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劇情反轉的有趣故事?

問題描述:有哪些劇情反轉的有趣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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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橋:

一次課間的時候去廁所,路上和幾個死黨聊班裡小情侶,快到時和隔壁班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數學老師擦肩而過,幾個人立馬示意暫停,。老師過去後,我邊進廁所邊大聲(真的很響)嚷道:「怕什麼,像zl(老師名)那麼……」
本來「骨骼清奇又高冷傲嬌的男人,不會在意這些事的」都到嗓子眼了
忽然一抬頭與從廁所出來的zl的女朋友(也是老師)四目相對
硬生生地改用同樣聲調和語氣嚷著:「優秀敬業的人民教師真是不多見了!!!」
那位女老師,對我微微一笑☺
_ _ _ _ _ _ _ _ (假裝這是一條分割線)
關於答主性別……
我是個,姑娘(嚴肅臉
至於有同學說我性別資料是男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呀ヽ(`Д´)ノ
以及認為我是變態男和身兼兩性的同學
……哦那你們可是好棒棒哦(微笑冷漠
_ _ _ _ _ _ _ _ _(假裝這是另一條分割線)
然後「背後議人長短」……
額這不算吧
包括那些小情侶本身都是對此津津樂道Y(^_^)Y
並且那些話我覺得不是在說老師壞話呀(對手指
不過既然指出了以後會注意的!
感謝!比心!


大學部施韋澤:

一個富翁有三個兒子,富翁考驗他們,說誰能用一個銅板買來一樣東西填滿一間房子。大兒子買來棉花,只填滿了大半個房間。二兒子買來一根蠟燭,點燃後,燈光將屋子填滿了,但是蠟燭底座下的一小塊卻照不到。小兒子默默拿出買來的一包巴豆,吃下去,然後放了一個臭屁……


Zhouhui:

一個超搞笑的故事,來自《閱微草堂筆記》,對,就是紀曉嵐紀大煙袋那個閱微草堂,原文是沒標題的,我們姑且叫她「女鬼裂卷」吧。講給大家聽,先上原文:(沒有耐性的同學可以直接跳過古文去看Miss周的現代版譯文)
先姚安公言:雍正庚戌會試,與雄縣湯孝廉同號舍。湯夜半忽見披髮女 鬼,搴簾手裂其卷,如蛺蝶亂飛,湯素剛正,亦不恐怖,坐而問之曰:「前 生吾不知,今生則實無害人事。汝胡為來者?」鬼愕眙卻立曰:「君非四十 七號耶?」曰:「吾四十九號。」蓋前有二空舍,鬼除之未數也。諦視良久, 作禮謝罪而去。斯須間,四十七號喧呼某甲中惡矣。此鬼殊憒憒,湯君可謂 無妄之災。幸其心無愧作,故倉卒間敢與詰辯,僅裂一卷耳。否亦殆哉。
OK,下面我們把它翻譯成現代漢語:
曾聽姚安公(註:紀曉嵐他爹,草常筆記第一男配,好多故事都是他講的)講過這樣一個故事:
雍正帝時,在庚戌年舉行了科舉會試,姚安公也在考生之列,與一個叫湯孝廉的人分到同一考場。舊時科舉考試為防作弊,每生獨處一間小舍,食宿便溺均在其內,且關門落鎖,不到交卷之時不許出室。湯孝廉君自然也不例外。就在其入了號房後的某個夜半時分,奮筆疾書之時,忽聞得陰風掠過,抬頭看,一女鬼白面披髮,自帶恐怖背景音飄然而至。說時遲 那時快,未及湯君反應,這飄姐已伸手撩開簾子,抓起了孝廉哥哥剛剛完成的試卷(Miss周畫外音亂入:哦鬧!)——唰唰唰!撕、成、了、碎、片、——碎片、片、片、……飛起的碎片就像蛺蝶一樣翩翩起舞,起舞,舞……
十年寒窗,毀於一剎!
一萬頭草泥馬以出離咆哮之態奔騰過孝廉君心頭!
在驚恐、訝異、莫名其妙、憤怒……等眾多復雜情緒交織的狀態中,天性剛正的孝廉君穩住了心神,他挺直腰板,坦然道出心聲:「我的前生做了什麼事,我自己實在不記得;但是這一生,我真得沒有做過什麼害人的事兒,請問飄姐,你到底是為何而來?又因何如此待我?」
女鬼聞言,面露愕然之色,開口詢問:「難道你不是四十七號嗎?」
湯孝廉君坦然相告:「小生乃是四十九號。」
飄姐:#~「——@*…………
原來這飄姐神經太大條,只點人頭數不看考場號,而孝廉哥哥之前剛好有兩間號舍的考生缺考,於是乎,倒霉催的中此大獎!替飄姐瀑布汗一個。
這事兒整的!
白面披髮的飄姐瞬間化身接地氣的道歉黨,上前行禮,並再三致歉如儀,之後方才飄然離去。沒過多久,就聽到四十七號號房內傳來喧嘩聲。原來這回女鬼姐姐總算找對了正頭債主,大仇得報!
只剩下湯孝廉落花人獨立,
作者還不忘調侃之:雖然這是一場意外的無妄之災,但幸好湯君正直無愧,即便在倉促之間仍不忘為自己所受不公大膽辯詰,這才及時止損,僅僅是被撕了一張試卷而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矣!(孝廉哥哥 啊)
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
1.文件備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基本技能
2.鬼神君也並非萬能,一旦染上粗心的毛病,也會秒變逗比不要太搞笑喲!
3.做人要做正直的人,不然很可能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唯一心的海洋:

補充一下,突然想到以前看到一個笑話,感覺神反轉哈哈哈不知道你們同感不?
一男一女吵架
女:你有病!
男:你才有病!
女:你腦子里裝的全是屎!
男的頓了一下,隨後道:「沒錯!我腦子里裝的全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好氣喔!臉紅了有木有。——————————————————————————————————————分割線
一天,我和女同學放學後照舊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來了一群學長們(我們不認識的)他們有說有笑的,很快走在了我們前面。
我注意到了他們其中一個穿著白襯衫淺藍色牛仔褲的帥哥——那不就是我經常遇見他在教室看書的學長嗎?他總是給我一種憂郁的氣質,在人群中是那麼與眾不同,就像是青春小說里的男主角……
我突然在心裡想:「按照小說里的情節,這時候女主角會不小心摔倒,然後倒在了男主角的懷里๑乛◡乛๑哈哈哈老天讓我摔倒吧(*/ω\*)額額我在犯什麼花痴啊有損我御姐的形象。。
這時,白襯衫帥哥突然被他的一個同伴開玩笑的推了一把並且以無法挽回的形式向我倒來。。。
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看著那高大又有些瘦削的後背離我越來越近。。。
越來。。。。。。。。
越近。。。。。。。。。。。。
… …

∑(゚Д゚)卧槽趕緊閃!


追風箏的人:

那天,老爸跟我說:「年輕要努力,我十幾歲去工地當苦力,受經理器重,年入百萬。後下海經商,經過多年打拚,最後身價千萬,就在你出生的前一年,因多方打擊,最後破產,導致現在這種平淡的生活。」聽完老爸說的,我心裡暗暗發誓,這個牛將來一定要吹給我兒子聽。

(以前忘了在哪看到的,侵刪)

作為Aorqu潛水黨,以前的回答都不超過5個贊,這次簡直受寵\(≧▽≦)/,那就再更一個關於室友的小趣事吧。

我一室友A,因玩LOL交了個王者男友。單身20年的室友B ,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的說:「原來玩遊戲能脫單的?!我要玩遊戲,我要男票!!!」然後第二天一早就聽到室友B, 滴滴答答的敲打著鍵盤聲。看來室友B,為了交男友是真的來勁了。可當我走近一看,發現她在玩金山打字2008。。。。。。。。。
你這是在逗我嗎?金山打字能交男朋友????
居然快兩百了,簡直就是Aorqu小透明的有趣反轉,謝謝大家,\(≧▽≦)/。
又想起了一個關於室友B的小插曲:
有段時間那部微微一笑很傾城還挺紅的,她還特意給自己起了網名叫「蘆葦梅梅」。蘆葦梅梅。蘆葦梅梅?!

室友到現在依然沒有男朋友,也沒玩金山打字了。抱歉我怎麼能賣室友呢?!(=`ω´=),但溫馨提示:她也在玩Aorqu!!(/^▽^)/ 那些要介紹或聯系方式的,你們懂的!(ΦωΦ)

—————3月31日,最後更新————
我已經問過室友了,她不同意,那些要介紹或聯系方式的,抱歉了。不過,她也在玩Aorqu,她也在玩Aorqu,她也在玩Aorqu!!!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 (・`ω´・) (・`ω´・) (・`ω´・)


葫蘆世界:

1/3

它本來只是水箱之中一隻活潑可愛的皮皮蝦,奈何造化操人,世事無腸,白雲蒼狗,一日千里。

它變成了他。

當他還是只皮皮蝦時,它根本沒有大腦,有的,只是一堆鏈狀神經,它的一舉一動不帶任何目的,它吃食,打架,繁殖,排泄,卻不知道為什麼吃食,打架,繁殖,排泄。

就像土豆不會思考根瘤菌寄生是否疼痛,菟絲子不會因為扼殺了大豆而愧疚,樺樹不會因為啄木鳥破壞了它的韌皮部憤怒。

它是在海底爬行的土豆,吃肉的菟絲子,揮舞雙鉗的樺樹。

可現在,他卻有了一個生物界最復雜的大腦。

突然進化,不知所措。

「你你你!變態啊——」

九十公斤的老闆娘雙手護胸,放聲尖叫,三層下巴隨之翻騰,就像水箱里被輸氧管沖起的波浪,咕嘟咕嘟。

他茫然地坐在水箱中,渾身赤裸,屁股下,昨晚剛和它交配過的母蝦尾部被壓住,三對足胡亂的撲騰,十幾只她的追求者聚攏過來,在他精壯的大腿上爬來爬去,蜷縮在他股溝之間。

他難受地挪動了一下,母蝦乘機爬出來,這灰青色的女性,在一片混亂中被推到他腿間。它揮舞鉗子,驅逐爬在她身上的其他蝦。

嘎。

夾到了一塊肉。

「嗷嗚——」他嚎叫著騰起,被及膝高的水箱絆倒,一米八五的健壯肉體像一隻被拎出水面的蝦,掙扎,撲騰。

「啊——」老闆娘繼續尖叫,手指大張著擋在眼前,慌亂後退,昏黃的眼珠被他亂甩的丁丁辣的發紅。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就像伸進了撈網的水箱,氣泡鼓動,波濤洶涌,人尖叫,雞撲棱,渾水橫流,群蝦無首。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城管小哥合上本子,一臉嚴肅的看著大隊長,後者雙手支著下巴,叼著一根一五年阿爾卑斯牛奶咖啡雙色棒棒糖,鬍渣新綻的下巴有節奏的左右橫移。

