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渾身發抖的故事?

問題描述:遇到過的,聽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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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體研究中心:

這是關越的第9篇異常體檔案記錄於2015 年

【一】
大家好,我是關越,自從我開起了黑車就總是會遇見各種各樣的怪事。

我記得那是15年剛開春,北京難得的大晴天,太陽很毒,將大地烤得彷彿入了盛夏。

我就這么頂著高溫,開車將一家人送進了醫院。

那天其實挺怪的,醫院怪,那家人也怪。

先說那家人,年長的一男一女明顯是兩口子,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簡朴端莊,言行跟我接觸的下九流完全不同,一看就知道均受過高等教育。

一個身著臟衣的黃發少年擠在他們中間,時不時低聲爆幾句粗口。姑且叫他黃發吧。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如此高知氣質的兩口子,卻帶著一個下九流少年。

他們讓我去城郊的一個醫院,我看了眼地址,有點兒納悶。看著也不像沒車,雇車幹嘛?

我正想著,座椅突然被嘣地踢了一下,我猛地回過頭,正好對上黃發挑釁的視線。

那個女人一臉賠笑,看那男人也對我抱歉似地搖搖頭,我按耐住了內心的不爽。

一路上中年男女一直在小聲勸慰著黃發,試圖讓他冷靜下來。但黃發一直很抗拒,甚至多次踹我椅背命令我停車。

我沒搭理黃發的威脅,只是往前調了調座椅靠背。

高溫烤得我不想開口,我只想快點把活做完。

這種問題兒童我見過太多,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再說我也不想跟個孩子一般計較。

那醫院的地址有點遠,堵車趕路一個多小時才到。

到地方的時候我瞬間有點明白為什麼這醫院得建在城郊了。

我先是看到近五米高的磚牆,將醫院圍了個嚴嚴實實。而在磚牆的上方竟然還架設著鐵絲網。

△醫院外面磚牆上架設的鐵絲網

繞著牆又開了一段路,才看到醫院的入口,被兩扇厚重黝黑的鐵門攔著,與世隔絕。

這哪是醫院,說是監獄都有人信。

鐵門被拉開時聲音很刺耳,緊接著就有三個保安模樣的男人走了出來,跟在保安身後的是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黃發還在後座嘟囔:「帶我爸來看病為什麼要跑這么遠……」

他的父母都沒有回答,我有點明白過來今天的主角是誰了。

父母拉著黃發下車了,我沒有說話掉頭就走。剛開出幾米果然就聽到黃發在背後爆發的怒吼。

我朝著後視鏡看了一眼,黃發一臉憤怒正和三個保安拉拉扯扯,還順帶不忘踹他爸一腳。

他媽和兩個白大褂在交頭接耳,看那表情好像在哭。

再往後,是鐵門空出的縫隙,露出了醫院一角。

那牆磚被漆成了紅色,隱約能看到兩個字:「戒毒」。

我心臟一抽,猛地踩了腳油門。

我只想趕緊走,離這個醫院越遠越好。

一年多了。這他媽一年多來,我沒少遇到一些神神叨叨的破事兒。

每次遇到之前,我總會沒來由的心裡一怵。

這奇怪的第六感准得可怕,硬生生讓我一個無神論者信了邪。

【二】

回城區的時候我接到了徐英喆的電話。

他說話依舊沒什麼重點,嘮嘮叨叨說了一堆,竟是為了給我介紹一款叫瘟疫公司的遊戲。他告訴我說裡面有個喪屍模式非常好玩,自己可以化作喪屍病毒,躲避人類圍剿,感染全世界。

△《瘟疫公司》(Plague Inc.)是由位於英國倫敦的獨立遊戲工作室Ndemic Creations所開發的一款以傳染疾病為題材的策略遊戲。遊戲要求玩家將所選定的病原體散布到世界各地,從而製造一場超級瘟疫,最終讓全人類死於該傳染病。

徐英喆再三哄騙我跟他一起玩。我無奈地掛了電話。我真是不太想跟這貨有什麼瓜葛,即便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這個男孩,行事作風還真對得起他的年齡。但他在某些瞬間展現出的沉穩老練、獨到見解卻無一不在告訴我他這人不簡單。

這個人對我來說神秘過了頭,我在任何通路都搜不到關於他和他背後組織的資訊。

心裡的第六感在告訴我遠離他,但又總在無形中有了更多的交集。

我不喜歡事情脫離我掌控。徐英喆就給了我這樣被動的感覺。

被徐英喆電話一攪和,我已經把醫院的事情拋在了腦後,車載音響放著冗長的新聞,聽得我昏昏欲睡。

我很久才反應過來,他那天打電話給我也許並不是為了安利遊戲,只是在用某種很隱晦的方式警告我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厄運。

可惜我那會兒心煩意亂,根本沒有察覺。而那扇門,也被我輕輕推開了。

2014年初到2015年底,無數明星在北京吸毒被警方抓獲,案情曝光後,社會輿論持續暴走,一時間全國陷入高漲的反毒風潮。其中以北京尤甚。

△當時的新聞報道

2015年的明星吸毒醜聞大多數曝光在下半年裡,但其背後完整的抗擊工作卻肯定在年初就已經展開。為什麼?

那個春天我總共接了近十個活兒,全是各種各樣的家庭偷偷將自己染上毒癮的孩子送去那個醫院戒毒。

我一開始本來想要拒絕,但走投無路的家長往往開價絲毫不帶含糊。這筆錢我不賺別人自然會拿,我思前想後,覺得戒毒確實也是善事一樁,還是接了下來。

通過這幾次活計,我漸漸了解了這些父母選擇這個醫院的原因,全是為了保住家庭的臉面和孩子的未來。他們說,這是個私人醫院,行事一直很低調,但戒毒成功率很高。很多檔案只會記錄在醫院內部,不會上載給政府機構。

「這是我孩子最好最安全的重生路。」有一個家長這么對我感慨道。我不置可否。

接第十個活兒時,送的是一個女孩。這個女孩不同於之前少年少女們的叛逆,她上車後一直很安靜。

一個多小時的路就在她輕聲啜泣和父母的安慰中渡過。

輕車熟路把車開到了醫院前,鐵門照舊被刺耳地拉開,父母將女孩慢慢拉下車,然後那個父親隔著車窗塞給了我一疊零鈔。

我數著錢,沒看大門前的情況,直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車窗我才抬起頭來。

映入我眼簾的是那個父親絕望而焦急的面孔,在那男人的身後,女孩正倒在地上不斷掙扎,口吐白沫,出來的兩個醫護人員還有她媽根本拉不住她。

保安呢?我有些疑惑。

「小兄弟,幫幫忙,幫幫忙……」男人帶著哭腔,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猶豫了大概兩秒,還是將車頭調了回來。那男人如釋重負,回頭就朝自己的女兒跑去。女孩被七手八腳抬上我的車時已經沒了動靜了。

女人抑制不住地一直哭,醫護人員在安慰著她。男人實在聽得不耐煩了,呵斥了她一句。隨即整個車廂又安靜了下來。

進了醫院鐵門,是一條長長的直路。在直路的盡頭,就是我曾經瞄過一眼的,那被漆成紅牆的醫院建築群。

過了一個小環島,醫院人員示意我在門診樓門口停了下來。

一群人將女孩搬下車,我也被迫跟在後面搭手。

摸到女孩腳脖子那一刻,我心裡一沉。她的皮膚已經開始發涼,而且關節僵硬,就像是死了很久一般。

說實話那一刻我就想找個借口告辭,但看著男人女人那無助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了我父母,心裡一軟,還是幫忙把人抬了進去。

【三】

醫院內部裝修很簡單,簡單到幾乎只能用簡陋來形容。

大廳里只在角落象徵性地擺了一張茶幾和兩張沙發,中間半圓形的前台旁邊有一條旋轉樓梯,在大廳的左右兩邊又各有一扇鐵門,鐵門後是深邃的黑暗,我看不出是房間還是走廊。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越靠近鐵門,味道就越重。

四周安靜無比,鞋踩在大廳地板上的迴音能盪出很遠。整個醫院從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讓我極度不舒服的氣息。

這個醫院人太少了,保安不見蹤影,醫護人員只見到這兩個,而病人……

我腦海里突然閃過近十張模糊的面孔,最後定格在一開始的黃發少年上。不知道黃發恢復得怎麼樣了?

