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所有的生命都要死亡,那麼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問題描述:「意義」這個詞語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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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個答案 共103 個答案在此專題人生的意義

夜溟:

所有生命都要死亡,為什麼我們還要活着?加繆也問過這個問題,他在《西西弗的神話》中寫到「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

生活是否值得過,這就是哲學的基本問題。

嚯,哲學,多嚇人。

所以,生命的意義是什麼?這真是一個···勇氣可嘉的提問啊~

從兩千五百年前西方哲學奠基人,酷愛問問題的蘇格拉底開始,無數位人類智商巔峰的哲學家都曾為此絞盡腦汁,可直到兩千五百年後的今天,當你企圖爬上偉人的肩膀一覽眾山小的時候會赫然發現,他們依舊沒有找到答案。

真是令人遺憾。

這個蔚藍的星球上,有20億人信仰宗教,他們生命的意義來源於他們的神,可我們國家缺乏宗教的土壤。但是我們國家的人習慣於把後代作為生命的意義,繁衍生息奉獻一生,然後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還有一部分人在期待一個更好的來生。

顯然此時在思考問題的大家,對這三種回答都是不信服的,那麼還有反其道而行之的第四種回答,虛無主義認為,人生就是沒有意義的。

生活好像是一團假象,任何事情都經不起追問。

薯片真好吃,好吃又有什麼意義呢?好吃···好吃就高興啊!高興又有什麼意義呢?高興了就···就怎麼樣?

我不記得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生命的意義」這件事這么感興趣的,但從此刻回頭去看,我執著於意義的緣起大概在於,我找不到我在世界的位置,也找不到前進的方向,我對普世價值觀抱有疑問,如果你不給我一個終極答案,我怎麼就能相信這個世界,成為洪流中的一朵呢?

有時候我特別羨慕那些對社會的裹挾不做抗爭,或者總是有所目標,並把那個目標當成意義活的有聲有色的人們,而我只能咬緊牙關打開一本哲學書,把死馬當活馬醫。

我看的第一本哲學書是《哲學家們都做了些什麼》,很好玩兒的入門書,作者林欣浩很有意思,他寫了三本書,一本哲學科普,一本佛教科普,一本歷史科普。幾乎可以想像他是怎樣一頭扎進這三大浩瀚的海洋里試圖去尋找些什麼,我猜,他大概也是一個被終極大問題不斷詰問的人,所以他一邊讀一邊寫,一邊寫一邊找,三本書寫完依舊沒有答案,在寫佛教的那本書《佛祖都說了些什麼》的結尾,作者提到了美,李誕也說過這樣的話,「生命沒有意義,可是生命有美」,最後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你知道自己即將在這個冰冷慘白的地方熄滅,最後的最後,帶的走的唯有心中的一點點美和愛。

在看這本書之前就看到書評區有人寫到,作者最後一句話是「如果你想讓我受苦,你就無法阻止我去愛。這就是我們可以把握的小小安慰。」當時我的內心對這句話並升不起共鳴和感動,甚至覺得它有一些爛俗,但是當整本書讀完,跟著作者瀏覽過從古至今幾千年來人類在世界的本質這件事上的探索和思考、恐懼與掙扎,感知到那種代代綿延的無能為力,最後這一句話才顯得分外打動人。

後來有一天,我坐在家裡,吃着薯片,突然想到,原來聖人也不知道答案,原來寫了三本書的作家也不知道答案,那麼讀書不夠多智商也不夠高的我,活了方才25年的我,為什麼偏偏要求自己想出一個答案呢?這不科學,對吧。

我覺得應該放棄對自己太過極端的要求,要與自己的愚蠢、無知、短視、庸俗和解。

就像國中數學老師告訴我們的,這道題你不會做,你也可以先寫一個「解:」。

每一個問題都是從「解:」開始的,在得出終極答案之前,在那條或許根本沒有終點的路上,總是要一點點寫的吧。

我發現,對意義的追問很多時候是一個避難所,當我有很多慾望、恐懼的時候我就會問,人生有什麼意義,好像在這樣宏大的問題面前,那如怒海如深淵的情緒就不再是問題一樣,但是它們依舊是問題。

我的心像是一葉隨時傾覆的小舟,先不談意義,談一下目標,就先找到一點平靜的時光吧。就像你掉在水裡,你拚命的游上岸,這個時候你不會問求救有什麼意義。

我想在慾望和恐懼之間找到一點平衡,讓我在這世界上有片刻安靜,能真真實實的感覺到我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感受到生命,感受到美,感受到愛。

我想那種感覺可能像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嶄新的世界。

獲得寧靜,在一朵雲彩之上,或者是戀人溫暖的肩膀,那短暫的時光里,善與惡的撕扯也停歇,金錢的驅動也靜止,未知的恐懼也消聲。

「解:」之後我想寫下這個。


M3小蘑菇:

生命沒有意義,但社會需要最優生存策略


靳夜思思思:

謝邀;)

生命的意義或許恰恰在於「還沒有選擇去死」。

單從活着的角度,似乎很難找到合適的理由。但我們現在依然活着,就是因為我們沒有選擇去死。

那麼沒有選擇去死的理由是什麼呢?

是你對這個世界大部分的擦肩而過都嫌煩的背後,僅存的一丁點兒的留念。

今年7月預約醫院心理諮詢的時候,得知自己身患躁鬱症,醫生謹慎的跟我說「什麼你都可以做,我們都會保護你的隱私,但唯獨不能傷害自己,自殘、自殺最要不得。」

我聽到後回應他了一句:「我不會死的,我身邊的人都太脆弱了。」

那一瞬間我彷彿瞬間明白了一直困擾着我的,關於活着的問題。

活着本身並沒有意義,是我們身後錯綜復雜的關系,讓我們變得與眾不同。

「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馬克思如是說。

如果你善於總結過往經驗,尤其是不那麼愉快的經驗。你會很容易發現,你的糾結和差錯總是在一個模式里循環。而這恰恰印證了,事物本身並不存在什麼好壞的暗示,往往是關系糾結在一團讓我們無從下手。

但好和壞總是一起來的。

那些讓你崩潰的、歇斯底里的、不能自拔的關系,往往也是讓你受益的體驗。

那就是屬於你的小部分。

而那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正是此時此刻,你選擇活着,而沒有去死的意義。


詹姆斯艾倫:

生命的意義,是人類尋找了千百年的哲學問題,至今也沒有找到統一的答案,很可能因為真相是:生命根本就沒有意義

這個回答下面所有人解釋的所謂生命的意義,都是作者個人的看法,或者作者個人賦予它的意義,或者作者認為的意義,但生命本身是沒有意義的。

法國哲學家Jean Paul Sartre曾經說過:

Life is nothing until it is lived, but it is yours to make sense of; the value of life is nothing other than the sense you choose.
生命只不過是你生活過,你如何理解它而已;生命只不過是你選擇賦予它的意義。

與此相似的是葡萄牙作家Miguel Torg寫道:

Life has the meaning we give it. It has our richness, our enthusiasm, our pride. Or our cowardice.
生命的意義是我們給它的。它有我們的富足,激情和驕傲,或者是我們的懦弱。

你生命的意義就是你自己的生活而已,或者你想像出的意義而已。

就好像我們在Aorqu上討論這個問題本身也沒有意義一樣,但是卻會有成千上萬人參與討論和關注,生命本沒有意義,但是還是有大量的生命在降臨在死亡,而且這些生命應該不僅僅包括人的生命,動物的生命,植物的生命,微生物的生命,藝術品的生命,故事的生命。。。。

而只有人才有資格和能力去坐下來心平氣靜而又理直氣壯的去討論生命的意義,其他的生命都沒有權力。

美國哲學家和心理學家Erich Fromm就說:

Man is the only animal for whom his own existence is a problem which he has to solve and from which he cannot escape.
人類是唯一的一種需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的動物,而且人還很難從這個問題中逃離出來。

