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渾身發抖的故事?

問題描述:遇到過的,聽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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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龍肝愛地漿水:

國小時校門口附近有兩三家小吃店,某天下午我看到七八個成年人高興地簇擁著一個盲人站在上街沿邊上,起鬨說前面是一條河。

盲人面對馬路焦慮地用盲杖篤篤點來點去,由於上街沿和馬路確實有高低落差,有一點點餐飲污水(正常步距足夠跨過),可能他也無法判斷,猶豫著伸出腳又縮回去。

可能擔心被耍,他也沒穿過這些人從側面繞,僵持了好一會兒。

PS:這些人是小吃店的幫工和無聊的顧客。此事於他們只是開玩笑。

小時候我只覺得不忍,長大後想想,不管好人壞人,只要和朋友、同夥在一起,真是什麼都敢做。


sarahtang:

再註明一下,轉載自微信公眾號 公路商店

這不僅僅是一個故事,事態的發展一直在蔓延,更讓人膽戰心驚的是它離我們很近

去qq查找了 4.20叫醒我

一陣寒意

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 公路商店 侵刪

俄羅斯青少年的集體自殺狂歡——「藍鯨」社交遊戲

「在俄語裡面,關乎美好的詞語幾乎都是以С字母打頭的,比如說性(Секс)、星期六(Суббота)、家庭(Семья)——當然,還少不了自殺(Самоубийство)和藍鯨(Синий Кит)。」

上個星期日,來自俄羅斯伊爾庫茨克地區的兩名初三美少女從14層高的老式蘇維埃公寓跳下,雙雙身亡;
事發前一天,一位貝加爾區赤塔的14歲少女卧軌自殺,被火車撞得血肉橫飛;
緊接著,本周一又爆出西伯利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的15歲少女墜樓摔摔成殘疾的新聞。
俄羅斯的媒體報刊持續三天被青少年自殺的新聞佔據頭版,包括烏克蘭、保加利亞和亞塞拜然。

普京親自操控的聯邦安全局在安全報告里告誡政府,網路煽動青少年自殺的泛濫問題已經危在旦夕。
據統計,從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前蘇聯國家至少發生了130起青少年離奇自殺案件。
令西伯利亞巨熊更加顫抖的是——這其中的80起自殺現場都有視訊記錄,並且全部被上載到了東歐最大的交友社區網站Vkontakte上。

死者遺體的照片、沾滿血跡和腦漿的衣物,甚至死前的聊天記錄都在VK的一些特殊群組里有著極高的地下交易需求。

兩年前,17歲女孩莫斯科女孩Rita Palenkova在決定用一種異常慘烈的方式結束掉年輕的生命前,在VK上發布了兩張自拍,示意大家不要安慰她,幾秒鐘後,她毅然決然地躺進了被火車疾馳碾過的鐵軌里。

Rita獻祭自己的「瀟灑」姿態在Vkontakte上吸引了一批狂熱的崇拜者,她生前的所有照片和遺物都被一群神秘組織炒上了天價。

視訊圖片中的所有案發現場都相距甚遠,死者家庭幸福完整,找不到任何自殺動機,但警方深入用戶網路行為的調查發現了其中的玄機。

不論用戶生前用過的VK賬號還是Instagram和Facebook,一切線索都指向了把這個群體共同關聯起來的一個符號圖騰——藍鯨。

初三學生Yulia在今年2月11號通過facebook發布過一張神秘的藍鯨貼圖並留下遺言:「結束了」。

「藍鯨」的群組標志早在2015年就已經出現在VKontakte上,事故接連發生後,西方記者從小組內部挖掘出來的故事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群年輕人的聚會跟邪教相比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陷入了一個煽動摧殘自我的邪惡組織。

鯨群有躍出海面,在灘塗上擱淺自殺的集體行為,如果看過藍鯨alice的故事,你應該能夠明白是怎麼回事。

6天前,自由歐洲電台(RadioFreeEurope/RadioLiberty)的記者假扮成試圖殉道的15歲懵懂少女,披露出了混進「藍鯨」組織的接頭對話:

「我想玩這遊戲。」
「你確定?一旦參與你就沒有回頭路了。」
「沒有回頭路是什麼意思?」
「遊戲一開始你就必須玩下去了。」
「我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面對挑戰了。」
「你需要認真執行每一個步驟,你不能給任何人透露我們的對話,完成任務之後拍個照證明自己,最後你的終極目標是自殺,如果你不能完成,我們會幫助你,你想好了嗎?」
「那如果到時候我想反悔了怎麼辦?」
「我們會掌握你所有的個人資訊,一旦接受了就永遠別想全身而退。」

參與遊戲的模式是先申請進入一個「小分隊」,每個小組都有一個自稱監護人的群主,由這位幕後的黑手向所有自殺小組成員發出指令。
玩家每天都會分配到一個新任務,一旦你入了坑,監護人便會要求你填寫所有個人資訊資料包括父母的資訊和家庭住址。
參與者需要歷經50天的試煉,所有成員都需要按照指示完成各項任務,從給私處拍照到割腕放血,每天的難度都會越來越虐心,而到了第50天就堪稱是「生命的終結章」了。

Youtube和VK上的視訊明顯能看見有教徒在觀摩,成員自殺的時候會有其他未滿50天的成員「學習」,自殺行為是集體式的,沒有人會阻止你。

無論如何,你不能把情況透露給任何人,完成一步任務就需要上載一張照片給監護人,如果做到最後一步想反悔,不是你死就是你的家人。
比起 「You are a dead man(你死定了)」 更恐怖的威脅是 「You are a naked man.(你是裸體的)」,在「藍鯨」組織里,暗網世界的遊戲規則被搬到了「明網」來。

