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抑鬱症的朋友是什麼體驗?

問題描述:有一個抑鬱症的朋友是什麼體驗?

努力發發:

我是95後小阿姨,我已經研三快畢業了。我沒有抑鬱症,我得的是重度雙相情感障礙,但是回答這個問題,是因為我知道抑鬱期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並且我最近的雙相情感障礙又有些復發傾向。

先說重度抑鬱。重度抑鬱的感受,無法用人類發明的語言來形容,因為絕大多數人不知道的是,重度抑鬱患者,不需要被約束帶綁在床上,因為ta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根本沒辦法自殺(不絕對),更何況是在沒有任何利器的精神衛生中心的小隔間里。重度抑鬱者的精神世界,不是灰色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沒有世界,沒有空間,沒有時間,空蕩盪,空蕩盪,像宇宙和深海能感受到窒息,窒息,窒息,被窒息淹沒卻死不了,但這個比喻並不是非常恰當,因為無法形容,絕對無法形容。這個過程中,你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感知不到任何人,你就像電腦里的資訊一樣,很迷茫,迷茫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活著,迷茫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迷茫到你不會感受到時間的概念,你外表如同植物人,卻痛苦地就像吸血鬼日記里Damon被架在火刑架上燒烤那樣,不,比這還要。。。我想不出什麼詞,因為「痛苦」這個人是正常人想出來的,無法形容重度抑鬱患者。

再說重度抑鬱。能夠自殺的,基本都是中度抑鬱患者。中度抑鬱者的精神世界是黑色的,自殺的手段有很多,但我怕因為網路宣傳而遭報應,所以就不敘述了。中度抑鬱者的精神世界,就像在碎片的平行宇宙里穿梭,一切與你無關,抓不住絲毫希望,但並不是抓不住,而且你馬上就抓住了卻突然消失了,你感受的不是壓抑,而是絕望和無助。記住這句話,壓抑能讓人痛苦,但讓人自殺的確是絕望和無助。我無法用語言形容這兩個詞,但可以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你的孩子被人硬生生搶走,你卻在鬼壓床而不能動彈,我們經歷的比這種比喻感覺更無助,更絕望。

最後說輕度抑鬱。輕度抑鬱就是壓抑的世界,世界是灰色的,你一直在否定自己,羞愧自己。但是你同樣恨你的至親和好友,因為你得不到這些人的理解,正是你的至親好友,硬生生地把你逼到了抑鬱深淵甚至是雙相。你們的至親,好友對這個病並不了解,所以一直用自以為是的方式,用他們以為的愛來安慰你,例如「你可以轉移注意力」「你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了」「你別宅在家裡啊你出去玩玩唄」「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這些話其實都是抑鬱症患者的雷區語言,因為他們的精神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們的大腦被另外的人格攻陷了,他們想轉移注意力卻做不到,他們想要回憶開心的內容但大腦就像反映電影無法控制。更為嚴重的是,輕度抑鬱患者思維是清醒的,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能感受到人們的目光,他們知道至親好友是出於好心,所以他們恨至親好友深深傷害自己的同時,又會羞愧自己讓他們擔心,會恨自己沒用,從而更深一步地否定自己。所以,如果你身邊有抑鬱症患者,請來Aorqu上看看他們的內心世界,聽聽Live說了什麼注意事項,查查有哪些語言雷區不能碰觸。當然如果你們不是朋友,只是普通同學,那就不要說三道四就可以了,保持沉默。

