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所有的生命都要死亡,那麼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問題描述:「意義」這個詞語需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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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個答案 共103 個答案在此專題人生的意義

大閱讀家:

謝邀。

十多年前,馮侖被誤診為癌症。那是他第一次開始思考死亡。
他讓司機帶著他在北京的二環和三環轉,看著一路的風景,他發現:以前很重視的事情都變得「輕」了——最沉重的,還是生命。
面對「死」,人們往往只有兩種態度:
一是視死如歸;
二是貪生怕死。
很少有人悟透過「死亡」:關於活著,死亡是最好的老師。

1

丹麥畫家金•弗珀茲•艾克松有一本作品,叫做《阿公變成了幽靈》,在全球熱賣。
這本繪本講了一個故事:
小男孩艾斯本的阿公心臟病發去世。
他傷心至極,他無法理解「死」這件事。
媽媽告訴他:「阿公去天堂了,阿公變成了天使。」
艾斯本想像不出天堂的樣子。
爸爸說:「阿公會變成泥土,然後就慢慢地消失了。」
艾斯本想像不出阿公變成泥土的樣子。
一天晚上,阿公的幽靈回來了。
書上說,如果一個人在世的時候忘了做一件事,他死後就會變成幽靈。
阿公說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艾斯本便陪阿公努力找回記憶。
連續三個晚上,爺孫兩人看老照片,游遍鎮子,去了他們去過的地方,他們回憶起了許多逝去的美好時光,最後,阿公告訴艾斯本:「我忘記對你說再見了,我的小艾斯本!」
爺孫倆都哭了。
這是歐洲人對小孩子關於「死亡」的啟蒙:死亡,不過是一場平靜的道別。

2

中國人沒有談論死亡的傳統,這是忌諱,長輩忌諱,我們自己也忌諱。
不光不談論,甚至偶爾腦子轉到這個念頭,都覺得是不吉利。
一個大陸知名外科醫生講過一個故事:一次,送來一個遭遇車禍的孩子,門口阿公阿么、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六個人跪在這位醫生面前。
憑著專業知識、指標和多年的經驗,他很清楚這個孩子救不活了。
但是,他還是把這個孩子送進手術台上,繼續搶救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問:「為什麼要這樣呢?」
他說:「目的只有一個:讓門外跪著的六個人,有兩個小時接受孩子走了這件事。」
醫生說:從醫一生,他見過太多的患者,在呼天搶地中面對親人死亡的事實。

3

不能理性面對死亡的,不僅是普通人,即便是王侯將相也是如此。
我們都學過課文《扁鵲見蔡桓公》,扁鵲兩次提醒蔡桓公有病,蔡桓公都置之不理,直至病入膏肓,才想起扁鵲,而扁鵲「已逃秦矣,桓侯遂死」。
扁鵲為什麼要逃亡呢?
因為他知道蔡桓公必死無疑,一個亂世諸侯,只會千軍萬馬,滿堂文武的生死,都繫於自己的一念之間,可是自己面對生死時,也還是想不通。
當諸侯王公不能接受自己要死的事實時,就會遷怒於人,甚至會殺醫生以解氣。
歷史上,華佗就死於曹操之手。
秦始皇在自己人生大限快到之際,還派了江湖神棍徐福遠渡重洋,求長生不死之葯。
死亡將至,人的焦慮和不安就會戰勝理性和智商。
許多詐騙犯也是抓住了人們的這個弱點,在醫院附近或者網上,散布各種江湖神醫、皇家秘傳葯方包治絕症的消息。
多少家庭既失去了親人,又散盡了家財。
《西藏生死書》說:我們是一個沒有死亡準備的民族。

4

鄭則仕拍過一部家喻戶曉的電影,叫做《何必有我》。
鄭則仕飾演的智障青年「肥貓」。
電影里,「肥貓」的父親是木工,後來一場火災死了,但是「肥貓」的媽媽說:爸爸是因為很傷心所以不回來了,去了舊金山賣鹹鴨蛋。
「肥貓」信以為真,沒有接受「死亡」的概念。
兩母子相依為命,媽媽以為騙「肥貓」爸爸沒死,是為了他好,讓他有個盼頭。
卻不料自己因患子宮癌而去世。
「肥貓」抱著去世的媽媽說「我會很乖,媽媽不要死。」
後來,村中惡霸欺負「肥貓」,便欺負邊說:「你媽媽死了,爸爸也死了」,「肥貓」難以接受,一把推開惡霸,說他爸爸在舊金山賣鹹鴨蛋,另一個惡霸邊打他邊說「賣鹹鴨蛋就是死掉了」。
一個智商相當於兒童的「肥貓」,就挾持了惡霸頭頭,綁在一個小屋裡,引來了警察。
後來,由周潤發飾演的男主角騙「肥貓」說「你爸爸就在外面,出去就可以看到爸爸了。」
「肥貓」問「爸爸真的回來了嗎?
那我以後就不用過得那麼凄慘了」,「肥貓」說自己一個人睡覺很害怕。
他走出小屋,發現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因為手裡拿著刀,被警察開槍射死。
這部電影賺取了觀眾的熱淚,不過也引起了我們對「死亡教育」的重視。
假如「肥貓」的媽媽當初教會「肥貓」正確地面對死亡,結局是否又會不一樣呢?
大人們以為把孩子和死亡隔離是對孩子的保護,卻不知道這種做法對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人為什麼會死?」
「人死後會去哪兒?」
「為什麼死掉的,不是別人?」
當孩子們忽閃著疑惑的眼睛,將這些叮噹作響的問題擺在家長面前時,我們不是搪塞迴避,就是胡亂作答:「他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上天堂了」……結果讓孩子對死亡產生了深深的疑惑和恐懼。
白岩松說:「中國人討論死亡的時候簡直就是國小生,因為中國從來沒有真正的死亡教育。」

5

死亡教育已在歐美髮展得相當成熟。
甚至成為歐美學校教育中的一門課,從幼稚園 開始就一直潛移默化著。
網上有一個國外視訊被轉載多次:小朋友心愛的金魚去世了,他在親吻完金魚,進行了告別儀式後,決定讓小金魚回到大海的懷抱。
當按下馬桶按鈕,看見金魚消失的那一刻,
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一個小孩子,對死亡已經有了一定認識。
一位留美醫學博士回憶了其經歷的「死亡教育」:因為夫妻雙雙在美國,其6歲的兒子也帶到美國上學。
兒子入學一周,這位母親便接到通知,「有堂死亡教育課,希望你陪孩子參加。」
「死亡教育?」母親有些抵觸。
但她還是去參加了。
原來,是兒子的同學們集體養的兔子「花生」死了,老師要給它開一個追悼會。
老師說:「花生的離世,讓很多同學很悲痛,當然也有同學表現得事不關己。
這兩種情緒其實都是不對的。
今天,我們一起來給花生做一本紀念冊,大家可以把平時給花生拍的照片,想對花生說的話都收進這本紀念冊里。」
孩子們忙活一陣後,紀念冊做好了。
老師一邊翻相冊,一邊對孩子們說:「花生在生前得到了你們細心的照料,離開時它帶著滿足的笑容,你們給了花生一段幸福的生命之旅。花生生前給你們帶來了許多歡樂,離開後你們應該感激並肯定它曾經存在的價值。」
孩子們聽著,一個勁地點頭。
這位母親問兒子:「兔子死了,你是怎麼想的?」
「剛開始我很難過,但聽老師說後,覺得兔子死了是很正常的事,就像花兒最後要枯萎一樣!」
看著兒子能平靜地面對生死,這位留美媽媽不禁贊嘆死亡教育課程的神奇。

6

三年後,兒子讀三年級了。
這位留美媽媽又接到學校通知:陪兒子去殯儀館進行死亡教育。
來到殯儀館,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留美博士依然被震撼了。
殯儀館廣場正中,躺著一口黑色棺材。
一位牧師站在棺材旁,微笑著說:「有哪位家長願意進棺材體驗一下?」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騷動。
兒子緊緊扯住媽媽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舉手。
但兒子的舉動,反倒激起了她的慾望。
她舉起手,此時,廣場響起《寂靜之聲》,她慢慢地走向棺材,掙脫兒子緊攥的手,躺進棺材,「最後」看了看這個讓她留戀的世界,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就在棺蓋合上一剎那,兒子撕心裂肺大哭:「媽媽!你快出來!你不能丟下我!」
聽到兒子的呼喚,她的心為之一沉:「如果我真的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兒子該怎麼辦?父親該怎麼辦?」
想到這些,她不禁流下了眼淚。
十幾秒鐘後,牧師打開棺蓋,她睜開眼睛,恍如隔世,慶幸活著真好!
兒子撲過來,緊緊抱著她:「媽媽,我保證,以後會更愛你,會更加聽話。」
這位母親摟著兒子,竊喜不已。
牧師說:只有真正體驗過死亡,才能明白生命所賦予的意義。如今,不僅在美國、英國,甚至是中國台灣,也開設了死亡教育課程。
20世紀末,台灣把2001年定為台灣的「生命教育年」。