因為人會思考,所以人才去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而動物不會,植物更不會,所以它們從來也不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我們人類除了思考自身存在的意義之外,還要思考其他動物,植物以及任何事物存在的意義,只是因為人會思考。

生命根本就沒有意義,但是我們人類可以賦予它各種不同的意義,因為人會思考,因為人需要不停的思考,生命似乎就有了意義,你賦予它怎樣的意義,它就有怎樣的意義。

所以生命的本質意義在於人類會思考的大腦在不停的思考和賦予別的事物意義。


一個嚴肅的人:

加繆曾經說過:

最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死亡的恐懼與思考。

是的,所有的哲學沉思,無論是對宇宙萬物本質的求真,還是對人類認識的困惑與人性的反思,當親歷過身邊生物的生命(尤指人)隕落後,我們就會深刻地感知到生命的限制。

人是有意志的生物,我們內在的非理性好奇不斷催促着我們求真、求善和求美,但當面對現實環境時,我們不斷挫敗,這一點在我們成長中都有切身的體會。比如,小時候的夢想總是想當個英雄人物,有超大能耐,如同孫悟空一般的神話人物,隨着慢慢長大,發現那隻是神話,然後我們慢慢變得實際一點了,但內心還是追求一種至真至善至美,所以理想很多變成了如科學家、宇航員、警察、律師等社會職業……

這些所謂的夢想、理想其實都是人類的非理性層面的「幻想」,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人的內心本質是追求一種超越自身的力量,追求卓越。但是,人們一旦進入到現實的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里,我們就會發現各種限制再束縛着我們。所以,在人類文明早期的原始社會里,人們把這種非理性的幻想構建成了一種神話體系,比如西方的各種希臘神話,以及中國從夏商周時期的各種「怪力亂神」,這些東西的「存在」都是人類的意志在思考自身存在問題時人為構建的;部落、封建時代,人們始終無法拋棄自身對「英雄夢想」的追逐與幻想,但凡有點思考和追求的人,都會歌頌英雄、努力成為英雄,比如中國古代的「馬革裹屍還」的悲壯凄美的英雄故事,西方「騎士精神」以及如今英雄回歸的「超人英雄動漫」等,都是代表着人類追求超越自身的精神力量。那個時代下對美的領悟也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深深敬畏之情,即為一種生命悲涼的凄美。

我們現在的很多90、00後,可能無法理解為什麼老一輩祖先來構建這些無中生有的信仰?其實,那隻能說明我們太年輕以至於很多東西看不清,暫且不論理性和科學技術快速發展的當下是如何碾壓原始社會以及文明開化度比較低的時代,就說當下吧,拿我們自己成長經歷的例子來說,但凡對自身有過反思並且有着基礎理性積累的年輕人,我想只要他一旦獨自面對人生,尤其是經歷過孤獨、坎坷、社會活動的過繁雜、生命危險以及對死亡基本認知後,他都會陷入一種憂慮、恐慌、壓抑與沉思的狀態中,這種狀況現在並不少見。美國60年代的嬉皮士運動就是對這種生命困惑的「反抗」,那個時代在的美國年輕人是凱魯亞克筆下的「垮掉的一代」,他們一直「在路上」尋找,他們頹廢至極、有的用搖滾來為生命吶喊,有的變成了「達摩流浪者」(喬布斯也是那個年代的)去尋找存在的意義,那個時候東方的印度、中國、日本的佛教文化成了他們的精神寄託,很多走上了朝聖之路去尋找慰藉(因為西方社會藝文復興、宗教改革以來,理性和科學、技術不斷突破,宗教受到嚴重沖擊,尼采大呼上帝死了以後,並呼籲超人的權力意志,把人的置於自己的上帝,人只能依賴自身的理性和激情去活着了),東方的佛教文化這時空前地迎合了美國的需求,所以美國人心靈不斷在宗教與理性科學的慰藉下得到平衡。

我們當下迷茫的年輕人,在很多形式上已經與當年美國60年代「垮掉的一代」非常接近,城市的快速擴張、理性、科學和技術變成了一種「信仰」、社會融合度高、節奏快,根本沒有太多時間留給年輕人去沉思生命的意義與存在問題。不過,當下我們看到許多癥狀足以顯示人的精神狀態:佛系文化在年輕人心中的蔓延、斷舍離類的精簡理念得到宣傳、逃離北上廣的口號運動、民謠之風的盛行…….這些都在某個層面證明了人對自身生命意義的思考,它是一個「大問題」,貫穿每個人一生的大問題。這也是為何理性、科學和技術在面對人生的終極關懷時很多時候選擇「沉默」的原因,因為在形而上層面它無法「反駁」,就算腦科學、神經科學、進化生物學發展到如此程度,它也代替不了人的意志對真善美的無限嚮往,這種信仰層面如果得不到安放,存在問題永遠不會被理解,也即沒有意義。科學破除宗教之後,它沒有重新立一個更高層面的「道」來讓人們安撫,即它只破了一個古老的信仰,但沒有給人們尋找新的、更高層面的心靈出口,從這個意義上來講,科學、理性的限制就出來了,這也是為何理性、科學必須要謙虛,因為它們還「太年輕」,所以,作為人類,對於整個宇宙來說,還是太年輕,太無知,這一點我們必須要懷着敬畏心態,不然心靈得不到安放的。

加繆在《西西弗神話》里就對這種人類對意義追尋而造成的結果進行了比較好的概括,他認為人類的非理性慾望總是想突破現實(現實自然環境、身體、社會環境等)但由於身體限制和環境而造成種種挫敗,這種挫敗給人類的心靈與現實之間帶來了某種反差與分離,這種分離感就是一種荒誕現象。荒誕現象的底色是一層悲涼的悲劇,它表示著精神意志對於現實的無奈和「屈服」,你看現在的各種喜劇表演藝術,都是製造荒誕來達成強烈的反差沖突,進而讓我們覺得非常不合時宜而捧腹大笑,但只要我們一冷靜下來深入這個問題,難免脊背發涼,因為它是一個人類的困境與局限,小品與戲劇像一面鏡子一樣揭穿了生活背後的面紗,其本質是一片荒涼與無奈。所以,我們聽喜劇表演藝術家 @陳佩斯 經常說過的一句話:「所有喜劇的內核都是悲劇」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但是,喜劇不敢揭露太深,因為其背後的本質很多人無法接受與理解,這與主流價值觀是背道的,比如主流人們是靠着愛、希望、明天等「幻想」來活下去,但是在加繆看來在上帝死了的年代,這些東西只會增加我們的荒誕感,正如《西西弗神話》里那句話:

明天,他期盼著明天,可是他本該摒棄明天的。這種切膚之痛的反抗,就是荒誕

是的,我們生命身體本身是恐懼死亡的,害怕明天到來的,因為明天到來只會讓我們離死亡更進一步;但我們卻渴望着明天,對其充滿著各種幻想,這種不可調和的矛盾,其實就是一種分離的荒誕。

針對生命本身的荒誕,加繆提出要「反抗荒誕」,不能走向虛無主義。具體怎麼做呢?那就是活在當下,放棄希望和明天,因為只要你抱有希望和幻想,那麼你始終會在現實中產生「不在家」的感覺,那就是「局外人」,這種局外人讓你似乎開了一種「上帝視角」,但是一切如霧里看花、水中望月,終如夢如幻如痴如醉的感覺永遠無休止。所以,我們唯有活在當下,憑藉着我們年少時成長中那些實感生活體驗以及生命的活力與激情,充滿勇氣地面對荒誕人生,把過去當作現實經驗,把未來當作當下的基本預測,這樣過去與未來就都在當下得到最好的體驗,這種狀態就是:

既往不戀,當下不雜,未來不迎

我們既然生而為人,難免走向死亡,有沒有靈魂我們不知道(上帝死了),但是身體肯定要死隕滅的,既然來到人間走一遭,那就要憑藉着生而為人的激情,腳下踩着實在質感的土地,在天空下盡情地揮霍著生命的激情,憑藉着生而為人的尊嚴,充滿勇氣面對一切,這就是加繆所謂的荒誕反抗的人生。

從孔子角度來回答。關於死亡與生命的意義,孔子是這樣認為的:人是有雙重生命的,一個就是身體的生老病死與消亡;另一個就是人是會思考的蘆葦,我們一生都在不斷地思考,並做出自己內心期望自由選擇,最終實現了某些價值,所以死亡在此代表的是一種價值生命的完成。也正因為此,我們一生需要立一個志向,然後你的生命就有了一個價值方向,中間可能磕磕絆絆,迷茫困惑,但是從一生來看,你最終的所有選擇還是把你帶到了這個志向上,然後不斷提升自我,當你再面對死亡時,你就不會那麼恐懼了,因為你的一生沒有白過,就像王陽明在死的時候,徒弟們問他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他說:

此心光明,夫復何言

但要記住,孔子所謂的價值是面對自我的真誠與坦蕩,並不完全在於世俗的功名利祿,這個標准完全來自於你對自己的認知與誠實。所以,每個人只能對自己生命負責,具體需要你結合自身實踐中反覆驗證和思考的。

當然,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海德格爾的觀點。他提出「向死而生」,即人只有面對死亡的時候,才會知道生命的可貴與特色,然後珍惜每一天,他在《存在與時間》里強調了一種存在主義觀點,告知我們人對存在的思考在時間的地平線上才有意義,而生命的死亡就代表了存在的結束,那麼意義也就無從談起。故,我們必須珍惜好當下每一天,真誠地面對自己內心,盡量擺脫芸芸眾生的世俗瑣事,因為那隻會讓我們迷失與壓抑,「詩和遠方」才能讓我們找到心靈存在的歸宿,人應當通過詩歌,詩意地棲居於天地之間,才不辜負這短暫、有限而又精彩的一生。

以上,望對你有所幫助。


不知江月:

之前在在Facebook上很火的一組漫畫

我在看完之後也被感動了,人生意義是什麼?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 • •
別人總告訴你,人生是這樣的……

你來到世上

努力學習終於挨到畢業

找份好工作

結婚

生活穩定下來

然後你有了孩子

整日應付壓力和責任,你彷彿成了機器

等到孩子長大,你也逐漸老了

孩子遠走高飛,上大學、找工作,又剩下你們倆相依為命

直至老死而去

• • •

The end? 就這樣完了?

What’s the meaning of life, you may ask if every single one of us has to follow this pattern of slipping into oblivion?

如果每個人都遁入平淡如水的生活模式,你不禁要問,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This is the story no one’s going to tell you, but you will experience for sure:

下面的故事沒人會告訴你,但你一定會經歷:

人生就是……

你闖入父母的生活,變成他們的開心果。

人生就是……

你第一次背起書包的興奮勁兒。

人生就是……

和好朋友在教室外面一起罰站。

人生就是……

在大學里邂逅心儀的女孩子,而好基友在旁給你打氣。

人生就是……

面試被拒,回去與朋友開趴體慶祝失敗。

人生就是……

做你原來不敢做的事。

人生就是……

努力忘記新車碰上的刮痕。

人生就是……

親自裝點屬於你們的新家。

人生就是……

半夜給小傢伙換尿片,第二天疲憊地上班。

人生就是……

觀看孩子表演時落下的那滴眼淚。

人生就是……

孩子終於有人來帶,你和妻子出去度周末。

人生就是……

就算孩子在家,還是忍不住與40歲的另一半偷偷親一口。

人生就是……

妻子已經發火,你卻肆無忌憚地放屁「排毒氣」。

人生就是……

60歲,跑完馬拉松。

人生就是……

給孫子孫女講故事。

人生就是……

看着孩子生活如意時,自己心裏滿滿的成就感。

人生就是……

讓孫女教你操作最新款的數位產品。

人生的意義就在於——

一件件小事!

And only little things matter because one day you』ll look back and realize that those were the big things.

那一件件小事,回過頭看——原來,都是大事。 ——侵刪

還有段話很喜歡的

我記得香港有個作家陶傑曾經說過:「當你老了,回顧一生,就會發覺:什麼時候出國讀書、什麼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何時選定了對象而戀愛、什麼時候結婚,其實都是命運的巨變。只是當時站在三岔路口,眼見風雲千檣,你作出抉擇的那一日,在日記上,相當沉悶和平凡,當時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點個贊吧!

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多看看書真的,書里的世界很精彩,那裡或許你會找到你想要的。

不知江月:開闊思維,看見世界,值得反覆拜讀十本文學巨著​zhuanlan.zhihu.com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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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蝸蝸牛:

這個問題就如玩《魔獸世界》一樣,從你註冊賬號的那刻起你就知道魔獸的服務器遲早要關閉,那你為啥還要玩遊戲呢?

活着就開開心心的活。

死了就痛痛快快的死。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悲觀成啥了!

看見了一次死亡就抑鬱了,想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搞得自己像哲學家一樣。

我這個天天面對死亡的法醫也沒這么多感慨!

不說了!趁著國慶放假,我還要再肝一天《太吾繪卷》!


每日人物:

謝邀。我覺得每個人經歷不同,有人真正感受過歷經死亡的瞬間,所以願意在有限的時間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留遺憾,讓自己活得更有意義。這裏想講一個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女孩的故事。

「雖然經歷了無數難熬的時光,但我從未後悔過做器官移植手術,因為人生最重要的不只是生命的長度,更寶貴的是生活的質量。」

文 | 閆坤沐

編輯 | 金石

對於普通人來說,呼吸是一件最自然、平常,甚至會被忽略的事,但對於吳玥而言,2013年8月31日之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令她珍視,因為,那一天,她接受了肺移植手術,一個陌生人的肺進入了她的身體,開始幫助她延續生命。

當時,死囚器官仍是中國器官供體的重要來源,而吳玥則是那年第一例自願捐獻肺源的移植受者。在她接受移植一年多之後,2015年1月1日起,中國廢除死囚器官移植,公民逝世後器官捐獻成為器官移植的唯一合法來源。

器官移植包括心臟、肺、肝、腎、胰腺的移植,其中,吳玥所經歷的肺移植技術要求最高,在中國開展最晚。目前,美國一年進行的肺移植手術超過2000台,而中國2016年全年的數字是204例。

據吳玥的手術主刀醫生、無錫市人民醫院副院長陳靜瑜介紹,中國肺移植數量少的主要原因是:我們太不關注自己的呼吸,也不愛惜自己的肺。

幾天前,陳靜瑜在瑞士交流,見證了當地一位73歲供體的取肺過程,逝者生前喜歡體育鍛練,不嗜煙酒,盡管高齡但肺源質量依然很好,相比而言,中國許多50歲以上的供肺,質量已經嚴重下滑。

此外,由於肺是開放性器官,移植後的感染可能性遠高於肝腎和心臟。同時需要終身按時服用免疫抑制類葯物,把自己的免疫力維持在比較低的水準,防止它攻擊外來器官引起排異反應。

據無錫市人民醫院統計,肺移植患者五年的生存率為五到六成,造成患者死亡的最大原因就是感染和排異。

因此,沒有人比肺移植患者更能夠感受到呼吸的意義。過去五年,為了守護來之不易的肺,吳玥經歷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險境,並因此而明白,比起生命的長度更珍貴的,是生命的質量。

六月的南京,幾乎每周都要下一場雨,雨後的空氣清透,每吸一口都令人暢快輕松,這是吳玥最舒服的時候。在我們對呼吸不以為意的時候,她始終珍視著每一個能夠深吸一口氣的時刻。