寫到這里,我哭了,我們這種得了雙相的人,比抑鬱可怕的地方在於心情就像過山車。前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我們並非一直在地獄里,而是天堂地獄來回切換,迅速切換。但是我沒有什麼朋友,因為我在躁狂期,深深傷害了一個朋友,他被嚇到了,被一個看著溫柔體貼的姑娘突然變得凶殘而嚇到了。他被嚇走後,我內心更崩潰了,於是我陷入了抑鬱。我喜歡他,但是我見不到他了,我自殺,我割了好多傷疤,我把肌健割斷了,同時吃了230片安眠藥,非常痛苦,並不會睡死,而是很難受地死去,一秒鐘如同一個世紀,後來聽說我腦子混亂,狂躁發作,打醫院的護士,拉著媽媽跳樓,我叫囂著要見他,但是他被我嚇壞了,後來聽說我被家屬報警,很多人把我綁了起來,押送到了精神病院。為什麼我會忘記這些,或許因為我做了MECT治療吧。我在精神病院,被約束帶綁著,不能吃飯,沒有家人來看我,沒有通信設備,周圍的人都是眼光獃滯,行如行屍走肉,住院一年半,出院也不能適應高中生活。後來我還是沒見到他,因為我聯系他,他也不來見我,他讓同學轉告我說他那段時間有喜歡的女孩兒了,而且一直在交往中,不見我是因為沒有空閑,我不知道我住院了。出院後,我狂躁期到了,我發瘋似的學習,有段時間一天只睡2小時,用一年半的時間沒有復讀就考上了華五某名校。大學抑鬱期發作,再度吃藥自殺(一次性吃了三個月的精神葯量),後來被救活,我覺得大學也沒有人喜歡我,他也一直不再聯系我。多少人說我優秀,說我不到5周歲就上一年級,高中休學一年半考上華五大學部,讀研跨專業考到另一個華五,卻不知道這都是我的病態所致。我還記得自己的正常情況,就是無憂無慮,不偽裝自己,成績不好,滿腦子秀逗,只想要抱抱,我特別想要抱抱,他的抱抱。我現在23歲了,研三畢業,可是我就像所有的重度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無法承擔太大的壓力,尤其是人際壓力,我難以做業務性質的工作,目前找到的網際網路運營和房地產營銷,其實都不適合我。我是個性格極端,內心敏感,思維刁鑽的人,不過所有的雙相情感障礙患者應該都是這個樣子吧,因為你們也是嚴重缺愛導致的。我這種能做什麼工作呢,好像只有讀博留高校,但是我的研究所生活有陰影,老師對我有過不好的舉動,而且科研壓力也特別大。是的,我就是一個脆弱的人。但是你們知道嗎,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大腦結構和普通人相差挺大,尤其是負責情緒的部位,易感性敏感度很高,這是很難改變的,普通人失戀一個月可能就好了,但是雙相需要三年五年,甚至像我這樣的可能要10年(我只是暗戀吧呵呵)。如果有人覺得經歷的事情多了,抗壓能力就會變強,但其實不是這樣,準確的說是說抗壓能力變強(易感性減弱)的幅度比較有限,除非沒有常年重度雙相,除非葯物控制,除非沒有在精神衛生中心待過1年以上,除非發生重大變故,除非性格本身就溫和。。。能夠突破上述所有的「除非」,這種雙相患者會很「成功」吧,但是特別特別少。

我自行停葯好久了,最近又復發了,我真的很害怕,我註冊了Aorqu也是想過來看看,我想要抱抱,他的抱抱。


aic1999:

累,就是好累。她讓我意識到我自己沒有那麼好。

沒有什麼校園暴力、家庭等原因,

我從高一開始就習慣並喜歡獨來獨往。

高二那時寢室廁所被大姨媽紙堵上了,要自費通廁。所以有室友就言辭激烈地指責嫌疑最大的她(不少人對她不滿很久了,藉機發泄出來罷了)。

中午我看她一個人在陽台吃泡麵,就去安慰她「出了這種事,她們心情也不好,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不要在意這些」balabalabala….