他的左臉鼓起,癟下,右臉鼓起,癟下,重複三次後,他開口了。

「還沒有確認身份嗎。」

「沒有。現場監控年久失修,電腦早就格式化後安裝了賴子山莊,街道監控什麼都沒有拍到。」

「嗯……」大隊長抽出棒棒糖,在茶杯邊緣輕磕兩下,中指彈了下塑料桿,「沒有什麼組織對此事負責?」

「有。」城管小哥垂眼,「老街坊洗頭房老闆說,她那先天愚型的傻侄子進城走丟了,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夜闖小孫子油燜大蝦的水箱,但看那蠢兮兮的表現,是本人無誤了。」

大隊長皺眉,看向玻璃外,那男人裹著消防毯,縮在傳達室的長凳上。他黑髮極短,帶著點灰青,深凹的眼窩里,濃黑的眼珠滴溜溜地亂轉,鼻樑高挺,唇薄齒白,一副中南海異域風情的臉。

大隊長苦悶地敲著凳子:「先天愚型我又不是沒見過,這怎麼看都不像『特殊面容』啊……」

外面,洗頭房老闆枯瘦的手正死死拽著男人小麥色的結實小臂,慘白的臉上,兩片烈焰紅唇正不斷張合:「哎喲我滴個傻侄子呢,呢這是造滴什麼孽哦……」

「你還哭呵,老娘才想哭!哪有這樣的人吶跑到老娘的皮皮蝦里去泡澡,你怎麼就沒被夾死哦!」

「哎呦你這個人還說!皮皮蝦才值多少錢,夾壞了我寶貝侄子的子孫根你賠的起啊!」

被一肥一瘦兩位半老老娘夾在中間,左臉是帶著口紅油膏的唾沫星子,右臉是帶著鹹魚乾麵條氣味的口水印子,是個人都要發飆,只可惜他對於做人實在是業務不熟練,既聽不懂人話,又搞不懂常識,縱然難受,也不會表達,只能木木地蜷在那兒,腳趾一伸一縮,就像蛄蝦伸縮半足。

好吵。

好乾。

好疼。

他突然挺直身子,消防毯滑落,身旁裡屋四人八眼愣愣地看著他用手在胯下耙來耙去,神情嚴肅,緊縮的眉頭透著絲絲苦痛。

突然,他輕喘一聲,一根十八厘米消防棍慢慢升起,通紅挺直。

他的眉頭鬆開了。

舉起手,握著的,是一隻鉗子上帶著黑毛的皮皮蝦。

男默女淚。

萬籟俱寂。

大隊長啪嘰一聲捂住臉,權利的大手一揮,「媽的,快把這小子帶走。」

2/3

老街洗頭房來了個新人。身強,體壯,人傻,活好,吊粗,話少。

鍾情皮皮蝦。

洗頭房隔斷牆頭的金魚缸里,三隻白尾鼓眼的草金魚委委屈屈地縮在一邊,甲殼灰青、尾部泛藍的皮皮蝦張牙舞爪地恐嚇它們,拚命往嘴裡塞飼料。

他就蹲在旁邊,拿著一個饅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咬一口饅頭,揪一點丟進水中,魚缸表面浮了一層發脹發白的白麵糰。

老闆喊他:「大蝦,過來幹活。」

他把剩下的饅頭揉成一團足進嘴裡。

幾個穿著清涼的姑娘咯咯咯笑著,陪著一個頭部渾圓,肚能容舟的中年矮壯男人。見他過來,男人樂了,肥厚的手掌隔著花褲衩拍在他屁股上。

「喝,就喜歡這種壯小伙,比小姑娘帶勁!」

他獃獃地點頭。姑娘們笑的更大聲了。

剛被老闆帶回來時,他路也走不利索,幹什麼都懵懵懂懂,好在有一身力氣,不賭不吸不吹逼,人長得好,又老實,現在幹活麻利後越發受老闆喜歡,學了點皮肉本事,還有了不少回頭客。