我們將女孩抬到二樓,終於有一個醫護人員推了輛擔架車從二樓盡頭的鐵門里出來。那鐵門背後依舊是一片漆黑 。我不由得心裡泛起嘀咕,這些人走路是都不用燈還是怎麼的?好端端的醫院弄的這么陰森幹嘛?又不是缺這點電費。

女孩的父母有些猶豫,但還是將她放在擔架上。正想囑咐醫護人員幾句,那個人聽也不聽,轉身就推著擔架車重新沒入了黑暗中。

「沒事的,我們已經有醫生在裡面準備搶救,你們不放心可以在這兒等著。」兩個醫護人員里的一個安慰道。

女人點點頭,重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垂著頭,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祈禱。

男人搓搓手,在原地打了個轉,朝我走了過來。

「小兄弟,太謝謝你了,他們說醫院今天缺人手,如果沒有你幫忙的話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一邊說著,一邊又掏出錢想要遞給我,「我這也沒多少錢,就當你幫忙的謝禮。」

我擺擺手正想推脫,客套話還沒說出口,異變陡生。

「啊——!!」

一聲極度凄厲的慘叫從盡頭的鐵門內傳了出來,大概持續了有兩秒之久,聽得我頭皮一麻。隨後又戛然而止,一切復又陷入了寂靜之中。

男人渾身一顫,手上沒遞出的零鈔直接灑在了地上。緊接著他回頭,愣愣地盯著鐵門內的黑暗處。

女人和兩個醫護人員也表情僵硬地望了過去。

「咋……咋回事?」男人機械地轉頭瞥了我一眼,結巴著問道。我能從他眼神中看出一絲恐懼。

我吞了吞口水,搖搖頭,腳下卻開始往後撤。

「沙沙,沙沙……」奇怪的摩擦聲從黑暗中傳來,聽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挪動一般。

我的神經猛然綳緊。

「沙沙,沙沙,沙沙……」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我能看到在我前面的四個人全部僵住了身子,彷彿被冰凍了一般。理智告訴我應該走,但身體卻無論如何不聽使喚。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這個機制。

「沙沙。」

終於,那個聲音在挪到了鐵門口停了下來,隨即虛掩的鐵門被嘎吱一聲輕輕推開。

見到那東西真容的那一刻,在場的人包括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那個女孩,只是好像又不是她。

女孩身體不斷往後仰,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曲著,表情是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臉上和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染紅,全是血。

更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嘴巴蠕動,好像在咀嚼著什麼。

緊接著她做了一個明顯的吞咽動作,然後撐開雙臂,嘴裡發出了一種類似於機車發動,似笑似痛苦的抓狂聲音。

那聲音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在場的人里,最先回過神來的,是那個女人。她看到女孩這副駭人的模樣,竟然第一時間就是朝她沖了過去。我不贊同她的做法,但我理解她。母愛是偉大的,自己的孩子無論變成什麼模樣,做母親的心裡第一時間湧起的,只有關心和疼惜。

女人沖過去一把將女孩抱住,一隻手拍著她的頭,一邊哭了起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我此後一直以來,最嚴重的噩夢根源之一。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慢慢收回雙手,好似要還以母親一個擁抱。

然後,我看到她張開嘴巴,將上下顎撐到了極致,對准她母親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用力一扯,直接將女人的半個耳朵扯了下來。

我胃裡突然一陣翻騰,惡心的感覺不斷湧上喉嚨。我知道她剛剛在咀嚼什麼了。

女人的慘叫聲終於將孩子父親喚回神來。他怒吼一聲跑了過去,猛地將兩人拉開。

只是他也犯了一個錯誤,他依舊覺得眼前這個怪物,還是他的女兒。

「你是不是瘋了!」男人怒斥眼前發瘋似的女孩,還是習慣性用父親的威嚴去壓倒明顯不對勁的女兒。

女孩歪著腦袋盯了男人一眼,我分明看到她眼神里露出的瘋狂和殘忍。她已經沒有人性了。

女孩一言不發,歪歪扭扭快走幾步,一把就撲在男人手臂上,張口就咬,男人吃痛猛地將她甩開。

女孩一個踉蹌跌坐在地,又很快爬了起來。

男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馬上要拉起自己的妻子往後退。

「別碰她!快跑!」我朝他喊道。

男人剛剛在和女孩糾纏沒有注意,但我看得真切。那女人躺在地上不斷抽搐,再起身時表情卻已經變得猙獰,眼神看起來和女孩一模一樣。

男人剛回頭看我一眼,女人已經抱住他的大腿猛地啃了起來。

男人支撐不住平衡跌倒在地,女孩隨即撲在他的身上,大口撕咬了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我在做夢。喪屍這種玩意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現實世界裡?

我很想立刻逃跑,但無奈樓梯口就在鐵門旁邊,此刻正被那一家三口堵了個嚴實。

正當我急不可耐時,兩聲凄厲的慘叫從我背後傳來,我渾身汗毛一炸,轉頭望去。

【四】

原來背後也有一扇打開的鐵門,那兩個醫護人員此刻正躺在地上,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正埋頭趴在她們身上撕扯著。

其中一個病人頭發發黃,不是黃毛又是誰?

怎麼會這樣?他們不是進來戒毒的嗎?這又是什麼情況?心裡的疑問接二連三的蹦出,可是眼下的情況根本來不及我進行思考。因為我赫然發現,正因那兩聲尖叫,那女孩和女人都紛紛抬起頭朝我望來。她們嘴角掛著鮮血,表情詭異又猙獰,看起來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危急關頭,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冷靜。同樣的事情我並非沒有遭遇過,比這更離奇更致命的情況我都過來了,這次……我也能贏!

眼前只有兩個人和一個樓梯口,而身後有四五個人,稍微想想我都知道最後的逃生路線在哪兒。

我猛地加速朝母女二人沖了過去,那二人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張嘴嘶吼著朝我撲來。

我一矮身先躲過女人,一腳將她踹倒。緊接著攥緊拳頭,掄圓了砸在了女孩的太陽穴上。

我顧不得看二人情況如何,眼前空門大開,我心下一喜,飛快地朝樓梯口跑去。

就在我即將邁下樓梯時,腳踝卻忽然一緊。我心裡一涼,低頭望去,不是那個男人又是誰。

男人此刻嘶吼著,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身上多處受傷,只能騰出一隻手抓著我,腦袋瘋狂晃動著,牙齒咔咔做著咬合,想要來咬我的腳。

在男人背後,女孩和女人又站了起來,幾個病人也緩緩直起身,他們全都冷冷地盯著我,臉上帶著詭異的平靜。

而在他們身後的黑暗中,更多的人正緩緩地移動出來,他們身上有的穿著白大褂,有的穿著保安服。

我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個醫院今天人這么少了。

我怒吼一聲,再也顧不得憐憫,狠狠地跺了男人幾腳,將男人的手徹底踩開,然後頭也不回往樓下狂奔而去。

我記得我曾經看過一篇文章,是在查那個組織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文章記載說,人在緊要關頭,腎上腺素會急劇上漲,身體各項機能都進入到一個短暫的高能狀態。

我猜那個文章說的有一定道理,因為我此刻的跑步速度絕對是我二十多年來最快的一次。

我飛快跑到樓下發動汽車,看了一眼後視鏡卻嚇得我魂飛魄散——那些「喪屍」瘋狂地跑了起來,呼吸間就已經快夠到了我的車。

我猛地一踩下油門,顧不得眼前的環島,直接從草地上碾了過去,然後將油門踩到底,拚命朝著鐵門唯一的縫隙沖去。

那些「喪屍」的嘶吼還在我身後響徹,我能從後視鏡看到他們根本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感謝我的破金杯,在關鍵時刻並沒有給我掉鏈子,沖出鐵門的那一刻,我差點兒哭了出來。

但很快,我就發現我高興得太早。

我是出來了,但鐵門也開著,我看了眼後視鏡上距離還遠但依舊狂奔不止的「喪屍群」,心裡再也壓抑不住狂怒。

「操!這一天天的都他媽啥跟啥!操!」

嘴裡罵著,我卻不敢含糊,只是猶豫了兩秒就拉開車門下車朝鐵門跑去。

開玩笑,這門今天不關,讓這群東西跑出來,大家都得玩完!

鐵門的開關一般都是在內側。重新跑進鐵門時我用了極大的勇氣,待我好不容易摸索到開關一把扳下來時,背後的「喪屍」已經離我只有幾步的距離。

我一刻也不敢停留,扳下大門開關就往外跑。

那條縫隙越來越小,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在它徹底關上之前,擠了出去。

△死裡逃生終於關上了鐵門

而在我擠出來的一瞬間,我肩上的衣服已經被跑得最快的女孩扯掉了一大塊口子。

我坐在車上愣了好長的神,渾身大汗淋漓濕透得好像剛從水裡出來一般。

當我想要重新發動汽車時,才發現我的腿不知何時已經徹底麻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那些奇怪的嘶吼,似笑似哭,透過那高高的紅磚牆回蕩在黑夜中。

我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五】

那次事件過後,我查了很多資料,究其原因,我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出現喪屍這種東西。於是我在眾多新聞資料中,看到了這么一段訊息:

2014年8月在山東濟南深夜的街頭驚現一個只穿著紅色內褲的「啃臉男」用圍巾勒住一名女子張口就咬。受害者和另一名女子騎著單車走到英賢街西口,從「啃臉男」面前過去後,他從後面追上受害者,毫無徵兆地將其拉倒後就打,並咬其臉部。

我往下滑了滑鼠標,發現導致這種事情發生的原因是該男子吸食了一種名為浴鹽的毒品。

我又搜了搜浴鹽,結果顯示為:

浴鹽,學名甲卡西酮,毒品的一種。吸食者會對大腦有不可逆的致命損傷,會促使人因燥熱而脫去衣服、赤身裸體,並產生不可控制的極端暴力行為,這是一種毒品導致的精神問題。因為吸食者行為無限趨近於「喪屍」,故而此毒品被稱為喪屍葯,中國民間稱為活屍毒。

那個醫院是戒毒中心,看來那些少年很有可能是吸食了浴鹽導致了精神發生問題,才會變成那種模樣。但還有一個點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浴鹽這種毒品並沒有體液傳播的記載,那為什麼那個少年的父母被咬之後,也會一樣喪失理智呢?