然後……我高中的噩夢開始了。

之後的每個午休結束,她都主動要和我一起去上學。並且經常和我分享她的生活,或陰暗,或有趣。她說「你是我朋友」。她也經常說「你對我真好」。

雖然我不喜歡有一個人在身邊,但我也不好拒絕。

她老是說自己親戚如何對待她、同桌室友如何對待她雲雲,我並不喜歡她的一些悲觀、陰暗的觀點。於是經常開導她,這件事是不是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待?也許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也許你自己也存在原因,然後我就指出我認為她在這件事中自身的原因。

她每次都是「聽進去」了,但下一次聊到這些事的時候還是會持著自己的觀點,諷刺別人的小氣、莫名其妙等。

她好像從來沒聽進去過我的勸解。

我說「你好像總活在你自己的世界裡。」

她不以為意。

這時候我才清楚,原來她只想著一個傾聽者,於是我除了附和,很少發言。她也不在乎,她只是想要個傾聽者,不論是誰。

那時候我父母偶爾吵架,她又老是佔用我的時間。我覺得我開始壓抑,因為我原本可自由支配的時間卻都要拿來聽她的述說,而且還拒絕不了——因為她說她不高興,想找人說話。

而且我在課後刷卷子的時候,她會突然大叫我的名字,嚇得我一得瑟,然後我問有什麼事嗎?她又會說起她自己,完全不理會要刷卷子的我。

這種情況持續到高三分班,我舒了一口氣,以為清凈的日子終於來了。

然而好景不長,一個多月後,她又來找我述說新室友是如何如何排斥她,她懷念有我在的日子。

我委婉拒絕她的談話邀請, 「高三了,你我事情都這么多,就不要老是為這些事不開心,也許事情本來就沒有你想得那麼糟糕,試著看開一點。」然後繼續低頭寫卷子。

她不理會,又繼續說自己的事。

我鐵了心,一邊寫卷子,一邊更敷衍地應付幾句「恩、這樣啊、哦。」

她說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晚自習開始……

然而她還是會來找我……盡管我如此不耐煩。

而且她的大嗓門影響到了我們班的其他同學,我身邊的同學也覺得她的某些觀點有點不對勁,向我打趣吐槽她。

焦慮,急於擺脫她。於是我又開始變成了壞人,向我周圍知道她的同學吐槽她讓我煩心。然而越是吐槽,我就越難過——我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居然在背後說別人,好惡心。

可是我又忍不住吐槽。

同學們都是聽我說,偶爾附和幾句。我突然意識到——我成了第二個她。這是我萬般不願意的。

於是這次我不想做傾聽者了,每一次午間、放學,我知道她肯定會蹲點來找我,然後我就帶著試捲逃到樓上,試圖以這種看似不經意的方式盡量不傷害她,躲開她。

然而很詭異的是,她每一次都能看到在樓上刷卷子的我……

後來我逃到了廁所,還是樓上的……再後來寧願走多點路,去了圖書館(不能被發現,否則會跟著去)。

在多次找我未果後,她終於放棄了。

我的世界終於偶爾安靜了。

我和她的交集從此只有偶爾地問候。

上了大學後。

她又在qq和我吐槽新室友。並且在今年被診斷出輕度抑鬱……

我好奇抑鬱症的診斷經過,問了幾句,她卻罵我沒腦子。

她會在我說「我真的已經睡著了」後,半夜連續打三次語音通話(qq有毒,第一次她打來,我手機是振動模式,qq卻直接響鈴了。第二次我手機都靜音了,語音通話卻直接振動了。)

我也不能發火,因為會「傷害」到她。

在和她來往的過程中,我本身也不開心,卻要裝成開朗的樣子哄著她,至於後期那些不耐煩和直接拒絕,她會開著玩笑「忽視」掉。

和她相處的過程中,我好累。不能直接否定、質疑她,否則她會更加難過。

無數次委婉的提示,她也只是輕飄飄地聽過就算了……我會覺得我的觀點無關緊要,我為她犧牲的時間是無價值的。

她老是說我們是朋友,但是卻總是單方面輸出她的需求,讓人傾聽,無視我手頭上的事情,我會覺得她很自私。

我沒有那麼好,如果連接我們友誼的只能是她的「抑鬱」情緒,那就算了吧。


左岸花開:

我就是一個患了三年抑鬱和焦慮混合症的患者,直到2018.8.3號前我還在泥潭裡掙扎,而8.3號那天我媽媽突然發病,言語不清不認識親人,見到我和弟弟也咿咿呀呀地說不出來話。後來經過一個多月在南方醫院的檢查,所有的檢查項目,還有穿刺都做了,還有PET CT也都做了,南方醫院診斷為復雜性腦炎,病理報告不是很明確,後來我弟弟把腦組織切片寄到北京協和醫院,經專家會診為腦部中樞神經惡性淋巴瘤,原發性彌漫大B型,我哭了好久後不得不選擇積極面對,去查詢大陸最適合醫治這種病症的醫院、專家,跑了前後10來個醫院。如今媽媽第五次化療結束,她還在康復的過程中。但我的抑鬱和焦慮以致後來的躁鬱也逐漸好了起來,原因我認為主要有幾個:

1.媽媽病了,我要努力康復去照顧她,努力掙錢供她治病

2.我終於斬釘截鐵地徹底斷了一段不合適的感情,這段感情斷斷續續三年,但是帶給我的苦痛遠大於幸福,我又很重感情,覺得主動放棄是對這段感情的褻瀆

3.爸爸弟弟的心態都不夠好,人很容易急躁,如果這個時候我再思路不清晰我媽媽就會很危險,我不能讓自己最愛的母親置身於危險之中

總之說了這么多,我只想表達:抑鬱、焦慮還有躁鬱這些精神疾病患者自己很難單靠自己的毅力走出來,因為缺乏多巴胺,感受不到快樂。我在2015-2018.8斷斷續續吃了很多百憂解,也花了挺多錢。

未完待續

媽媽今天還在抽血檢測血常規,今天是農歷臘月二十五


匿名用戶:

他們拿我當朋友看嗎?但我沒法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不,不是他們不好,而是我不懂什麼是朋友。就算他們說是,別人也都說是,可我就是感覺不到。說到底,什麼是朋友?完全了解你,完全理解你,總能讓你感覺舒服,寬容又不縱容……

給我等下,這不是朋友吧,「知音」這個說法或許更合適些?想想啊,我爸媽都做不到這些啊,我一直都在渴求比父母更親近的人嗎?

該死,真該死。

到底什麼是朋友啊?!

你們的歡喜,你們的憤怒,你們的悲傷,你們的痛苦,我全都能切實地感受。或許你們不太相信,但這是真的,因為你們太好懂了嘛,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了,還是實時變動的。如果你們覺得我不會看氣氛、不會看人臉色,那是因為即便我看懂了,依然決定貫徹自我。

……果然這種行為不會被人喜歡吧。如果誰都認為這是缺陷,那它確實就是。不過你們還是會想著「誰都會有缺點的嘛」,然後一點點接受我。

我也一樣啊。如果我的某種行為會讓你們不舒服,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下次再有這種想法時,就會想起來你們當時的表情。不論是尷尬、氣惱、痛苦還是悲傷,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喜歡你們的笑臉啊。

哪怕沒有什麼好事發生,僅僅是看到你們的笑臉,內心就會產生愉悅。

但是,如果你在與別人相談甚歡時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就會突然笑不出來。這是為什麼?是討厭我的偷聽和窺視,還是擔心這樣的我?

我們的關系,單純又復雜。單純之處在於,我們都順從著自己的心意;復雜之處在於,我們都不說明白,只是兀自猜測對方的動機。

對於我來說,「朋友」是個復雜的概念,說不清楚。我知道該如何跟你們相處,時間長了,你們會覺得我這個人除了孤僻些也沒什麼不好。至於我這個人有什麼好的,那就要你們自己感受了,我沒有自信,不敢自誇。

明明到此為止都沒有迷茫,可一但要我給我們的關系用「朋友」、「愛人」之類的說法下一個定義,我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候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我自己都有點想看。和你們相處久了,我覺得自己也開始把心思寫在臉上了。

……但你們說沒有。你們說我很高冷,就是瘋起來比誰都瘋。

哦,怪不得你們那時候那麼驚訝。

既然你們沒看出來,那平時的我就還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但我心裡清楚得很,我喜歡跟你們相處的感覺。這一定就是人們常說的「快樂」或「幸福」了吧。