7

根據研究,孩子不同年齡段,該接受相應的生死觀教育:
● 0-4歲的孩子對「死亡」沒有概念,也很難明白死亡的概念,這個階段,家長可以用一些比喻擬人的方法解釋「死亡」,比如可以把孩子心愛的玩具比喻死亡,玩具壞了,沒法恢復了,就是死亡了。
● 4-7歲的孩子,已經有了一定的社會認知能力,這時父母首要做的「生命教育」就是告訴孩子,死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並培養好孩子的安全意識。
● 7-13歲的孩子已經具備一定的獨立性,和成年人一樣有悲傷的情緒,這時,家長就不能拐彎抹角,用比喻舉例混過去,應該讓他們以科學的眼光來看待這件事。可以帶他們去自然博物館,科技館,看看人是如何出生,長大,老去,死亡,平靜地告訴他們,他們就不會害怕,反而會欣然接受。

8

看過電影《戰爭之王》,尼古拉斯•凱奇飾演的軍火商尤瑞•奧洛夫,穿梭於世界各個戰場和軍閥之間。
有一個情節讓人印象深刻,他到非洲賣軍火給一個軍閥,非洲軍閥為他叫了兩個妓女。
尤瑞問妓女:「你們不怕得艾滋么?」
一個20歲不到的非洲妓女回答:「我為什麼要擔心,一個十年以後才會殺死我的疾病呢?」
因為在軍閥混戰的非洲,一個人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清楚。
詩人臧克家的《有的人》里說:「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
這樣的話,喬布斯也說過:「很多時候,盡管生命依然在進行新陳代謝,但我們並沒有活著,或者說並沒有真正活著。
只是在死亡剎那,或經過死亡體驗後,我們才開始有了真正的生命。」
縱觀喬布斯一生,何其壯美:
用iMac顛覆了電腦,
用PixAr顛覆了電影,
用IPod顛覆了音樂,
用iPhone顛覆了手機。
而據喬布斯的自傳,他17歲便接受了死亡教育。
2005年,他在斯坦福大學演講時說:
「從那時開始,過了33年,我在每天早晨都會對著鏡子問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會不會完成你今天想做的事情呢?」
於是,他決定「向死而生」,把每一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去生活,所以他說:「死亡是生命的最偉大發明。」

8

子曰:「未知生,焉知死?」
閱讀君曰:未知死,焉知生?
主持人馬東說,他父親去世三年,他都難以走出陰郁。
直至一晚夢見了老父親,老先生對他說,「我今天才真正地走了,很高興跟你做一世父子,有緣再聚」。
馬東說,那一天,他才終於放過了自己。
死亡是一個必將到來的盛大節日。
它終將到來,我們無從躲避。
今年3月12日,79歲的瓊瑤在Facekook上安排了身後事。
她發布了一封《寫給兒子和兒媳的一封公開信》,她說:「活著」的起碼條件,是要有喜怒哀樂的情緒,會愛懂愛、會笑會哭、有思想有感情,能走能動……到了這些都失去的時候,人就只有軀殼!我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智和失能。
她叮囑兒子,無論生什麼重病,她都不動大手術、不送加護病房、不插鼻胃管。
只要讓她沒有痛苦地死去就好。
之所以採取公開信的形式安排身後事,她是為了讓兒子、兒媳消除壓力,使他們在遵照囑咐行事之後,不必擔心輿論的指責。
但是這也反映了一個現實:「好多習俗和牢不可破的生死觀念鎖住了我們」。
我們許多人還沒有明白:面對生命最後的結局,人需要勇氣,也需要智慧。


平凡:

這是以前從Aorqu上看到的。羅曼羅蘭有一句話:「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便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仍然熱愛著生活。」

其實我們生命的意義就是熱愛生活,享受生活。

這種問題問出來其實沒法回答,每個人的答案都是唯一的,都是出自他們自己的生活與對生活的思考,希望您日後也會得到自己的答案。

多讀書,讀好書,享受生活,多思考。

感謝很多朋友的點贊,你們有些是我的長輩,有些是新時代的青年,亦或是像我一樣的莘莘學子,但都想到了關於生活的意義。

最近這段時間 有過迷茫 也有過夜晚中閃爍的星光 生活上 因為高一住校 有過對家的思念 也有過對新生活、新知識的嚮往,不管怎麼說這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一路向前吧。

希望我們大家都不要被生活所綁架,不要工作就是為了工作,而是為了自己、家庭亦或是其他。希望我們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做有原則的事,做對的事。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希望不要成為一個對生活麻木的人。

——致自己 也致大家


我覺得咸粽子好吃:

看看太陽,吹吹風。

吃吃西瓜,洗個涼水澡。

燒茄子油太少,乾巴,不好吃。

53°醬香酒,剛剛好。

月餅還得蛋黃餡兒,冰皮月餅就更好。

肉粽剛煮好,冒著熱氣噴噴香。

豬雜湯撒點酸菜,下飯又開胃。

有時想吃方便麵,再打倆雞蛋。

吃飽喝足出門散步。

看街上屁孩跑來跑去,廣場上大爺大媽打情罵俏。

一個人瞎溜達。

有喜歡的電影,自己去看。

閑得無聊沿江走,橋上橋下都亮堂堂。

回來晚了打份夜宵,再來幾串燒烤。

買點花生米。

坐家裡懶洋洋地看電視,喝點小酒。

晚上天太熱,往地上一鋪席子,沾枕頭就著。

第二天太陽曬臉了才起身。

還需要意義?

.


奧古斯都趙四:

其實,生命最大的意義就在於生命的必然死亡。沒有稀缺性就沒有價值。生命的有限,時光的無限作為一對不可調和的固有矛盾,相互揚棄,最後才演繹出了大千世界的精彩紛呈。

認識到自己生命的有限,既是痛苦的開始,也是智慧的起源。在聖經中,亞當夏娃吃了智慧之果,掌握了智慧,但是失去了永生。顯然,蜉蝣一般的人生不能遍觀無盡的宇宙,這就是人生痛苦的根源。智慧和痛苦總是相伴而生,不可分離。走出柏拉圖的山洞,面對世界的真相是可貴的,但是肯定不如坐在山洞中面對著光影變幻的牆壁,日復一日享受著虛幻的快樂一樣舒服。

俄狄浦斯王「你是誰」的追問,希臘神廟上「認識你自己」的銘文震撼著人們的心,讓他們在日復一日的懷疑和戰栗當中度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問題是不可能有答案的。早在古希臘時代,人性還是光輝的:普羅米修斯製造了人的軀體,雅典娜吹了一口氣,神的氣息遂成為了人的靈魂,人分有了神的偉大;後來,哥白尼一聲棒喝把人從自傲中喚起,人發現自己並不是宇宙的中心;達爾文的進化論更是對人類施以了最刻薄的嘲諷,人從自然界的中心又變成了猴子的後代;弗洛伊德則為人類中心論的墳墓埋上了最後一層土,把人的自由意志矮化成了性沖動和無意識。經過三輪打擊,人性的光輝已經不復存在,人性只可能是叔本華筆下從無聊到痛苦的鐘擺,而絕不可能是尼采筆下顛覆上帝的超我。

在這種狀況下,很多哲學家對解答人性,剖析神秘這種事並不感冒。例如維特根斯坦說,「人生問題的解答在於這個問題的消除」,「世界的意義在世界之外」,觸碰神秘必然頭破血流,不得分毫之利。博爾赫斯也說,「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彷彿是從虛無當中來,到虛無當中去。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有人前仆後繼解析著人性的價值,人性的光輝也並沒有黯淡。即便我們懂得自己的渺小,懂得形而上學,懂得向宗教尋求救贖,也這些並不能磨滅我們自己對自己靈魂的驕傲與認同。帕斯卡說,「人 ,只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用不著整個宇宙都拿起武器來才能毀滅;一口氣、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 然而,縱使宇宙毀滅了他,人卻仍然要比致他於死命的東西高貴得多;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對他所具有的優勢,而宇宙對此卻是一無所知。因而,我們全部的尊嚴就在於思想。」

正如加繆所說,人生是荒謬的,人類都像古希臘的英雄西西弗一樣,不斷把一塊必然滾下的石頭滾上山。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要屈服於命運,當我們無法改變它的時候,我們應該像西西弗一樣,先接受命運的荒謬,然後才能去超脫於荒謬之外。在世界的構成上,「去存在」才是「存在」的最高表現形式。「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人永遠在路上。只不過有的人烤著生命的火暫時取暖,生命的火熄滅了,他也就該走了。

人生在世,自己爽就夠了,這才是最大的意義。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想加群的私信我要二維碼~


網易看客:

生命、意義、死亡。2018年8月10日傍晚,一出突如其來的悲劇,巧妙地包含了這三個元素:

美國「地平線」航空公司的員工Richard Russell偷走了一架龐巴迪Q400客機,一個人飛上了天。

事實上,他從未開過飛機,但似乎對自己,對所有的一切,對生命,對即將到來的死亡,都很有把握。

憑著在模擬飛行遊戲上自學到的技巧,這天他在普吉特灣上空盤旋了90分鐘,然後選擇荒無人煙的Ketron島,俯衝、墜落。沒有建築物被毀,也無人傷亡,除了他自己。

經調查,人們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危險人物的「恐怖行為」——它更像是一個天真者毫無徵兆的「生活革命」。

「生命的意義」因人而異,而對於Russell而言,在那個也許會被判有罪的、景色動人的傍晚,像一個自由落體一樣,劃過天際,或許就是意義。

Russell的故事已經被廣泛報道過,在此再補充一些未披露的細節:

2018年8月10日的晚上,西雅圖塔科馬機場的氣氛讓人有點不安。

一名29歲的男子在西雅圖機場偷走了一架龐巴迪Q400客機後,獨自一人飛上了天。

這架失控的飛機,讓美國第九大機場的空中交通中斷了一個多小時,上千名旅客被滯留在候機樓。

偷駕飛機的,是地平線航空公司的員工Richard Russell。

「他是一個很安靜、很不錯的年輕人。」地平線航空的運營主管,里克·克里斯坦森這樣說,「其他同事看起來也很喜歡他。」

雖然克里斯坦森對Russell不太了解,只是在換班的路上遇見過他,但在得知Russell捲入墜機事件之前,他曾目睹了事情的發生。

2018年8月10日晚上7點半左右,Russell駕駛的飛機飛過機場的一個控制塔。

這天晚上,克里斯坦森正坐在表哥家的天台上,望著塔科馬海峽大橋和普吉特灣,太陽開始變紅,落進夏天的薄霧中。

「那可真是太美了。」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兩架F-15戰斗機突然出現,並向南急轉彎。「當時我感到很奇怪,那不是這里該出現的東西。」接著,克里斯坦森又看到一架龐巴迪Q400客機在500多英尺的高空巡航。

目擊者拍攝的視訊顯示,日落時分,它在普吉特灣俯衝、盤旋、翻滾——那是龐巴迪Q400有史以來第一次被用來做這樣的動作。

Richard Russell用飛機做了一個barrel roll(滾筒翻轉)。

「我開始用望遠鏡觀察它。它的飛行方式非常奇怪,甚至有點激進。」

從某處開始,飛機像鳥兒一樣俯衝,眼看著要栽進水裡。「我們都開始尖叫,『哦我的天啊!』我大喊著,『拉啊,拉啊』。」接著,它又重新拉升,看起來離水面只有幾英尺,然後向更南的地方飛去。

「這是難以理解的,像是電影里的東西。」另一位目擊者布萊恩·西奇利說。

再後來,克里斯坦森看到了一團黑煙,「我想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飛機最後墜毀在華盛頓州的Ketron島上。美聯社/Ted S. Warren

這天,這位「臨時機長」一共飛行了90分鐘,在西雅圖的日落來臨前,完成了這出魯莽而震撼的飛行表演。

事實上,就在那兩架F-15戰斗機緊急起飛,追趕這架被盜客機的幾分鐘後,地面人員便獲知,這不是一起恐怖襲擊事件。

Richard Russel 也並非那種經驗豐富的犯罪狂徒——他不過是一個在機場工作了將近四年的普通地勤。每天的工作,是給飛機除個冰,在飛機起降時指引方向,往飛機上搬行李,或者給飛機做做保潔之類的活兒。

Russell的工作照

在他去年12月發布在YouTube的視訊中,他自稱是「地平線」的一名地勤,「這意味著我每天要搬很多很多的行李,非常多。」

視訊里,同事從傳送帶上取下一個滾落的行李箱,「看!這一個是紫色的!」Russell喊道。

視訊截圖

這樣的工作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對公共安全至關重要,而且,這能讓他「做一些很酷的事情」,比如經常能因工飛到阿拉斯加,或者是愛爾蘭、法國、墨西哥之類更遠的地方。

Russell的旅行相冊

墜毀的消息在同事中傳開後,人們開始對這個神秘的飛行家議論紛紛。

「所有人都感到很震驚」,航空公司的管理層表示,Russell沒有飛行員執照,也沒有接受過任何專業訓練。

但很顯然,他不僅掌握飛行的基本知識,而且對龐巴迪Q400尤其了解。

「太不可思議了,」航空公司的首席執行官加里·貝克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我是說,客機的操作特別復雜,它不像塞斯納150那麼容易飛,哪怕一個小小的錯誤操作,都會讓引擎無法啟動。我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母公司阿拉斯加航空有45架這樣的龐巴迪Q400。

周五的傍晚,飛機正停在機場北側的一號貨機旁邊。Russell結束了自己的輪班工作,然後鑽進了這架能夠搭乘76人的小型客機,滑上了跑道。

據西雅圖港口官員邁克·埃爾稱:「當時他甚至用一輛推挽式拖拉機,將飛機180°調轉了方向。」邁克還強調,Russell是一個人完成這件事的。

「也許在飛機咆哮著離開西塔科機場之前,他還打開了頭頂的開關,讓龐巴迪Q400的螺旋槳轉起來。」

事故造成多架航班延誤。

而據克里斯坦森透露,Russell曾經是機場牽引隊的一員。由兩個人組成的牽引隊負責在停機坪上移動飛機,一個人開著牽引車拖飛機,另一個人可以坐在飛機駕駛艙里,和塔台溝通,並在緊急情況下使用飛機的剎車。同時,這個小組還會被訓練如何使用飛機上的系統,比如輔助動力裝置、液壓和無線電。

至於他那些動人的飛行技巧,則可能來自 「飛行模擬器遊戲」——那是一款能夠提供從Piper Cubs到波音777各種虛擬飛行體驗的程序。

總之,這天晚上7點半,這位魯莽的機長起飛了。

Russell運送託運的寵物狗。


當天晚上9點30分左右,機場恢復了正常運營。而對於Russell的家人來說,這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Beebo無意傷害任何人。他是一個忠誠的丈夫,一個可愛的兒子,一個好朋友……有很多人愛著他。」

周六晚些時候,Russell的家人和朋友們發表了一則聲明。

Beebo是Russell的昵稱。據阿拉斯加報紙《馬祖山谷拓荒者》報道,這個叫Beebo的男孩在瓦西拉高中讀書時擅長田徑和足球。

「這不是我所認識的Beebo,」瓦西拉高中田徑教練加里·豪威爾說,「他是那種你會希望他一直留在隊里的孩子。」

7歲那年,他隨家人從美國最南端的佛羅里達,搬到了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瓦西拉。2010年,又遇到了現在的妻子Hannah。婚後,兩人經營了一家麵包店。

家庭美滿、沒有債務問題,也沒有任何精神不正常的跡象……沒有人知道,Russell突然開啟飛行模式的理由。

Russell和妻子Hannah。

事故發生後,Russell的社交媒體賬戶變成了面向全世界的葬禮留言簿。從他的個人部落格里,人們還發現了這樣一段介紹:

「2015年,我們決定賣掉房子並搬家,我想讓Hannah信服阿拉斯加的美麗,但是失敗了。於是我們搬到了華盛頓,因為那裡離她的家人更近一些。」

然後他筆鋒一轉,提到了自己的工作。

「我在地平線航空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這樣我就可以在閑時飛往阿拉斯加。在人生的這個季節,我們喜歡盡可能多地去探索,無論是阿拉斯加航空公司的某個目的地,還是華盛頓的某個未曾涉足過的地方。」

寫下這段介紹時,Russell正在華盛頓州立大學攻讀社會學學位,「等我拿到學位,我希望能晉升為公司的管理層,或者以軍官的身份參軍。」

Russell與朋友

8月11日,調查人員在僅有17人居住的Ketron島上發現了客機的殘骸。

「有可能是一個引擎先熄火了,因為Russell沒有接受過不對稱推力的訓練,飛機失控時撞到了樹上。」調查人員稱,飛機墜落後摔得粉碎,現場留下得殘骸「小得一隻手就能撿起來」。

隨後,皮爾斯縣警方將這起事故認定為 「自殺式墜機」,並公布了Russell在駕駛艙與地面塔台聯絡員Andrew的對話音頻。

事實上,他本可以在空中兜兜風,然後安全返回地面的。

墜毀地點,Ketron島

「從窗戶望出去,我能俯瞰整個雷尼爾山的景色。」起飛後,Russell對地面上的聯絡員Andrew說,夏天的暮色在飛機上遊走,似乎讓他感覺妙不可言。「你去過奧林匹克山嗎,Andrew,我想知道,日落時分那裡的景色怎麼樣?」

Andrew不緊不慢答道:「那兒景色挺好的,我還沒怎麼在那騎過車呢。但我希望你能往左轉彎,因為如果你繼續往那個方向飛,我可能就要和你失聯了。在你右手邊大約一英里的地方有一條跑道,你有看到嗎?」

Andrew指的是空軍基地劉易斯·麥科德的一個機場。「如果可以的話,Russell,你現在可以調個頭嗎?」

「哦不。如果我降落在那裡,那些傢伙會給我好看的,」Russell若有所思,「我想我把事情搞砸了。他們說不定還有防空武器!」

Andrew安撫他說:「他們不會對付你的,大家只想給你找個地方,平平安安降落而已。」

「這樣啊……但我現在還沒打算要降落呢,只是我不知道起飛原來要耗掉那麼多油!」

比想像中掉得更快的油耗似乎讓他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他問Andrew:「嘿,你認為這架飛機能做後空翻嗎?」又問他,知不知道那條虎鯨的位置。「就是那條自己寶寶死了卻依然不願意離開它的那條,我想飛過去看看它。」

Russell說的虎鯨,是由加拿大標記的母鯨J35。她的幼鯨在出生幾小時後便不幸夭折。但J35不願讓它沉入海底,不斷用頭把它托起來,不吃不喝,帶著鯨魚寶寶的屍體遊了17天,直到它開始腐爛。

但Andrew仍然希望他能平安降落,於是再一次地向他提出了降落的建議。

「如果你想降落,最好是在剛才說過的空軍基地。要不就聽飛行員的建議,飛到普吉特海灣,直接迫降在水面上。」

飛機正在華盛頓州伊頓維爾上空飛行。來源:Courtney Junka提供的視訊截圖

「該死,Andrew,我讓這里的人危在旦夕!……像我這樣偷飛機是要判終身監禁的吧?我覺著我這種人就該被這樣判處。」

Russell對飛行建議的應答,像一個冒失闖入的傢伙在喃喃自語。

「我很抱歉。我希望這不會毀了你的一天。你知道,因為我的緣故,把別人的日子都搞砸了……我知道有很多人關心著我。聽到我做這樣的事,他們會很失望吧?我想向每個人道歉。我大概是一個垮掉的傢伙,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我真像一個散了架的木偶。」