矮男人走進裡間,躺在沙發床上。那些小姑娘把油塞給他後就走出去,合上門。

他把白色汗衫脫下。

啪啪啪,啪啪啪,肉浪起伏,水光四射。

男人呻吟:「啊……對、對……就是這里,大點勁……啊!舒服……」

他汗流浹背,大口喘息。手下的肉太厚實,太肥潤,一般人三層力就足夠,放這人身上七層還按不到骨頭,也就他這種年輕氣盛的男人才能把這坨肉按舒坦。

「啊……行啊你,手勁這么大,不錯,有前途!」事後,男人半靠著海綿墊,點了支煙,笑眯眯地說。他則癱在一旁,頭發汗濕貼在頭皮上,彷彿身體被掏空。

小隔間中一時烏煙瘴氣,汗水在煙與精油中揮發。他哆嗦了一下,全身是汗,卻是有點冷。

「咚!」門被一腳踹開。

躺的正舒服的男人嘖了一聲,剛想發作,抬眼,登時便僵硬了身子,只見一條紋西裝的精瘦漢子在一堆黑西裝黑墨鏡的簇擁下踱步進來,不大的房間瞬間變得逼狹。

「原來你在這里快活啊。」漢子眯著眼說,「嘖嘖嘖,見了老熟人,不請支煙嗎?」

後者整個人都像水裡過了遍一樣,汗如雨下,竟比給他按摩時流的還多,那樣子哪還敢接話,只是哆哆嗦嗦地喊著「李哥」。

李哥笑了,擺手,「別別別,咱文明人,哥來哥去多不好,龐老闆別抬舉在下了。其實吧,咱今天來,為的也不過那點破事……您看,就那點錢,您這一跑兩個月,可苦死我們這些跑腿的了!」

「這點錢……這點錢……我、我就是把我賣了也搞不到啊……」龐老闆痛苦地抱頭,整個人抖的像顆跳蛋,連帶著沙發床也格嘰作響。

「唉,這點事就讓您操心成這樣?」李哥擺手,「整個賣不出去,拆開賣嘛,那可值錢多了,還不行,你的婆娘姑娘也可以一起捆綁出售,現在這個不也挺流行的,叫什麼,母女雙飛?是吧。」

漢子說著懟了下西裝男一號,後者配合地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龐老闆已經嚇得斷了電,屁股下一片濕漉漉,分不清是汗還是什麼其他東西,嘴裡嗚嗚咽咽地嘀咕著含糊的字詞。

一群人興致頗好地欣賞著龐老闆的醜態,待外面偷偷摸摸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李哥才走上前,從胸口抽出幾張契約。

「哎,你這人怎麼這么開不起玩笑。」他理理領帶,從黑西裝二號那拿來一支鋼筆,一同放在龐老闆面前,「好歹大家處了這么久,這點情誼還是有的啊……來看看,這樣怎麼樣,別太為難我們啊。」

龐老闆牙關發顫地掃視契約,臉白的像刷了石灰,他抬頭,看看條紋西裝的下巴,看看黑西裝一二三四號鼓鼓的衣擺,看看門外遠遠露出鮮紅嘴唇的洗頭房老闆,肥厚的嘴唇張張合合,最終是抿住了。

鋼筆扭扭曲曲地劃下蚯蚓字,墨水被汗暈開,整張紙皺皺巴巴的。

哧。筆尖把紙戳破了。

李哥搖搖頭,用兩根手指夾著這濕噠噠的紙,嫌棄地扔給黑西裝三號,「收好了。」

「早這樣,我們不都輕松多了嗎……」他嘆氣。

龐老闆臉色仍是極差,但一身肉卻不自覺垮下來,他長出一口氣。

「砰!」

人群頓時尖叫四起,龐老闆肥壯的身體前後搖擺,然後,轟然倒下,沙發床發出一聲巨響,隨即被污紅粘稠的血與失禁的尿液浸透。

李哥再次嘆氣:「早這樣,大家不都輕鬆了嗎……」

洗頭房老闆聽見槍聲,噔噔噔地跑進來,待看清後誇張地長吸一口氣,胸口突兀地鼓起來。

「哎呦大哥哎您這這……讓我們還怎麼做生意啊……」

李哥偏頭,微笑:「這不是小玉嗎,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了?藏了這豬頭這么久,真以為咱們時間不值錢啊。」

洗頭房老闆臉色一僵,白粉刷刷地往下掉,「您這……」

漢子拍拍她的乾癟胸部,右手打了個響指。

「砸。」

「哐當!哐當!」一群嬉皮打扮的小青年手持鋼管沖進來,圍觀民眾尖叫著後退,幾個姑娘跑進來,想去攙老闆,卻被黑西裝攔下了。

「不看看嗎?畢竟這可是你苦心經營的店,小本生意,多不容易啊。」李哥笑著,洗頭房老闆哆嗦著跪倒在地,眼睛外凸地看著支架,瓷盆,櫃台一一被踹翻、砸碎。

一個紅毛小子舉起鋼管,噼啪,魚缸翻倒在地,玻璃碎片和著水四散,一條草金魚掙扎著撲騰,被一腳踩成肉泥,眼珠噗嘰一聲彈射出去,滾到一雙乘著大腳的塑料涼鞋旁邊。

又一個人走過來,想去砸內室,馬丁靴眼看著就要落到一同倒翻的皮皮蝦身上,突然,一支腳提前墊在靴子下面,那人愣了一下,一個晃神,歪歪扭扭地向旁倒去,被紅毛揮起的鋼管猛擊到頭部。

「操!你小子有病吧!」他吃痛,捂著血流汩汩的頭怒吼,卻見一個高壯的半裸男人自顧自彎腰,小心地撿起了那隻皮皮蝦。

他沒有起身,半蹲在地上,脊背如蝦般佝僂著,黑沉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地板。

這人太安靜了,以至於剛剛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現在他走了出來,眾人才猛地發現這里還有個大活人。