以下,是吳玥的自述——

移植

2013年,剛過完26歲生日沒幾天,我發燒了。

在26歲以前,我和大多數人一樣,按部就班地讀大學、找工作、加班、和父母頂嘴,自以為很特別。但這次發燒之後,一切都變了。

因為氣喘的厲害,急診醫生堅持讓我做了CT。醫生根據CT結果推測,我得的是一種名為「淋巴管平滑肌瘤」的罕見病,縮寫是LAM,基因突變導致的,至今仍然沒有明確的病因。這種病只有女性會得,尤其高發於育齡期女性,在人群中的發病率是四十萬分之一,表現在肺上的幾率又是十分之一,四十萬分之一再十分之一,這三個字母,中招的概率真的比中彩票還低。

醫生告訴我,我的肺功能下降得很快,已經到了中晚期,肺上全是小囊腫,做雙肺移植是唯一的辦法,否則我只能靠制氧機維持最多五年生命,而且是卧床維持。

一開始我根本不相信,畢竟一年前我還在馬爾代夫潛水,幾個月前還在游泳,怎麼會突然就病得這么重了?但狀況很快越來越糟糕,我需要24小時不間斷地吸氧,從床邊走到衞生間,對普通人來說不值一提的運動量,能讓我嘴唇和指甲瞬間都變成紫色,甚至有一次蹲下再站起來,起得急,就直接暈過去了。這一次,讓我徹底放棄了「養一養說不定就能好」的僥幸樂觀,和父母到無錫市人民醫院做了器官移植的配型登記。畢竟我還這么年輕,總不能抱着制氧機過一輩子吧。

幸運的是,中國最權威的肺移植專家陳靜瑜醫生就在無錫,距離南京並不遠,中國的肺移植手術有七成都是由他完成的。更幸運的是,原本,我以為會至少等半年以上,沒想到,只等了兩個月,一天下午,我父親就接到了醫生打來的電話,說有肺源了。捐獻者是一個來自廣西桂林的男孩,放牛時不慎摔下山,腦死亡,他的家人決定捐獻他器官。

中國最權威的肺移植專家陳靜瑜醫生正在檢視患者的X光片 圖 / 網絡

我並不是醫生第一個通知的人,在給我家打電話之前,醫生已經給幾個比我更危急的病人打了電話。但在當時,器官跨省運輸還沒有開通綠色通道,肺從廣西空運到無錫需要差不多20萬,這筆錢需要患者提前一次性交清,這對普通家庭來說太貴了,他們都放棄了這次機會。

醫生在電話里告訴我父親,這個肺源的質量很好,而且對方和我的體型差不多,肺放進我的身體里不需要修剪,匹配程度非常高。

留給我考慮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因為,1500公里之外的放牛小弟正在靠機器被動呼吸維持心跳,時間每多耽誤一點,器官的質量就多下降一點。我必須盡快決定,否則對等在我後面的人也不公平。

掛了電話,我們一家三口互相對視,彼此都知道對方心裏的想法。我父母開始各自給他們的兄弟姐妹打電話,不用多說什麼,親戚們一家三萬五萬很快就把錢打過來了,半個小時以後,我爸給醫生回了電話,告訴他,我們要了。

2013年8月29號,我接到電話,30號就到無錫住進了ICU,當天晚上,我用手機看完了《瘋狂原始人》,31號上午就上了手術台。

移植手術需要的5個多小時,而肺源從供體身上取下,到植入受體體內,這中間最長只能維持12小時,如果超過了這個時間,肺就會無法使用。所以,留給路上轉運的時間只有6小時左右。為了節約時間,它在天上的飛的時候,我已經在手術室里開胸了,就等它運到,直接放進我的胸腔。

陳靜瑜醫生正在進行肺移植手術 圖 / 陳靜瑜微博

以前我在病房裡聽病友們說,上手術台時一定要交代醫生把傷口縫合得漂亮點,這樣以後還能穿比基尼,可是我的話還沒說出口,麻藥就已經讓我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兩個生命融合的過程很奇妙。我覺得我睡了很長時間,醒來的時候,院長、我的主任就站在床尾,跟我打招呼,他們讓我嘗試用新的肺呼吸,能夠靠它呼吸,我試着淺淺地吸了一口氣,竟然不喘了,那個感覺非常好。它讓我意識到,哦,原來新肺在我的身體裏面工作了。那一刻,我就覺得,我活過來了。

共存

移植並不是一件一勞永逸的事,在移植之後,是一個漫長的和「別人的器官」共存的過程,就像闖關打怪一樣,會面臨一道一道坎。

首先,我需要斷氧,開始真正地藉助這個新肺呼吸。那時,我已經對吸氧產生了依賴,完全不敢斷氧。醫生表面上答應我,然後用身體擋住我的視線,一邊和我聊天,一邊偷偷地把氧氣閥門關了,我津津有味地和他說了20分鐘之後,他才說,你剛才一直沒有吸氧,這不是挺好的嗎?

我還需要重新學習呼吸。復健師教我盡量用腹式呼吸。他會讓你慢慢吸氣,一點點體會氣流是怎麼充滿了你的肺,胸腔先鼓起來了,慢慢的肚子也鼓起來了,說明氣正在身體里一點點下沉。但刀口很長,我的肺一擴張就撐得生疼,只能佝僂著腰,放慢頻率把氣吸進去,一邊疼,一邊呼吸,真的是會呼吸的痛。

但那種深吸一口氣的感覺,是我以前多麼奢望的。這時候,我會覺得,呼吸好像是大家都不用刻意去提起的一件事情,每個人每天都要去做的事,但對於我們而言是那麼得難得,那麼得珍貴。

重新學會了呼吸,我還需要終身服藥抗排異的葯物,並面對葯物的各種不良反應。比如,每個月規律性的嘔吐。每個月吐兩三天,每兩個小時吐一次。

但即便如此,我每個月還有至少15天是可以正常活動的。在那些身體很好的日子裏,我開始學習烘焙,進錄音棚錄歌,健身,還報了個書法班,小朋友們對我的出現很困惑,會問為什麼這個姐姐這么大了還要和他們一起上課,我會笑着說,因為姐姐的字寫得差呀,寫得好就不用來了。

學習烘焙的吳玥 圖 / 網絡

2014年8月31日,我平安度過了移植後的第一年。我給放牛小弟寫了一封信,在信里和他約定,以後每年的8月31日我都要給他寫一封信。我說,我希望這封信能有三封、五封、十封……越來越多,因為每多寫一封,就代表我帶着他的肺又多活了一年。

我還想帶他去看更大的世界。和媽媽一起去澳門的時候,我很想上澳門塔蹦極,但到了地方一看那個高度,就把我媽媽給嚇到了。簽生死免責協議之前,她讓我無論如何要給無錫的醫生打個電話,沒想到醫生也被嚇了一跳。後來,考慮到身體狀況,我只做了一個叫「高飛跳」的項目,工作人員會讓你在離地200多米的玻璃棧道上助跑一小段,然後靠離心力把自己甩出去,我媽說她隔着玻璃看的腿肚子直抖,但我玩得很開心。

三年,是肺移植病人的一個魔咒。無錫市人民醫院統計過他們的肺移植病人里,術後三年的存活率大概是六成。

移植後的前兩年,我還一直抱定,只要自己努力,結果就一定會好。但漸漸地,嘔吐越來越頻繁,每次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一旦發作就24小時都停不下來,整個人都離不開垃圾桶。

發展到第三年,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醫院急診。最頻繁的時候,一個月去醫院四次,待的天數累計起來有18天,這種煎熬不足為外人道。但更令人無助的是,醫生會告訴你,檢查結果都是好的。我感覺我耐心和信任都到了邊界。最痛苦的時候,我在心裏問放牛小弟,我可不可以放棄一下,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那時候,我深深地感覺到,有時候,使你疲勞的不是遠方的高山,而是鞋裡的一粒沙。