「額…最低工資。要怪就怪這事吧。可能這樣說,領導們會比較好接受。」

Russell給自己部落格設計的logo是一架飛機。

他也想知道,自己該如何設想降落後的生活。「你覺得如果我成功降落了,阿拉斯加航空會給我一份飛行員的工作嗎?」

「你要是搞得定的話,我想他們會給你份工作的。」

「哦不,我是一個白人,而且你看,我是個地勤人員,我不知道要怎樣降落,事實上我也沒打算要降落。」

天空已橘紅一片,龐巴迪Q400的燃油亦消耗得差不多了,似乎已經不足以繞奧林匹克山一圈。此時Bill上校連線進來,問Russell在飛機上感覺如何。他說空中飛行讓他有點頭暈。「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想風景會更好看一些。」

他說自己只希望能有個「安靜的片刻」,把風景盡收眼底。只是,景色在眼前急速退後,「它們消失得太快了」。

Russell登山的照片

斷斷續續的信號將西雅圖的傍晚剪成一個個寂靜的間隙。時針接近9點,Russell再次向塔台聯絡員發出提問:「Hey,我後面的這個機場是什麼?」「那是Tacoma Narrows機場,如果你想去的話,那也是一個選擇。」聯絡員回答。

「哦不,我的燃料好像不太夠了,我得趕快做『barrel roll』了。」

這位興致勃勃的冒險家帶著剩餘的760磅燃料以及那個時刻特有的興奮,向準備用一個後空翻結束今晚的旅程。

「你怎麼想?我想我需要……大概至少5000英尺去完成這個動作?」

對方來不及勸阻,飛機便一個俯衝翻轉到水面上,緊接著又被緩緩拉升。

Russell以前坐飛機時拍下的照片

「祝賀你做到了。」

Bill上校對他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只要保持飛機繼續在水面上盤旋就好了,現在讓我們試著平安降落這架飛機。」

「好的!天哪,哥們,啊我不知道!我沒想到能成,我只想翻出個樣子來!」Russell似乎掩飾不住激動,從喉嚨里爆發出犀牛般的叫喊聲,「但是,」他接著說:「我感覺有個引擎出了點問題。」

「你盡量讓飛機保持低飛……」

Bill上校的指示未完,飛機便像嬰兒的搖籃般,晃動著撞向了Ketron島。

西雅圖劫機者死前與空管對話錄音曝光【突發美國】_騰訊視訊​v.qq.com图标

——據克里斯坦森回憶,他沒有聽到巨大的響聲,現場似乎是一片不尋常的寂靜。

隨後,這場「糟糕的兜風之旅」很快就從《西雅圖時報》傳出,在人群之間被充分討論。

有人毫不吝言地對Russell作出審判,有人則用充滿感佩兼遺憾的語氣稱他為「天空之王」,也有人悲觀地認為,「人們總是對擺脫現實主義的束縛躍躍欲試,但實際上,我們很難這樣不顧一切地做出自己的barrel roll。」

……

唯獨Russell,在那個也許會被判有罪的、景色動人的傍晚,像一個自由落體一樣,劃過了天際。

參考資料 —————————–

[1] 《那個在西雅圖偷飛機的人,許了兩個願》,牧童短笛

[2] Everything We Know About Richard Russell, the Man Who Stole and Crashed a Plane,Vice,Drew Schwartz

[3]Richard Russell, Who Stole Plane Near Seattle, Raises Troubling Security Questions,The New York Times,Kirk Johnson, Jacey Fortin and Christina Caron

[4]’Incredible maneuvers’ by airline ground agent who stole plane baffles employer. His only training appears to be ‘video games.’,CNBC,Leslie Josephs

[5]Stolen Plane Crashes After Airline Employee Takes Off From Seattle Airport,The New York Times,Jacey Fortin and Sarah Mervosh

[6]Officials: Man who stole plane, died in crash not a pilot,AP News,RACHEL LA CORTE and KEITH RIDLER

[7]Richard Russell: Details emerge of a 『compassionate』 man after Seattle plane heist and fiery crash,The Washington Post,Alex Horton

[8]JET SUICIDE Who was Richard Russell, what happened in the Seattle plane crash and what has his wife and family said?,The Sun,Nicola St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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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 Francis:

通過維持自身的有序,來讓宇宙變得無序;

通過加速宇宙的無序,來讓自身變得更有序;

通過讓自身變得更有序,來加快讓宇宙變得無序;

最終走向徹底無序,或重複以上循環。

或竟然,最終成為我們目前終極科學幻想也無能力描繪的神。

而死亡的根本原因在於,對每個個體來說,有序度被鎖死,有上限。

無死亡,也就無進化,除非生命能超越生物體的基因邏輯,得以不通過死亡即可進行自我進化。

由此來說,不追求去發現、生產和消耗更多能源的生命,本質上與草履蟲無異

考慮到高度有序導致的脆弱,這種生命大概率也會轉瞬即逝。

放在大時間尺度上,「轉瞬即逝」= 幾萬年。

我們這物種,已經存在了幾萬年了。

大概率上,我們每一個個體,對我們這個物種的意義,最準確的形容即「沒有意義」。

大概率上,我們這個物種,按現在這個尿性看來,對宇宙的意義,最準確的形容,也是「沒有意義」。

至於每一個個體對自身的意義,以及個體對周邊一些有限個體的意義,這是個有主觀答案但終究不太有所謂的事情。

我們這些基於「自知自覺/Consciousness」的主觀感受,皆是服務於自洽的自圓其說,而缺乏客觀的邏輯起點,目的也是為了能讓「自知自覺/Consciousness」不至於結構崩塌。

事實上,略帶悲哀地說,我們目前學科研究體系的一多半,皆是某種程度上服務於這種自洽的自圓其說的。這也確實是我們的「自知自覺/Consciousness」雖然存在但很低等的典型體現。

而我個人主觀地相信,產生「自知自覺/Consciousness」,確實是進化的必然,但同時這也是個巨大的陷阱。跨過去了,可能能有大發展,哪怕絕對概率依然很低。而大部分到了此步的物種,姑且稱之為「智慧物種」,如果宇宙中過去、現在、未來會出現很多很多,怕是皆會因陷於存在卻又不夠先進的「自知自覺/consciousness」陷阱而轉瞬即逝。


KnowYourself:

有些問題難以回答,是因為問題本身具有迷惑性,是由於人們使用語言的方式造成的。對於題主的發問,最關鍵的是如何理解「意義」這個詞。

如果思考「生命的意義」顯得抽象,不妨從我們使用「意義」的其他場景來思考這個問題。

沒有目標,容易讓人覺得無意義

場景一:

A:「你每天跑步有什麼意義?」

B:「鍛煉身體啊,有益於健康。」

從這個場景能看出,當我們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服務於一個確定的目標時,我們通常不會有意義上的焦慮,我們會將主要精力放在實現目標上。

目標為我們提供了面向未來的方向感,讓我們明白自己的行為是為了什麼,提供了意義感。如果沒有目標,人很容易茫然無措,不了解自己該做什麼,這時如果思考「意義」,很容易陷入困頓,為了脫離這種情況,人會為自己尋找某些目的。

比如一個人剛開始賺錢是為了溫飽,後來他不愁吃穿,還繼續努力賺錢,是為了過上富足奢華的生活。他幸運地成了大富翁,這時他還在繼續賺錢,但他對賺錢的目的不再清楚了,會覺得賺錢像是沒意義的。而無意義感令人痛苦,他習慣了賺錢,於是為這個行為尋找目的,比如是為了留給子孫,或是投身於公益事業,為了造福社會。

沒完成目標,也會讓人覺得無意義

場景二:

A:「你為什麼不開心?」

B:「我在面試的最後一輪被刷了,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毫無意義了。」

這個場景說明,即便有了明確的目標,人很少受到意義感的侵擾,但是意義感的持續和確定還要面對最終結果的考驗。如果實現了目標,之前的行動或手段就是有意義的;而如果失敗了,之前的行動基本上就失去了意義(當然,有時我們會從失敗經歷中尋找其他意義進行自我安慰)。

所以,從「目標」這個角度談「意義」的話,我們需要目標來幫助自己獲得意義感。在結果上,實現目標有助於之前意義感的最終確定。同時,在一個目標完成後,我們又需要另一個目標,來繼續引導我們的生活方向。

這樣不斷更迭的一個個目標,多是我們生命的階段性目標。而當我們詢問「生命的意義」時,我們在將全部人生視為一次行動或一個事件,我們想知道的:人這一輩子的終極目是否存在?是否是唯一的?

