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抑鬱症的朋友是什麼體驗?

問題描述:有一個抑鬱症的朋友是什麼體驗?

匿名用戶:

抑鬱症啊…朋友是沒有,不過我自己是,重度抑鬱,吃藥半年,休學…算起來也有半年了吧…

我還是想談談抑鬱症這個事…

說來可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患上的抑鬱,可能在我消沉的時候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吧,等察覺到的時候,我甚至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

最嚴重的時候自殺過兩次,一次割腕,一次吃藥,還有一次不太算的跳樓,我本人特別特別怕疼,一點傷都會很難受,割腕的時候,只是割了淺淺的一道印,流了幾滴血,還沒等我躺下閉眼,血小板就已經盡職盡責地幫我止住了。然後就尋思著吃藥吧,沒那麼痛苦,就跑遍各大葯店選葯,因為買不到安眠藥,就買了助睡眠的一類葯,一次吃了半瓶(幾十粒左右),然後想著睡一覺就走了,結果那坑爹玩意是個保健品,吃多少都死不了人,早上起來與平常無異,就是有點撐。最後就想著跳樓,跑到樓頂往下看,28層高的要命,不過將死之人無所畏懼,然而沒成功是因為,天台上圍欄太高,我踩了兩層椅子都沒爬上去…期間還摔下來一次,遂放棄。

有人說,自殺前還會寫遺書的人其實對這個世界還是有留戀的,或許吧,但我可能是個個例。臨自殺前,我寫了一天的遺書,從生活瑣事到銀行卡號,從手機密碼到閨密出嫁,洋洋灑灑十頁半,結尾是龍飛鳳舞的「絕筆」二字,當時看著還頗有風骨,現在一想還是逃不過真香定律,哈哈。

那個…別問我是怎麼患上了抑鬱症,如果你非要我說出個一二三,那我只能舉個栗子:如果你不幸得了癌症(假如哈),那你能具體說出是為什麼得了癌症的嗎?你不能。我也一樣。

不過抑鬱症可能是一種最可悲的病,因為別人永遠不可能感同身受。我曾盡最大努力向家人解釋,我的想法我的情況,說了一大堆,結果他們還是膚淺的認為是生活不順心,學習不理想這樣的原因造成的,我表示無話可說,也不想再多費口舌。

他們永遠不會理解你。

我可能是所說的那種「微笑抑鬱症」,就是平日里看上去與常人一點區別也沒有,甚至比大多數人還要溫和,社交和待人接物都很完美,該說說該笑笑。但到了晚上,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常常不明不白哭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連紙都不敢往下撕怕弄出聲音吵到家人,一個人聽著歌發呆感受痛徹心扉的感覺,不斷的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拚命去想像從樓頂仰躺下去是怎樣的一種感覺,甚至用重力加速度去計算從28層落地需要多久的時間。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喜怒無常,常常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或者是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大發脾氣,但是很快又能平復下來,變成之前笑眯眯的樣子,如此往複,整個人精神特別衰弱,雖然這跟抑鬱症會有關系,但我想用一張圖來詮釋會更為妥當

我說到哪了…

哦哦,後來配合吃藥和心理治療好了很多,但看上去依舊很喪,後來我發現,可能這跟我的三觀有關系,很大程度上來講,我的三觀在很多地方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樣,因此我跟他們對於積極樂觀的定義也不一樣。

這我真的沒辦法。

我的世界裡,有我認可的一套邏輯,而這套邏輯,在推理中是天衣無縫的,而常人所謂「符合shzyhxjzg」的邏輯有著很多漏洞,但他們卻不願意承認而是固執的堅持著自己多年的經驗之談,想要改變我。我個人並不反感這種價值觀,但我依然會堅持自己的觀念,如果說,他人的觀念可以從邏輯上駁倒我,那我也可以去認同和接受——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但他們不能,用強詞奪理的方式怎麼使人信服?還要去同化其他人,這不是很可笑嗎?