大部分人第一天接到的任務都是用小刀在手臂上納投名狀,這是「監護人」教唆你摧殘自我意志,讓你自我催眠成徹底廢人的第一步。

這應該是個積極分子,急需得到「組織」的認可。

他們掌握著青少年熟悉的語言文化,不斷地鼓勵毒品濫用和否定社會包容性,見女孩就說你肥,男人都是piece of shit,一步步催生參與者產生輕生的念頭。

「在俄語裡面,關乎美好的詞語幾乎都是以С字母打頭的,比如說性(Секс)、星期六(Суббота)、家庭(Семья)——當然,還少不了自殺(Самоубийство)和藍鯨(Синий Кит)。」

最讓人想不通的是,如果你想要成為監護人,只需要花60歐元就能行使「生殺大計」在握的權力。

自由歐洲電台記者對「監護人」的暗訪,讓他們覺得自己智商有問題。

他們同時利用了當代年輕人痛苦當下,無法融合認同和歸屬感的認知脆弱以及被社會固化頭腦的人類,想要操控他人的權力慾望。

「藍鯨組織」的原教旨創始人控制著十多個討論群,他們用過的小組標簽包括#深海鯨群、#F58、#靜謐的房間以及#4點20分叫醒我等等。

遊戲在社交網路上掩人耳目的對接暗號無數,但「藍鯨」是被年輕的忠實信徒最廣為流傳的標簽圖騰,圖為幕後幫主麾下的「自殺小分隊」清單。

「我一個在哈薩克斯坦的朋友他們學校就有人玩這個遊戲,好像七八個人吧,還好發現得及時,沒有自殺,聽我朋友說阿拉木圖已經有個八年級的女生跳樓自殺了。」

光是#4點20分叫醒我一個小組,在被封禁前就擁有25萬個訂閱者。

從聖彼得堡到基輔乃至廣袤的西伯利亞平原,這項恐怖網路社交遊戲的觀看者已經遍及了整個俄羅斯和中亞地區。

俄羅斯公共網路技術中心的追蹤顯示,僅僅今年1月20號一天內,就有4000名用戶在Vkontakte上繼續使用「藍鯨」組織相關的其他標簽建立組群。

為了抑制「藍鯨狂潮」席捲的社會恐慌,吉爾吉斯斯坦的白鯨牆繪成為了無辜犧牲的陪葬品,這面足足佔據了100平方米的巨幅宣傳畫本來在幾個月前深受當地人的喜愛,一夜之間已經被警方刷成了空白。

「這出鮮明的案例證明了公眾的注意力是多麼容易受到網路恐懼的支配。」
俄羅斯視訊媒體《真實亞洲》(Living Asia)的主編Dimitry Motinov對牆繪藝術為自殺組織的背鍋感到痛心和失望。

俄羅斯的議員開始提案立法解決問題,哈薩克斯坦的警察檢查了每一個青少年的網路行為,甚至有人開始呼籲禁止青少年使用智能手機。

直到2016年10月,俄羅斯政府宣稱「邪教頭目」落網,幕後組織者居然是位年僅21歲的大學生。

面對15條逝去生命的犯罪指控,狐狸的反應十分得意,甚至還主動承擔了政府沒有調查出來的另外三名受害者的死亡責任。

「是18個。」
「他們死得很快樂。」
「我賦予了他們生活中得不到的東西:幸福感,認同和生命的連接。」

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即使菲利普落網,這個荒謬的遊戲仍舊在悄無聲息地繼續著,他像瘟疫一樣甚至把觸手伸進了純潔的大中華!

用QQ搜群「4點20叫醒我」,連Logo都和VK上的一樣,目前有30多個成員,標簽都是00後,真心祝福他們都是觀眾,或者鬧著玩的。

人類以窺視別人悲慘為食的獸性,滋長了這種病態社群的蔓延。

網際網路讓你獲得認可的機會,同時也降低了你獲得認同的門檻,費斯廷格的去個體化,在群體中個體責任感會降低,一個人不敢抬的杠,在群體中彷彿就變輕了一樣。

所謂集體無意識,一旦成為社群中的一體,每個人都很樂於沉浸在寬慰中的迷失,包括作惡本身。


大團子:

置頂統一回復一下:首先他心情已經平復下來了(怪我截圖沒有截到位QAQ)
但是我覺得比這個對我的映像來說更不能接受的是我身邊的人對這件事的冷漠!明明一個善意的舉動可以救下他為什麼要選擇旁觀呢?
是!我是沒有資格要求別人怎麼做。
但是,還好我的三觀是正的。還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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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關心,這個是昨天晚上最後的聊天記錄。本來我打算如果今天晚上再勸勸他,他如果還是那種偏激的想法的話我去了也沒有意義直接報警就好了

這是剛才發的資訊

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我心裡是挺欣慰的ପ( ˘ᵕ˘ ) ੭

順便吐槽一下東莞的公安局官微

昨天晚上發的資訊到現在都沒人看( 『-ωก̀ )
不過怎麼說現在已經沒事了,謝謝大家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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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吧!這個人是之前在網咖LOL的時候認識的,平時也很少關注他,但是最近空間的說說越來越不正常,

大概原因就是他老婆跟別的男的跑了,兒子現在才半歲,但是這個人很偏激,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向他了解後他告訴我想去捅死他老婆和跟他老婆在一起的那個男的,

但是我是真的真的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他打出他已經蹲在他老婆廠門口的時候我的心真是震了一下!有想過報警,但是我怕警察走了之後他覺得我在騙他。因為他現在受了刺激。
打算明天親自過去找他一下,畢竟我一個小小的舉動能拯救3個家庭,何樂而不為呢

你們以為這就是令人渾身發抖的事情么?並不是!

我們家親戚有個群 然後我把這件事在群里說了
我表哥表姐都說我傻X
「人家的事關你什麼事」
「天天死那麼多人不缺這兩個」
「死人也不是死你家的」
吧啦吧啦一大堆

我就在想過去跟人家喝個酒可能會救到兩條人命,3個家庭這個理由還不夠?
很想噴他們,可是群里有長輩,最後什麼都沒說就把群退掉了。。。

我就想知道現在這些人到底都是怎麼了?