……可是,為什麼你們畢業時會哭呢?畢業後會分別,這種事入學時就確定了啊。有必要寫什麼同學錄嗎,記不住的人,看同學錄也想不起來的;熟識的人,不看同學錄也不會忘不是嗎?這種時候,留下聯絡方式就好……

嗯?啊,對,也是,聯系方式肯定早就有了啊,怎麼說也是至少三年時間。就算是我,發現同桌了三年又同校了三年的人不是我qq好友時,也會很驚訝的啊。

同學聚會?畢業時不是聚過一次了嗎,畢業後天南海北的人又來不齊,有必要再辦嗎?

……也是,能來多少人就來多少人,畢業那次有兩個人沒來,不也是照樣辦嘛。

我最近?還行吧,就是不太想學習,晚上睡不著覺,吃飯吃不好——啊,這個只是因為水土不服啦,明年應該就好了。室友人都很好,我們寢室相當和諧了。就是因為四個人愛好都不太一樣,所以玩不到一起。不過誰也不打擾誰,偶爾也會一起打打吃雞。

……哎,沒事,就是休學,不是輟學,明年回去接著念。我就是身體和精神都不太好,回來修養一年,明年就好了。

………………

………………

…………

……


白白白啊:

你必須深度了解他,不然你也不知道怎麼就又讓他難過了,所以,做抑鬱症患者的朋友非常難,他們的朋友也非常少。

一般對待生活很認真,很有想法,做一些事總能透析本質的人更可能得抑鬱症,而原因正是他們的與眾不同,試想一下,一個幹什麼都馬虎無謂,不思進取的人,怎麼會抑鬱呢。

所以我若是知道對方是一個抑鬱症,我就想更深的了解他,而不是排斥他。


紅小胖與小仙女:

對話抑鬱症患者:「他們說我沒病,只是太矯情。」

和同事出去吃魚,她拿著筷子,左翻翻,右看看,最後夾了兩片土豆到碗里。我納悶,問她:「怎麼不吃魚,一個勁兒地吃素啊?」

她低落地說,看著這一片片魚肉,就會不自覺聯想到,當初它是怎麼從一條鮮活的魚,被人剁了魚頭,鮮血淋漓地做成一道菜的全過程。每次一想,就完全沒了食慾。

我半開玩笑地揶揄她說:「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苦笑一聲:「哎,我的抑鬱症,似乎更嚴重了。」

同事年前請了一段時間的病假,住進了醫院,診斷為:中度抑鬱症。每天要按時吃藥,定期做心理輔導,進出醫院需向主治醫生報備。

很難想像,一個四肢健全,身體無恙,體檢各項指標均合格的人,突然精神出了問題。用她自己的話說:「這抑鬱症,就像一場雨,而我忘記帶傘」。

本是她約好別人的聚餐,卻在去往的路上,忽然臉色發白,嘴唇發紫。丟了方向盤,撞在路邊的花台上,嚇得同行的朋友趕緊打了120將她抬走…

後來,當她回來上班時,就完全變了一個人。

害怕見光,出門要撐太陽傘。隨時打冷顫,身上的衣服穿了一件又一件。常常是,一個人坐在位子上,看著一盆多肉植物發呆許久。

她說她覺得心裡沒味道。身體不舒服還能忍,就是這心裡憋的難受。想發脾氣,又沒力氣,就算空調開到30度,心裡還是發冷發怵。

沒患病前,她是三歲孩子的母親,是公司高管,兩口子月收入都不低。但是,每月要供三套房,每年要交巨額保險費,算下來也是所剩無幾。多年來,她買過的衣服單價,從沒超過500元。

加之工作的高壓,對外的應酬,人情世故,你來我往等等。每天回家,她就想躺床上閉眼睡了,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去想,甚至連兒子叫她,也假裝沒聽見。

她說,人總是學不會客觀且正面地去認識自己的樣子。

覺得自己哪有什麼問題啊,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而往往當他們懷著這樣的疑惑去詢問身邊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病?用不用去醫院?