終極目的的可能來源

那麼,這個終極目的的來源是什麼呢?是在人類生活之外,還是在人類生活之中呢?下面我們舉三個常見的終極目的的來源:

1來自世俗生活之外:

有些人覺得人生的終極目的不在自己生活的俗世之中,而是來自超自然的層面,比如有人覺得世界上存在一個比人類更高的存在——神,人的意義、人的最終目的是神所賦予的、規定的,人活了一輩子是為了經歷眾多考驗,最後接受審判,來確定是否能進入天堂。這種想法在多種宗教中都有出現。

2來自個體本身的創造:

有些人認為不存在更高的存在,人在最初誕生的時候,沒有被預先賦予的某些「本質」,沒有誰來規定我們的生活方向,沒有誰來決定我們的價值。所以,人的價值只能由自身來創造和認定,他選擇過一種什麼樣子的生活,這種生活本身對他來說就是有意義的。

3來自普遍認定的價值:

即便個人可以決定自己人生的意義,但是單靠個體的力量來創造價值是困難的,所以有些人從人類文化中普遍受到認定的價值中尋找自己認同的部分,比如有些人選擇一種以美學為導向的生活,而有些人覺得充滿道德的倫理生活比物競天擇式的人生更值得自己去努力。

死亡如何影響人對生命意義的態度

在這里,我們再說說題目中的前半句「既然所有的生命都要死亡」,死亡帶來的意義上的焦慮是巨大的,這是因為我們在實際生活中知道,人對目標的選擇可能會改變,一旦目標改變,之前的行為可能就失去了意義。所以,對死亡的看法直接影響了我們對終極意義的態度。

那些相信死後依然存在另一種生活的人,如果他們的人生選擇服從於死亡之後的世界,他們很少擔心生命的意義會因死亡而消失或改變;

那些相信死亡之後沒有任何存在的人,也較少擔心死亡對當前人生意義的影響,因為他們覺得生命的意義只有在活著時才能被考慮;

而那些對死後態度不明的人,最擔心死亡對生命的意義的影響,他們不知道自己認定的意義是否會被死亡之後可能存在的世界進一步決定。

另外,需要補充說明的是,這種基於「目的-意義」的思維遍布我們的生活,但只用這種思維來思考「生命」可能會限制了我們的生命。因為當人的行動以「目標」為導向時,我們容易將目標的完成視為最重要的事,而忽略過程本身。

在「目的-意義」這個生活結構之外,還有另一種生活的方式:體驗-意義。比如有人問起:「樹木的存在有什麼意義?」,可能有人會回答:「樹木的存在是為了供人使用。」你細細想想就知道,這個回答過於以人類為中心,也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本身。

「既然所有的樹木都會枯死,那樹木的意義是什麼?」

「既然所有的星星都會熄滅,那星星的意義是什麼?」

當我們如此發問的時候,我們就更容易看出「目的-意義」這一結構的局限性了,有時候事物的意義是不需追問的。或者說,事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它的意義的一部分,所以當我們不斷追求生命的終極目標時,我們也不要忘記,我們的存在本身也需要我們不斷地體驗。

現在就放鬆一下身心,深深地吸氣,再緩緩地呼氣,就能體驗到生命本身。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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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菌子:

剛看到殺魚弟的新聞,這題就奇蹟般出現在了我眼前。

所有生命當然都要死亡,可每個人的活法和死法是不一樣的。

這么一個小男孩,八歲那年因為一張照片火遍全國。

那年是2010年,因為這張照片,他得以回到學校,沒想到一年後,他又回去了,回去殺魚了。

再然後,16年,銷聲匿跡五年的他又出現了,新聞說,他家有六個孩子,作為長子他經常被爸爸毒打,如今眼球都要摘除了。

再再然後,18年,今天,他喝百草枯自殺了。

看到新聞的一瞬間我心口覺得特別堵。

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沿著街乞討的大爺,兒子有腦癱,他每天拖著小車帶著兒子乞討,十幾年如一日,終於在前幾年消失了——許是死了。

家裡過去開廠,雇了個駕駛員,很清閑,結果老婆得了癌,他辭職去外面拚命賺錢,自己開車不小心撞人了,後來聽說是跑了,又聽說是坐牢了。

店裡一個顧客,老公是個鳳凰男,出軌後毒打她,捲走她大部分財產,上次來的時候大腿燙傷了一大塊,家裡沒人來照顧,只能一個人去換葯。

聽說我某個老同學的爸爸死了,病拖了很多很多年,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為了爸爸放棄了去外地讀書,但也沒任何意義了。

人活著真的挺累的。

有的人一天數十萬地吊著,有的人住高幹病房一住一年,有的人出去旅行一次花掉別人一年生活費,有的人一學期學費後我從幼稚園 讀到老年大學。

還有的人為了女兒的託兒所費、醫葯費、伙食費哭著和我媽預支三個月工資,有的人為了吃上便宜葯拜託朋友們在香港、在海外冒險,有的人活了很久還不知道榴槤怎麼吃。

那天在雞鳴寺,外頭一個阿姨為了騙我二十塊算命錢,拖著我各種發毒誓,說自己句句屬實;佛壇前面放的瓜果貼了個條子,說吃佛祖的東西會有果報。

說實話,我覺得現在大部分人都不算是徹底的無神論者,能在寺廟外面發毒誓騙錢、能餓到吃地毯上的東西那真的是窮怕了吧;當然,大部分人也比較相信科學,能相信吃了佛壇上的東西可以百病不侵,也是真的很怕死了吧。

人和人就是差別這么大,有的人吃的保健品價值連城;有的人磕個頭、小心翼翼偷佛壇上一個蘋果回去給小孫子吃,說吃了不生病。

說個不恰當的例子,殺魚弟沒成年就自殺了,書也沒讀幾年,雖然在網路上紅極一時,卻還是沒能擺脫宿命;而有的孩子可能八歲已經游遍了歐洲,接觸到了某個有趣的世界,對一門學科產生了興趣,可能將來能給社會創造無限價值;還有的孩子生來就比別人聰明,世界都注視著那樣的孩子,年紀輕輕就能在某一學科領著眾人前行。

如果他們在一艘船上,都掉進水裡,非要放棄一個,誰都會選擇放棄殺魚弟。

你以為我說到這里的意思是我覺得殺魚弟的命不如別人的有價值嗎。

不是,我是想說,我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幸福的。

為了自己幸福,也為了別人幸福。

為了讓這樣的選擇永遠不要發生。

這幾年各地狀元有不少說過「我走到今天不是我聰明,是我得到了最好的資源」之類的話語,也有很多年輕人給世界展現了自己的人文關懷,還有更多老人行善一生的事跡在各地流傳。

我想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在做的正是「不論如何,不讓殺魚弟這樣的孩子成為世界的棄兒乃至犧牲品」。

我小時候跟著父母經商,見到了太多太多活在泥濘里的人,甚至他們工作的時候,我就經常被扔在倉庫里,和那些孩子們一起玩耍,等我們長大了,他們回老家結婚了、打工了、被家暴了、離婚了,人生都走了一半,快看到頭了,我才讀完大學打算開始我的人生。

也是從那時候,我開始不斷意識到人這一生就是為了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的。

有的人就是一條爛命,沒犯任何錯,或者說投錯胎就是他唯一的錯,不管怎麼去努力都沒辦法得到自己的幸福,如果這樣的人還沒有人去幫助他,那他只能變成下一個故事裡的人。

我不知道別人是如何想的,但至少我知道我自己,知道很多人,他們的眼睛裡是有這個世界的。

我們活著首先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去完成自己的人生抱負,去享受自己想要享受的人生。

如果可以,我想更多的時候,很多人活著為了讓殺魚弟這樣的孩子活得更好。

所以有人願意投進大涼山,有人願意奔赴震源中心,有人願意幾十年如一日匿名捐款,有人願意含辛茹苦撫養孤兒。

所以我們為殺魚弟心痛,所以我們時不時為貧困的人做點什麼。

有人說人活著是為了自己,有人說人為別人活太傻逼,有人說你想的是理想國,有人說你這么說話,說明你還沒長大。

可這么說的人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只希望在死前看見世界變好一點點,我們為什麼努力活著——因為世界既沒有善待我們,也沒有善待別人。

我們活著是為了被善待,也是為了善待別人,是為了不成為殺魚弟,也是為了不讓別人成為殺魚弟。

永遠不要小看人的生命。世界再黑暗,也有人用胸中熱血點燃火炬;生命再短暫,也有人甘願付出一切。


刁雲逸:

我是一個疑似患有進行性肌營養不良(最終也沒確診,還有說重症肌無力的)的殘疾人。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年間去過大醫院,看過老中醫,吃過五毒蟲,喝過符紙灰。然而盡管大夫想出最惡毒的招數還是沒能把我和疾病拆散。病姑娘依然痴情的深愛著我,無論何時都對我不離不棄。

我從幾個月時發病,從來不曾自己站立,也沒自己抬起過胳膊,吃喝拉撒睡都要家人照顧。

6歲時不能獨自坐立。

10歲時頭底下自己抬不起來。

肌肉一天天萎縮,四肢一點點畸形。

這兩年似乎又在發展。

前年因為手腕褪化不能再玩QQ飛車。

去年手指按不動鍵盤,只能用鼠標打字。

現在的我6年沒下過床,胸部和脊椎嚴重畸形,壓迫肺部時常嚴重咳嗽。

我是獨生子,當爸媽一天天老去,家人都知道未來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生活如此,似乎活著沒有意義。但我從未想過去死,不是因為我堅強,而是這世界有太多我眷戀的東西。我眷戀每本書中動人的思想、我眷戀賽場上每個精彩的進球、我眷戀打針時護士認真的表情、我眷戀哭泣時媽媽臉上安慰的微笑。世間有如此多美好的事物,讓我身體得到舒適,讓我心靈得到充實。與此相比,死亡不過是放在衣櫥里的一件舊衣服,又何須在意呢?

