從未如此輕松地感受這一切,原來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是這么簡單的事。

阿拉白沒有騙我,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有一部分骷髏的手骨中,拿著一份似曾相熟的契約?

我定睛看去,發現他們的脊骨上,有了彎曲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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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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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答主之前在公安局幹了兩年 後來又在街道辦事處工作 見過了太多可憐人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當然也不是所有可憐人都這樣 但是真的見識了太多了這樣的人 之前我們街道下面的一個社區 有個居民是回民 然後他就天天來社區問 能不能給他申請低保 問題是他既沒有殘疾也沒有其他可以申請的情況 工作人員也只能回答他不能申請 因為吃低保是需要家庭人均收入低於一個水準的 或者家庭有殘疾或者其他情況的才能申請的 他就不甘心呀 天天來鬧 說自己沒有工作 子女上學還需要撫養 沒辦法呀 工作人員問他為什麼不工作 他居然說找的工作人家給他管飯 但是他是回民吃不了 所以不能幹 ……真的好無語 還有一個居民父母都有退休金 而且工資還不低 可是都有病卧床不起 家裡六個子女 都不想管 就天天來鬧 說要把父母抬到街道來 看看zf管不管 還有退休金認證 公租房申請 總之太多了 不接觸真的不知道啊


活像過去:

居酒屋的媽媽桑

坐標廣州。最近幾年開始出現仿日本經營的小酒吧 ,因為男性客人比較多,通常由老闆娘負責調酒和照顧生意。

我和其中一家居酒屋的老闆娘認識了幾年,她30歲出頭保養得很好,喜歡將果香味的噴霧隨意地噴在頭發上,每次到店她都穿著不一樣的浴衣笑著迎我進去。從名牌大學畢業後,老闆娘因為英語日語精通而且喜歡日本文化,開了一家很隱蔽的小酒館,沒有做任何宣傳,客人基本都是熟人,以日本人居多。

作為為數不多的中國客人,得閑的時候老闆娘會隨意倒上一杯酒和我吐槽日本客人的各種狗血,她說 到店的男性已婚顧客都有嫖娼和包養中國女大學生的行為,表面上家庭合睦但私下裡卻常常和老闆娘訴苦,恨不得自己的另一半早點死掉……老闆娘自己也常常被喝醉了的大叔揩油、約炮,他們甚至有一個群,群里定期更新女學生玩3p SM ……從一開始的排斥惡心,到如今見怪不怪,甚至面對喜歡的客人主動投懷送抱,老闆娘說她早就習慣了。

人們在喝醉之後更願意表達自己的情感,夜晚的居酒屋燈光昏黃 氣氛迷離,很多平時見不得光的事情盡也能成為酒桌上的談資。老闆娘和我說,在沒有接觸這個行業之前她一直相信如果愛一個人就和他結婚,把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然而見識了形形色色的客人之後,她現在覺得結婚一點兒也不靠譜,她說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永遠吊著對方,「那種應到未到的感覺最迷人啦~」,這么說著,她把煙頭掐滅,整了整浴衣的領口 換上另一副笑臉向已經微醺的大叔走去。


苜蓿:

在一家海外醫療服務平台(第三代試管嬰兒)工作兩年多,接觸了很多客戶,這里的陰暗面大多是男女之間的,不是所有的客戶都這樣哦,只是接觸的部分。

1.男方處級幹部,HIV陽性,二婚,女方知道,但女方父母不知道。去海外做試管嬰兒,全部費用女方母親出,由於長期服用抗病毒藥物精子質量太差,第一次促排失敗。後女方瞞著老公用的第三方精子完成了整個療程。

2.男方73年,女方93年,未領證。在做試管前有懷孕過,查出是女兒就流掉了(可能家裡有皇位要繼承),然後選擇我們做第三代試管嬰兒。簽訂契約後男方有點嫌棄女方學歷,想要用第三方卵子,後因為費用問題未遂。現在兒子已經出生了。

3.女方72年,男方95年,未領證。女方由於卵巢問題沒有卵子可用了,就瞞著男方用第三方卵子,最後結果出來是2個健康女胚。男方以沒有兒子為由,分手了。

4.女方79年,未婚,有兩個男朋友,去海外兩家醫院促排,一家醫院用一個男朋友的精子,看最後情況再決定植入哪個男朋友的寶寶,由於卵巢早衰,最後都沒有得到健康胚胎,現在調理身體中。

5.男女雙方都是HIV陽性,也是由於長期服用抗病毒藥物導致精子質量很差,男方瞞著女方採用第三方精子完成整個療程。

6.女方67年,廣東人,已經有三個女兒了,由於地域特性要生兒子,但是由於年齡問題已經沒有卵子可用了,於是瞞著老公讓自己侄女給提供卵子,與其老公精子相結合,寶寶出生後這個輩分我已經有點錯亂了。

7.男方73年,女方85年,女方是小三,未上位,希望做試管代孕生個兒子,現在暫停,出現了小四小五,鬧矛盾中。

在這個行業待久了,我岌岌可危的三觀啊!!