難道是這種毒品在人體內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變異?而這種變異,或許就和這個神秘的醫院有關系?

一想到毒品,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

多年來,毒品作為破壞很多家庭的元凶,一直屢禁不止。無數緝毒英雄晝伏夜出奔赴在抗毒一線,但依舊阻止不了這種毒瘤在大陸社會滋長。

毒品帶來的危害令無數人深惡痛絕,只因為它侵蝕人的下場往往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我又想起那失去理智毳毛飲血的一家三口和數十個醫院人員。如果那些少年一開始就沒有沾染這些毒品,那該多好?

我相信那些家庭不是毒品最後的受害者,雖然我希望它是,但我發現我其實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像我搜了很多資料依舊不能找到所有的答案。這一年來,很多事情到最後我也只能努力給我自己找了一個安慰,更多束手無策的問題,我只能放著,祈禱著它們隨風而去,不要出現在我的夢里。

不久過後,我曾經偷偷開車遠遠路過那個醫院一趟。磚牆還是磚牆,鐵門也跟那時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門口已經有端著槍的士兵在站崗。

醫院門前很大的一塊空地被拉出了一條警戒線,上面一塊牌子寫著:軍事重地,不得擅闖。

我坐在車上一陣後怕,那天我走得慢一點,要麼死在那群「喪屍」嘴裡,要麼得被聞訊趕來的軍方處理。卻是萬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那時我對軍方的力量一無所知,我也並不知道那天是誰幫我進行了善後。

我單純以為只是自己運氣好。

那是我最後的,打從心底把自己當成普通人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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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楚麒:

好像是2016年的某一期新週刊上登的。我們高三的時候沒什麼藝文娛樂,當時全班傳閱這個雜誌。

真實事件。真實事件。真實事件。

一個二十左右的農村女性,因為捨不得娘家還是什麼原因(具體記不清了,經評論區小夥伴提醒是因為:她未婚夫認為她不聽話,婆婆要她納鞋底,做一些手工她從不做。婆家人認為她瘋瘋癲癲,心野,然後她又總是耍小性子不想和未婚夫好,未婚夫就惱羞成怒了),跟自己的未婚夫說想延後幾年再結婚。
未婚夫以為她想悔婚,把她眼睛挖了出來。
然後未婚夫就被抓了,判了什麼罪我不記得了。他後來也沒再出現。

然後她嫁給了一個痴心追求她的男人。結果那個男的家暴。不光打她,還打她的母親,還打他們的兩個兒子。
有一天她丈夫又狠狠揍了她一頓,然後扔給她一條繩子,讓她自殺,說不然就殺掉她娘家人。說完就去睡覺了。
她害怕極了。丈夫那天剛剛劈完柴,她知道斧頭放在哪。
她拿起了斧頭,循著丈夫的呼嚕聲,一下、一下、一下。
直到呼嚕聲消失。
兩個兒子就在旁邊看著。
兒子問她:「爸爸是不是再也不能打我們了?」
她回答:「對,爸爸再也不能打我們了。」
兒子歡呼道:「太好了,今晚可以和媽媽睡了!」

後來她被判了有期徒刑,這個雜誌專欄採訪她並寫下這篇報導的時候,她已經刑滿釋放,嫁給了一個和她一樣的盲人。

前面說了因為聯考前太枯燥所以類似vista看天下、新週刊這種我們基本上都各種傳閱,但是當時這一本真的是大家都是為了這一篇才去看的。看完之後感覺很複雜。我沒有細說,報導裡挖眼睛那一段描寫得非常詳細,真的是讀完那一段就莫名覺得自己的眼睛隱隱作痛。還有兒子和她的那段對話也是讓人寒毛直立,同時也覺得心疼,還小小地有些替她們母子慶幸。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雜誌之後一期特意加上了一則聲明:大概就是因為這篇報導引起了很大反響,編輯部特意聲明這絕對是真實事件沒有任何加工;以及說明了為甚麼要做這樣一篇令人不適的報導。聲明裡有一句話:「一個真實的文本所具有的力量,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大概是這樣)」。這句話,大概也是我現在選擇這個專業的一個小小動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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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一波。我找到了那個聲明,原來當時被我剪下來一直放在錢包裡了。


Aorqu用戶:
《一個令我渾身發抖的故事》

當我搬到老街二號樓三層的第一天,樓下大嬸敲開了我家門,她第一句話說的是:「你怎麼能搬到這兒來?」

我把大嬸讓進屋裡,沏茶。

大嬸在沙發上顯得很不安,一直在搓手,等到茶杯的溫暖傳到手上,她才又開口說話:「你搬來前沒打聽一下這座樓?」

「大嬸,這座樓怎麼了?」我納悶。

「這座樓里……」大嬸壓低了聲音:「有不幹凈的東西。」

喜遷新居的我有些頭皮發麻:「您說不幹凈……是不是指……鬧那個……?」

「嗯,尤其是夜裡……」大嬸的聲音細不可聞:「就在你家樓上,和你家隔壁。」

年紀輕輕的我哪見過這事,心裡直發毛,卻還給自己壯著膽子:「樓上和隔壁都鬧什麼?」

大嬸面色有些陰郁:「樓上啊,夜裡總有女的哭喊,嚎叫……隔壁啊,夜裡總有鐺鐺鐺敲玻璃的聲音……」

突然,一個男人沖進我家,一把抓住大嬸就往外拉!這男人面目猙獰,似乎與大嬸有些血海深仇。出於正義感,我立即攔住他,質問他:「你是誰?沖進我家幹嘛?為什麼拉扯我嬸?」

這男人更加狂怒:「你知道啥?這是我媳婦,她有神經病!」

哈?

「那大嬸剛才說樓里有不幹凈的東西……」我當時是從頭發到腳趾都懵逼的。

男人依舊拉扯著大嬸:「你家樓上啊,住的都是小姐,每天夜裡在家接客,還嗷嗷叫喚,能幹凈不?」

「那隔壁傳來的敲玻璃聲……?」我依舊不解。

卻聽這男人嘆了口氣:「隔壁吳老二腦血栓,看誰都渾身發抖!那是他夜裡拿玻璃杯倒水呢!」


楊柳:

寫在前面:這是個真實的故事,所有提到的名字都是化名,請大家千萬不要對號入座

準備好了嗎?故事開始…

前段時間,有一天夜裡夢到了一個曾經合作過的夥伴(小明),具體是啥夢已記不清,總之就是很糟心的夢。第二天,冥冥之中有種意識告訴自己,託夢這件事還很少在我身上發生,好久沒聯系了,要不就發條微信問候一下,以除心患。

後來,我在微信上問候:最近怎麼樣?忙嗎?

小明說:姐,正好出了點事,下班能吃個飯聊聊嗎?恐怕我再不和朋友聊出來,就要憋出事了。

我:好的,下班見。

夜幕降臨,我們約在一個北京著名的烤串見面。小明敞開心扉,聊起了他身上正在發生的一件事。

他和前女友(小薇)在某個社交軟體認識,小明正在創業,工作時間不固定,有時忙起來會大半個月沒日沒夜。小薇和他在一起之後,很窩心,經常在小明忙完通宵後,把一份美味早餐端到小明面前。

忙碌之餘,兩人一起去旅行。旅行一般都住在比較高檔的酒店,小明慢慢發現,小薇開銷比較大,大部分時候,吃住行都是尖兒貨。小明心裡也沒啥不愉快,因為小薇都是在刷她自己的卡。

時間一長,小明心裡開始有種不安,因為:1、兩人不能常常膩在一起。2、在可以承受的經濟條件下,小薇的價值觀將來會不會成為不穩定因素。3、確實心裡覺得愧對於小薇。

小明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決定把心裡話告訴小薇,並提出分手。小薇聽完,傷心欲絕,仍然每天時不時的發微信給小明。

就在兩天前,我和小明見面的那周,小明接到了一個電話:「喂,你是小明嗎?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寧寧的姑娘?」

小明:「寧寧?不認識。你是哪位?」

「你應該認識寧寧。我們是高利貸的,寧寧在我們這借高利貸,現在欠了17萬多。如果你看見她,告訴她趕緊還上,別讓大家為難。」電話那端語氣很不友善。

小明:「我連寧寧是誰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電話和姓名的?」

「寧寧身份證壓在我們這兒,你手機號138XXX5746對吧,我們去移動營業廳拿著她身份證列印了近期通話記錄,只有你和她通話時間最長。」

頓時,小明恍然大悟,原來小薇就是寧寧,她一直在用另一個名字和自己交往,欺騙他。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要質問一下小明:你們出去旅行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有看到小薇的身份證嗎?如果你早點知道,也許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故事繼續…

高利貸電話的陰影還沒散去,小明又接到一個電話:「你是小明嗎?我是寧寧舅舅,寧寧下午服了安眠藥,現在在XX醫院,你趕緊來一趟。」

小明接到電話,一臉懵逼,寧寧自殺的消息瞬間讓他有種不祥的預兆。小明飛奔到醫院,看到病床上躺著的確實是小薇,哦不,是寧寧。病床旁邊有三個人:她父母、舅舅。叔叔阿姨看到小明,把手上的一頁紙給小明看。紙上內容是對不起父母,不能離開小明的一封遺書。

小明說他當時的心情就是萬分抱歉,嘴裡一直在說抱歉。聽到這里,我插了句話問小明:當叔叔阿姨見到你的那一刻,他們什麼反應?