但每當自己沮喪的不行時,一想到那個給我肺的人已經不在了,他的生命靠我延續,我就會覺得,在死亡面前,所有痛苦都變得不值一提。

又一次,南京大雨,我開始嘔吐。爸爸第一時間背我下樓,送我去醫院掛水。但在去醫院的路上,父母和我說話,我已經沒有回應了。

我昏迷了,但在我看來,那是一場做了長達14天的夢。

夢里各種各樣奇幻的情節都有,就像《盜夢空間》一樣,大部分時候,我能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但卻怎麼都走不出來。每當經歷危險,我都會下意識地掙扎著要讓自己醒過來,然後,下個瞬間就發現我又回到了當年剛做完手術的那張病床上,用我新換上的肺在呼吸,心裏有種劫後餘生的輕松。後來我想,我的潛意識里可能還是覺得那個時刻最有安全感,所以才會在夢里一次次重回那個起點,開始一輪又一輪的命運循環。

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一次次找我父母談話,如果第15天我還醒不過來,就要宣布腦死亡了。但放牛小弟又一次拯救了我。

在夢里,意志稍稍鬆懈的時候,我覺得我已經很接近放牛小弟要離開人世的狀態了,有那麼一瞬間,我好像冥冥之中也能感受到他當時的不甘和不舍。他一定對世界有很多留戀吧?如果我輕言放棄,是不是太對不起他了?然後,在第14天的晚上,我醒了。醫生覺得不可思議,說我是個奇蹟。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兩個人的力量竟然這么強大。

吳玥堅持每年給放牛小弟寫一封信 圖 / 吳玥微博

但是,即便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還是有一系列的問題等着我去面對——肺部感染、吞咽功能喪失、聲帶受損、四肢無力,我不能進食、不能說話、不能獨自坐起來躺下去,我需要重新做一遍復健。

當我第一次從床邊走到洗手間,一貫冷靜的爸爸一下沖上來抱住我,我看到他眼裡有淚。在那一瞬間之前,喜極而泣對我來說只是書本上抽象的四個字,但是那一刻之後,我懂了這個詞的含義。

好在,因禍得福,這次病症大爆發使得醫生找到了我嘔吐的原因——吃藥導致的腎性高血壓,對症下藥以後,嘔吐很快止住了。代價是,之後我每天還需要再多吃幾頓控制血壓的葯。

樂觀

接受過肺移植的人,到最後都會慢性排異的,只不過或早或晚,我目前知道的活的最長的有15年。這種不確定就像一把懸在你頭上的劍,你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了,我該怎麼辦,是很無助的。

我把這些經歷以及想要放棄的念頭都坦誠地寫進了給放牛小弟的第三封信里,那年的信發表以後,有人問我「是不是不樂觀了」。其實,我很害怕被塑造成一個「正能量」的代表,我也不是時時事事都樂觀的人。我不知道每個人對樂觀的定義是什麼,我想,直面現實,不逃避,不遮掩,接納自己的殘缺與黑暗,然後與這些部分和諧相處,這才是我理解的樂觀。

所以,闖過了昏迷這一關後,我的心態和之前又不一樣了。我覺得生命真的太無常了,會更加地要抓緊一切機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不允許朋友和我說「下次約」、「什麼時候一起吃飯」這種話,要約就具體到哪一天。我也重新回到職場工作了,在朋友的金融公司里幫忙,處理文件和負責校園招聘。

再次擁有自己辦公桌的那一天,我特別高興,把它好好地布置了一番。那幾個月,我覺得自己的生活是真的回到正軌了,雖然薪資不高,但也是自食其力,慢慢有點底了,覺得自己踩在真實的地面上了。

2017年,移植後的第四年,我還作為肺移植患者的代表參加了移植人運動會。這個運動會專門為因病接受過器官、骨髓、角膜等移植手術的康復者舉辦,兩年一屆。

肺移植是移植人群體里的小眾,那屆運動會一共有不到500位選手報名,其中肺移植的只有五六個,就我一個女生。而且大家會傾向於報跳遠、乒乓球這些相對輕松的項目,只有我報了女子400米。跑步對心肺功能要求很高,因此,對於一位肺移植患者來說,它有着很重要的意義——如果你能跑步,就證明你的呼吸功能和普通人一樣。

吳玥報名參加中國移植運動會女子400米 圖 /吳玥微博

但上天真的很喜歡考驗我,每當我想投入做什麼事,總會有挫折降臨。就在我努力備戰的十天以後,我的膝蓋就受傷了,只剩三天的時候,我屈膝跑步還是會疼痛難忍。醫生們勸我走完就好,不需要那麼拚命。誰知道發令槍一響,參賽者們瞬間就都飛出去了,我都驚呆了,心想不管怎麼樣我都不能是最後一名,強烈的追趕念頭讓我瞬間忘記了疼痛。

那400米,前100米是我媽媽陪我跑的,後面每100米,都有一個醫生自發地陪我跑,終點處,我的主治醫生在那裡等我。我都不知道最後那幾十米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只記得自己不停地對自己說:調整呼吸、調整呼吸。

沖過終點的那一刻其實沒有想像中激動,但我還是很欣慰,因為,我終於可以給放牛小弟一個交代了。我還去了一次他的家鄉,廣西桂林,在灕江上乘着竹筏,看着青山綠水,為了讓他能夠感受到家鄉的氣息,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在當地,聽着別人的故事,我突然很欽佩放牛小弟的父母。他們也許沒有走出過大山,但是他們的見識和魄力,超越了地理的局限。

2017年8月31日,第四個重生日,我去「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做了器官捐獻志願登記,承諾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逝去,我原意捐獻出自己可用的器官。

我當然知道,因為長期服藥,我的器官已經沒有移植價值了,但我想我的遺體還會有做醫學研究的價值。每個人去世後都是燒成一把灰,但放牛小弟告訴我,死亡也可以更有意義。

吳玥和無錫人民醫院的醫護人員一起慶祝她接受肺移植的紀念日,重生的第三年 圖 / 吳玥微博

孤勇

去年8月,做完移植後第四年的大復查,我的所有指標都特別好,簡直是我移植以來狀態最好的一年。我計劃著年底陪媽媽去歐洲旅遊,德意法瑞四個國家,攻略做了整整一個月,機票、酒店陸續都訂好了。但很可惜,命運沒有按照所有人的期待發展。

做完檢查一個多月以後,我發現我的FEV1(第一秒用力呼出的氣體容積)數值下降了10%。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說明我的肺功能正在衰退。

醫生和我的反應一樣,都覺得這怎麼可能?是不是哪裡出錯了?我們都不願意接受,但心裏已經基本確定發生了什麼。11月再復查時,下降的數值已經變成了20%,衰退的速度我比想像中更快,它指向一個結果:我的肺發生了排異——那柄劍掉下來了。

看到結果的那一刻,我還是哭了。醫生要求我立刻住院做更詳細的檢查,但,我回絕了他的提議。我想讓自己再逃避一下,給自己和家人一個喘息的機會。畢竟,生病四年多來,他們的心情跟着我的病情起起伏伏,太辛苦了。我還是想按照原來的計劃,帶媽媽去旅行,甚至在心裏暗暗想過,也許這會是我最後一次有機會帶她出去玩。

但最終,這次旅行還是沒能成行。出發前一周,我媽輾轉知道了我的狀況,然後我們發生了我生病以來最激烈的沖突。最初,我很生氣,覺得媽媽理解不了我想最後再陪她出去一趟的心。我們冷戰,互相不說話。直到我看到她在半夜發給我朋友的一大段微信,她對我的朋友說,她不想考慮以後,因為她看不到以後。她只想要現在,就確保我是好好的、安全的在她面前。