在這個問題上,我只能說,對不起,這是底線問題。

其實,人生就是一場高自由度的養成遊戲,有的人是肝帝(拚命努力的人),有的人是氪金大帝(富二代),說不好我們生存的空間只是虛擬的場景,有一種超脫維度的生物存在,看著熒幕里我們的行為,而我們作為他們散養的寵物,被觀察是怎樣生存和進化。如果真是這樣,還會有那麼多人努力去生活嗎?再怎麼樣也只是場遊戲罷了。

你玩遊戲的時候,不會投入全部精力吧?也僅僅是為了娛樂吧?或許有人不是,但據我所知大多數人是這樣的,那麼,當你關掉遊戲,一切都不會帶出來,不管裡面有萬貫家財或是屠龍寶刀,統統不行,人生也是一樣,你一旦死去,能帶走什麼?就像格式化了一樣,什麼也帶不走。

而自殺,也是提前結束遊戲的一種方法,比如你玩膩了,累了,完全可以選擇關掉它,這並不是一種逃避或是怎樣,而僅僅是一種你擁有的選擇的權利,沒什麼對與錯。

很多人肯定都聽過一句話,「是父母給了你們來到這個人世間的權利,你們應該感謝父母」,但有沒有人想過,如果我壓根就不想來到這個世界呢?實際上,父母在生下我們的時候,誰也沒有徵求過我們的意見,問我們到底想不想來這走一遭,而只是他們單純的想要個孩子,長輩想抱個孫子,僅此而已,然後有了你。所以說,很多人可能從生下來就是個錯誤。

其實從很多角度來講,平常人們所認知的世界,很多方面是可以被推翻的,不是沒有人想過,而是大多數人願意親手蒙上自己的眼睛。

「永遠不要歧視瘋子,他們只是和你世界觀不同」,和大眾不一樣的不是異類,人跟人本身就沒有一樣的生物,只是互相尊重,我希望不是那麼難,很多時候,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去改變別人,本身就是一種罪惡,不是說好心幫了倒忙,而是壓根就談不上善良,說出的話與尖銳的針沒有區別,不能理解也就不會扎在你身上,你自然感覺不到疼。

我不覺得抑鬱症是什麼精神疾病,因為是這個世界對心理的定義束縛了它。假如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是抑鬱症患者,那麼少數的正常人反而是不正常的,因為他們跟大眾是不一樣的,只是相對的問題,希望可以理解。

有同學說我有成為邪教教主的潛質,不知不覺就容易給人洗腦,我只想說,不是我有給你們「洗腦」的能力,而是你們願意接受我的邏輯,人往往會更趨向於真理和事實,每個人都是,其實都可以想到,只是更願意沉浸在熟悉的規則里。

BB完了,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啥,如果你真的看到這里,那真的不容易,別像我一樣,隨便聽聽就好,生活還得繼續,什麼時候想不開了,可以回來看看,你就會知道,

不止一個人這么「喪」!


匿名用戶:

心疼她,想幫她但是無從下手,她把自己圍了一層又一層,把自己的傷捂在懷里不給人看,漸漸潰爛。


Aorqu用戶:

我們曾經一起抱團兒取暖,通著電話一起哭,或是在校園的草坪上緊緊挨著坐。在沒有發作的時候一起出去爬個山,聽她神采飛揚地講著自己聽過的登山客故事。

感謝她裝點了我的大學生活。

最後一次她給我發資訊,說感覺這次撐不過去了。我說別瞎說,你之前都沒問題的。

三天後她還是啟程前往了另一個世界。

不知道她那三天過得有多難。

我理解她,也佩服她的果決。誠實面對自己,是需要更多的殘忍。

可是,她離開後的第三個發作期,我很想她,胸口疼得發緊。


Ly沙沙沙沙沙子:

強答一波吧。我就是那個人。目前知道我有抑鬱症的人很多,原本只有我的家人和幾個關系很要好的人知道的,但是後來我自殺把所有人都驚動了。

我的朋友是什麼體驗呢。

一開始,是比較無所謂的態度吧。因為我生活中是一個很活潑的人,成績也很好,人緣看起來也不錯,誰都想不到我居然會有抑鬱症,所以大家都不當一回事。

後來,治療了一段時間,情況總是反反覆復,他們和我的家人就有點恨鐵不成鋼了吧,就說誰都有這種時期,挺一挺就過去了。反正在意的人還是不多。

上大學以後,我的情緒表面上看起來好很多了,但實際上我內心的壓力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煩躁,經常想自我了斷。