以上

睡覺啦,明天還要去找他喝酒呢
晚安大家!


Aorqu用戶:

有生之年!居然還能更新這個答案,時不時被翻出來鞭屍。

OK,我保留這個回答是希望:現在如果有正在被宿舍軟暴力的同學,不要怕!站出來,跟她剛,最差也要鬧到輔導員那裡,雖然沒卵用但是她絕對會收斂,你越慫她越囂張。也要記得使用正確健康的手段,畢竟還要住在同一個宿舍。

對於回復下有的杠精,或許幾年前我性格慫了吧唧,覺得沒必要跟你掰飭,現在不是了哦,你在我回答下面杠我我就罵你,你管天管地管空氣,你管不到我。你看不慣我的回答你可以選擇關閉,不用扛個鍵盤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天下皆你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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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更新:謝謝大家關心,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當時不會報復他們,現在也不會。THX!

3.4補充:不是自己發生的事情永遠不會感同身受,收到簡訊之後就開始瘋狂的收到電話。接電話永遠都是對面淫笑問我要不要來一發。那段時間真的很崩潰。明明自己什麼什麼都沒干卻這樣…嘮嘮叨叨這么多 也算是心裡的一個疙瘩。各位回復說心疼我的,堅強的自己不需要抱抱!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也不想把她的電話什麼貼出來,感覺沒有必要。 看到答案的各位,如果你正在經歷這種軟暴力,不要慫,也不要打施暴者,留好證據,直接報案。輔導員只會息事寧人,但是如果警方來了或者跟輔導員說你報案了,輔導員多少也會管管。【這種事情沒什麼,不要怕不要憋在心裡想不開。】

不匿名!就這么說!無所畏懼!

———

我們宿舍一個姑娘和我發生矛盾,我們吵了幾句。本來想的是面子上過得去就得,人家姑娘比較厲害了。把我的手機號給她的男朋友,讓她男朋友和她男朋友的舍友發簡訊罵我,怎麼難聽怎麼罵。【攤手!欺負單身狗是怎麼著】多大了還這么幼稚,我就沒管。

然後後續幾個星期不斷地有不同地方的電話打過來,問我要不要419。我想到了可能是他做的,奈何沒辦法。

後來居然有一個人給我發簡訊問我要不要,我罵回去了,並且問他從哪看到了我的個人資訊。那個人也還好,居然告訴我有人把我的個人資訊發到成人滿滿的那種群里。

這個姑娘,你要多麼骯臟,才能想出這種招整我。

後來我直接捅到我們班導那裡去了,最氣人的是班導的反應:畢竟是一個班的,要好好相處。

班導我求求你告訴我怎麼好好相處。我和一個發簡訊罵我,散布我資訊到那種群里說我419,平時宿舍沒事夾槍帶棒的懟我,好好相處?我反手一個煤氣罐謝謝!

我最後的要求就是那個女生和他男朋友加她男朋友的舍友跟我道歉。

和班導談完我找了個小教室,窩在最後面給閨蜜打電話,真的痛快的哭了一場。

到現在畢業了,我連一句道歉都沒聽到。請問當時睡卧上面的張姓女同學,你還欠我一句道歉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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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我現在還存在我電腦里,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沒事看看,告訴自己再怎麼討厭一個人也不能跟她一樣用這種惡心的招。


驚人院:

看哭了很多人!一名被拐賣的女童,從黑心人販子手底下逃出的驚魂一夜。

「村落里住著外婆和兩姐妹,一天黃昏,外婆出門前告訴兩姐妹,千萬不能給陌生人開門,也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可誰也沒想到,狡猾的熊外婆換上了外婆的衣裳,咚咚敲響門,夾著聲音說——我是你們的外婆。兩姐妹將熊外婆放進了屋裡,給她們講完了睡前故事,吹滅了床頭的燈——現在,該吃誰的手指頭呢?」

······

「十分鐘以後熊外婆就會來,到那時候還沒睡著的小孩,小心會被她吃掉。」護工姐姐凌厲地掃了我們一眼,起身為這間黑漆漆的房間關上門。

大家都知道,熊外婆是睡前故事裡的大壞蛋,她把小孩的手指當蠶豆,咬得咔咔響。

一開始我們其實並不相信,可直到一個新來的女孩因為沒有好好睡覺被抓走以後,我們才知道,原來這都是真的。

屋裡包括我在內的一堆小孩面面相覷一陣,畏畏縮縮地爬上了床。我們既害怕被熊外婆吃掉,同時又害怕被哥哥姐姐收拾。

所謂的收拾並不只是像爸爸媽媽一樣打一頓罵一頓,除此之外,等待我們的還有不許吃飯,不許睡床,以及我們瘦弱的身體並不能負荷的苦力勞動。

我來這里已經快要一年了,我不知道這一年裡爸爸媽媽是不是還堅持著要找到我,或者說他們已經生下了我離開之前就懷上的弟弟或者妹妹,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還清楚地記得我們走散之前,我好不容易說服爸爸給我買的義大利冰淇淋掉到了地上,我揉著眼睛哭了半天,抬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爸爸媽媽了。

那時候,一個穿著小熊衣服的姐姐遞給我一顆糖,告訴我她會帶我去安全的地方等爸爸媽媽來接我,於是我來到了這里,和跟我一樣的數不清的孩子們擠在唯一的房間里,三五個人擠一張床,成天在暗無天日的房間里,渾渾噩噩。

最初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我相信我超人一樣的爸爸媽媽總會找到我,帶我回家。

可是沒有。

往後,我從別的小朋友嘴裡聽說這是一所孤兒院,還得知,他們也和我一樣跟爸爸媽媽走丟了,在這里待了一年,兩年,甚至更久。姐姐收走了我的手鏈——我身上唯一一件和父母有關的東西,就是從這以後,縱使我極不情願,但也不得不接受,我是個孤兒了。