Turbo:

個人覺得警察和律師,最近很火的幾個案件暴露了中國警察體制的不足,但想想可能是因為他們接觸了太多陰暗面而致,試問每天面對一朵黑色枯萎的花,怎能燃起心中的火熱記得梁曉聲寫過一個很久遠的故事,或許對現在會有些理解. 某省副省長調往鄰省(友人、姑隱其名),因是鄰省,又因為有沿途走馬看花地初略感受一下民俗民情的打算,所以不乘火車,而乘卧車,只帶了一名秘書,連司機三人。

時至中午,進入鄰省境內,見路旁有小飯店,三人泊了車進去吃飯。

在他們進去之後,又來了幾名治安警,於是店主殷殷勤勤地湊上前去,滿面堆笑,敬煙敬菜。當然的,先給後來者左一盤右一盤地上起菜來。

這邊省長三人等了半個多小時,見沒人睬他們,就都有些心理不平衡起來。秘書催問:「我們先來的,他們後來的,怎麼先給他們上菜啊?」

只這一句不該問的話,引來了治安警們的一頓臭罵。

副省長起初只向秘書使顏色,暗示他不必發作。大概也是要在秘書和司機面前,表現出一種特別的涵養。秘書和司機只好默默聽著。這邊不還口,那邊以為這邊懦弱可欺,罵得更臟了。大概在他們,一邊罵人一邊喝酒,是很開心的吧?

終於連副省長的涵養也經受不住考驗了,嚴肅質問:「你們穿著警服,怎麼可以用那麼臟的話罵人呢?」

這邊一經受不住考驗,那邊火了,走過來一個人,給了副省長一耳光。

副省長捂著臉,愣了愣,說你們這不是沒王法了么?怎麼不但張口罵人,還動手打人啊?

那邊說:「王法?在這地盤內,老子就是王法。不但打得傷,還要把你扣起來呢!……」說著就亮出手銬來銬。

那邊人多,這邊三個人,有理跟對方沒法講,好漢不吃眼前虧,副省長一使顏色,司機起身跑了。

這當兒,副省長和秘書,已被手銬銬在暖氣管子上了。

於是那邊照舊喝他們的酒,吃他們的飯。

等他們酒足飯飽了,才將副省長和秘書帶到他們經常審訊人的那個地方……

司機跑了,副省長心中有底了,任怎麼審,只一句話,一會兒有人來告訴你們我是誰……副省長不多說,秘書更不多說,那些人七分真醉三分假醉地藉著酒勁兒,就動起了拳腳又是一頓揍……

再說那司機,在省界邊上,駕著車兜來轉去,一時也找不到個打電話的地方,一直把車開到了小縣城,才打通搬救兵的電話……

電話是直接打到省里的。省里再返過來打到地區,地區打到縣城等縣城公安局派出警車跟隨副省長司機趕到扣押副省長那個省界邊兒上的小派出所,那已經不是「一會兒」了,而是四五個小時之後了……

偏偏我的這位副省長友人又是調到鄰省抓公安工作的,那個省界邊上小小派出所的全體警員,皆被清洗出了公安隊伍。

我到他那個省去的時候,他親口對我講了他的經歷。

我當時說:「我得把這件事兒寫出來,讓更多的人們知道!」

他說:「曉聲你不能寫!」

我說:「為什麼?」

他說:「現在我抓這個省的公安工作,你曝光這件事,我也光彩不到哪去啊!……」

這是一九九零年的事。我一直遵守諾言,不曾在任何公開場合談到這件事。後來倒是因為他自己在省公安會議上講了這件事,被記者捅出,一時間曾各報轉載。我把這件事記在這里,實在等於是「炒冷飯」。


整形百科君:

醫院吧,而且還是非常有名的**系醫院!

記得剛從大學畢業的時候第一份工作就入職成都一家整形醫院,從事的是一個簡單的現場諮詢人員吧,醫院在上海說小也不小,說大也不大,也就是那個樣子。

那天突然來了一個有錢的富婆,那個時候自己才來醫院兩個月的時間,我主管說,這個顧客你來跟,話還沒有說出口,另一個同事就強著上去說了起來。

自己當時還是一個蒙蔽,心裡面會不由自主的想,萬一這個單子跟蹤失敗了怎麼辦?