小明說:三位家長詢問了一下從認識到現在的情況,我講了一遍後,他們就留下了我的電話讓我回家了。

納尼??難道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兒為了一個男生自殺,看到你之後不會有想殺了你的沖動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小明看著我的質疑,睜大了眼,看著我說:「確實是哦。」

我頓時順著思路給小明分析了一下:你們倆交往之後,她沒有用真實姓名,也沒有花你的錢,連自殺的遺書上面都清清楚楚寫忘不了你,她爸媽卻並不care.這樣的請將簡直是奇葩中的奇葩。我並不想看到你出事,想提醒你幾點:1、假設寧寧是騙子,這件事發生到現在所有的人都是演員,高利貸讓你把17萬多還上(甚至更多)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一旦事情是這樣的預測,立馬去報警。最好不要用錢來為這幾個月的感情買單。2、出於安全考慮,你最好收集一下證據,比如你有沒有為她花過錢,你們出行記錄以及有沒有證人。整件事到現在,你在明處而其他人都在暗處。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換個住處。3、如果寧寧是個好人,他們家都是好人,並且沒有對你造成太多的傷害,那就阿彌陀佛。

每個人都有追求自由、追求愛情的權利,真的假的都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軌跡。

歡迎點贊,希望大家將來都能擁有一份美好的幸福。

謝謝大家!


大愛無恆:

 我記得好些年前看過一篇故事,名字叫肉香,現在給大家分享一下
——……——…….————–……………………………我從一位鄉下的遠房親戚那兒弄來了一疊厚厚的資料,據說是我們家族一位唐朝的祖先留下來的遺物。親戚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弄壞,更也不能弄丟,否則祖宗的在天之靈饒不了他。
  我小心地打開了一這堆紙,一陣陳年累月的霉味便直串我的鼻孔,令人作嘔。從紙質來看似乎已有千百年的歷史了,黃色的宣紙,如同那種祭祀死人的放在火里燒化的紙張。這紙張很脆,有種一碰就要碎成粉末的感覺,我極其小心地掀動著,於是我的整個房間都被這種古老的氛圍纏繞著了。全是書信,一封又一封,那種直版的從上到下,從右到左的楷書。非常美的毛筆字,既不像顏體,更不是柳體,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風格,也許這種風格早已失傳了吧。但這美麗的楷書像是一個女孩子寫的,不會是我的那位祖先吧,或許是他的夫人,甚至是情人?不,我細細地看才發現不是,這是一個男人寫的,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的字跡既綿軟又不失瀟灑,但我能隱隱約約地看出一種奇怪的氣氛,從他的字裡行間,從他的每一撇,每一捺,都深深地潛藏著一種──恐懼。
  是的,我是經過了整整一天才看出來的,這種恐懼隱藏地很深,我當時沒有看信的具體內容,我只是從他的筆跡中才悟出了什麼。我彷彿可以感覺到,他在寫信的時候,渾身都充滿了一種驚恐,從他的周圍,也從他的內心深處。但他的手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發抖,他的筆觸依然有力,只是在毛筆尖上蘊藏了些許的寒意,冰冷的寒意,也許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這不是我的那位先祖寫的,是另一個人寫給我的先祖的信。
  全都是文言文,我嘗試著把第一封信翻譯成了現代白話文。
  「進德吾兄:從長安一別已經十年了吧。我現在才突然給你來信,請不要見怪。你知道,朝廷賞賜給我一棟豪華的宅邸在長安,以及關中的千頃良田,和江淮節度使的官職。可我從第一天起就辭官不做了,我離開了豪宅與良田,獨自一人回到了坤州,住在當年我的刺史宅邸里。一晃十年就過去了,我獨自一人,孤獨地虛度年華。我時常回想起當年安史賊黨作亂之際,我是坤州的刺史,你在我麾下為將,你我死守坤州三年,使史思明的數萬大軍始終無法陷坤州而下江淮。最終我們等來了援兵,立下了大功一件。進德兄,我越來越想念你們,和當年與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官兵們。這次給你寫信,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我家正在鬧鬼。
  段路」
  我沒有想到,我的這位叫『進德』的祖先原來還是安史之亂中唐朝的一員大將,與這位叫「段路」的刺史一同死守坤州。但問題是,我的歷史知識告訴我,根本就沒有坤州這座城池,在安史之亂中,也從沒有過「段路」死守坤州這么一檔子事。
  我有些疑惑,於是打電話給我的另一位遠房堂兄,他是我們家族中最有學問的人,目前在攻讀歷史研究所。他在電話里聽到了我的提問,然後他沉默了半晌,才慢慢地說:
  「是的,你現在看的這疊信我在一年前也看過,我立刻就完全地陷了進去,我查找了各種資料,甚至到安徽與江蘇的北部做過實地考察,但另我失望的是,沒有,什麼都沒有,也許歷史遺忘了我們的這位祖先還有段路。但我請專家鑒定過,這些信的確是唐朝人的真跡,絕不是後人的偽造。聽我說,你不要再看了,你也會陷進去的,這些信很可怕,蘊藏著鮮血,歷史的鮮血,你好自為之吧,再見。」
  我長久地呆坐著,仔細回味著這位歷史研究所的話,他從小就有些神秘感,喜歡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什麼歷史的鮮血,我看他是在故弄玄虛,這只是一疊古人的通信罷了,難道那些早已成為枯骨的人會傷害到我嗎?但我仍不得不提高了警惕,我開始打算把這些信還掉。但我已欲罷不能了,也許是因為段路最後的那一句話「我家正在鬧鬼」。
  我繼續打開了第二封信,把它譯成了白話文。
  「進德吾兄:見到你的信,我萬分高興,原來你也早已解甲歸田了,這是好事。上次我說,我家正在鬧鬼,是的,這鬼一直糾纏著我。我隱隱約約覺得從我十年前從長安搬回坤州的那天起,這鬼就在這間古宅里出沒了,只是我當時沒有意識到,這就是鬼。但是今年,它越來越頻繁地活動著,其實我向來都不害怕鬼,但是這回我真的有些恐懼了。你也知道,當年坤州的刺史府是一間很破舊的古宅,戰爭結束後,新來的刺史新建了一個刺史府,而我則獨自居住在這棟舊宅里。這間宅子很大,也很破,你不知道,我沒有僱傭一個僕人,諾大的宅子里,只有我一個人,我靠著我在關中擁有的那千頃良田度日,每個月,我在那兒的代理人都會給我帶來糧食和錢。我一個人過慣了,朋友們勸我再續鉉一個妻子,我也拒絕了。你續鉉了嗎?天哪,現在鬼又來了,它折磨著我,我不能再寫了,就到這吧。段路」
  這封信沒有什麼新的東西,但至少可以告訴我,我的祖先做過鰥夫。
  窗外的陽光異常的強烈,我在家裡胡思亂想著,我想到了坤州。坤州,這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城池,但我寧可相信它存在過,因為在歷史上,像這樣因為種種原因被遺忘的例子實在太多了。可我難以理解的是段路和我的這位叫蔡進德的祖先是如何在坤州死守三年,抵擋住史思明的數萬大軍的。在安史之亂中,張巡和許遠死守睢陽,最終還是城破身亡,段路難道比張巡的本事還要大?這種疑問困擾著我,促使我打開了第三封信。
  「進德吾兄:你在信中說你早已續鉉,並有三個兒子,實在可賀,想想我,可能真的要孑然一身一輩子了。是的,你信中的猜測沒錯,我永遠都忘不了月香,她的眼睛,她的笑,她的身體,十年前她死在坤州,就在這間房間里,我永遠都無法擺脫她,永遠。這十年來,雖然我一個人過,但是我養了許多貓,二十多隻,其中還有波斯商人高價賣給我的那種兩隻眼球不同顏色的貓。這些貓陪伴了我十年,就好像是我的愛人,和這二十多隻貓在一起,我有一種妻妾成群的感覺。是的,我愛她們,我把她們當作了一群美麗的女人。但自從我家裡鬧了鬼,奇怪的事情就不斷發生。昨天我的一隻白貓失蹤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後來我發現我的廚房裡傳出了一陣肉香,我已經十年沒吃肉了,自從戰爭結束以來,我就成了一個素食者,過著和尚般的生活。我非常驚訝,我從沒煮過肉,我揭開了鍋,天哪,裡面是我的那隻失蹤的貓。這只貓被大卸八塊,毛全拔光了,內臟也清理了出來,肉都被煮熟了,我當即暈了過去。雖然我當年也在坤州血戰三年,見到無數血腥的場面,但這十年來,我幾乎從未見過血,而且我與貓的感情也越來越深,見到如此慘狀,我像死了妻子一樣嚎啕大哭。我明白,這一定是那鬼的所為,因為,我的宅邸過去是刺史府,有非常高的圍牆,並且由於我家鬧鬼的傳聞全城皆知,沒人敢闖進來的。我痛苦萬分。進德,這是報應,十年前的報應,你應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段路」
  「報應」是什麼意思,我無法理解,而且他說我的先祖也是明白的,究竟有什麼事?我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鬼魂,至於鬼魂殺貓並把貓給煮了則更是天方夜潭了,也許段路得了精神分裂症,產生了幻覺,沒錯,一個人在這樣一棟宅中獨自生活十年,精神肯定會崩潰的。他還提到了「月香」,明顯是個女人,也許是他過去的妻子,可以肯定的是,他深愛著月香,但他後來又失去了月香,於是他為了追悼亡妻,一直住在了妻子死去的那間房間里,並且以素食吃齋度日,放棄了榮華富貴,真是個難得的有情郎啊。已經是夕陽西下了,黃昏的陽光灑滿了我的房間,也灑到了這些古老的信紙上,塗上了一層鮮血般的顏色。我知道陽光對文物有破壞作用,急忙把信都移到了陰暗處,在陰暗的光線中,我打開了第四封信。
  「進德吾兄:在短短的十天之內,我有六隻貓被殺並給煮熟了,盡管我把廚房的柴伙連同灶上的鍋全搬走了,天天到城裡的寺廟吃素齋,但那個無孔不入的鬼仍然不知從哪而弄來了柴和鍋。我恐懼極了,每天晚上,我都把所有的貓都聚集到我的床上,與我睡在一起。這張床在十年前是我和月香睡的,非常寬大,睡在這張床上,我幾乎每晚都能夢見她,她還和十年前一樣年輕美麗,永遠是二十歲。你一定不會忘記吧,當年我和月香是多麼恩愛,成為你們這些將領和軍官們羨慕的對像。是的,月香是個才女,她作詩的才華不在我之下,每天晚上,她為我掌燭,我作一首詩,然後我再為她掌燭,她再作一首詩,每次她的詩都比我好。只可惜她生來就是個女人啊,如果月香是個男子,做官肯定能做到宰相,做文人也一定會流芳百世。可她又具有女人的一切優點,美麗賢淑,對我體貼入微,在當年坤州所有的官員家眷中,她的女紅也是最好的,我清楚地記得,進德兄,你的妻子還曾專門向月香請教銹錦屏的技巧。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她們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你我也都不問政事了。當年她睡的位置上正睡著一群貓,盡管它們在夜裡是極不安分的,真是世事難料啊。我真怕它們都被那鬼擄去做成了貓肉湯,它們是我生命里最後的希望了,進德兄,你看我該怎麼辦呢?請給我指點迷津。段路」
  我忘了吃晚飯,盡管我肚子的確餓了,可我不得不承認,我被這些信深深地吸引住了。段路的這些文字有一股不可抗拒的魔力,就像加了某種咒語,你一旦打開它就再也關不上了。從段路的文字里,我似乎看見了那個叫月香的女人,如果段路的描述屬實,那麼我真的感到很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會生在二十世紀,而不是西元八世紀,我非常想見一見月香。我明白我走火入魔了,我這才相信了我的那位歷史研究所堂兄的話。天色漸暗,在我打開了燈的同時,我也打開了第五封信。
  「進德吾兄:看了你的信,非常感謝你給我出的這些主意,但恐怕我都辦不到。首先,我不會離開坤州的,因為月香和我在坤州度過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當然也包括一生中最悲慘的時光。我想如果離開了坤州和這座宅邸,我立刻就會死的。第二,我也不會去請驅鬼的和尚道士來的,如果把他們請來的話,一定會打擾月香在天之靈的安息的。所以,我只能繼續留下來,與鬼周旋到底,告訴你,現在我的貓只剩下最後五隻了,其餘的都被鬼害死了。進德兄,你不會明白的,這座古宅中,到處都殘留著月香的氣味,十年了,這種氣味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烈。我時時刻刻地感到月香還沒有死,她就在我的身邊,她陪伴著,一同度過了十年的光陰。我現在每天晚上仍在作詩,作懷念她的詩,有時第二天早上,我居然會發現在我作的詩下面還多了一首詩,那是月香的筆跡,還是寫得那樣好,與我寫的那首是對應的。月香就在我身邊,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她就在我身邊看著我,是的,現在,我在給你寫信,她在我旁邊,她正告訴我該怎麼寫,確切的說現在是她口述,我執筆。十年前,她的確死了,但十年後,她又的確活著,天哪,讓我怎麼才能說清楚,總之你是不會相信的。此外,還告訴你一件事,現在的坤州城,幾乎每一戶人家都在鬧鬼,每個人都惶惶不可終日。坤州城像大海里漂泊的一葉扁舟,甚至比安史之亂我們被圍困了三年那會兒還要恐慌,當年的敵人畢竟還是人,而現在坤州的敵人則是鬼。段路」
  我感到了一種恐懼,從這些古老的紙張里洶涌而出,緊緊地抱著我。我似乎看見在我讀信的同時,月香就在我旁邊和我一起讀著信,我抬起頭來,看到了她的臉,很美。從她的身上,發出一股肉香,我這才明白為什麼段路說十年來月香的氣味一直揮之不去。因為這股肉香,從她的肉體深處發出的香味,對,月香就是肉香,在古漢語中,月與肉的意思相同肺、肝、膽、腸、脾、腦、腿等等都是月字旁。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看下去。