除了大姐姐講的睡前故事,我們孩子們口中的熊外婆更加生動——

她總穿著深紅色的長袍子,因為戴著帽子,所以看不清長相,她會趁孩子們睡著的時候把孩子抱走,所有人都不知道孩子被她抱去了哪裡,可能吃掉了,或者埋了。

我們對熊外婆格外好奇,可是沒有人願意為這份好奇付諸實踐。而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晚上,熊外婆找上了我。

因為來了新的小孩,我們的床被迫擠進了五個人,他和當時的我一樣,並不清楚自己的處境,總以為自己還是家裡的寶貝,自己佔了半張床。我和他理論,他卻和我吵。姐姐罰我禁閉,並且一天不許吃飯,可實際上,我已經吃了好幾天的稀粥了。

這和被熊外婆抓走有什麼區別?我一邊禁閉,一邊賭氣地想著,還不如被熊外婆抓走呢。

我睜開眼睛,她紅色的帽子之下是一張能欺騙人的乖巧熊臉,和媽媽以前給我買的小熊玩偶一樣。她張了張嘴,問我:「孩子,你想回家嗎?」

我不敢做聲,她卻向我張開雙臂:「我帶你回家。」

回家,這對我而言是一個頂級誘惑。

我被迫離開了我幸福安寧的小家,在這所孤兒院里受盡折磨。每天我夢里都有飯桌上香噴噴的飯菜,有爸爸媽媽的懷抱和我柔軟的小床。

鬼使神差地,我跟著這位面善的熊外婆從床上狹窄的位置挪下來,鬼鬼祟祟的,好像我面對的並不是一隻吃人的妖怪,而是一位親切的夥伴。

她拉著我的手,那感覺似乎是軟綿綿的,又是空蕩盪的。我披上全院統一發的單薄外套,在深秋的夜晚里踮腳前行,熊外婆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便停在牆角,等夜裡巡邏的人走開。

「你真的要帶我回家?」

熊外婆誠懇地點點頭,我心裡卻是不太相信的。她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麼,憨厚地笑起來:「你在這里過得不好,你知道的,他們想把你賣去有錢人手裡當個特別的洋娃娃,可是等你再大幾歲,就得降價了,說不定會把你賣到深山裡當個童養媳,你一輩子再別想出來。」

話音一落,我的心像是浸入到冰水裡,連喘息都討不到空隙。

「你明明應該是家裡的掌上明珠,過著被寵溺的日子,不是嗎?」

可現在卻在這里,過得像是只偷工減料的小泥團。

我被她重重地戳中了心事,眼淚一竄而起,在眼眶裡打轉。我扭開頭,再不願意順著多想。

「你覺得你爸媽已經放棄找你了,也許已經生下了弟弟或者妹妹,你的弟弟或者妹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你這么個姐姐,他們可能都假裝沒有你,一樣幸福快樂地生活著。可是既然他們找不到你,你為什麼不嘗試去找他們呢?」

「你為什麼幫我?」

我突然打斷,惶恐地推開她,與她保持兩步距離,覺得她會不會就這么蠱惑我再一口將我吞下去。

可她卻僅僅笑了笑:「我在你的夢里。」

夢里?我不太明白。

秋夜的冷風吹在我臉上生疼,熊外婆的身影在一片暗影里顯得格外瘦弱。她和我一般高,聲音沙啞而縹緲,往我跟前走了一步,連陣風都沒有帶起來。

她重新拉住我的手,倒不出影子的雙眼對我靈動地一眨:「跟我來。」

在一片濃厚的夜色里,我不明所以地跟在熊外婆身後,到了後院的一片廢牆邊。有一次我在做勞動的時候來過這里,雜草掩蓋之下有一個極小的洞,大人過不去,但是我應該可以。

熊外婆輕巧地鑽過去,我也跟著一起。這般動靜讓我的衣服被變得臟兮兮的,我倒是絲毫不在意,因為,我竟然真的從那個地獄一般的孤兒院里逃出來了!

天上的星星彷彿更亮了,在重獲自由的一瞬間,我全身壓抑已久的感覺都活了過來,飢餓和寒冷齊頭湧上,我捂住肚子,還險些摔倒。熊外婆一眼瞭然,蹦跳著往前走。

我自從被捉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走出來過,不知道這外面是一片荒涼,就像以前在動畫片里看到過的壞人的城堡。我寒顫一陣,不由自主地朝熊外婆走近一步。

「你就快要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她眯起眼睛,語氣十分柔和。

我們穿越了廢牆外的荒草地。一年前的褲子對於我而言已經太短,我裸在外的腳踝被劃了好多條傷痕,可我太冷了,以至於完全沒有感覺出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著熊外婆來到一條筆直的公路旁,公路往兩邊綿長延伸,霧蒙蒙的,看不清盡頭。熊外婆為我選了一個方向,我便跟著她走。

「你可以把這條路記住,等找到了爸爸媽媽,把孤兒院里的孩子都救出來。」

我點頭,從上衣兜里掏出鉛筆頭,在全身上下唯一一張皺巴巴的稿紙上塗畫。我餓得幾乎拿不住筆,想起我還小的時候,媽媽總會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筆地教我畫畫。我的手上覺出一絲暖意,是從我依然溫暖的眼睛裡落出的淚水。

「我們得快點了,等一會兒護工來查人數發現你不在,肯定會立馬出來找人的。」

我哆哆嗦嗦畫出的幾筆歪歪扭扭,被熊外婆這一句嚇得又是一抖,慌忙把東西都收起來,裹緊我單薄的外衣,拼盡全力往前小跑。這條路繞著山,夜晚空氣濕冷,只不過一會兒,我便流起了鼻涕。