被確診排異之前,吳玥度過了移植後狀態最好的一段時光 圖 / 網絡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直接的感覺到,媽媽有多害怕失去我。於是,我順從了她的想法,再次住院。沒有什麼懸念,我被確診為慢性排異,我的身體開始視我的肺為異物,正在攻擊它。它還能有效工作多長時間,沒有人知道。

我在醫院一直住到今年春天,整個春節都是在醫院里過的。肺灌注、24小時胃酸PH測試、肺活檢、兩次氣管鏡……還嘗試了認命前的最後一種方法——沖激素,大量地把降低免疫力的激素性葯物注射進身體,我開始迅速變胖,一笑起來,鼓脹的蘋果肌會頂着眼鏡往上推,後背撐得像要被撕裂。這一路,也一直在刷新着我對疼痛的認知,以前,我以為打留置針就是最難受的,後來才知道這算什麼,做氣管鏡更疼,現在又覺得做氣管鏡算什麼呀。

比疼更殘酷的是,即便用上了最極端的辦法,還是沒有用。我的肺功能還在持續下降著。我承認,這一次我是有點被擊垮了。我真的不服氣,好不容易靠着自己走到今天,卻很有可能再次被打回原點。我不奢求名利,只想普普通通過平穩的生活,為什麼就那麼難?

心情最低落的時候,我喜歡去Aorqu看那種類似於「你經歷過最灰暗的低谷是什麼樣的」這種問題。該怎麼走出低谷?有一個回答是:你多走幾步。我想多走幾步不代表不再有低谷,也許後面是更深的低谷,但好在,經歷過這么多,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遇到變故,我越來越不會花時間想為什麼是我,而是會想,我要面對什麼,我能做什麼。

離開醫院之前,我去找到我的主治醫生討論病情,我們很深入地談了半個小時,關於放牛小弟的肺還能在我身體里停留多長時間、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我需要注意什麼。他說我是第一個在這種情況下還敢直接找他對話的病人。我想說,我真正害怕的並不是困難,而是未知。

中國人總是很忌諱談論死亡,但在這個問題上,我爸爸給了我最有效的寬慰。他曾經和我說過,你已經夠幸運了,你看你,完成了學業、經歷了職場,戀愛也談過了,分手也體驗過了,大病這一場像是經歷了一次死亡,只用了26年就把別人一生要經歷的事情都經歷了。

對於我現在的狀況,有朋友問我,這意味着什麼。我想,就是意味着醫生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要靠我自己了。即便真的有一天,我的肺功能下降到不得不再做一次移植,我也無非就是把過去五年的經歷再重複一遍而已。但不到最後關頭,我一點都不想放棄。放牛小弟那麼好的肺,只在我身體里住五年,太可惜了。

吳玥在無錫市遺體(器官)捐獻志願者祭奠活動上發言悼念捐獻志願者。圖 / 視覺中國

雖然經歷了無數難熬的時光,但我從未後悔過做器官移植手術,因為人生最重要的不只是生命的長度,更寶貴的是生活的質量。

以前病重的時候,我只能躺在床上靠呼吸機生活,那樣的日子對人生存欲的消磨是非常可怕的,最消沉的時候,我和父母說,我從此就是個廢人了。現在,即便我的肺功能只剩正常人的三分之一,我還是可以吃小龍蝦、讀村上春樹,還可以寫作、表達,這就夠了。

如果我當年沒有選擇做移植手術,醫生說我最多隻能活五年。到今年8月31號,就是我移植後整五年的日子。從那之後的每一天,都是我賺來的。

帶着一點憂慮去迎接未知的驚喜,這就是我的生活。就像我喜歡的《紀念碑谷2》中的那句旁白:孤勇之後,世界盡在眼前。

移植後,始終在努力康復的吳玥 圖 / 吳玥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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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

雖然是主觀敘述,但並非是講故事,而是提供個人的一點思路。

作為一名物理老師,我當然深知人類之於宇宙的渺小,生命之於自然的脆弱。文明誕生不過千年萬年,如果現在人類滅絕的話,不消多久,地球上就會幾乎找不到我們存在過的痕跡。對於個體來說,蛋白質構成的軀體在水火壓力面前不堪一擊。火槍都已經發明了數百年,隨手摺一根木棒,還是能輕易敲死一個成熟的生命。每一個人都無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於是近乎是每一個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思考過,生命究竟有什麼意義?

如果認為存在才有意義的話,那宇宙中很多石頭,星體,可謂是萬壽無疆了。它一直存在,也一直很無趣。從未真正的死亡,卻也從未真正的活過。他也許也能思考,但卻幾乎不會表達。他給我們傳達的唯一資訊,就是他在那裡閃爍著。第一批人類看到他之後,可能覺得很美,很舒服。舒服得叫了出來,就誕生了語言。舒服的在地上畫了個符號,就誕生了文字。自此,越來越多的人類通過表達傳遞著自己的喜怒哀樂,文明,就此誕生。

自此之後,每一個新生命都有機會通過很短的時間來了解這個世界,然後花更多的時間去探索,去發現,去體驗。如同接力賽一般,雖然每個個體在壽命的終點都會化作泥土,分解為一堆原子分子。但是在他們活着的時候付出的努力,被下一茬生命傳承了下來,繼續在宇宙中發揮著作用。

所以說,相對於整體而言,生命存在的意義是傳承,而相對於個人而言,生命存在的意義就是體驗,以及探索。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並非自己選擇,可能也很少有人能夠選擇自己離去的方式。而中間這容易被我們忽略的每一天,每一秒,恰恰纔是我們生命的本質。清風拂過,石頭一動不動,我們卻可以陶醉的享受,摟緊身邊的愛人。日落西山,石頭一動不動,我們卻可以把酒言歡,放聲高歌。日月交替,石頭永遠一動不動,對於它來說,瞬間和永恆彷彿沒有區別,而對於生命而言,每一個瞬間,都是千萬巧合構築起來的奇蹟,都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說點題外話,我曾經在Aorqu寫過一篇回答,簡單的表明了畢業後去大城市生活會使人很開心,很有奔頭。獲得了一些贊同,其中有些還在學校的學生給我留言說感謝我的正能量,畢業了之後決定出來闖闖。

有哪些事情,你去了上海才知道?​圖標

我看到後很是暖心,這,是否也算是我們生命之間,不可多言的妙處呢?

珍惜當下吧諸君,雖然終將歸於沉寂,但願翻過最後一座高山之後,拿酒而來的人,有故事可以聽。


瞻台明:

有時候,我覺得活着確實挺沒意思的。

死掉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可惜。

但總是不甘心呀。

這種不甘心,也許喻示著生命可能有某種我們未曾過上,但可能存在的方式。

那也許就是按自己的意願,追隨自己的內心度過這一生。

我越來越覺得,假如人不按自己的本心去生活,那生命的能量會漸漸流失,活成自己不喜歡甚至厭惡的模樣。

我不想過這樣的人生,那樣的話,不如死了算了,如果那樣子我又捨不得死,我會更加討厭自己。

活在世界上,雖然負面體驗不少,用我一個朋友的話講:「我之所以不想生孩子,是因為我自己也並沒有覺得活着有多麼的幸福」,但我還是找到了不少樂趣。

這種樂趣,沒有羅素說的生命中的三種激情那麼高大上,但卻很真實,也能觸摸得着。

先講個比較高大上的,那就是探索世界真相的樂趣。我活了這么久,覺得這件事是最有趣的一件事,當我通過艱苦的思考和探索得到某個真知,甚至寫成一篇文章表達出來,再甚至運用這個規律得到某種成功的時候,那種快樂,還是很強烈的。

再講一些世俗的感官的快樂。作為一個生命力旺盛的人,我對感官的享樂並不厭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美景美人美食,舒服享受,都是讓人留戀的。即使是最世俗的快感,也能讓生命充滿某種激情和專注。

因為有這些正面的感覺抵擋着,雖然我有時候也會陷入生命的低潮,感覺到死了算了也沒什麼,但一是生之本能很強大,二是終究還是想珍惜這次難得的生命遊樂園的遊玩資格,權衡了一下,遊樂時間反正終歸會到,我又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不如在這裏好好玩耍一下。

所以你如果一定要問我生命的意義是什麼,那我想,就是玩耍吧。

我不接受任何別的解釋。

用某些霸王公司的條款注釋來講:

本人的生命解釋權歸本人個人所有,其它任何個人和組織的強行解釋和引申均屬無效!