可有些人覺得自己生活在痛苦之中,世間沒有值得眷戀的東西。覺得痛苦的人可以這樣想,既然每個人的起點與終點都毫無二致,那過程怎樣又何須在意呢?就像史鐵生說的那樣:

一個人,出生了,這就不再是一個可以辯論的問題,而只是上帝交給他的一個事實;上帝在交給我們這件事實的時候,已經順便保證了它的結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於求成的事,死是一個必然會降臨的節日。這樣想過之後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麼可怕。比如你起早熬夜準備考試的時候,忽然想起有一個長長的假期在前面等待你,你會不會覺得輕松一點?並且慶幸並且感激這樣的安排?

死是必然到來的假期,那為什麼不活著看看呢?更何況世間總要有人承擔痛苦的角色,因為只有痛苦才能襯托出幸福,只有漆夜後的黎明,風雨後的彩虹才會給人最美的感受。所以史鐵生才會說:

我常以為是醜女造就了美人。我常以為是愚氓舉出了智者。我常以為是懦夫襯照了英雄。我常以為是眾生度化了佛祖。

想一想人生實際就像《老人與海》中船尾的那條大馬林魚,時間和命運是一波波來襲的鯊魚,而我們的心靈就是那年紀雖老但雄心猶在的聖地亞哥老人。時間一輪輪的撕咬,命運一回回的攻擊,將原本壯碩的人生蠶食殆盡。然而我們的心靈盡管蒼老而疲憊,卻仍要奮起最後一絲餘力,揮舞著木棒與命運決一死戰!就算最後當船駛進永恆的港灣時我們保留住的只有一具白骨,但那並不能證明我們是失敗的,因為不管成功失敗在時間的汪洋都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這一生,我無愧於心!

就像李宗盛唱的那樣:「面對情愛的挑逗,命運的左右,不自量力的還手,直至死方休。」

李小龍的遺作《死亡遊戲》中說「人生是一段等待死亡的過程」,對此我不敢苟同。人生並不應該被看作一趟單程的列車,它其實是一乘往返的航班。我們從起點出發,用幾十年有意識的時間欣賞世界的風景,等飛過了一圈,再回到地球渾沌的懷抱。不要覺得生命短促是種悲哀,因為重要的是「給時間以生命,而不是給生命以時間。」

每個活在這世界上的人都擁有億億分之一的幸運,讓我們珍惜這份可以中無數次彩票一等獎的幸運,過出讓自己無悔的每一天!


王鹽:

在我的認知範疇內,生命作為低熵體的意義是創造有序,雖然這並不能讓宇宙的總混亂度減小。


此心安處:

主頁推了這個問題,忍不住就點進來了。

題主的問題是我有些時候一直在思考的一個問題,而有些時候一般是指夜深人靜精神崩潰的時候。特別是有段時間家裡有喪事,是很親近的人,但是在當時各種因素的影響下,我竟然一點也不難過,反而覺得有什麼好哭的呢,他比我們更早解脫了,這不是種幸福嗎?

後來精神好了一些,但是對於這個問題,和當時自己的想法,還是抱著這個基調。

對於大家說到的種種人間煙火,陽光花草六月黃,四季如意滿廳堂,我也覺得美好。人生如果永遠能追逐愛和夢想,能安穩走完一程,當然再好不過,可就像這個問題一樣,在死亡面前,這些事有意義嗎?

不僅是這一世,即使所有的生物世代相承,在這顆星球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面對宇宙的死亡,這些事有意義嗎?

我總想,生命的意義絕不是積極的、世俗的。

它是一種被迫的「回應」,它就是生命自身。

每一次降生,都不是由自己的意志選擇而來。我們被迫來到這里,身處的環境也無法由自己選擇,不像是遊戲里,大家都會穿著一身新手裝備出現在同一個降生點。

「來都來了,總要做點什麼吧。」

於是我們開始對適應和改變環境,作出喜歡和討厭的表情。但我總想問問,這一切的最初是什麼?

生命,特別是人的生命的有意義之處,其可貴之處,不是響亮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但張載這句說的真的好),也不是「你來到這世上,你要看看太陽」。

它來自於一種於在原初的茫茫然中的,連綿不絕的回應。不是天地廣闊,宇宙洪荒,而是這一秒。提出問題的這一秒,按下鍵盤的這一秒,誕生的這一秒,就是生命的意義。


孫嘉鴻:

生命的意義,其實本質上是生命的目的。

作為生命,區別於非生命的一個特點,就是「貪愛」的存在,即:對自認為會產生美好感受的境遇黏著追求,對自認為痛苦的境遇排斥遠離。一言以蔽之:趨利避害。

如同磁鐵的同極相斥異極相吸的特性不取決於磁鐵是否願意一樣,「貪愛」這種特性並不取決於生命的自由意志。甚至更準確的說,所謂自由意志無非是「貪愛」的體現,只是由於人認知的不到位而誤認為自由而已。

「貪愛」給生命賦予了前行的動力和生機:生命因「貪愛」而追求自認為更美好的未來;並且,在追求的過程中接觸新的境遇,有了新的感受,形成了新的追求目標,產生了源源不斷的行為動力,生生不息。人人如此,沒有例外。

所以,你認為追求什麼比較爽,什麼就是你存在的意義。


苦的本質就是求不得,即「貪愛」無法被滿足而持續存在的狀態。

「貪愛」推動了生命前行。一旦沒有了「貪愛」,生命也就失去了一切存在的意義,就不再會生生不息,進而步入滅亡。因此,一個殘酷但真實的事實是,生命永遠都處在求不得的狀態,生命的延續就是苦的持續存在。

越追求越痛苦,越痛苦越追求,這就是剝去一切形形色色外殼後暴露出所有生命所共有的本質。

生命永遠都在試圖趨利避害離苦得樂,然而最大的苦卻是生命本身。所以生命的終極目的,是正確觀察並認知到這個事實後,終結生命本身的延續,從而徹底的實現從苦中解脫——如果說生命真的有什麼意義,那麼這是唯一的意義,也是終極的意義。

ps. 終結生命的延續並不容易。與大多數人想像不同的是,這事情與死亡並沒有太大關系。所以不要想著用自殺的方式終結生命,這只會更糟糕。


Tommy:

看到問題,突然聽到梵高說:「只要活著的人還活著,那麼死去的人總還是活著的。

但人總不能靠著思念而活吧,於是艾米莉·迪金森深情地說道:「哪怕我能使一顆心免於破碎,我這一生就沒有白活。

但我不想把自己生命的意義建立在他人之上呀,我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啊!於是念起年少時喜歡的一首無名小詩:「如果我不能驕傲地活著,那麼我也不選擇死亡,我選擇驕傲。

話音未落,耳邊便響起了「毒舌小王子」王爾德的不屑譏諷:「生活是世界上最罕見的事情,大部分人只是存在,僅此而已。

泰戈爾老爺子看不慣年輕人這么喪,白了一眼王爾德,動情到念起自己《飛鳥集》里的一首詩

——「我們蕭蕭的樹葉都有聲響回答那風和雨。你是誰呢?那樣的沉默著?」

——「我不過是一朵花啊。」

但喪的又何止王爾德一個人,魯迅皺了皺眉頭,一句你可拉倒吧差點打起來。被拉開後魯迅幽幽地說:

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魯迅不愧是魯迅,一下子拉到虛無主義的境界,搞得大家都無話可說。可會懟人的大佬又豈止一個?楊絳先生小聲說道:「你的問題主要在於讀書不多,而想得太多。

魯迅被氣得橫眉冷對千夫指。趁著魯迅說不出話來,老對頭胡適趕緊上前踩兩腳:「怕什麼真理無窮,進一寸有一寸的歡喜。

………

大佬們的互懟就這么一直進行著,沒有一刻是安寧的,估計三體人聽了也會掉頭回家脫水。也許生命真沒啥意義,我們就像「權力影戲」(福柯)下程序設定的代碼罷了。又或許當生命思考意義的時候,意義對於生命也就產生了。誰知道呢?也許這種困惑便是意義呢?