熊外婆朝我招招手,再往前的霧氣里映著一點點暖黃色的光,我聽憑直覺地往那一處走。

萬幸的是,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路邊上,竟然坐落著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熊外婆再一次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收聲。我跟著她輕手輕腳地進到便利店裡面,收銀台的人正撐著下巴迷迷糊糊。

熊外婆熟練地穿梭在貨架之中,在零食的區域停下,她指了指自己面前:「想吃嗎?」

說不想吃是假的。在孤兒院,大一點的孩子根本沒有像樣的食物,好的時候還能吃到加鹽的飯團,不好的時候,就只能喝稀得幾乎看不見米粒的稀粥。有時候他們乾脆懲罰你,不許你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就像我現在這樣。

熊外婆把那袋零食撕開包裝,放到我面前。那是我六七歲的時候最愛吃的一種餅干,一天只能吃一塊,每一塊在我眼中都是世間絕味。

沒想到,在這里居然也有?

我擰著眉頭,手伸進零食袋裡,就快要抓住了,卻又收了回來。

「不行不行,這樣是在偷東西。」

熊外婆和顏悅色地搖搖頭:「快吃,一會兒等店裡的人醒過來看見你,會先揍你一頓,再把你帶回孤兒院里。還記得之前那個穿綠外套的男孩兒嗎?」

我立刻不敢再作聲。

想要從孤兒院逃出來的人當然不會只有我一個,可是他們大多要麼一去無回,要麼被捉了回去。綠外套男孩兒就是後者,他回來的時候鼻青臉腫,要不是那件綠色外套,我們都沒辦法把他認出來。

大概過了有一個星期,他才勉勉強強能說話,他又憤又怕地告訴我們,他好不容易跑到了一家小超市,以為能得救,想借超市的電話給爸媽打個電話,卻被看店的叔叔打了一頓,送回來——他們根本都是一夥的。

肚子咕嚕嚕地催促著我,那聲音在這個小小的店裡顯得十分響亮。我忙往貨架里躲了躲,就著嘴角淌著的眼淚,一口三塊地把餅干往下咽。這時候我再顧不得熊外婆會不會把我吃掉,一心只想著要順利地從這里逃出去。

我吃完了一包餅干,熊外婆又給了我一盒牛奶。我看了一眼收銀台,那人換了個姿勢,趴著睡著了。我呼了一口氣,從兜里拿出了剛才那張稿紙,在路線邊畫下了一個方房子,絞盡腦汁,用我識得不多的字加上拼音簡單地把情況寫了上去,可惜,剛剛能寫完而已,紙面上便塞不下別的東西。

我的視線落在了收銀台邊的一疊紙張上。

那人看起來睡得很熟,就算他醒過來,我也能逃出去。我惴惴不安,熊外婆拽著我的袖子,使勁地跟我搖頭:「快走吧,拿一些吃的我們就走吧!」

我看了看手裡皺巴巴的稿紙,把心一橫,到收銀台那疊紙前一撕——「嘶」,紙張分離之際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的心提到嗓子眼,那人一動,卻只是長呼了一口氣,並沒有醒過來。

我拿著紙重新跑到貨架後面,把剛才歪歪扭扭畫下的地圖重新畫了一次。這次我畫得很有力氣,連著綠衣服之前告訴我關於這間超市的細節也一絲不苟地寫了下來。我炫耀地看了熊外婆一眼,卻見她蜷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不明白,只覺得頭頂的光線好像暗了一些。緊接著,我面前剛剛畫好的地圖被抽走了,我被人一把提了起來——從貨架後面繞出來,我才後知後覺,收銀台前的人已經不在那了!

我用餘光後瞟,看他一手提著我,一手拿著我畫的地圖看,面色沉重。店內時鍾的秒針踢踏作響,我的心跟著這節奏不斷地往裡面灌鉛,變得格外沉重。

一個念頭在我腦袋裡晃蕩——我死定了。

我看見熊外婆躲在貨架後面,漆黑的眼睛裡藏著銳利的光,她露出並不怎麼猙獰的獠牙,向著這邊蓄勢待發。我深吸氣,一腳踹到那人的膝蓋上,兩手拽住他提著我的手,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鬆開我了!

「臭丫頭!我非打斷你的腿,拔光你的牙!」

我生怕變成沒牙齒的人棍兒,一秒鐘也不敢多待,慌亂間拚命忍住顫栗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地圖紙,一溜煙沖出了店面。

外頭的霧似乎更厚了一些,我看到我剛才來的方向投過來絲絲縷縷的光芒,我好像還能聽到護工姐姐尖銳又刺耳的喊聲:「給我好好找,找到回去關起來,不管價錢,直接找個地方賣掉!」

我心裡咯噔一下,超市裡的人似乎也快要追出來了。我飛快地搗動著我的兩條腿,感覺它們此刻好像不屬於我。

在寒冷的夜風里,我變成了一隻飛舞的孤魂野鬼。

眼淚從眼睛裡落出來,很快就失去了本來的溫度。我的視線模糊,因為淚水,因為大霧,因為害怕。

還因為,僅剩的一點點希望。

熊外婆對我說:「加油,快跑!你馬上就可以找到爸爸媽媽了!」

護工對我喊:「找到她,找到她就把她賣去永遠出不來的山裡,看她還怎麼跑!」

收銀台的人朝我吼:「跑啊,你跑啊,我打斷你的腿,看你往哪跑!」

他們的聲音鋪天蓋地涌過來,擠在我的腦袋裡折騰、打鬥。緊接著,一陣撕裂的長鳴把這些聲音全部撕開,我看到熊外婆撲到了我身上,我眼前綻開一片耀眼的白色,我沒有再拚命地奔跑,也沒有像鬼魂一樣飛舞。我停在了公路中間,那些聲音卻都不見了,沒有飢餓,沒有寒冷,也沒有疼痛。