「大蝦!」老闆叫到,卻是驚醒了眾人,李哥輕笑一聲,其餘人立刻圍了上去,鋼管擊打如雨點般落下,那個受傷的尤為憤怒,帶著鉚釘的鞋狠狠踹上他的小腿。

咚。他跪倒在地,蜷起身子,也不反抗,只是死死護住皮皮蝦,喉嚨里咕嚕咕嚕地響。

「別打別打啊!他就一傻子,什麼都不懂哦!」老闆撲騰兩下,不敢靠近,只得大聲喊叫,「老哥哎,打一個傻子幹什麼喂!別打了!」

當然沒人理她。那些姑娘遠遠站著,焦躁地走來走去。有人報了警,警笛卻遲遲未響起。

打手繼續揮舞鋼管。

咚。咚。咚。半裸的皮肉青黑腫脹,小腿流出的血糊了一地。

打了很有一會,打到打手冒了汗,洗頭房老闆喊啞了嗓子,圍觀的人陸陸續續散開,龐老闆的屍體被不知道什麼人偷偷摸摸地處理了,也不見他反抗或是求饒。

李哥按掉抽了一半的煙頭,擺擺手,那群汗流浹背的小青年停手,微微散開。被打的男人地抬頭,滿頭滿面都是夾雜血絲的汗水,他停了一會,僵硬地支起身子,佝著背,無甚表情的臉上,一雙黑眸慢慢地從左移到右。

昆蟲一樣無機質的眼神。

他走了過來。一瘸一拐,傷口迸裂,鮮紅的液體從裂口鑽出來。人群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幾個挑染莫西干發現自己竟然被個鼻青臉腫的傻子嚇到,當即惱怒的握緊鋼管,高高揚起。

他毫不理會,徑直走到門口,撿起倒在地上、還殘了半杯水的杯子。咕嘰,青色甲殼的動物被塞進去,難受的掙扎,擠出頭,又被摁回去,反覆幾次,不甘地蜷成一個蝦卷。

他勾勾嘴角,帶動傷口,疼的直抽氣。

李哥笑了。他看著他結實的肌肉,木愣的臉,端著的皮皮蝦,走上前,拍拍他的背,後者當即疼的縮起腰。

「你叫什麼來著,大蛤?」

李哥離開了。洗頭房雖是被砸了場,內室卻沒怎麼破壞,裝下門面就行。死了個人後,洗頭房老闆被警察找了幾次,平日里生意差了不少。老闆沒說什麼,只是看向他的眼神復雜而閃爍。

三天後,他抱著金魚缸,站在李哥跟前,臉上還貼著膠布。

對方給他換上了一身黑西裝,滿意的點頭。

「小夥子一表人才哎。」他說,摸摸下巴,又給他帶上了一副黑框眼鏡,「別這種表情嘛,怪嚇人的,咱可是文明人。」

皮皮蝦在魚缸里吐了串泡泡,把缸底的藻土扒拉進嘴裡。

他歪歪頭,戴上眼鏡後,就像一個普通的員工。還是很衰的那種。

幾個月後,他路過曾經的老街,洗頭房變成了按摩城,李哥笑著抽了根煙,說那個慫婆娘躲了這么久,偏偏壞在了一頭豬身上。

3/3

「你原來是做什麼的?」那個男人問他。

他用毛巾擦去身上的血污,剛才那一拳直直地打中臉頰,口腔內壁出血不說,一顆牙有點松。他不自覺用舌頭去舐,疼的一哆嗦。

「在……擔保公司上班……」聲音含含糊糊的,就這句話,李哥把他綁在柱子上,教了三天,教的他那群打手差點累趴,他則綁了三個月的夾板。

除此之外,還有

「老闆。」

「打擾了。」

「我們是文明人。」

「要幫忙找律師嗎。」

還有

「別難為我們。」

「我們不想使用暴力。」

「拆開比整個更好賣。」

教他這么說的人,被人群之中藏著的一支槍一發爆頭,他也被牽連,不過他比較幸運,子彈打到他的右眼,被黑框眼鏡彈了一下,沒鑽進腦袋。

而這樣的話,他其實並不太理解,不過人雲亦雲,條件反射的結果罷了。在李哥手下,和洗頭房老闆手下是沒區別的,不過是另一種出賣體力的方式。

大半年來,他終於適應了自己這個腦子,有些東西,雖不能言明,卻是隱隱約約地佔據了思維。

就像身為皮皮蝦時,他用自己白嫩的肉換取飼養。

就像當推拿小弟時,他用力氣與汗水換取一口吃食。

就像穿上黑西裝後,他用高大的外形與木愣的眼神換取工資。

就像此刻,他近乎赤裸地站在包間里,供人點評。

用身體換取生存。用最原始的力量獲得資本。用本能的慾望滿足另一個慾望。

他空乏的思維世界,偶爾也會出現從未離開水箱的錯覺。

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說:「這是我們這新來的拳手,人雖是楞了點,但是聽話又不怕死,重拳有200公斤。」