  電話鈴突然響了,是我的那位歷史研究所的堂兄:「看到第幾封信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猶豫,一年前我也和你一樣,我現在能從電話聽筒里嗅到你那裡的血腥味,真的,既然你看了那麼多,那就繼續把它給看完吧,明天早上到我的研究室一趟吧!再見。」
  我握著電話,一句話也沒說,聽他說了那麼多話。掛了電話,我感到這間屋子的氣氛有些不對,我突然覺得我現在就是段路了,我和段路一樣獨自生活在一個大房間里,真的,我就是段路,段路就是我,這些信全是我寫的。是嗎?我問著自己,然後我發瘋似地搖著頭。我打開了第六封信。
  「進德吾兄:剛看完你來的信,你說當年隨我死守坤州並一同受到朝廷賞賜的十二位將領和軍官已在今年全部意外地死亡了,這真的很讓我心痛。你說劉將軍是在成都喝醉了酒掉進河裡淹死了,真不可思議,我清楚地記得劉將軍的水性非常好,是長江里的浪里白跳。還有李將軍在他兒子的婚禮中無緣無故地上吊自殺,這也是不可能的,他那種開朗樂觀的性
  格,還會自殺?而且是在那種大好的日子裡。更有甚者是張將軍被他的家人砍死做成了人肉饅頭給煮了吃了。其他人的死狀也是非常奇怪,他們當年在坤州的屍山血海中打仗都沒有死,怎麼會現在卻接二連三地出事,而且幾乎是在同一個月里。進德,我非常擔心你,你不會有事的吧。現在我也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我的貓只剩下最後一隻了,但它活得很好,是一隻美麗的波斯貓。我要用生命來保護它,我發誓。段路」
  夜很深了,我困了,於是我捧著這些信慢慢地在沙發上睡著了。睡了一會兒,我突然聞到了一種奇怪的氣味,這氣味帶著濃烈的馨香,發瘋似地直往我鼻孔里鑽。我受不了了,我循著香味,到了我的廚房,不知是誰在煤氣灶上點著大火燒著一個不鏽鋼鍋子。我揭開了鍋蓋,裡面是一鍋肉,確切的說是肉湯。湯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油,我用調羹喝了一口,這是一種我從未喝過的湯,味道非常美妙,這一調羹的湯從我的舌頭滑到咽喉,再進入食道,最後流進了我的胃,我的胃很貪婪,把這些美味的湯都搜刮殆盡了。我還沒吃晚飯,也就顧不得許多了,我又用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肉絲被我的牙齒嚼碎,然後我舌尖上的味覺器官又得到了一次刺激,是的,從小到大,我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肉,是誰煮的呢?很快,我就帶著疑問,把一鍋肉差不多全掃進肚子了。最後,我在鍋里發現了一樣東西───手指頭,人的手指頭。
  我哇地一口吐了出來,然後我驚醒了,原來這是一個夢。我剛才睡著了,竟做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夢。我心驚肉跳著,渾身冒著虛汗,一時間睡意全消了,現在已是半夜兩點,我強打著精神打開了第七封信。
  「進德吾兄:坤州城已經陷於一種巨大的恐怖中了,不斷有人奇怪地死去,城外到處都是新墳,而且死的都是男人。全城充滿了死人的臭味,和尚與道士都忙著做法事。但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坤州流行了瘟疫,唯一的解釋就是鬼魂作祟。但我還活著,還有我的最後一隻貓,它活得很好,每晚都睡在我懷中,就像月香。經過這些天來,我漸漸地覺得月香的確還活著,就活在這只美麗的波斯貓身上,是的,所以現在我可以說,我又重新得到月香了,她永遠都不會和我分離的,我們永遠在一起。起風了,帶著坤州城裡死亡的氣息的風貫穿了我的房間,席捲過我們的身體,雖是盛夏季節,我卻感到了一種冰涼徹骨的感覺。報應,這是因果報應,誰都逃不了。段路」
  看到這兒,一陣風穿過了我窗戶,我望望窗外,下半夜的月亮卻特別圓。我開始明白段路所說的報應的意思了,我能想像坤州城一定是遭到了某種災難,這種災難是人類自身造成的,我一向不相信有鬼魂存在,但災難肯定有,只是通過了某種特殊的方式。這使我增加了讀下去的勇氣。我打開了第八封信。
  「進德吾兄:今天是七月十日,你還記得十年前的七月十日嗎?相信這一天你我都永生難忘的。七月十日,每年這個日子,我們的心中都隱隱作痛。我說過報應,今天就是報應的日子。當年我們死守坤州,全城只有五千士兵和兩萬百姓。我們的糧食準備很充分,但沒想到安史叛軍的準備更充分,終於兩年過去了,重圍中的我們吃光了全部糧食,包括所有的老鼠、貓、狗、甚至戰馬,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光了,全城人都在挨餓,這樣用不了十天,坤州城就會不攻自破,睢陽也已經失守了,我們如果完了,叛軍就會長驅直入地攻入江淮地區,大唐也就完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我給你們煮了一鍋肉,你們都很驚訝哪來的肉,我沒有說,只是讓你們先嘗嘗。你們吃了,你們吃得很香,你們說這是你們一生中最好吃的肉。最後我告訴你們,這是月香的肉。你們都吐了,然後,你們都哭了,你們這群大男人像女人一樣流下了眼淚。是的,是我親手殺了月香,那天月光皎潔,月香依然美麗動人,盡管她已經有三天粒米未進了。我的手裡拿了一把刀,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許久,但是我終究沒有勇氣,我的刀掉在了地上,我放棄了,我決心和她一起死。但是絕頂聰明的月香看出了我拿刀的意圖,她輕輕地對我說,殺了我吧,女人對戰爭沒有用,殺了我吧,把我的肉吃了,我總之是要給餓死的,不如死在我愛人的手裡,讓我的肉體進入你的肉體之內,讓我成為你的一部分,從此,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來,動手吧,像個男子漢那樣,如果你還是我丈夫,動手吧。不!我下不了手,但月香奪過了刀子,她把刀子刺入了她自己的心口。她微笑著,對我微笑著死去,胸口還插著那把刀。那時我痛苦萬分,真想自己也一死了之,但最後我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我瘋了,那夜我真的瘋了。我想到了段家的榮譽,我想到了死守坤州的誓言,我把月香肢解了。我說過,那夜我瘋了,我愛她,
  所以肢解她,這就是理由,這理由你們永遠都不會理解的,因為你們沒有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是的,我把她肢解了,完成了她死前交代我的事,我把她的肉剁下來,她的肉充滿了香味,天生的香味,她是個絕代佳人,就算變成了一堆鍋里的肉。當時我干這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罪惡感和恐懼感,那夜我真的瘋了,我只想永遠地和她在一起。我把她的肉給煮了,煮了幾大鍋,我自己先吃了一鍋,那味道美極了,其實我內心也痛苦極了。然後,我把其他的幾鍋分給了你們。愛一個人有許多方式,在那種特殊的情況下,我想這是最合理的方式了。進德兄,接下來就是你,你哭完了之後,立刻回到了家裡,把你的妻子和小妾也給殺了,煮成了一鍋肉。於是,所有的將領和軍官都開始吃自己家眷的肉。後來我們乾脆把全城的女人都關了起來,總共一萬人左右,我們每天吃三十個女人,全城的男人居然沒有一個反對。有的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吃了都無動於衷,自己還吃得最多。為了養活這些女人,我們還安排了女人吃女人,當然她們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人肉,還以為是豬肉。於是,我們就靠著吃人肉熬過了將近一年,這一年的坤州是恐怖的世界。終於我們等來了救兵,坤州守住了。十年了,我終於把這些話說出口了,七月十日,今天是七月十日,我想這該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我們的罪過是無法饒恕的,天哪,我看見月香了,真的是她,她微笑著來了,她是來帶我離開這個世界的。進德兄,如果你能收到這封信,那一定是月香帶給你的,請千萬不要害怕,珍重啊,進德,你要當心──幽靈的報復。段路」
  這是?
  最後一封信,我顫抖著看完了它,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即便是唐朝想必也不會發生這種事的。段路一定有精神分裂症,一切都是他臆想出來的,就像唐人的傳奇,總有些不可思議的事。可我不能自拔,盡管我不相信,但從這古老的紙張和字跡中傳出的氣息卻又強迫著我相信。我又隱隱約約地發現這最後一封信上有許多淺紅色的斑點,很淡,但卻很密集,這是什麼?是血跡?難道是段路的血,經過了一千多年,永不磨滅地保留在這紙上。也許這就是堂兄所說的歷史的鮮血?
  天色漸漸地亮了,我茫然地坐了很久,直到陽光灑滿了我的房間,驅除了那股唐朝的氣味。我把信全都放好,帶著信趕往我堂兄所在的研究所。
  堂兄早已等著我了,他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你的臉色的真難看,一夜沒睡?是不是,你一定把信全看完了,你相信嗎?」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對你說什麼都沒有,是我騙了你,我不願你看下去,但是現在我必須告訴你真相。這是真的,坤州的確存在過,乾為男,坤為女,顧名思義,坤州是一座以女人為主的城市。在安史之亂後的第十年,突然全城發生了巨大的災難,男人幾乎全死光了,於是這座城市成了死城,被放棄,如今只剩下一堆田野中的廢墟,在史書上也沒有留下任何記載,我花了整整一年才研究出成果的。事實上,被圍困的城市中發生吃人肉的事情在中國歷史上絕不止一次。」
  「那麼我們的那位祖先呢?」
  「這位名諱蔡進德的先人在收到段路給他的最後一封信的當天晚上,舉火自焚,沒人知道原因,而這些信卻都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
  「那麼說真的是有鬼?」
  「不,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世俗認為的鬼魂,那的確是段路的臆想,是他長期自我封閉的結果,他一直有一種強烈的罪惡感,他獨自懺悔了十年,內心充滿了痛苦和對愛人的思念。於是在精神上他產生了幻覺,這是一個人心靈深處不斷鬥爭的結果,他失敗了,他敗給了他自己的靈魂,於是他的靈魂就不屬於他自己了,所謂的鬼魂,其實就是他自己,他的另一個自我,另一個代表愛人的自我。由於深深的愛,他已與月香無論在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合二為一。所以,他說月香還活在他身邊,其實就是他自己───他的另一半,他的精神已經一分為二,也就是所謂的雙重人格,一切都源自他內心,一切都源自對月香的愛。他在寫完最後一封信以後,就死了,死因不明。但對他來說,這卻是最好的解脫。」
  「那麼他養的那麼多貓是怎麼死的,也是幻覺嗎?還有他的那些戰友,包括我們的那位祖先,還有坤州全城的男子,他們為什麼會死?」
  「冥冥之中,自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縱,但不是我們所一般理解的復仇的鬼。也許那些貓根本就是段路自己親手殺的,通過潛意識驅使他重複了當年的那種恐怖行為,這是雙重人格的典型病例,他寫信時的正常人格卻對自己的行為渾然不知。我說過一切罪惡都源自內心,我們的那位祖先其實想必也有過與段路一樣的心理過程。你是否注意到了信中反覆提到的報應二字,這不是簡單的佛教意義上的因果報應,而是他們的內心對自我的報復,從這個意義來說,他們在劫難逃。」
  「謝謝你,堂兄。」
  「你認為我剛才說的是標准答案嗎?不,每個人心中都會有自己的答案,我真不該說這么多,也許你自己的理解比我的更好呢?」
  我離開了堂兄的研究所,回到了家裡,並歸還了那些信,像是扔掉了一個沉重的負擔。晚上,媽媽為我煮了一鍋肉湯。媽媽沒有察覺到我的眉頭掠過了一絲恐懼。
  肉香,真的很香。