我好像,逃出來了。

我看見,小小的我,像個偷工減料的小泥團,臟兮兮地躺在霧氣潤濕的地上,眼睛瞪得圓溜溜,車燈的白光落在瞳孔里,成了一道冰冷的殘影。車主從車上下來,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熊外婆不見了,她紅色的外套和帽子化成了紅色的血水灘了一地。我感到有些冷,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我覺得很累,微微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紅藍交替的警燈交相輝映,我被遮在一片白布之下,而且,我真的看到了爸爸媽媽。

爸爸的頭發白了好多,鬍渣滿臉,在旁邊抽煙,一根又一根。這次媽媽沒制止他,因為媽媽正伏在我被遮住的身體上,一個勁地哭泣。

還好我被白布遮著,媽媽才沒有看到醜陋又臟兮兮的模樣,她最討厭我不愛乾淨了。

爸爸懷里還抱著一個小孩子,她兩只大眼睛亮晶晶的,拽了拽爸爸的袖子,喃喃重複道:「姐姐,姐姐······」

我嘗試撫摸一下她的臉蛋,卻就那樣空空地穿了過去,我嘗試安慰一下上氣不接下氣的媽媽,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們一直在找你,一直······」媽媽喃喃地說著。

我只能一個勁兒點頭,想告訴她:「我知道,我知道······」

警察在我的兜里找到了那張皺巴巴的稿紙,他們順著歪歪扭扭的筆跡找到了那家超市,又順藤摸瓜地找到了那個孤兒院。

至少,我的朋友們得救了。

我的身體又變得輕了一些,一扭頭,那個紅色的小身影又出現在我眼前。她對我笑著,漆黑的眼睛閃耀著溫和的色彩,好像灌滿了世界上所有的溫柔。

「熊外婆。」我笑著朝她走過去,她向我張開雙臂。

·END·

作者:困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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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亞細亞的夜空:

天才女藝術家卡米爾·克洛岱爾 ,曾經是 羅丹的情人,被自己家人關在精神病院裡面從1913到1943年關了30年關到死,在她死後她的家人還把她生前雕刻的藝術品拿來賺錢。

卡密爾從小在家裡就不是個受人喜愛的孩子。除了父親沒有人喜歡她。她的母親和姐姐認為女孩學習藝術不體面。但她的父親非常愛她。甚至於遠遠超過其他孩子。

所以在他父親去世之後。卡密爾在家裡實際上沒有一個朋友了。再加上和羅丹失戀之後陷入狂暴狀態。她的母親很容易就通過法院申請了強制住院,剝奪了卡密爾的全部民事權利。並禁止她和除她哥哥以外的其他人聯系。

實際上卡密爾連自己父親去世都不知道。因為沒人通知她就被在1913年關進了瘋人院。在這種情況下。卡密爾的所有公民權利被剝奪,母親成了決定她生殺大權的神。

這種情況下。卡密爾的公民權利實際上被自己母親剝奪了,卡密爾並不是精神病。僅僅是有心理障礙而已。自從進入精神病院住院治療之後。醫生就發現這個事實。不斷勸她的家人讓她出院。但她的母親一直拒絕。甚至直到1929年這個老婆去世為止,她都沒有去醫院看望過一次卡密爾。卡密爾母親去世之後她的哥哥保羅繼承了卡密爾被剝奪的民事權利,就是這個人把卡密爾關到死。

在那個時代,你可以向法院申請剝奪一個人的全部民事權利,轉移到你身上,卡密爾就是遭遇這種情況,她的母親徹底控制了她,卡密爾不能買東西,不能處置自己財產,不能找律師,甚至沒有母親的允許不能和別人說話,如果她出院了,哪天惹了作為監護人的母親不高興,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再把她送回去關起來。

相似的例子美國演員弗朗西斯法默,她因為被母親認為是精神病被法院剝奪全部民事權利給自己的母親之後,給母親當了十一年奴隸,根本不敢違抗母親,直到1953年在朋友幫助下恢復全部民事權利之後才和朋友一起逃離母親控制。

在卡密爾從入院到去世的三十年裡。她的弟弟。保羅。一位知名作家也只是看過她幾次而已。可以確認。即使是卡密爾的母親的去世了。卡密爾的監護權轉移到了她的其他家族成員身上,也就是她哥哥 。但她的哥哥依然不同意她出院。雖然十幾年醫院方面一直認為她已經好了。可以回歸社會了。

順帶一提,他弟弟保羅本來是個吊絲,因為他姐姐是羅丹情人攀上了羅丹之後才飛黃騰達的,據說在德國納粹佔領法國時候還給納粹當過狗腿子。

這很可能涉及財產問題。她的兄弟姐妹很可能擔心她會回來爭奪財產。而且她的哥哥保羅非常可疑。他一直在收集卡密爾殘存的藝術品並。他們很可能因為財產原因拒絕卡密爾出院。

就這樣。因為不健全的收容制度。盡管醫生一直知道卡密爾沒有病。但因為她的所有權利都被法院剝奪。她的家人一直拒絕她出院。她就只能一直被囚禁在瘋人院裡面。這時候的西方法院默認家人都是愛孩子的。所以一個人很容易可以利用另一個人的精神問題謀財害命。

在這三十年裡。卡密爾不停祈求家人放她出去讓她回歸藝術生活。醫生也一直認為她沒病。不停寫信勸誡家人帶她回家。但她的家人一直不同意。醫院就不能放她出去。在這三十年裡。卡密爾唯一一次離開囚禁地就是一戰時候因為安全原因醫院轉移。

這不是卡密爾個人的悲劇。而是時代的悲劇。在那個時代。精神病人被視為惡魔和社會垃圾。而不是應該被同情的弱者。再加上強制收容制度允許法院剝奪公民權由家人監護,導致很多人像卡密爾一樣被惡毒的家人殘忍囚禁。更糟糕的是因為社會認識不足。法院往往隨意就聯合家人把一個公民投入瘋人院。