Aorqu用戶如何證明你是存在的:

先來看一則新聞:

2000年4月1日深夜,來自江蘇北部沭陽縣的4個失業青年潛入南京一棟別墅行竊,被發現後,他們持刀殺害了屋主德國人普方(時任中德合資揚州亞星——奔馳公司外方副總經理)及其妻子、兒子和女兒。

這4個男青年並非有預謀要殺人。他們一開始只是想偷機車,但換來的錢並不多。後來他們得知玄武湖畔的金陵御花園是南京最高檔的別墅區。那晚,他們潛入小區,只是想去洗劫一間不亮燈的空宅,結果那套正在裝修的別墅沒有東西可偷。最終他們選擇了隔壁的普方家。盜竊的行動被普方一家查覺,因為言語不通,驚懼之中,他們選擇了殺人滅口。

案發後,普方先生的母親從德國趕到南京,在了解了案情之後,老人作出一個讓中國人覺得很陌生的決定——她寫信給法院,表示不希望判4個年輕人死刑。賀傑克解釋說,「我們覺得,他們的死不能改變現實。」

就在那年11月,在南京居住的一些德國人及其他外國僑民為了紀念這戶被害的德國人,做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直到13年後,這件事才被爆出來。

就在四名兇手被槍斃的11月,在南京居住的一些德國人及其他外國僑民設立了紀念普方一家的協會,自此致力於改變江蘇貧困地區兒童的生活狀況。

協會用募集到的捐款為蘇北貧困家庭的孩子支付學費,希望他們能完成中國法律規定的9年制義務教育,為他們走上「自主而充實」的人生道路創造機會。

看完以後有什麼感想?

普方先生的母親說的話可以理解,但,是不是想不通,這些德國人為什麼要持續13年建立紀念普方一家協會,資助貧困地區兒童生活?

普方母親說,「他們(殺人兇手)的死並不能改變現實(普方一家已經離世)」。那麼做些什麼可以改變呢?讓普方一家死的更有價值。

只有建立紀念普方一家協會資助貧困地區兒童生活這件事,才可以讓普方一家死的更有意義。

死亡的意義,也就是生命的意義。

所以,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呢?這個故事也許可以給你啟發。


Caspar Lee:

知道生命沒有意義,我們才能好好地活着

動物不會思考意義,昆蟲也不會,而人類一旦學會孤獨,繼而渴望意義。我們拚命地工作、戀愛,想要升職、加薪,或是去旅行、跳傘、蹦極,過著吃喝玩樂、紙醉金迷的日子。我們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換取滿滿的成就感和認同感,只為給人生印上字正腔圓的「意義」。在寂靜的夜裡,我們問自己:生命是否有意義?誠然這是一道哲學題,也是人類天生的困惑。那麼歷來哲學家、作家如何看待意義呢?

「生命好在無意義,假如生命有意義,這個意義卻又不合我意,那才尷尬狼狽。」 —— 木心《素履之往》

「在你死後,你會回到你出生前的樣子。」 —— 叔本華

「快樂的生活並不能更長或更短。當下的快樂就是快樂,僅此而已。死也不能阻礙什麼,它只是快樂的一場意外。」 —— 加繆《快樂的死》

「活法林林總總,死法種種樣樣,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剩下來的唯獨沙漠,真正活着的只有沙漠。」 —— 村上春樹《國境以南 太陽以西》

「我們的眼睛,就是我們的監獄,目之所及就是圍牆。」 —— 尼采

努力拚命取悅別人,自己卻不快樂

不知從哪天起,我們不愛自己了。覺得哪裡都是瑕疵、缺陷,也不敢大笑了,怕皺紋太深、顯眼睛小。我們開始學會為高昂的虛榮買單,為超出自己能力的賬單付諸血本。而這一切,還沒有被意識到。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太多的聲音告訴你:你的人生應該這樣度過、你所做的事情是沒有意義的、你的審美有問題、你的生活方式有問題、甚至你的口紅色號都有問題 …… 處處充斥着廣告陷阱、三觀洗腦,以至於某天你終於遇到一個正常人,反而覺得別人有問題。 希望有一天,我們都能誠實面對自己。冷了就穿、餓了就吃、喜歡就喜歡,不再被外界誤導自己。

勿煞有介事談意義,意志是盲目的生命沖動

凡事追尋意義,是人類進化遺留的精神殘疾。理智即自欺,在人類的身上,意志被披上理智和理性的外衣。在動物不自覺的本性上,意志赤裸裸地顯現出來,表明它自身是是盲目的。人的視角很有限,只能通過直接對象(身體)和經驗認知世界(表象/客體),卻無法認知 —— 認知的主體(意志)。包括人行為的動因(motivation)都是被因果律先驗的,所以在刨去理性的皮以外,意志是盲目的生命沖動,這一點從植物的角度看最明顯:光、熱、空氣、營養、葯物、接觸、授粉等方式的刺激(reiz)作用於植物,植物吸收營養、生長;冠部全力向光亮處伸展,根部則盡力向更肥沃的土地伸展。如果你還年輕,不要粗暴抗拒自己的慾望,珍惜盲目的沖動,珍惜還不至被「意義」束縛的年紀。

看見的,熄滅了;消失的,記住了

夏天,酷熱難當,汗蒸發成雲,天空化雲成雨,落在我肩膀;細胞在分秒鐘代謝、血液游遍全身,吸入氧氣、呼出二氧化碳 …… 死後,有機物成分被微生物吸收利用,被微生物分解成無機物釋放能量供微生物生命活動使用,或被吸收後轉變成微生物身體上。啊!我即宇宙,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脫離宇宙而存在的我,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那也不再是我。

在你降臨世上的那一天
太陽接受了行星的問候
你隨即永恆地遵循着,
讓你出世的法則茁壯成長
你就是你,你無法逃脫你自己,
時間,力量都不能打碎
那既成的、已成活的形體。

—— 歌德

ENDING

謝謝各位優秀的Aorqu小哥哥、小姐姐們關注我 ^_^


jinning li:

這個提問好,我看了所有答案,幾乎都很精彩,簡直像回到幾年前Aorqu未水之前的時代。

人和其他動物的區別到底是什麼?可能就是其他動物就算再聰明,也永遠不會仰望星空提出這樣一個問題,生命的意義什麼?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它們全部的生命都是為了活下去,以及繁衍,好似代代無窮。

人類也是這樣,就算再波瀾壯闊,可歌可泣的大曆史,也終於會湮沒。

所有人,你要是哪一天突然要正正經經嚴肅思考這一哲學命題,第一個恐慌的可能是你父母。

他們會本能感知這一行為的危險,凡是想多又不能走出的孩子,就會陷入了自毀傾向,輕則喪失對生活的興趣,不再追求上進,遊戲人生,更執著者會到宗教中尋求解脫,沉迷哲學,嚴重的則有不忍言之事。高智商孩子往往在非常年幼時候就會經歷這一關,所謂的慧極而傷。

很多人的想通並不是真的想通,而是放棄了想通,做不出來的題目先放下,要先完成簡單的,回頭有時間再完成,答題經驗嘛。

有些人則是隨大流,人家過我也過,來都來了,不活一下?