南尋:

她個子不高,偏瘦。念到三年級。

她相貌一般,生在農村,有兩個弟弟一個姐姐。

她23.

他相貌英俊,儀表堂堂。大專文憑。

他父親是鎮長,有個當老師的姐姐,他剛轉業。

他25.

她手巧,善良。

他有才,膽大。

經人介紹,他和她見了面。

很多人都認為不可能成。

三個月後,他和她領了結婚證。

他性格孤傲好鬥,卻對她很好。

她膽小內向樸素,對他無微不至。

兩年後他們有了個孩子,他因酒後打架被關進了局子。三個月,他出來了,公職沒了。

她給他做了一桌子菜,像過年,她說,她喜歡種田,接地氣。她擰開半瓶高粱酒,各自倒了一杯就收了起來。

他緊緊的抱著她,一顆眼淚掉在了土裡。

他對她說,以後好起來了給她買幾件好衣裳,帶她去他曾待了幾年的大城市看霓虹燈。

他父親急病去了,辦完喪事,他的煙抽的凶了。

她總是悄悄地在他的水杯里放一顆冰糖。哄著孩子,聽著他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的聲音,直到聽見輕輕的吱呀推門聲,才放心了睡。

三年後,他和她有了第二個孩子。

田地不多,日子過的緊巴巴的。他總是叫一些朋友來家裡吃飯,有時候連給孩子留的一點糖果都拿出來給人吃。她只是微笑著忙裡忙外,煮飯做菜。等客人們吃完了,就用饅頭蘸點湯汁,喝點早上剩下的稀飯,再收拾碗筷。她不懂,但她相信他有他的道理。

後來,他叫到家裡吃飯的一個朋友帶他做起了收糧食的生意。

他開始忙了,四處收糧賣糧,半夜三更回來來不及洗漱就倒頭睡了,天還沒亮,就得忙自己地里的農活,日上三竿回來吃早飯的路上,還要割上幾大捆草給養的牲口做一天的食料。匆匆扒幾口飯,就換件乾淨點兒的衣服揣上幾包煙,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又出門收糧了。

她在家照看孩子,縫縫補補,洗洗漿漿。

因為窮,日子過的好的姊妹叔侄們都很少來走動,她也不去。只有逢年過節見上一兩面。

四年後,他用掙來的錢蓋上了三間嶄新的瓦房。還剩一點錢都給了她。她扯了兩塊好布給兩個孩子各自做了一條新褲子,給他買了瓶酒。

他還沒喝上口,就一頭倒了下去。

醒過來時,他對她說沒事,只是發燒咳嗽,過幾天就好。

她害怕,攥緊了他乾巴巴的手。她信他,就像他說他一定會帶她到那個大城市去看霓虹。

燒退了又起,咳嗽沒日沒夜。但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忙著農活、割草。只是煙抽的更凶了。

一個月後,他瘦的有些嚇人,說胸口有點痛,再怎麼掙扎也下不了床了。

她終於慌了,找鄰居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肋骨咳斷了兩根,肺癌晚期。她眼淚打轉,硬生生的沒有掉下來。

躺了幾個月,他用絕食來拒絕化療和其他治療。他握著她的手,他要回家。拿了些止疼葯,拄著拐杖走出醫院的時候,露出了久違的笑。

憑著堅強的毅力,他熬了八個月,但還是沒有熬到春節。還有13天。

臨走時,他嚅喏了許久,拽著她的衣服,用手指微微指指燈,又指了指孩子,滑下了眼淚。

他的意思,她懂。

她把他葬在了他父母的身邊,插了一根柳枝。

她好像再也沒了淚水,像蒲公英一樣的堅強。二十年後,兩個孩子終於拉扯成人,並成了家。

五年後他的忌日那天,她領著兩個兒子,兩個兒媳婦,還有三個小傢伙。來到他的墳前,看著他們齊刷刷的磕頭祭拜他,聽到稚嫩的聲音高喊著阿公,給你送錢來了。她笑的像花兒一樣。

她坐在已經手腕粗細的柳樹旁邊,彷彿如釋重負,瞬間蒼老了十年。

她拍打著墳塋說,噯,你說要給我買的衣裳和去看的燈呢。我記著,一直記著。現在你可以帶我去了。

說完,她躺在了柳邊,他的墳前。

再也沒有醒過來。


牆里佳人笑:

中國近代史上有個著名的案件,就是731事件。

事件發生:1937到1945年,只知道是日本侵略中國發生的事情。完全讓我沒辦法接受,看到圖片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想要把日本人大卸八塊的想法。

以下述說全都來自真實報道,如有誤處,歡迎各位看者告知。

731部隊,全名為日本關東軍駐滿洲第731防疫給水部隊,對外稱石井部隊或加茂部隊。是侵華日軍假借研究內容主要以研究防治疾病與飲水凈化為名,實則使用活體中國人、北韓人、以及聯軍戰俘進行生物武器與化學武器的效果實驗。也是日本法西斯陰謀發動細菌戰進行種族滅絕的主要罪證之一。(內容來自百度百科)

1931年九一八事件的爆發,導致中國和日本的矛盾激化,日本開始了全面侵華的道路。而九一八事變正是發生在東北,可以說東北是日本侵華的開始。答主認為,正是這一開始,讓日本對中國實施了慘無人道的虐殺。

731事件的犯罪遺址如今正在東北省哈爾濱市平房區(圖片來自百度)

據日本作家森村誠一在《惡魔的飽食》中稱,通過「特別輸送」進入到731部隊的「馬路大」需要進行編號,而從1939年以後,進行了兩輪編號,每一輪編號極限為1500,但是你要知道,這支部隊創建於1937年。所以在1937到1939年這2年中無人確知這里到底有多少人死於實驗。

於是據有限資料顯示在抗戰結束時,共計有3000人死於此。可是對於數量的多少還存在爭議。在日本投降前夕,這支部隊匆忙撤退,為了毀滅罪證將工廠炸毀,大批帶菌動物逃出,現在的我們無法想像那些帶有細菌的動物逃出會給當地的居民帶來多大的災難。

炸毀的工廠(圖片來自百度)

據答主看到的資料顯示,731部隊不完全是從1937年開始的,它的前身是673部隊。要知道,日軍早在1931年就已經激起了全民族的矛盾。所以,在1931年到1937年,673部隊也在開始進行細菌實驗,只不過那個時候多數還是從動物開始的。

我想,最恐怖的連環殺手也比不過日本人了。而且還是厚顏無恥的。

731部隊的老總是石井四郎,所以它又叫石井部隊。

後來在庭審的時候,日本人死活不承認731部隊是從1937年成立的。的確是沒有證據來證實,因為那個時候這支部隊對外稱確實是石井部隊,可能是石井四郎覺得這支部隊越來越牛逼了,而他也越來越放肆了,1941年才正式用731部隊這個名稱的。

731部隊的罪惡!!!

在活體試驗者身上研究淋巴腺鼠疫,霍亂,炭疽病,傷寒,肺結核。

媽的,是活體!!活體!!!!

活體解剖:日本人為了確定研究數據的真實性,認為麻醉後的數據會產生誤差,所以進行活體解剖。而在解剖的同時,還要確保實驗者的意識的絕對清醒。此項工作也是731部隊所有醫師所必備的基礎技能。

也就是說,所有的研究者都是劊子手,而且這也是研究者進行以後研究的必備技能。

(媽的,我已經不想再寫下去了!!心疼的想殺了那群畜生!!)

手榴彈試驗:將人在不同的距離和位置下進行手榴彈試驗。就是為運用在戰場上,在什麼位置能殺死中國軍人!什麼位置能致殘中國軍人!而且,進行試驗的人必須毫髮無傷。若是死了,拖出去丟了,若是幸運的活下來了,就會繼續進行其他的試驗。

凍傷試驗:用來測試人在不同溫度下抗寒程度。(題主想,或許會連件衣服都不會讓受害者穿著的)如果有看者想看著部分的資料,有一本書是保存完整的《極秘·駐蒙軍冬季衛生研究成績》

人體四肢互換:就是說將2個完好無損的人的四肢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硬生生的砍下來,然後再進行手術縫上去,看看能不能繼續使用。如果試驗成功,對於恢復日軍的傷殘會有極大的幫助。但是很可惜的是,試驗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火爐試驗:強姦婦女致使其懷孕,然後把孩子和婦女一起放在燒的像火爐樣一 的屋子裡,看看婦女是忍受不了熱而把孩子踩在腳下,還是心疼孩子把熱死而抱在懷里。當然,這一實驗沒有任何用處,只是單單為了娛樂罷了。

………

題主已經無法繼續寫下去了,憤怒,傷心,感慨……都無法可以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當年上歷史課的時候,聽老師講的抗日期時的故事好多好多都無法忘懷。家裡也有老人給我們講過,以前看著姥爺腿上的槍傷還幻想過那個年代的事情。但是,有好多好多是我們無法想像的。

我很幸運的活在這個和平的年代。

圖片太血腥,不敢多放,大家隨意看看。


Aorqu用戶:

「曉茉你好,最近我好苦惱,十七年前的初戀女友又和我重歸於好了,可我們現在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我老婆馬上要生二胎了,但我和初戀女友的感情好像愈演愈烈了,在老婆懷孕期間出軌了。

可是我不想離婚,你說可不可以,我不離婚,跟初戀保持一輩子情人關系?因為我確實很愛她,她也很愛我。

我好苦惱,怎麼辦。」

說真的,我忍了很久,才沒有直接罵出「渣男」兩個字。

可能在這位先生看來,他也很委屈。

首先,他出軌的對象是十七年前的初戀女友,甚至不能叫小三,是真愛。其次,他不想離婚,是他有家庭責任感的表現。

這么一個又有責任感又追求真愛的人,怎麼可以隨便貼上渣男標簽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個時代的出軌都開始走真愛路線了,渣男都愛表示自己是有家庭責任感的了。

一個根本毫無道德感可言的人竟然站在了一個道德制高點上,來粉飾自己的行為,訴說自己的苦惱和委屈。

這簡直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一直覺得,孕期出軌,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一個女人,犧牲生活品質、事業前途甚至在用命給你生孩子,這個時候你不在她身邊陪伴她,安慰她,好好愛她,反而打著真愛的名義去背叛她,這不是無恥是什麼。

從情人那裡得到愛情和激情,從妻子那裡得到照顧和利益,花最少的代價獲取最多的利益。

維護婚姻是為了自己,維護情人也是為了自己。

如果你直接跟我說,我出軌了,我犯錯了,我不會這么憤怒。

我憤怒的是,明明是你的自私在傷害兩個女人,你竟然還能坦然自若理直氣壯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追求真愛,追求家庭責任感的不負如來不負卿的痴男形象,無恥至極!