高科:

生是增長死是衰落,他們都是變化,而且這種變化在本質上沒有不同,都是生命力起起伏伏的過程表現. 所以要了解生命的意義是什麼,需要在生死之外看待問題.執著在生死的對立當中永遠得不到完整答案。

如何在生死之外看待呢?其實很簡單嘍,有什麼事情是你不顧生死都要去做的呢?這些事情就是你生命的意義。一個簡單的問題何必大費周折去思考,做了自然會知道。

如果不知道做什麼,做好眼下的事情是最基本的,沒有事開始去做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的。除非你已然確定不斷想這種問題就是你不顧生死都要去做的事情。


文纘:

雖然出生在這個操蛋的世界並沒有徵得我本人的同意,但對於我的父母來說,我勉強認可自己的生命是有重大意義的。

如果暫時沒有找到生命對於自我的意義,就把我們活在這世間對於那些愛著我們的人的價值,當作生命的意義吧。

一根草,一頭豬,一個尖酸刻薄、碌碌無為還短命的麻煩鬼,對於愛著他們的對方,都意義非凡,無與倫比。

要知道,世界人口遠超七十億,你剛好行走在這世上,他們遇見一個正合心意的你,是多不容易,又多令人開心啊。

正因為死亡說不定什麼時候降臨,很多生命又出奇地短暫,你的生命才顯得更珍貴呢。


大大畔:

謝邀

對我來說: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死,而在於生。

我第二次去印度的時候,去了瓦拉納西看恆河和燒屍,也去了加爾各答做義工。真正讓我考慮生和死的意義,不在瓦拉納西,而是在加爾各答。

瓦拉納西是印度教的聖城,印度教人認為能夠在瓦拉納西死去能夠超脫生死輪回的厄運。在瓦拉納西恆河邊火化,並將骨灰灑入恆河中,也能超脫生前的痛苦。於是很多貧窮的印度教人,在發現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就從全國各地趕到瓦拉納西,躺在街邊等死。因此,瓦拉納西街邊到處都是躺著的快死的人,以及爬滿蒼蠅的死人。有的人死得衣冠不整,屁股露在外面,沾滿了發黑的屎和蒼蠅,還有的人正在臨終前掙扎抖動,估計也是大小便失禁,蒼蠅爬滿了褲腿。

恆河邊有兩個露天燒屍場。燒屍場生意非常好,屍體從全國各地源源不斷地運送過來,隨時都有幾具屍體在燒。周圍的幾座小尖塔都被煙熏黑了,看上去非常有質感。這些屍體被彩色的布包著,用花擔架從古城外抬進來。彩色的布會被撕下來,露出白色的裹屍布,然後把擔架和裹著白布的屍體放在恆河中浸濕,放在擺好的木架上。灑上黃油一樣的東西,還有一些粉末。然後由親人點火。一具屍體,三小時燒完。三小時以後,火漸漸變小了,燒屍人就用瓦罐裝一罐恆河水撒在小火苗上,澆滅火苗。然後將骨灰和木灰一起倒入恆河中。有的人,因為地位低賤或者貧窮,頭都沒有被裹好,露在外面,像蓋了一床木頭被子。

我站在這些燃燒的屍體前,感覺像是站在生與死的交界點,但是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生命消逝的恐懼感。而是覺得這些畫面拼在一起很和諧,甚至覺得十年後或者百年後,它還是會那麼和諧。它本來就應該是這樣。

然而我去加爾各答的仁愛之家做義工,第一天就淚崩了,分分鐘想買張機票離開。我去的是兒童之家,照顧孤兒。那個時候我在香港一間幼稚園 工作。那間幼稚園 大班有一個主題是《天使之心》,用的是特蕾莎修女的故事來教育小朋友要幫助他人。我一直以為兒童之家是一個充滿愛的地方,如同特蕾莎修女所宣揚的用愛來照顧窮人中的窮人。我去了,才發現這里的人非常野蠻和粗魯。教室里的小孩隨時扭打成一片,管事的印度婦女卻坐在教室門口一邊吃咖喱餅一邊聊天。有一個情景徹底震撼了我:在吃早飯的時候,修女讓一個小朋友坐到桌子的另外一邊。這位小朋友起身,從桌子上面走到桌子的另外一邊。旁邊的修女和印度婦女對這個小朋友的行為熟視無睹。我驚訝的是,這里是被宣傳為「充滿愛」的聖地,然而,這些小孩子卻只有溫飽,沒有受到教育,也沒有得到真正的關愛。

做了一周的義工,無時無刻不在思考我能為這些小孩子做些什麼。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圈在一個地方,有吃有穿,更需要的是被教育。我可以給他們做一整套的課程,也可以給照顧他們的修女和印度婦女做專業培訓,甚至還可以給他們建立整個仁愛之家的管理體系。但是,最後我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不僅僅是兒童之家的小鞥有需要教育,而是整個加爾各答甚至印度社會都需要教育提升。如果只是這些孤兒被教育得很好,他們長大離開仁愛之家,進入社會,不一定能夠適應他們的社會模式,那麼教育的努力就是徒勞。

以前,我一直認為人只要憑自己的努力,就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當去了加爾各答,發現有很多人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更不要說努力的通道了。我們得到的所有,基本上都是靠運氣,遇到貴人或者對的時機。

在加爾各答,每時每刻都無法停止思考生命的意義。看著身邊那些長期義工,用自己的生命來完整別人的生命,覺得他們很高尚。但是,我們最為寶貴的時間和生命,難道僅僅就為了讓別人過得更好一點?那為什麼不幹脆從這個世界消失,讓別人有更多的資源可用?或者,我們這么努力讓社會發達、進步,更加文明,就真的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一件好事?我們最終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你曾經多麼偉大、多麼了不起,留下的只是用文字元號表示的名字。最後,總會有後人做出更偉大的成就,而誰都會記不起你。那不如說,我們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是毫無意義的。

所有的生命都會死亡,而「意義」這個詞本身就是主觀的。在哲學上有一個Interpretivism (解釋主義)。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生活的「現實」,都是我們主觀建構的,我們跟周圍的人和事物進行互動,獲取到「意義」,然後通過我們的語言和行為表現出來。從這個角度來看,只有生才具備「意義」,因為死亡後,思維停滯,無法再進行建構。因此生命的意義,不在於死,而在於生。

所謂的「意義」,是自己主觀賦予的。這樣的意義,也是有期限的,短到思維反應的零點幾秒,長可延續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從生命的維度來看,沒有誰會成為跌宕起伏的生命的贏家,除非他可以掌管自己的命運。但是誰都掌握不了命運,哪怕小到生活的某一方面。想去想來,覺得最能夠解釋生命存在意義的是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為了自我實現。雖然即使是自我實現了,意義也會在某天終結。但還是要自我實現。萬般過去亦無味,但有領會留下。

我在加爾各答找到了教育的意義,和我可以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那時,真體會到自己是多麼幸運,我有多愛這個世界。


Aorqu用戶:

如果你的生命沒有終止,那麼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匿名用戶:

1.

小時候家裡非常窮,我父母每日思考的事情是如何把我跟我妹養大,他們來不及思考生命有什麼意義,反倒是我,我很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當時我的視角有局限,我覺得讓我們一家子生命有意義的唯一方法是變有錢,想變有錢就要努力讀書,沖出這個小城鎮。上天還算待我不薄,我因為文理兼修,雖沒有一科特別突出,但是一路靠著不錯的平均分排在學校前列。統考正常發揮,成績很好,最後被好幾家大學錄取,其中包括了中國的清華大學。

我19歲前,覺得生命的意義就是讀好書,上好大學,我順利完成了。

2.

上了清華以後,我的視角打開了。首先我意識到上頂尖大學和掙大錢沒有任何關系,其次清華牛掰的人實在太多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被全方位碾壓的壓力。我發現我不管怎麼努力追趕,都不可能在科研領域看到大神們的尾燈。我有點害怕,害怕自己就是個普通的人。我覺得我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了。

3.

因為這個問題過於復雜難答,所以我們的社會加入了很多物質化的東西來界定生命的意義。比如要有房,比如結婚,這兩座大山橫在那裡,基本上大部分人沒有空去思考太復雜的事情,掙錢活下來是所有人的首要目標。

這是我們所有人難以逃脫的枷鎖。

4.

21歲那年,因為一部叫《殺人回憶》的電影,我的生命軌跡改變了。我有了一個比較中二的想法:「拍一部能傳世的電影」。當然這個想法沒有多高尚,想要名留青史,和想要掙大錢,想要掌大權都是一個道理,滿足現世的虛榮心,並且希望死後自己的名字不會太快被遺忘。

往後的7年裡,我一直在往這個方向努力前進,直到此時此刻。我覺得電影就是我生命的意義,不管是看偉大作品,還是自己動手創作,我都感覺很快樂。「拍一部能傳世的電影」進度條大概前進了3%吧,還有97%要走,所以我覺得往後的日子裡,應該暫時不會感到迷茫了,最多就是不停遭受挫折而已。但是對於我這條爛命,這部沒人看的個人傳記該怎麼寫,我內心是很清楚的。

5.

我是一個俗人。

我曾經說我不愛錢,但是我後來發現錢真的能賦予某些人生命意義。我媽終於可以離開老家去看看這個世界了,我爸攢了一輩子總算花了一小筆錢買了個20年的4手小跑車。當然不是說沒錢,他們生命就沒意義了,養大我們算是最大的意義了吧。而現在我和我妹都成才,兩老也終於可以有點生活樂趣了,再也不是擔心柴米油鹽。

我追求姑娘,吃閉門羹。表面上我說一個人也挺好的,我才不屑跟很low的妹子在一起呢,但內心其實非常自卑、難過,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難看了,是不是太沒意思了。看到別人被妹子撩,我也會羨慕,心想自己為什麼從來都是當備胎….

所以我不是什麼得道高僧,就是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人,我的生命的意義就是現實種種東西累加在一起賦予的,這些東西塑造了我。如果把每個人的人生寫成一本自傳,我想沒有一個人的自傳會是一樣的。我們每個人都在努力書寫每一個章節,然後老來一看,啊原來我這一生還是挺精彩的呢,曾經跟好兄弟逆轉過一場必輸的球賽、曾經愛一個女人愛得死去活來、曾經登上世界電影節的舞台、也曾經因為找不到工作站在大街上痛哭。

6.

關於死亡,拍電影的多少都會想過這個問題。

我其實挺幸運的,我有兩次真的差點就沒了。

一次意外掉在泰國的公海里,海浪巨大,我泳技不佳,在救援人員趕來之前差點就溺水了。

一次是少年時沖出馬路時,差點被一輛重卡撞死,幸好卡車剛起步不久車速不快及時剎住。

你問我當時在想什麼,其實那一剎那,就想,媽的我竟然沒死,媽的我竟然活下來了。我不能死啊,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呢。

但其實如果,我的生命就在那一刻終結,我想也不會有太大的遺憾,畢竟在那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很努力生活了。

當然我還是希望可以活得長命一點,因為我真的很想」拍一部能傳世的電影「。

7.