很快同事就搞定了這個富婆,10w元錢的單子

我當時就問了問這是什麼單子呀?同事說雙眼皮。

我那個時候非常奇怪一個鼻子怎麼就10w元錢,我也悄悄的這個富婆聊了起來,問她做了什麼項目呀,她說到雙眼皮10w元錢,

我驚訝的說到10w元錢雙眼皮?她說是呀,10w元錢,主要就是要改動一下我的單眼皮,自己的單眼皮真的很難看。

這當真是富婆還是小白?還是被我們醫院忽悠了?

我問到你之前了解過雙眼皮嗎?她說沒有,但是醫院比較好,自己還是非常挺相信醫院的。

我心裡面非常想告訴她,你這個雙眼皮真的沒有那麼多錢 1w就能夠搞定的,一邊是來自良心的不安,一邊是來自工作的壓力。

自己內心真的過意不去

自己也仔細的觀察了她的眼睛情況,單眼皮 無脂肪、無內眥贅皮、眼角也很好,就只是一個簡單的雙眼皮手術,全切吧!

我問了很多不該問的問題(年少無知

富婆說到:奈米無痕雙眼皮,她說恢復快,效果是永久的,而且不會掉線,3天就消腫。

很想和她說的,除了全切雙眼皮以為,任何雙眼皮會隨著時間,地心引力等影響,之前所做的雙眼皮都會慢慢的變成單眼皮的。

內心真的是很難受,也與是年少無知,不知道金錢有多大的誘惑,這跟銷售的本質也區分不開,消費越高,提成越高,更何況是醫美行業了?

聊著聊著 我同事過來了 ,自己在傍邊坐著,

同事說到如果你這個鼻子在秀氣一點,五官在小一點就更好看了 ,那傢伙說到這個富婆真的心癢,越說越帶勁,自己反正在傍邊聽到10w 20w 30w這樣的一個數字。

問道以後出現不適怎麼辦?醫院方面說的是免費修復!

最後的價格是50w

1個雙眼皮 1個鼻子 1面部自體脂肪填充 1個假體胸

分三次進行手術 兩個月

雙眼皮和面部自體脂肪填充是第一一次手術

鼻子是第二次

胸是第三次

就這樣50w元錢一天的時間就到公司的卡上面來了

難道不需要砍價?或者還價的嗎?

在我看來20w是最好的效果呀

1.雙眼皮 :奈米無痕手術2w最高吧

2.鼻子:自體隆鼻5w吧

3.面部自體脂肪填充:改善PRP+什麼什麼自體脂肪手術提高存活率吧10w

4.胸:假體美國麥格 10w吧 配上什麼定位、內窺鏡手術、也就是10w吧

合計也就是27w 在加上分三次手術 合計30w

諮詢師真的是特別能夠欺騙人的一個職業!

3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做的胸開始出現不適,

按理說,如果出現不適,作為醫院我相信收了這么多錢應該會免費做修復手術,

是我們想多了,醫院的院長說到不可能,沒有免費的這個說法,

胸開始疼、出現嘔吐、胸疼,發燒。

醫院方面稱:「假體外露指皮膚軟組織破裂,假體穿出。經我院檢查並沒有發現顧客假體穿出情況,可以證實的只是放置假體的切口位置確實存在組織凸出,然而在恢復期內,切口位置出現疤痕組織增生或硬化都是常見現象。

這一個事故讓我從他們醫院走了

讓我看到人性的本能,很快這個事情鬧到了晚上

50w元錢整容,,,,,,,,,,啪啦啪啦導致胸什麼

在網路的下面,醫院還是打死不賠償!

其次就是關於上一次貴州女孩隆鼻死亡的事件

說好的是醫院的院長手術,結果是一個普通的醫生進行手術,而且當女孩出現問題的時候,未能給家長第一時間說,而是偷偷的送往貴州什麼醫院,進行搶救!

醫院,真是檢驗人性的地方,這里每天發生的事情最能反映世間百態和人情冷暖,在生命與金錢面前,最能反映人性了。


Aorqu用戶:

本段文字摘自騰訊網《中國人的一天》第3255期


十年前,戴維從法醫專業畢業,在母親的引薦下成為一名親子鑒定師。從業十年,他經手了一萬多件親子鑒定案例,其中有兩千多個婚姻因這一紙鑒定走向終結。戴維一直以為母親就是個普通醫生,因為她從來不提工作上的事;直到自己入行後,才知道她也是一名親子鑒定師。起初感到不解,但戴維在行業里待了一段時間才明白母親緘默其口的原因。

戴維在朋友圈裡有個外號叫「婚姻終結者」。「四個去做鑒定的人里,就有一個出現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情況。」好的一面是,他還見證過失散多年的姐妹相認;見證過被拐多年的孩子確認自己的身世。「許多人拿到結果後抱在一起痛哭,讓人動容。