很感謝我的朋友y。他是我最好的異性朋友。他從來不哄我,從來不和我說虛無的大道理。舉個例子,我的災難化思想很嚴重,經常幻想走在路上有人會傷害我。一般人怎麼回答?——你怎麼會這么想,不可能發生的,不要亂想了,想點積極的事情不好嗎?

他說:你要這樣想,別人之所以有傷害我們的機會,是因為我們不夠強大。等到有一天,你強大了,你可以自己保護自己,或者請保鏢保護自己,那誰還能傷害你呢?所以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害怕,而是讓自己強大起來。

我不想學習,不想參加任何活動,他就給我推電影,或者講身邊發生的事。他很優秀,在一所985大學的各個社團身兼數職,所以特別忙。即使如此,他也會抽出時間來回我的消息。

我住院的時候,每天都要打針,做理療,時間很長,也很無聊,他有空的時候就和我聊天,沒空的時候就給我推電影看。

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他,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是真正好朋友的那種喜歡。

我身邊的很多朋友,在知道我的病很嚴重以後,都不敢和我說負能量的東西,怕刺激到我;他們會盡量順著我的心意去,盡可能寵著我,護著我,真的很愛他們。現在我被寵的像一個任性的小公主,身邊所有朋友都是我的霸道總裁。下面是我和y的一次聊天記錄。

順便,感謝一下我的室友和我們班的男生,要不是那一天他們把我從窗檯上面扯下來,就永遠不會有這個回答了。

願所有抑鬱症患者都有這樣的好朋友。


520虹:

憂鬱症的朋友,like me。

神經超級敏感,任何一點小事情都會令她胡思亂想,話很少很少很少。總是一個人在思索這什麼東西,認為別人不懂她,沒有人能感同身受,一個人孤獨到經常想自殺,常常做自我鬥爭,很少能看到她臉上有笑容,常一個人發呆 ,這是一種病!

I. hate. it.


匿名用戶:

當她抑鬱時,我就進入躁狂:我絕不放棄,哪怕所有人都說抑鬱症是終生的,我也要幫她戰勝抑鬱,成為更強大的人。

(本來不想講這段經歷,但又覺得或許會幫到需要的朋友)

具體做法:

1、她確診那一刻,開始各種途徑了解抑鬱症,讀抑鬱症的書。

2、她崩潰時,陪著她,抱著她,輕撫她的背。

3、她哭泣時,抓著她的手,給她擦眼淚,反覆告訴她,我們在一起。

4、她割手腕時,告訴她:我和你一樣痛,所以不要有下次,我會比你先死的。

5、她要換一個環境生活,幫她說服父母,並承諾只要她需要,隨時去陪她。

6、她堅持去看心理醫生,稱贊她做得好。

7、陪她去運動,一起流汗。

8、陪她去購物,只要她高興,刷卡時閉上眼睛。

9、她勇敢地開始新生活,每天都線上上打卡日常。

10、保證隨時接她電話,保證每周長聊1小時以上。

11、對她的每一點進展表示肯定,知道她真的真的付出了艱苦的努力。

12、對她的每一個小挫敗都表示理解,告訴她那不是她的錯,而且事情一定會過去的。

13、遇到任何好事都和她分享,期待我們重逢時一起去經歷。

14、遇到困難也告訴她,讓她幫忙出主意。

15、她停止吃藥時,雖然擔心,但還是尊重她的決定,相信她可以通過運動和飲食來恢復。

16、她真的了不起,一個人面對所有的事情。

I7、她真的很可愛,開始關心每一位親人和朋友。

18、她真的在成長,對自己的生活有了目標和信心。

19、她說:抑鬱症讓我看不見光,我要自發光。

20、我真的很愛她,因為她讓我知道愛的價值。

我想說:如果你的朋友遇上抑鬱症,如果你決心陪她面對,千萬不要半途而廢。抑鬱症不可怕,不需要你跳進去和她一起溺水,你只要始終在岸邊抓住她,不離開,不鬆手。總有一天,她能學會游泳。