Ok,你說你和初戀是真愛,你愛她,那你就拋棄一切去追求你的真愛啊。

你們都選擇離婚,正大光明在一起啊,真的愛情不是應該為了對方不顧一切嗎?

你卻選擇讓你老婆懷二胎,把你們的利益更深一步連接。

難道你說的真愛就是跟她保持一輩子情人關系?

讓她一輩子以小三名義活在你的陰影里?

如果她老公發現了,她應該如何自處?

你愛她,你就這么陷她於不忠不義,痛苦不幸的境地?

你這是愛她還是害她呢?!

你說你有責任感,對家庭負責,就是指在老婆懷孕期間找情人出軌嗎?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准,你的心在哪兒總能很容易發現。

這種走鋼絲狀態不存在僥幸,用不了多久必然會被察覺發現。

到時候,你讓你老婆如何選擇,你讓她如何承受這身心劇痛?

你讓你的孩子又怎麼看待自己的父親?如何面對自己日後的感情與人生?

說到底,還是自私啊。

自私地以愛為名,吊打著兩個無辜女人。

其實你誰都不愛,只是愛自己罷了。

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想放手,這才是最大的不負責任。

出軌就是出軌,沒什麼可解釋的。

二選一,不管選什麼,都是對彼此的負責。


匿名用戶:

這個故事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來可能稀鬆平常,而在我自己看到的時候,我那瞬間真的渾身發抖了。

2016年4月份的時候,作為一個戲劇專業相關的學生,我寫了一個舞台劇劇本,參加了自己學校校內的劇本比賽。也很丟人的,最後只拿了三等獎。

這個劇本的主要內容就是探討歧視和偏見現象的。

在劇本的後半段,我引用了我的一個女網友的經歷——有一個酗酒的人渣父親,曾經性侵女兒,常年家暴女兒和妻子,外公外婆也深受其害,妻子卻無力離婚。

在劇情中,為了表達我對我那位女網友原型的同情和憤怒,我背離了現實,由故事中的少女,設計利用自己父親酗酒的特點,將自己的父親殺死。

當然,結局是個悲劇。

截圖是劇本片段,因為是手機截圖,格式沒對齊…..

大約半年後,有天我在Aorqu上,看到這樣一個回答:你寫過或聽過哪些關於人性的故事? – 匿名用戶的回答 – Aorqu

那一瞬間我就驚呆了,劇情簡直如出一轍……而答主並不是我的那位女網友。

而那個答主,正在做的,便是謀劃殺害她的人渣父親。

我連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把那個答案發給我的幾個朋友,她們都回答我,只能給那個答主留言。然而,決定權還在她自己。

某種程度,我不希望這個世界有平行時空,因為我不希望,那個答主,同我筆下的少女的一樣悲劇。


只吃青菜不吃肉:

為了更多的贊我來分個段讓大家更有看下去的慾望
——分割線——

看了那個高贊的答案,說是拐賣婦女,真的是後背發涼,看完之後的第一反應是準備發消息給十六歲在讀高中的妹妹,讓她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陌生人,外面壞人太多了,字打到這里,覺得這樣說不太合適,然後全部都刪除了。
因為我在火車上—–曾經見過的帖子上的拐賣高發地,遇見的陌生人真的讓我覺得一輩子都忘不掉。

但是這是個和題目相反的答案。一時想起,就想寫下來。

大三的時候暑假回校早,開學之後做兼職賺了錢,就準備趁著十一回一趟家。但是十一的車票太緊張,從武漢到蘭州的坐票和卧鋪已經沒有了,為了回家,只好買了站票。十多個小時,當時想著可能應該會有某些區間有空座,抱著這種心態上了車,但是很悲劇的是第一站並沒有空座,就只好站著。

當時和我站著的是一個皮膚黑黑的很壯實的中年人,大概四十多歲。上車行李放不上去,他看到之後來幫忙放了上去,我很感激,連聲說謝謝,但是也有一點點戒備,畢竟網上每年回家以及回校時被怎樣怎樣騙的帖子看的太多,防人之心不可無。

大叔說他們一行四個人,但是只買到了三張坐票,所以他先站著,等過段時間再跟他們換了坐坐,我說是啊車票不知道怎麼這么緊,他說他們是來武漢打工的,結果現在錢不好掙,外面也覺得很那啥(我忘了原話,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我說是啊,大城市就是不太好混,人都比較冷漠吧。總之就是聊了挺久,對這個大叔的印象就是很憨厚,很平易近人,面相也很和善的農民工大叔。

後來我旁邊的回族一家人看我一個女孩子,可能覺得站著也挺累,就讓他們的女兒往旁邊挪了挪,說我過去坐下,我有點猶豫,但是很想坐,畢竟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那個大叔說,你快去坐著吧,我過去看看他們三個人怎麼樣了。他的三個同伴在另一個車廂,然後他就走了。我就連聲說著謝謝然後過去擠著和回族大叔家的女兒兒子坐在雙人坐上,下午五點坐的車,大概八九點的時候坐著的,後來就敵不住睡意睡著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左右才到(時間太久忘了…應該是十二點左右吧…)

早上醒來的時候那個大叔不在,一直到到站之前他都不在,快到站的時候我準備拿行李,但是又拿不了,那個大叔過來了,然後穿過擁擠著準備下車的人群沖我招手,然後過來幫我把行李拿了下去,我當時很感激,也就跟這個大叔邊聊天一起下了車,下了車之後他的工友們就在不遠處,他們匯合了之後我本來準備走了,然後之前在車上聊天的時候那個大叔知道我還要轉動車回家,但是動車在另一個車站,坐公交過去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大叔就問我坐公車來得及不,要不打個的過去。

我當時也很猶豫,說不確定,但是我只能坐公交,因為我只帶了二十幾塊錢,坐完動車之後還要留點現金坐大巴車回家,所以準備坐公交,(習慣了在學校各種場合支付寶的我當時只帶了二十幾塊錢的現金)。然後大叔說過去也要好久,要不跟著他們(在火車上他說他們已經在蘭州一個工地上找到了下家),他們也正好順路,我當時很猶豫,但是看著大叔和善的表情,再加上如果我當時坐公交的話可能真的趕不及了,所以就跟著這幾個大叔一起了。

大叔看我拿的行李特別多,還幫我拿了,當時真的感覺很不好意思,讓別人這樣幫忙,後來在蘭州站對面的馬路上終於打到了車,但是他們有四個人,又都是農民工,每個人帶著一大包的那種行李,所以當出租車後備箱放了我的皮箱,另外三個人的行李之後,這個大叔的行李再怎麼樣也放不下了,大叔就抱著他的行李坐在了出租車上。

當時我真的是感覺欠了別人好大好大的人情,上車之後大叔報了地址(我不知道經不經過蘭州動車站,然後也沒好意思問,畢竟這個大叔真的感覺讓我特別,怎麼說,就覺得素不相識欠了好大的人情),大叔可能是怕我擔心還問了師傅是不是經過蘭州高鐵站,師傅說經過,車開了之後出租車師傅就報了價格,說是四十還是五十來著我忘了,我就自告奮勇的說,叔叔,我帶的現金不多,車費我就出二十吧,這一路上您這么幫我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結果可能是被大包的行李擋著沒聽清,那個大叔掏出了二十塊錢給我,我說您給我錢幹嘛呀,我不能要,我說我出二十的車費吧,我也沒帶更多的現金,真的不好意思,然後大叔好像又沒聽清,又掏出來了二十給我,一共四十。

我很無語,然後我旁邊的大叔的那位工友幫忙大聲解釋了大叔才聽清,大叔聽清之後還是堅持把錢給他工友給了我,說我下了動車還要吃飯,這錢我拿著吃飯吧,我說我有,大叔堅持要給,他工友就堅持給了我,當時我真的是,這錢不能要,但是非要塞到我手裡,我實在拗不過,就拿了(打),說叔叔你給我個你的聯系方式或者支付寶吧,我回去轉給您或者什麼的(留個聯系方式以後報恩,畢竟這樣的人真的不多了),大叔說,大家都是坐車的,路上遇到了幫個忙沒什麼的,你不用這么客氣的,也不用留聯系方式的。

很快就到了蘭州西站,司機靠邊停之後,大叔幫忙把行李幫忙拿了下來,我說了很多謝謝,大叔憨笑著說沒什麼,出來嘛,幫助別人沒什麼的,這個社會還是好人居多嘛。然後就走了,留我在冷風中提著行李箱走向候車室。

真的,作為農民的女兒,我知道農民工叔叔們的錢有多難掙,他們在武漢不知道捷運怎麼坐,從光谷到火車站被要了二百的出租車錢,然而,在被坑之後卻依舊有一顆善良的心。
所以在我準備發消息給妹妹讓她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的時候我想到了這個大叔,我覺得那樣跟妹妹說有點太片面了,所以轉手將這段經歷又寫在了看完準備給妹妹發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的這個問題的下面。

可能社會真的是越發展越冰冷,為了冰冷的金塊,很多人丟掉了火熱的心。

願我們所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有一顆火熱的心。

希望那位大叔的家人,妻子兒女,一生平安,所遇之人都是善良之人,大叔的兒女也都被溫柔對待。

純手機碼字,若閱讀疲勞還請見諒(ಥ_ಥ)

不見諒也沒辦法,你來咬我呀Σ(°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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