坐右邊的一個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就這體格,吹起牛逼也不害臊。」

姑娘笑笑,只說:「上一個和他打的,是野牛博家豪,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里。」

這個名字明顯比重拳的重量更直觀,圍坐的幾人面面相覷,坐在上位的男人抬抬眼皮,點了支煙。

「他叫什麼?」

有人遞上了一張薄薄的請帖,白金鑲邊,比起地下拳擊賽場的入場券,更像什麼鑒賞會的門票。

白裙女孩點點唇角,橘紅色的唇膏在白皙指尖點下星星的色斑。

她說:「螳螂蝦。」

他緣聲抬起頭,右眼眼皮焦紅,灰白的義眼冰冰涼涼的,微微轉動。

比賽隨哨聲響起而開始。這次現場沒有太多賭徒和癮君子,幾張寬大的沙發和陪酒的少男少女便是全部的裝潢。擂台建在中間,聚光燈從吊頂上射出白光,罩住這方橡膠砧板。

他麻木的出拳。

不比美國職業比賽,這種地方不興規矩,也沒有規矩。除了不讓帶武器,其餘的裁判也就馬虎帶過。

輸贏只是莊家與賭徒的博弈。

擊倒對手,打碎他的肋骨,讓他每一個洞都湧出血、每一塊肌肉都腫脹的發黑;把他送進緊急醫務室,重症監護室,焚屍爐吧,你會獲得歡呼,獎金,女人,毒品,和下一次、下下一次更為慘烈的比賽。

無數人的唾沫、鮮血、腦漿就噴在那第二根隔離柱上。

他並不在乎什麼獎金什麼榮譽,他打拳,就和原來按摩一樣,不過是一種愚蠢又懶惰的妥協。拼了命的擊倒,不過低等生物掙扎求存的本能。

而這次,他的對手明顯磕high了,眼神渙散又殘暴,隆起的肌肉上紋身被扭曲,猶如焦爛的傷疤。

開場,鞠躬,互換肋骨以示友好。

交換你的臼齒。把它吐到對手臉上吧。

讓血噴出,讓肌肉撕裂,很好,扣住他的喉嚨吧。

內臟爆裂,別怕,醫生就在台下呢,他也在吶喊。

需要封閉針嗎?

比賽繼續。

去吧,皮皮蝦,鉗碎對手的顱骨。

別退後啊,你的對手在前面。

壓在身下,打爆他的蛋蛋。是的,這個舞台上不需要兩個男人。

他舉起左拳,右手扭曲的掛在肩膀上。這一刻,所有人都鼓掌了。

你說台上還有個趴著的沒鼓掌?老哥,擦亮你的眼睛,他還算是人嗎?

結束後,他躺在潔白的床單上,整個人五顏六色,黃白的綳帶胡亂纏在各個關節處。

剛剛,他的前老闆和新老闆一起來看過他,笑眯眯的,極盡所能地誇贊他的男人魅力。房間角落堆滿了鮮花和營養品。

咚咚。門輕響兩下,一個白裙子的女孩快速的溜了進來。她的妝被汗水泡花了,眼睛通紅,好像眼影打在了眼球上。

她沒有帶花和營養品,而是抱著一個魚缸。

躺在床上的人被支架固定的下顎扭曲了一下,露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笑。女孩眼睛更紅了。

「你他媽就是個白痴!」她低吼,「傻逼,幹什麼這么拚命……你隨便哪一場服個軟,最多被揍一頓,扣點錢,退下來當個保安打手也好啊!爭什麼第一拳手!」

還沒說完,自己先哭起來,臉妝算是徹底完了,跟個女鬼一樣,披頭散髮的。

他眨眨眼,奈何眼皮發腫,動作實在是不明顯。他的義眼被摘下來泡在床頭的一個水杯里,一旁的魚缸中,一隻皮皮蝦從礁石里爬出來,隔著兩層玻璃用鉗子敲擊,發出清脆的叮叮哐哐響動。

女孩看見了,隨手撩起裙擺呼啦啦擦臉,白裙頓時染上彩花,她坐在床位,一邊擦一邊低聲抽泣:「媽的,會擔心你個傻子的老娘也是個傻逼……」

白熾燈刺啦刺啦地頻閃,配上亂七八糟的男人和女孩、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鬼片氣氛百分百。

一個小護士推著車經過,看見玻璃窗的反光,嚇得連車都不要了,噔噔噔的捂著嘴跑了。

女孩卻突地笑出來。眼角淺淺的紋路扭起,和哭著視覺效果其實也差不多。

她又看了男人一眼,撅撅嘴,卻沒再說什麼了,坐了一會兒,她也離開了。

男人合上眼。皮皮蝦獃獃地搖擺鉗子,也縮進了礁石。

幾個星期後,他能走路後,便開始跟著新老闆到處趕場子。這比跟李哥輕松很多,既不用穿西裝,也不用說話,只用站好,時不時露出個凶臉,自然便有人對他嘖嘖地稱贊。

老闆也是開心的很,出手十分闊綽,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對他不說話又低調的性子愛的不行,幾乎從不讓他離身,還給他按了個鑲鑽的眼球。

他沒有拒絕,有什麼給他他就受著,也不爭取什麼。

一次在某個會所吃飯,他多喝了幾杯,去放水。走廊上一堆人堵著道,他人高馬大,又一身傷疤,走近後人群就像被驅逐的鴨子一樣分開,他不關心發生了什麼,自顧自埋頭前進。

一片尖叫傳來,他愣住了,猛地回頭,卻只見一片白色裙角從窗框劃過。

這里是六樓。

他待在原地,心臟卻不知怎的突然開始轟鳴,炸的他腦袋一片空白,比原來坐在水箱里時還要茫然無措。

他的老闆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瞄了兩眼,問他,怎麼還不回去,另一個禿頭佬滿臉通紅地靠過來,勾住他老闆的肩。