凡爾:

很累,真實的很累,我不知道其他朋友是不是這樣,我感覺她除了抑鬱以後還有一點鐵石心腸,和他相處這么久,從來都是被照顧的那個我學會怎麼小心翼翼的和她相處,學會怎麼不動聲色的關心她但是不讓她有負擔,學會保護她但是裝作她保護了我,可是這些不知道是不是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笑話,忽然不理我就不理我了,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第五次我都在反省是不是我的錯,我都會不管是誰的錯都會給她道歉,但是我覺得人也是有忍耐的,我對抑鬱不理解到底是什麼,但是我不知道其他朋友的抑鬱是不是這樣,她總是在我面前說沒有人關心她,在我面前講她高中的同學如何的好,給我她她高中的同學如何的有魅力,可能我在她面前就是個笑話吧,又是一次沒有預兆的不理睬和黑臉,真的累的,想著何必呢,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她的抑鬱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她自己的性格,但是她從來不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永遠都是這樣別人的錯。


oceanid:

最好最好的朋友,有抑鬱症。

生活里這么可愛活潑的女孩

只能在夜裡,在網路上,露出傷疤,尋找屬於自己的小小星球。

很心疼,但我能做到的,就也僅僅是在她流淚無助的夜晚,給她注雞湯,叫她看看太陽。

無能為力,除了給予安慰,我,還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希望她天天快樂


小雅一定要很努力:

我就是一名抑鬱症患者,重度抑鬱症,曾經住院,在湘雅醫院住院,因為抑鬱症大四延期一年畢業,怎麼說呢。可是我不想自殺,因為大一的時候,我媽媽去世了,大三下學期我得了抑鬱症的時候,我瞞著爸爸 ,爸爸帶我去給媽媽掃墓,我爸爸是軍人轉業,他前些年在媽媽的墓前種了些種子,大三下學期,爸爸帶我去掃墓的時候 ,那些種子都開花了,無法想像墓前荒草開滿野花的感覺,生命就是這樣,生生不息。我想要好好活著。目前在考南開大學研究所 ,差幾分,大概會被調劑到新疆大學去。抑鬱症就心被鎖住了,可是總要一把鑰匙能打開。


匿名用戶:

我身邊雖然沒有抑鬱症的朋友,但是有一件事卻是不吐不快。

之前認識一個男的,學歷挺高,他朋友圈三分之二發的是很正面的東西,有一些轉載文章或新聞還會附上自己的評論,文筆也挺好。其餘三分之一發的是老婆的(從還是女朋友的時期秀起),但是秀的並不惡俗,而且他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光看他朋友圈,會認為這個男的是一個積極向上、熱愛生活、專一窩心的好男人。

突然有一天,他和我的聯系開始變多了,聊了兩天之後,他告訴我他有抑鬱症,害怕失去。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抑鬱症患者,但是想起喬任梁、還有近年來一些自殺新聞里抑鬱症患者留下的遺書,真怕自己哪句話說不好讓他有心理障礙,也怕自己不理他了他會覺得很灰暗。那段時間我們聊的挺多的,一個抑鬱症患者能向別人敞開心扉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也盡量多陪他說說話,開導他。

他說朋友圈那些東西都是裝出來的,為了讓自己顯得很合群,真實的他並不是這個樣子。聽他傾訴、開導他的日子也很灰暗,每天聽他說著不如意的事情,我的心情也變得很差。

然後接下來的幾天里,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曖昧,言語也帶著挑逗,再然後,他向我約炮了。。。

尼瑪啊,姐開導你是拿你當朋友,你卻從一開始就想約我,還要裝自己是抑鬱症,頓時覺得一陣惡心。再看他的朋友圈發的那些關於老婆的事情,真想替他老婆打死他!果斷拉黑!

你自己是渣男想婚內出軌騙炮,不要讓抑鬱症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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