但是總有些不識時務的先知者要把他們的思考公布與眾,他們殊途同歸,都認為生命本無意義,生命就是偶然,我們卻必須要為無意義的生命賦予自己的人生意義,活着就是這一追尋意義的過程。

大家其實並不滿意這樣的回答,但這個問題必將伴隨人類而存在,每一個新生命誕生,又會重複這樣的追問,直至世界終結。


冷芸:

前天一個中學女同學因病過世,很年輕。40幾歲。而且,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女性。也是我們班上事業最成功的那一類人。她是高級俄語翻譯。中國與俄羅斯等幾個國家的上合組織的幾次軍演,她都是翻譯負責人。也是上合組織幾次在大陸藝文演出的主持人之一。

去年,我曾經的上司在跑馬拉松時,在終點線倒地。搶救了15天,依然沒能醒來。50歲。 他是我生活中見過的最帥的男人之一;非專業運動員里最專業的遠動員。我們相識在耐克。耐克本身就聚集了很多體育專才。他從小玩體育。在此前,他已經跑了10幾年馬拉松與鐵人三項。我最不能接受的現實是,他倒在了他最擅長以及最熱愛的運動上。如果他是因為其他什麼意外,或者生病之類的過世,我想我的感覺也不至於那麼得震驚!

其實幾乎每年都會聽說身邊一兩個案例,誰誰誰突然出了什麼意外走了。甚至連朋友的10幾歲的孩子,都曾經歷了失去同學的意外。他國小的同學因為學習成績太差,在學校被老師嫌棄,在家裡被父母打罵,以至於最後覺得自己就是個不被世界需要的人,終於有一天自己拿繩子上吊自殺了……

隨着年齡的增長,對生與死的問題會思考得越多。而每當聽到這樣的消息,除了震驚、難過,還有對未來未知的恐懼感……

首先我得到的結論是「死亡沒有邏輯!」

母親生病時,她旁邊有個在搶救中的患心梗的約50歲左右的胖胖的男人。 據她老婆介紹,這是他一個月3進ICU。心臟裝過支架,卻依然堅持抽煙喝酒熬夜搓麻將。即使如此,他在病床上,但凡有一絲力氣,還在罵他老婆對他不好,不給他吃他喜歡吃的東西。他老婆則說,醫生說了你不能吃這些。我看着這個男人,心理想着我那個過世的耐克老闆。一個體型如此肥胖,一個體型如此健碩;一個如此糟糕的生活方式,一個如此健康的生活方式;一個長得如此平庸的人,一個長得如此帥氣的人。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便是年齡相仿,都是男人。但是,前者,這個胖男人被搶救過來了。我那個陽光的、健碩的、帥氣的老闆卻沒有……

這只是眾多案例中的一個案例。我越來越相信《聖經》中所說的一句話「凡事都有定時…..生有時,死亦有時」。

不過,我不希望此案例被用作鼓勵不良生活方式的案例。我需要補充一下,即使是《聖經》也同樣倡導健康的生活方式,因為身體也是上帝的恩賜,這既是對自己的愛護,也是對上帝的尊重。健康的生活方式的人生都不會太差。 我後期也諮詢了一些運動醫學專家的意見,他們說過度的運動同樣會傷害健康。我想我的前老闆屬於過度運動的原因。

其次是,生命的意義在於有『愛』的存在

我們查經時會經常探討這類問題,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害怕死亡?好幾個人的回答是其實我們自己並不怕死亡,我們怕的是死亡後留給親人的孤獨與悲傷。這個回答有些點醒我。反過來問自己,當這個世界上你所有愛的人,及你愛的人都不在了,你還會害怕死亡嗎?也許真得不會了。這么來說,其實我們對世界的留戀,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有我們所愛的人及愛我們的人在。我們不希望與他們分開。

再反觀那些自殺的人群。以我讀過的資料來看,自殺的人都感覺很孤獨,感覺這個世界沒有愛。所以我想,恰恰是「愛」讓我們的人生充滿意義。這種愛,既包含了親人間的血緣之愛;也包含了同學、同事、朋友間的友情之愛,以及與戀人之間的愛情之愛。我以為,被愛所圍繞的人生,如何也不會太糟糕——即使身處貧窮(但是,在貧窮中活出愛的樣子,也真心不容易。這屬於另外的話題,此處不打岔)。

回顧我前述2位朋友的人生,雖然短暫,但我覺得站在他們的角度,可以感受到他們的人生總體還是挺有幸福感的。我的前任老闆,30歲就開始做耐克中國區總經理,去世前已是某跨國公司的亞太區總裁。長住過N個國家,遊歷了大半個世界。婚姻和睦幸福。也深受他所有同事的愛戴(包括我本人)。我的中學同學, 雖然只有40幾歲的人生,但已經做到了許多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成就。她生病時,軍區領導為她安排了最好的醫療資源。家人全部出動,全職照顧她的生活。客觀的說,我以為他們的人生厚度與寬度都超過大多數人。他們只是沒有到那個常規的長度而已。但他們的厚度與寬度足以彌補長度的缺憾。

而前述那個自殺的小朋友,我以為,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沒有感受到周圍人的愛(雖然我相信其父母對他的愛同樣深厚,只是用錯了教育方式)。

如果能夠明白這點,我以為生活中在安排事務的順序也很清楚了。

最後,身體的死亡不等於靈魂的死亡。

最後,關於死亡之後的事情。雖然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信仰,但我們幾乎每次都會看到但凡有人離開這個世界,大家都會寫「TA去了天堂!」。我想雖然事實上不是每一個人都相信有天堂的存在,但每一個人都期望有天堂的存在吧?

作為一個基督徒,我無法向任何人證實天堂是存在的,但我相信人有身體與靈魂之分。也因此,身體的死亡並不代表靈魂的死亡。

靈魂可去之處,便是真的天堂!


阿同木:

弗洛伊德曾說:「當一個人詢問生命的意義時,他已經病了……詢問這個問題本身其實就在承認他沒有得到滿足的力比多,過去必然發生了些什麼,積累而引發哀傷和抑鬱。」

托爾斯泰說:「只有沉醉在生活之中,才能繼續活下去。」

就連維特根斯坦也說:「人生問題的解決之道,是讓這個問題消失。」

如果讓我說,那麼假如我早飯吃到了一枚臭雞蛋,我不會隨意批評、評論,因為我不會下蛋,就像我還沒有過完一生一樣。

假如到了走完一生的時刻,非要扯出什麼所謂的生命的意義,可能就是把走過的每一秒,無論好的壞的,都團起來裝到一個盒子中封存,因為多寶貴啊,可不能讓它們輕易丟掉。

雅思貝爾斯也說過:「哲學問題都是處在邊緣狀態的人提出的。」

人生本無意義,只是無數悲歡離合的匯集。既然如此,何必要從如此邊緣化的概念中扯出一個具象的答案。

沉醉在生活中啊,如此,怎麼能輕易丟掉生活,也就是怎麼能輕易丟掉好的壞的悲歡離合。


活潑的喵哥:

謝邀。

我在另外一個答案里已經寫過了。現在再寫一遍。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的過程,就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Aorqu用戶:
有一個遊戲叫異域鎮魂曲。
遊戲里有很多派系可以加入。每個派系代表着一種觀念。

比如,
清除者派系認為生命是一種陰影,是一種沉重的負擔。他們的意義就是等待死亡,沒有任何知覺的,真實的死亡。
神人黨熱衷修鍊,他們的意義就是修鍊成神。他們有一個大鍛造廠,在錘煉物品。
瘋狗社代表純粹的混沌,他們的語言毫無意義。
感應結社認為生命就是一種體驗,無論是痛苦快樂興奮沮喪無聊都是體驗。

意義是自己選擇的。或者,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三壽與果:

生命的意義是,無限的可能。


Aorqu用戶耶魯大學 精神醫學博士後:

既然所有的遊戲都有game over的一刻,那麼玩遊戲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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