卡密爾才華橫溢 。也正是這才華橫溢吸引了羅丹這種人渣的慾望和她家人那種平庸之輩的嫉妒。又因為社會制度的欠缺被囚禁三十年最後死去,卡密爾生錯了時代。要是她早生幾十年。她根本不會被送進瘋人院。因為早幾十年根本沒有精神病強制收容制度。晚生幾十年也不會,因為那時候西方精神衛生制度已經完善。

卡密爾生在人類歷史上最糟糕的時代,也是某些中國田園右最喜歡的時代。是一個人類妄圖用理性丈量世界的時代。原住民被強制送進學校學習白人語言宗教。大批生物滅絕。商人告訴大家含鉛汽油和鐳輻射無毒。導致成百上千人死於癌症。精神病人,同性戀,少數族裔和弱智被絕育。在蘇聯成千上萬的農民被趕進集體農庄。千年的歷史和文化被摧毀。

不僅古老的文化和萬物有靈思想被工業化滅絕。連基督教自古以來的博愛思想也在被拋棄。弱者被認為不符合進化論和社會健康,而不是值得同情的受害者,優生學泛濫成災。而那些自詡優秀的社會精英。用著含鉛汽油。吸著海洛因。用著興奮劑。喝著添加鐳元素和ddt的飲料。這一切的最高峰就是二次世界大戰。納粹法西斯和其社會達爾文主義思想完美踐行了這種瘋狂的理性主義。西歐文明化為一片焦土。

大戰之後,劫後餘生的人們終於冷靜下來思考自己的過失。興起了女權運動。性解放和民權運動。以二戰為分水嶺。西方社會逐漸意識到自己社會內的少數派不是病人。原始宗教和文化也是人類社會的財富。二戰前那種殘酷的對少數組群的迫害終於消失了。二十世紀人類最偉大的發現就是終於發現了自己的無知。

美國總統肯尼迪在目睹了自己的弱智妹妹在精神病醫院裡面遭受非人虐待之後開始了非住院化運動。精神病醫院紛紛被強制關閉。轉到社區監護治療。強制收容的權力從患者家屬變更到了醫生專家手裡。法院也失去了剝奪一個人全部民事權利的能力,一個本來沒病的人被自己親人囚禁在醫院裡面的事情再也沒有在西方世界發生過。

我們研究卡密爾的悲劇。重要的是我們要明白卡密爾不是精神病。只是有心理問題而已。這一點在幾十年時間里被她的醫生和院長反覆強調。她和圖靈的命運很像。圖靈是同性戀。然後被大眾迫害致死。圖靈甚至比卡密爾幸運。卡密爾在忍受力三十年囚禁之後才死去。而且囚禁自己的恰恰就是本應該愛她家人。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還在苦苦哀求家人讓她出院重新拿起工具進行創作,要是她沒被囚禁天知道她還會有多美偉大的藝術成就。

看了這么多關於卡密爾的文章。很驚詫那麼多人把卡密爾當成一個因為失戀變成精神病的不健全者。對於她的悲劇冷嘲熱諷。彷彿一切都是她的錯。我們絕不能忘記卡密爾遭受的磨難。更不能忘記那個時代千千萬萬和她一樣的受害者。銘記歷史是為了不重蹈前人的覆轍。而不是像村頭大媽一樣。站在別人悲劇上面品頭論足。把別人痛苦當做談資。

卡密爾作品之一


陳默:

一下子這么多贊,不知是哪位大V翻了我的牌子[害羞臉] 😛

=================================縣長夫人(學校校長)生小孩兒時大出血,需要輸血,找了很多人,只有有慶這個小孩的血型和她相符,於是醫生就給有慶抽血(有慶自己還很高興能幫助校長),縣長夫人需要的輸入的血量已經超過正常獻血量很多,醫生為了救縣長夫人,不斷的抽有慶這個孩子的血,最後有慶失血過多而死。

—《活著》余華


游雲:

七年前,某高速公路工地上的一則真實故事。

Z老闆作為90年代就跟隨公司做工程的最早一批包工頭,因為人重情重義深得公司領導喜歡,工程也因此越做越大,七年前據說身價已過億。我見過幾次,和善,挺好一人。

我所在的高速公路項目,Z老闆承包一塊。Z老闆全權委託多年的合作夥伴H老闆管理,這H老闆就大不相同了,尖嘴猴腮,很不討人喜。

項目進展還算順利。可是,天有不測風雲。Z老闆查出肺癌晚期,踏上尋醫問診之路,後期常駐於北京301醫院,工地上事宜再無心打理。

第二年,盡管磕磕絆絆,項目終究順利完工了。但是再好的診療手段也沒能挽救Z老闆,終究還是走了。

Z老闆盡管走了,可是公司下面那些債權債務彌留之際還是委託了他的一個多年的朋友C女士來處理(一個女強人風格的地產公司老總)。

C女士通情達理,帶著Z老闆的唯一兒子小Z來項目部處理債權債務事宜,我們自然好生招待,好生勸慰一番,項目部與他們的資金當然能明確的盡快確認,資金到位盡早付給他們,這些我們還是能做的到的。

但是問題出在Z老闆的多年老友H老闆那,賊眉鼠眼的H對C女士說這個項目沒掙錢,還賠了不少。那個項目掙不掙錢傻子都能算的出,H是趁Z生病期間,把那個項目掙得錢能轉的都轉走了,虛增了巨量的成本,所以他們那活算著還虧錢了。飯桌上,氣的怒目圓睜的C女士當場扇了H一耳光,理虧心虛的H一動沒敢動。

Z老闆已走,當初與H如何協議如何定的再無人知曉,盡管挨了一巴掌,錢可是實實在在的落在H老闆手裡了。公司領導對H老闆的惡劣行徑甚是不齒,自此以後H再也沒能與公司合作過。