十年間,戴維見證了無數個因為「滴血認親「而起的世俗紛爭,但對他來說,沖擊最大的就是一個乞丐女孩。那次,一對夫妻帶著一名少女來做鑒定,結果顯示少女所生的孩子和這個男人的基因匹配。少女被夫妻倆打得披頭散髮,嘴角鮮血直流。在戴維工作的這家鑒定中心,婚內出軌生子的案例司空見慣,可沒想到一個月後通過警方才知道這個案例涉及一起刑事案件。原來,那對夫妻是一家乞丐公司的老闆,少女是他們公司里的一名職業乞丐。少女四歲那年,父親去世,母親改嫁,一直照顧她的阿么也因病去世,她便由這對夫妻收養了,一直跟著這對夫妻在外乞討,常年飢寒交迫,還被性侵併感染上了HIV病毒。為了報復這對夫婦,她做了這位乞丐男老闆的秘密情人,試圖把病毒傳染給夫婦倆。一年多後,少女意外懷孕,服用抗艾葯物阻隔母嬰傳染,生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孩,並決心重新開始。不料這件事被夫婦倆發現,上演了一場鬧劇。戴維說:「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女孩被打時空洞的眼神。」

戴維還記得來這里上班第一天的情形——五十多歲的男子手裡拿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拆開,瞥了一眼,孩子不是他的。男子轉身就往牆上撞,不一會兒就頭破血流。「我為你付出這么多,為什麼你還要這樣對我?」戴維嚇得愣住了。領導安慰說:「這些情況不多見,放寬心。」領導並沒有說實話。之後的日子裡,戴維幾乎每天都經歷著這樣的場景。幾年下來,戴維開始懷疑這個職業的意義,而同事的流動性也越來越大。

更極端的案例,還有通過屍檢提取DNA。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孩失足落水而亡,警方聯系鑒定中心給腹中胎兒做親子鑒定確認他殺嫌疑。通過鑒定結果得知,胎兒和女孩的叔叔基因匹配。據了解,這位少女有智障,從小被父母寄養在叔叔家,叔叔性侵她還強迫她賣淫賺錢。後來少女懷孕,叔叔捨不得花錢給她人工流產,還騙她說是喝水撐著肚子了。雖然最後證實女孩是失足而亡,排除他殺可能,但這件事讓戴維無法消化,回家只能打遊戲排遣。還有一次,他看到一個孩子被八輪卡車軋成了一張紙,貼在馬路上,血肉模糊。他在一灘血肉里,取出DNA檢材,看第一眼就吐了。

從業十年,見了太多悲劇,戴維感到越發抑鬱難解,對感情的預期也十分悲觀,相戀多年的女友也離他而去。那時父親被診斷出癌症晚期,他決定辭職,回家陪父親走完人生最後一段時光。父親的去世,徹底把他打倒了,整天做噩夢,半夜驚醒。

在陪伴父親的最後一年裡,戴維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每天照顧完父親之後,他就在電腦上寫這些年看到的故事。他捫心叩問:人心到底該如何自處?只因父親在臨終之前希望他不要就此消沉。

他試著去理解前任女友的背叛——戀愛長跑10年,他因為職業因素開始懷疑婚姻和人性,一直恐婚。這段沒有開花結果的關系拖得太久,對方離開也情有可原。這件事以後,他對那些鑒定當事人有了一種感同身受的理解,從旁觀者變成了局中人。

付哥,是戴維經手的案例中很難得的個例。在發現妻子出軌之後,付哥帶著孩子的基因檢材來鑒定。結果出來,小孩不是他的,是妻子與初戀所生。妻子求他說以後絕不再犯。付哥選擇了原諒。一年後,妻子又懷孕了,付哥每天陪伴左右、關懷備至,結果這小孩又是妻子和初戀的。付哥崩潰了,天天想自殺。戴維和付哥成了相互傾訴的對象,經常一起吃飯聊天。過了很長一段時日,付哥才平復下來,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伴侶,開啟了另一段婚姻。後來,戴維再遇到情緒崩潰的委託人,付哥就會充當「開導者」,把自己的故事講給對方聽,勸他們放下。戴維覺得付哥挺不容易的,不停地揭開自己的傷疤。

這些年,我的三觀總是碎了又拾,拾了再碎。」戴維在網上發布了200萬字的職業見聞,希望以此警醒人心,同時也治癒自己的心靈。有讀者感謝他寫下的故事讓身處其中的人懂得及時止損;也有讀者說看毀三觀的故事來正三觀。沉重的故事變成了筆端的文字,戴維也慢慢重拾樸素的價值觀和人生觀,選擇相信人與人之間的平等、付出和信任,選擇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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