這不是一碗雞湯,這只是我個人對生命的幼稚想法。

I hate雞湯,是因為雞湯總是希望我們去過別人的人生,但是我想寫的是我個人獨一無二的自傳,而不是把李嘉誠馬雲的自傳照抄一遍。

祝我成功吧。

以上。


Never never:

題主,你好!

看到這個問題,徑直讓我想到了前幾年呂克·貝松導演的一部電影-《超體》,寡姐飾演的女主角Lucy在因不知道是什麼鬼能量那麼大的毒品浸入到血液後,進化加快,最終變成了一個超體,她打電話給她的媽媽說了這么一句話:

「媽媽,我能感受到萬物,宇宙、空氣、振動、人類,我能感受到引力,我能感受到地球的轉動,我血管里的血液,我能感受到我的大腦,我記憶中最遙遠的部分,我戴牙窋時嘴裡的痛感,我發燒時你的手在我額頭上的感覺,我撫摸那隻貓時手上的觸感好柔軟,我記得你的乳汁在我嘴裡的味道,我想告訴你我愛你和爸爸,我想謝謝你在我臉上的無數個吻,我現在依然能感覺的到,我愛你媽媽」。

看完她說完這段,心口暖暖的,鼻頭酸酸的。這個電影有些地方還是很玄乎很扯淡的,表面看起來是個科幻加動作片,實則是個徹底的哲學片。

那時候我沒能切身地感受到女主的那個感覺,我想畢竟我不是超體,我只是個普通至極人類。

直到有次,一向不喜歡做陰瑜伽的我破天荒地上了一節陰瑜伽,以前覺得陰瑜伽一個簡單的體式要停留太久,枯燥無比,全身都很痛苦。可能是那天的瑜伽老師太棒,很平靜的嗓音加上清凈彌陀的音樂不自覺地把我帶入了冥想的狀態,在一個簡單的體式里,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呼吸里,突然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外公的家裡(外公已經去世十年了),外公很親切的抱著我,那個瞬間,跟外公觸碰時的那種感覺如此地真實,我甚至能感受到外公的體溫,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清凈彌陀-佛教音樂-單曲-酷我音樂-好音質用酷我​bd.kuwo.cn

(這是我的瑜伽老師分享給我的 近期最愛 )

那種觸碰的溫熱感,還有我臉上熱騰騰的淚水都讓我感受到了自身生命力的存在還有愛,我突然明白了當時看完超體那個片段,心口暖暖的感覺是什麼了,是愛的感覺。


生命的意義可能就是不斷地去尋找愛,這是我看到題主這個問題的第一感覺,這種愛不能單純的理解為愛情、親情或友情,這種愛是「我與你」全身相遇的感覺。

「我與你」這個概念出自於著名的宗教哲學家馬丁·布伯的代表作《我與你》一書,世界存在著一個「我」,我是活在關系中的,關系有兩種:「我與你」和「我與它」

  • 當我放下了所有的預期、預判或者目的,以我全然的本身與一個人或一個事物建立聯系時,我會與「你」這個存在的全部本真相遇,這就是「我與你」的關系;
  • 那相反,如果我把關系中的另一方淪為滿足我之利益、需求、欲求的工具,那就是「我與它」的關系。

馬丁·布伯描述了「我與你」關系的美好,他說:

我與它無時不在,而我與你只是瞬間,但正是這樣的瞬間,讓生命擁有了意義。當我與「你」相遇時,我不是為了滿足我的任何需要,哪怕是最高尚的需要(打著愛的旗號)或私慾而與其建立「關系」。因為,「你」便是世界,便是生命。

大陸心理學家武志紅是這本書和作者的忠實粉絲,他的很多著作里都有馬丁·布伯這個思想的影子,他說:

「一切關系均可達到我與你的境界,譬如我可以與一棵樹的本真相遇,也可以與一隻貓的本真相遇……」

我身邊不乏有很多人都會覺得人生很沒有意義,找不到人生的意義是什麼,還有一些人可能壓根就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畢竟這個話題沉重又燒腦,想多了可能還會給別人一種神經質的感覺。

找不到人生的意義原因有很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還沒能與全然的「你」相遇,你對自己的生活或身邊的人帶有各種預判、期期望,或是自己私慾,這些自我的慾望你自己可能還沒覺知到,那無論結果是高於或低於自己內心的預判,你都不會滿足,不能泰然自若,更不能發現人或事情的本真。在這個社會中,你擁有眾多社會身份,你可能會感覺自己像時空交錯一般,混亂無比。你有沒有思考過當你在一段關系中,當你說無條件對別人好的時候,真的是無條件的嗎?

但是,不得不說,人這一輩子註定要被各種人際關系所牽絆著,你很難去脫離各種關系的束縛,精神分析流派心理學家之一阿爾弗雷德·阿德勒說了這么一句話:「人的煩惱皆源自於人際關系」。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在城市生活久了,想要去大自然中放飛自我,在大自然中,你可以全然放下自己的任何面具,專注於當下,專注於自然,感受生命力的存在,感受真正的自我。

我很喜歡在海邊靜靜地坐著,聽著風和海浪的聲音,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線,天空中的雲朵,還有海鷗盤旋在海面上,我不知道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麼,只是感覺內心很安寧。希望以後自己能把整個世界看得完整一些,再完整一些,然後聚於己心。

2014年攝於濟州島
2017年攝於日本鐮倉

「我和你」那種感覺終歸可遇不可求,畢竟我們普通人不能像超體中開了外掛一樣的女主角感知萬物;也不能像小說中的得道高人或掃地僧一樣看透生命本質,那不如就在這個復雜而又簡單的世界裡坦然一些,放輕松一些,認認真真地感受生命的每個瞬間。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死亡是件哀傷的事情,包括我自己,世上能有多少人像莊子一樣,在妻子死後能笑著鼓盆而歌。今年年初,我讀了一本書叫做《最好的告別:關於衰老與死亡,你必須知道的常識》,作者是美國的一名醫生,阿圖·葛文德,他在書里說了這么一句話:

「醫學再怎麼發奮圖強,依然無法擺脫一個很確定的結局,那就是永遠也無法戰勝死神,生命的最後一課必定是衰老和死亡。」

他從對醫學不確定性的認知到對死亡必然性的豁然,他自身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精神發育。我們可能都需要這樣的一場精神發育,中國在教育方面增加了很多除學業以外的貭素教育,可還是缺失了性教育和死亡教育。

死亡可怕嗎?知道自己終歸有一天會死,就不去好好地過自己的人生了嗎?我始終覺得人生過得不是長度,而是由你生命的質量和厚度來決定的。我從最初懼怕死亡到不敢接受死亡再到現在逐漸開始去認識死亡,突然發現,死亡真的沒那麼可怕。

所有生命都會死亡,但死亡並不代表著生命的終結,如果放之歷史生命的長河,某種生命的消亡必然會帶來另一種生命的新生。

日本著名小說家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鋪》的主題曲reborn(重生)想要去表達的一樣,片中水原芹代(片中名)代替了魚店音樂人松崗克朗(片中名)唱出了:「我已無法觸碰到你,但我卻一直感受得到你,讓我們將活著的證據,化為語言傳出去。我會代替你,只要還有聲音,我就會繼續歌唱」,克朗並沒有真正死亡,這是他的重生。

太喜歡太喜歡太喜歡小芹在海邊翩翩起舞這段,美的我這個懶人第一次做了認認真真做了個圖!

日版《解憂雜貨店》電影超動人主題曲《reborn》!​www.iqiyi.com图标

(無論你看沒看過這個小說或這個電影,在你迷茫或焦躁不安的時候,你可以聽聽這首歌,如果你還沒看這個電影,友情建議,不要去看大陸版本的,千萬別去看,嗯。)

我們每個人是從何而來,搭上生命之舟,又將前往何處,你交到我手上,我也會傳給別人,把愛傳下去。

超體電影中結尾處,女主在生命消亡的最後時刻,回溯時間,她從現代一直往生命的源頭穿越,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物種的繁衍,最終看到我們人類的祖先猿猴時,她們彼此對視,她的神情突然變了,欣喜?期待?(女主的這里神情變化特別豐富,我截圖幾十張都感覺沒能撲捉到,我已經盡力了,還是去看原片吧)我感覺更像是一種釋然,她伸出指尖,與猿猴手指尖觸碰,繼而沖向宇宙。那種釋然感彷彿給影片開頭提出的一個問題做出了完美的詮釋,那個問題是:「數十億年前我們被賦予生命,我們用它幹什麼」。

我想可能被賦予生命本身就是生命的一種意義,生命的消亡也是生命的一種意義,而在生命傳承的長河裡,你不斷地去尋找生命的意義也是生命的一種意義。


PS:想用這首詩做結尾,不是我自己的原創,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寫的,他現在在離我很遠的一個地方,願一切安好。(真的很想給這首詩找到一個配圖,但始終沒找到合適的,如果有小夥伴找到了,請私信發給我,感激不盡)

下午四時陽光,是彼岸光。穿過薄紗和窗,照過堂。夕陽餘暉里,一樹金粉。花的金粉,非佛的金粉;紛舞的金粉,非素靜的金粉。不是金色,不是粉色,是燦爛,是柔和。是般若靈動。是五蘊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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