按照電視劇劇情,H老闆必然遭天譴之類的才算正義得到伸張吧。但是沒有,Z老闆的唯一兒子小Z第二年卻離奇的出車禍去世了,僅留下孤女寡母。這就是真實的社會。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鰻魚1103:

啊評論小夥伴講我一個地方描述錯了 應該是胎盤 已經改過來了
— — — — — —
媽媽是婦產科醫生
上個暑假也就是2016年夏天7月份的時候我表姐生孩子我們都在醫院守著
一天晚上隔壁病房的孕婦要生孩子了
那是個痴傻孕婦 看上去也就三十歲
她男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農民 一起的還有那個男人的姐姐 也是個農村婦女 六十多歲的樣子

因為孕婦有精神問題 怕生產時她亂動出意外 我媽媽建議剖腹產
那個男人的姐姐說剖腹產太貴 讓她在病房裡自己生就行 還寫了風險責任承擔書 意思是因為孕婦本身有精神問題 又不接受剖腹產 孕婦自身造成的問題的話醫院不負責任
然後就進了產房

大概過了半小時 產房裡有爭執聲
那個女人下身裸著挺著肚子跑到產房門口
助產士匆匆跑出來拉住她 那個男人也拉她
那個女人幾聲慘叫然後孩子的頭出來了
助產士特別緊張蹲下用手接著孩子
很多人在產房門口圍觀
那個女人出了很多血 最後孩子出來了 是個女孩
男人的姐姐用小被子把孩子包起來放在護士推來的小車里
因為胎盤還在子宮里沒有出來所以我媽媽一直勸那個女人進產房把胎盤拿出來
可能也是因為出血太多她害怕了 就跟我媽媽進去了

那個男人跟他姐姐直接推著孩子回了病房
一邊走一邊跟那個男人埋怨
怎麼是個女孩 之前你還一直說是個男孩 一下子賠錢了吧
我忍不住看了那個男人的表情 很顯然他是有些嫌棄這個孩子的 但還是伸著手放在孩子臉的上邊(走廊有燈光,新生兒的眼睛不能接受強光)

這是晚上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十一點十二點的
第二天值班的醫生護士給那個女人送了幾包紅糖
新生兒應該在出生後三天去兒科測聽力和視力的
但是那天下午他們就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那個男人提著他們的東西
男人的姐姐抱著孩子
痴傻的女人自己在後邊跟著

我不知道這個家庭的具體情況
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天生的痴傻還是後來變成的這樣
可是我不敢想這個女人和她的女兒以後會受多少委屈


曹公子:

從朋友那裡聽到,終身難忘,簡直是一部國產家庭倫理恐怖片

還記得是14年6月的某天,和門薩3小夥伴一起去蘇州金雞湖附近參加一個網際網路大會。

百無聊賴,於是就拉著另一個姑娘一起去坐摩天輪。

就在這個摩天輪上,我就聽到了一個至今念念不忘覺得大快人心又覺得細思極恐的真事。

在這里我就直接用那姑娘為第一人稱說了。

我們那個地方有個九幾年的富二代,男的,玩得挺開的,一群小孩一起玩。這男的上過很多很多姑娘,但好像都是兩廂情願一起玩玩,一直也沒出什麼事。

直到有一次把一個女生弄懷孕了,這女生也是他們那個玩得好的富二代的圈子,圈子裡有很多共同的朋友。

女生髮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已經和這富二代男生分了手。

姑娘發現自己懷了孕第一反應總是去找肚子里孩子他爹吧?

這女生也是這樣,但是男生找不到了!

她自己無論怎麼聯系都聯系不上,托共同朋友聯系也聯系不上,男的徹底消失了一般。

有朋友私下悄悄告訴女生這男的躲了起來,正好男生家也希望這男生收心好準備家族聯姻,於是男生就借這機會玩消失。懷孕什麼的男生已經聽說了,但就是什麼都不想管,假裝不知道。

女生拚命找了一兩個月,後來實在找不到,這事也就悄無聲息淡了。

所有人都以為女生找尋無果只好自己忍氣吞聲了這委屈。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我問講著故事的門薩小夥伴。

「你聽下去,後面孩子就會出現了,我親眼看到的!」

大概一年多以後吧,這富二代男生要結婚了,結婚對象是家裡企業上有合作的世交的女兒。

婚禮那天很隆重,當地有頭有臉、家裡企業經營有合作的重要夥伴都去了。

儀式中間有新郎新娘分享相識相戀故事的環節,分享完以後司儀突然說:

「新郎,你有個好朋友特地為你們的婚禮準備了一份禮物,我們一起來借這份禮物再次見證你們的幸福!」

只見台上有個蓋著布的圓柱體的東西。

司儀一邊說一邊揭開了布,現場所有人(包括司儀)一瞬間是疑惑,再下一秒所有人都汗毛豎起!

「是個瓶子你知道嗎!瓶子里泡著一個小孩的屍體!!!」

「你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是很小很小的小孩屍體!!!嚇死了!!!」

現場立刻就炸了,婚自然是結不成了,據說後來小夫妻不僅離了婚,兩家世交也反目成仇。

八卦就開始在現場拼湊起來,我門薩的這個小夥伴只看到了小孩,故事是現場聽來的。

「這女生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反正她就是做到了,太牛逼了,這忍耐力。」

「這女生怎麼把這禮物弄進來的?」

「不知道,畢竟婚禮這事,朋友給個禮物很正常,只要說是驚喜應該也沒什麼人會起疑。誰知道會有這種事!」

「那女生怎麼知道今天結婚以及在哪結婚的?」

「女生和男生有共同朋友,她問的時候朋友也就當八卦告訴她了,誰能想到會有這一出!」

……

我繼續追問了很多細節。

後來我們討論下來,也許這男生還得罪過什麼人,也許有人出於私心或者出於正義感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了一把,但肯定不能出面承認。

這畫面,這結局……依然不敢相信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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