得到的回答,也常常是以搪塞為主的安慰:「有什麼病啊,焦慮什麼啊,你那都是矯情,都是給閑的。」

抑鬱之人,每一次欲言又止,結果都把心裡堵的更加水泄不通。

前段時間,峨眉山景區跳崖輕生的女孩,同樣是抑鬱症患者,卻最終選擇以結束生命的方式告別人世,看了實在令人惋惜。

她年僅21歲,芳華正當年。可外表的健康,卻難掩內心的病態。

她在遺書中說,她活得很累,很痛苦。我們自然也無法想像,一個正處花季的女孩,是如何對生活失去信心,繼而一步步走向痛苦萬分的。

我大膽猜測,或許這個女孩的抑鬱症,少有人知道或者沒有被引起重視。不然她不會在遺書里寫下:「很多人把這種病當成脆弱,想不開。我想說不是的,我從來不是個脆弱的人。」

對於抑鬱症,人們常常抱著無大礙的心理,覺得沒什麼大不了,自然而然就會好的。而患病者似乎也不願啟齒,覺得說多了反而顯得矯情。

可抑鬱症等同於矯情嗎?顯然不是。

抑鬱症,是病,它不是單純的心理問題,它與去甲腎上腺素、多巴胺等神經遞質的功能紊亂有關,導致大腦總是會傳遞到一些不愉快的資訊,不良事件只不過是誘因。

抑鬱情緒和抑鬱症也不相同。

抑鬱症是一種嚴重的精神類綜合症,它不僅包含沮喪悲傷,還有喪失興趣、疲倦、焦慮、厭食或暴食、失眠或嗜睡等因素。

這樣看來,抑鬱症從沒有哪方面,是值得被忽視,或者簡單的一句「你太矯情了」就可以化解的。

在國人的認知傳統里,承認自己的毛病,是一種示弱與屈服。

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何現代人都懼怕體檢,有病也不想去醫院。哪裡不舒服,草草地吃點葯,打幾針就好了,儼然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而很多抑鬱症,恰恰就是處在這樣的惡循環里。

不對外說,自己忍著、憋著、扛著,長時間處於某種病態里,隨便買點葯吃,尋求某種心理安慰。不僅於事無補,反而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到後來,越嚴重就越閉塞,越脆弱就越不肯開口。

可這並不是一種羞恥啊。抑鬱症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要相信現代的醫學技術,可以治療你的。

那些你自以為的痛苦、折磨,或許挑明了,攤開了,可能就顯得不那麼痛苦了。

其實,如今社會,很多人身上都有「抑鬱」的影子存在。它也有一個新名字,叫「微笑型抑鬱」

常常是,心裡其實很不情願,可臉上要堆滿笑意。或迫於生計,或迫於生意場上,或只是習慣地表現出某種好意,以別人的感受為中心。

這有點像蔣方舟所說的「討好型人格」。事事要考慮他人,從沒有自我,覺得別人開心,自己才會如釋重負。

這樣的人格,似乎很有抑鬱前兆的基調。

因為心裡太累了,要時刻待命,跟隨他人的指令走。最後,別人倒是舒服了,走到終點了,可自己卻迷失了。

最近很紅的一位短視訊作者,叫李雪琴。她在清華校門前,對著鏡頭喊話:「吳亦凡,我是李雪琴,你看,這清華的校門,多白。」

很多人被她散發出來的「蠢萌」氣質逗樂了,可鮮有人知道,這位視訊里,一頭黃毛,臉大黑又圓的女生,其實是北大才女,同時過的也並不如視訊中那樣憨厚與快樂。

從一篇關於李雪琴的人物採訪稿里,我看到她說自己的生活其實一團糟。從很小的時候自己就長大了,家裡的擔子她都要挑著,從來都是考第一名。

因為她覺得不是第一,哪怕考了第二,都會讓人失望,怕人不開心,所以從小到大,她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從最高處跌落下來。

後來,從北大畢業,她和朋友一起做綜藝,可做了沒多久就不想做了。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大想法,卻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有想法的人,那太累了。