「媽的,裝什麼貞潔烈女。」他罵罵咧咧,「真他娘老子的掃興,走……走!杜老頭,咱們再去喝一杯,叫他十個八個小娘皮!媽的……晦氣!」

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清醒過來時,他已經躺在客廳的地上了。屋裡黑暗一片,他摸索著開燈,一頭撞上整面牆高的熱帶魚缸,一隻熒光綠的螳螂蝦探出頭,漂亮的鉗子在魚缸自帶賞光燈下灼灼生輝。

他突然想起,剛搬來那天,自己的皮皮蝦就死了。青灰的殼泛白,翻著肚皮漂在水面上。

連茶杯都能活的小蝦,卻死在了可以裝下幾千個茶杯的熱帶魚缸里。

他抵著玻璃,蜷起身,一如一隻受驚的蝦,獨自呆在空空的屋子裡。

他突然寧願自己是一隻普通的皮皮蝦,於水箱里呆傻的過著,被人燙死在開水裡澆上辣湯端上桌。

皮皮蝦沒有大腦,只有一堆鏈狀神經,皮皮蝦不會思考,不會痛苦,像植物一樣過著每一天。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像人。

4/3

小魚在江邊慢跑,她們家做水產生意,可惜年前漲水,水產養殖戶的魚都漫出來,呼啦啦一路流進江里,沒有一家心裡不在滴血。

她才十五歲,正是沒心沒肺的時候,家裡雖是虧大發了,終日烏雲壓頂,但對於她來說,今年家中事務少了很多,反而樂得輕松。

她媽看到她就煩,把她打發到她姑媽的餐館去打下手。後者家中正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裸體男人鬧的不可開交,夫妻之間每天吵架,員工都受不了,紛紛辭職,搞的生意一落千丈。

小魚一想到姑媽那抖動的三層下巴就犯惡心,搞不明白她那個姑爹怎麼還擔心她會出軌。她不想過去,乾脆每天早上就在江邊磨磨蹭蹭繞彎,九十點才慢吞吞地踱步到店裡。

看著早晨朦朦朧朧的江面,她深吸一口氣,滑下大堤,蹦蹦跳跳地踩著江水推出來的小小沙堆。她有個姐姐,小名小蝦,前些年去外面打工,不時會給家中寄點錢,小魚的口紅、發夾,也大都是用的小蝦寄回來的。

小蝦還在時,姐妹兩個經常在這里嬉戲打鬧,偷偷點上火烤貝殼吃。

「啊啊啊我也想出去!」她大喊,撿起一塊貝殼扔進水中,「我討厭死這個家了!我要跟姐姐一起打工!煩死了!煩死了!」

咕咚,什麼東西冒了個大大的泡泡,被江水一個浪打到岸上。小魚愣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是一個小臂長的黑東西

想起最近老街的小道消息,城裡黑幫在游輪上火拚,螃蟹幫的禿頭佬惹火了青蝦派,被人一拳拳把腦袋砸爛了,那個動手的莽夫則被砍斷手臂丟進了江里,那晚,整個水面都是血紅一片,嚇死人了。

咕咚。小魚吞口口水,「別是手臂吧……」女孩慢慢靠過去,小心的探頭,長出一口氣。

「什麼嘛,原來是個皮皮蝦。」她蹲下,撿起那隻碩大的蝦蛄,一般的皮皮蝦最多十幾公分,這只卻足足大了兩倍不止。

小魚把玩了一會,手中的蝦蔫蔫的,只有一隻眼睛,鉗子也斷了一邊,它被攔腰握著也不掙扎,獃獃的看著小魚。

女孩戳它,看沒什麼反應,撅撅嘴,「本來想把你烤了的,看你這么呆,咋長這么大的啊,勉強放了你。」

她把蝦蛄扔進一個小水窪,「小蝦姐不在,她最喜歡吃你這種玩意,記得以後看到人躲遠點,別再這么傻了!」

少女走遠了。她沒注意到,就在她撿起蝦時,一個小小的亮晶晶的石頭落進了她的鞋裡。

水窪中,皮皮蝦目送少女離去,垂下腦袋。

嘩啦。又一個浪打來,待潮水退去,沙灘上已沒有這個活物了。

首發於葫蘆世界——【故事歪編】主題下

作者:Atias 《皮皮蝦,我們走》

葫蘆世界-首家內容眾創平台


三環徐太宇:

看完吧,太諷刺。

http://www.zhihu.com/people/zhang-jia-zhu-72-32

正文如下 三分鐘可讀完。

東南方向有一道名菜,香飄十里,聞者垂涎

佛祖也忍受不住誘惑,要跳牆而出,所以叫佛跳牆

你看,佛祖也有忍不住的誘惑,更何況是我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廟里有個老和尚,還有一個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對小和尚說:廟里糧食不多了,你下山去化點齋米回來吧。

小和尚點點頭,背起袋子就下了山,然後再也沒有回來。老和尚一個人在廟里等了一年,終於按捺不住,朝廟門上掛了把空鎖,也下了山,去找小和尚。

老和尚翻過那座山,來到那座橫亘在面前的浩瀚的沙漠,念了聲阿彌陀佛,不敢往前走。這時候邊上來了一個商隊,得知老和尚是要橫穿沙漠,就慷慨地允許他加入了商隊,要帶他過沙漠。老和尚感激不盡,朝商隊主人連聲道謝。