雖然她早已習慣這樣的偽裝與戰戰兢兢,但是此刻她覺得再沒有力氣偽裝下去。所以,她選擇蝸居在一間小屋子裡,割腕自殺。

所幸的是,沒什麼大礙,她還是得痛苦且堅強的活著。

再後來,因為「喊話吳亦凡」的視訊意外走紅,她又被推到了浪尖上。又成為了別人眼裡,那個閃著光的人。只是這道光,是給別人帶來快樂的。

這就有些尷尬了。她本身是不快樂的人,又怎麼持續地給人帶來快樂呢?這對她是一個問題,也是一種內心的考驗與折磨。

長期以來,深受抑鬱症影響的李雪琴,從未覺得有一刻是為自己而活的。她一直活在別人的期許里,努力考第一;她拍視訊,把觀眾逗樂,自己卻皮笑肉不笑。

這樣一個帶著開心面具的人,卻活在十足的「微笑抑鬱」里,滿是不可詳述的痛苦與逼仄。

只是無人有意去解下這副偽裝的面孔,因為大家都以為她是快樂的。

抑鬱之人的矛盾就是這樣。一方面別人覺得你沒毛病啊,能吃能喝,能走能睡,一方面你自己也不願多說,甚至不曾懂得自己的內心,其實有著怎樣的糾結和苦痛。

於是,一步步將自己捆縛在心裡的黑屋子,打不開又出不去,里外都是焦慮。

親歷身邊人患此病症,我才對抑鬱症稍有認識。

可一般人呢?他們對此知識領域,無疑是封閉的,從他們固有的認知來看,抑鬱不過是一種暫時的情緒,過了就好了。

可是,過了還好,那倘若心裡那道障礙沒跨過去呢?我不敢說它一定會發展成抑鬱症,但肯定是會對人的心理造成影響。

如同潔癖這種病一樣,你是不是也曾和我一樣,猜想如果狠下心,潑其一盆臟水,讓其感受污穢,說不定就可以克服心理障礙了呢?

這和抑鬱症非常類似。病者跨的過去當然是好事,跨不過去,則很可能就此潰敗,心理防線崩塌,做出一些極端行為。

我們總是想當然的把一些脆弱、病態歸結成矯情,覺得當事人要振作起來。可有沒有想過,他們就是振作不起來啊,就是需要你耐心的幫助和開導啊。

就像很多人會說「抑鬱症?開心一點不就好了。」可問題不就是,他們沒辦法開心起來嗎?

這樣的邏輯,讓很多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上有障礙的人,欲言又止,望而卻步。很多時候,其實他們想說,想傾訴,可我們卻簡單的用「矯情」二字,就把他們定義了。

這無疑是在加深彼此的心裡矛盾,是永遠無法解決問題的。

學會傾聽,懂得尊重,在任何時候,我想,都能算作是一種高級的修養。

而就拿抑鬱症患者來說,他們心裡負重,生活實苦,是需要我們主動去給他們加些甜味,給些幫助,用力拉他們一把的。


匿名用戶:

每天三點前沒睡著過,各種胡思亂想。周圍的人我真的一個都不想搭理,我就想自己安安靜靜的待著,不想聽她們說話,感覺好煩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冷落誰或怎樣,我只是真的不想和她們說話。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撥不開緊縮的眉頭,別人講了笑話我想笑真的有點笑不出來。我心裡真的好難受啊,可是我不敢告訴我的朋友,我只敢說是因為一些人一些事,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受,就是感覺每時每刻都很愁。感覺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因為一開始只是不想主動和別人說話,現在收到消息我都不想回,但是看著又難受,只能敷衍了事。一點小事就能讓我煩半天,解決了一個又來新的。拜託趕快讓我回家吧!!再在學校待下去我真的要瘋了老天!!!


取名八個字不夠長:

這個問題妙阿,我生活中沒有抑鬱症的朋友。。

沒有學佛的朋友就算了,抑鬱症的朋友居然也沒有。


Aorqu用戶:

朋友沒有,親戚倒是有。分別是表妹和表弟。

算上我,三個抑鬱症。為什麼?

因為都是來源於一個大家庭。我外婆生我媽,生我小姨,生我舅舅。

三個人的教育方法都是一樣的。

所以這一代的我們全部抑鬱症。

表弟已經跳樓了,不談。

只談體驗:我不想理他,他不想理我。但是他一聽到有朋友找他就很興奮。(因為抑鬱症來源於家庭)

表妹,今年剛畢業,表現為:

1、啥工作都不想做。她今年找我問我有沒有工作推薦給她,我問她想做什麼。她只回答了老師。但是今年已經是她第三次靠教師資格證失敗了。(我幫不了她,叫她發簡歷給我,我看了簡歷都想扔垃圾桶。我拿給幾個信得過的同事、朋友看一看,結果人家直接表明這是我找過最差的一個)

2、很會玩梗。但是也只能玩梗。學網友的說話方式一套一套的。

3、持續性混吃等死,去某保險公司做人事,卻認為叫人來面試是騙人來面試,抗拒,然後辭職。然後套信用卡去北京混了整整兩個星期。回來一身債。沒工作不敢跟父母說。(只跟我說了)目前兼職還信用卡中。

體驗:我感覺這個家族越來越黑暗。

結果:今年見過幾次,最後那一次跟我說想不回家過年了。過年了只會金錢、精神上被剝削。前幾天正式去了北漂。(我們是廣東人)

場景:今年外婆過生日,一大群親朋好友的孩子圍成一桌唱生日歌,切蛋糕。我媽,我小姨,我舅舅都沒想到要給我表妹留一塊蛋糕。當時表妹一個人洗8張桌子的餐具。

我:已經去了別的國家駐點工作了,也是不想回家。無能力去改變。今年9月10月回家的時候,是自殺慾望最強的時候。

我外家這一代一共4人,我、表弟(亡)、表妹、小表弟(國小)。

全部近視、肥胖、低學歷、身高高於同齡人、抑鬱症(小表弟應該還沒去,長大了應該會的了)……

我只不過是找過心理醫生才活過來,有能力去國外駐點工作。

說實話,我很怕回家,很怕很怕。很怕被道德綁架。


公子暗:

隨便回答一下,我認識兩個抑鬱症患者,一個是有醫生確診的,還有一個是自稱的。有醫生確診的是個姐姐,癥狀和我在網路和諮詢得到的癥狀一致,那個姐姐得鬱抑症的最大原因是不幸的婚姻,她現在積極治療和自我疏通,恢復的蠻不錯的,講真,如果不是和她很熟,根本看不出她有抑鬱症。我們這些普通朋友也只能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陪著她,拉她出去走走,找她喜歡的吃的寵她吃飯,看著不讓她輕生…其實這樣的人他心裡是想好的,會努力積極治療,但我接下來講的這個妹紙就很令人無語…這個妹紙在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就各種宣揚自己有鬱抑症,言下之意,我脾氣爆 你們都要讓著我!我當時因為先認識了姐姐,才認識的這個妹紙,本想著,哦哦,那確實要對她溫柔一點。結果 這個妹紙各種莫名其妙的發怒,比如約出去玩,她可以遲到,別人不行,她等人了就會開始各種破口大罵,打人,甩臉子;路人看她一下,她也要去打人;別人化妝的一般點也要各種BB;最後因為我不怎麼順著她,然後她就各種指責我,罵我當她是傻B,吧啦吧啦的各種自怨自艾一波,然後摸黑了我一波,美化了自己一波,讓她成為了我的被害者之後,和我絕交了,把我拉黑…不過我也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鬱抑症,但是公主病是妥妥的,我還真伺候不起23333我寫這些並不是黑鬱抑症,只是我們是普通人,我可以溫柔的對待那些真的想好的人,但是打著生病無理取鬧的,或者有病 不治只想折騰別人的那些人就真別理了,很多惡人就是拿著別人的善意與良心來禍害別人,對這些 不要怕,明確說「不」,乾脆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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