商隊主人朝他擺擺手,說:不用謝,沙漠里盜賊橫行,能不能平安穿過還不知道,聽說有的盜賊還信佛,帶著仿碰碰運氣。

老和尚就跟著商隊進了沙漠,商隊裡帶的糧食盡是肉脯烈酒,老和尚持身端正,滴酒不沾、片肉不進,只吃自己隨身帶的清水乾糧,商隊上下都說他是有德高僧。

八百里黃沙走了一半的時候,商隊被盜賊摸了營,商隊上下都橫屍當場。老和尚睜開眼的時候,正看見明晃晃的刀尖,他大叫一聲,拿刀的那人呆了呆,叫了聲:師父。

老和尚沒死,他命大,他要找的小和尚就在盜賊里,還成了首領,娶了媳婦。老和尚跟著盜賊們在沙漠里橫行,

目睹他們殺人越貨,縱酒狂歡。他看著小和尚飲酒殺人,吃葷破戒,老淚滾滾,說:你是信佛之人,怎能如此兇惡?又怎可如此放縱貪欲?

小和尚答:佛祖不凶不惡,為何定要世人敬他畏他?佛祖無貪無欲,為何要收世人香火?

老和尚無言以對。

小和尚繼續道:師父,這一年來,我離山未歸,歷經了千般事、萬般劫。剛下山的時候,我不懂沙漠深淺,隻身而入,不到兩天時間就脫水昏倒,若非被人救起,只要一夜黃沙,我就永世沉淪在這浩瀚沙漠。救起我的是一個女子,那時我不知她是盜賊之女,心中只是對她感激莫名。後來我看見她手持利刃,殺人越貨,也是大驚失色。我苦口婆心,勸

她不做孽障。可是她說,這八百里黃沙,養活不了這許多人,有人要活下來,有人就要死去,你願意做活下來的那些人,還是死去的那些人?就算你願意死,你又怎能苛責那些要活

著的人?

我無言以對,八百里黃沙只能養活一些人,那另一些人便註定要死,那麼誰該死誰該活?誰又能替他們決定?既然沒人,那麼由他們自己決定,有什麼錯?

我開始動搖,便不再苛責她,只是自己從來不動手殺人。我看著他們殺了一批又一批的商隊,自己也被一批又一批的盜賊襲擊。我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乾糧和清水,不動肉脯和烈酒,自以為持身端正。可是有一天她對我說,你以為只喝清水、只吃乾糧,便高我們一等嗎?你是不知道清水是從瀕死的人嘴邊奪下的,還是不知道乾糧是從掙扎的客商包裹里

掏出的?

那一刻我面紅耳赤,是啊,我不但沒有高人一等,而且是在不勞而獲。那一天,我吃了肉、喝了酒,也提刀殺了人,到後來更是破了戒,娶了她。老首領死後,我更是被盜賊們

推為首領,殺人越貨便成了家常便飯。

師父,這一年來我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你看這些盜賊,殺人毫不手軟,可是他們也有老弱婦孺,在離這里數十里的一座山上,有他們的父母姐妹、子女兄弟,在那裡他們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這些老弱婦孺全靠他們在外殺人越貨養活,一旦他們回不去,這些人便只能坐以待斃

師父,我殺了一些手無寸鐵的人,可是也救回了嗷嗷待哺的嬰孩,你說我死後是會上極樂世界,還是入沉淪地獄?師父,這一年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些問題。我知道,這些說辭很可能只是自我放縱的借口,可是我還是想不明白,你能告訴我,我這么做是錯了,還是對了?

老和尚聽了一聲嘆息,說:這些事,為師也想不明白。且不去說是非對錯,我們總可以置身事外,回到廟里,不理就是。

小和尚搖頭,說:我回不去了師父,我喝了酒,便懷念酒的醇香;吃了肉,便想念肉的美味;殺了人,便沾了一手的血腥。再說,廟後面的那塊地,只能讓我們兩個都吃不飽餓不死,我不回去你便可以一個人吃飽,回去了便只能兩個人一起忍飢挨餓。

老和尚說:我們學佛之人,少些物慾,也投什麼大礙。

小和尚說:慾望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我聽說東南方向,有一道名菜,香飄十里,聞者垂涎,佛祖也忍受不住誘惑,要跳牆而出,所以叫作佛跳牆。你看,佛祖也有忍不住的誘惑,更何況是我?

老和尚說:那終究只是一道菜名,哪裡是說佛祖真的會跳牆而出?

小和尚說:我早忘記了念經誦佛了。

老和尚說:你不願回去,那為何要隨身帶著我給你的佛像,在無人之時偷偷觀望?

小和尚沉默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這一年來我時常感覺心中煩躁,只有看著佛像才能寧靜下來。師父,你走吧。

老和尚說:我不走。你說的那些事,我也想不明白。我要看著你,等你願意回山的那一天。

於是老和尚就一直跟著小和尚。他看著小和尚帶領盜賊們襲擊商隊,他站在遠處不聲不響,只等人死光了後過去將屍體掩埋;他也隨著盜賊們被另一夥盜賊殺得丟盔棄甲,逃得狼狽不堪。掩埋屍體的時候,盜賊們笑他假慈悲,這屍體他不掩埋,一夜過去也會被黃沙覆蓋:奪路而逃後,盜賊們倒拍著他的肩膀,說他腿腳利索。

老和尚不置一詞,再也不說話,他默默地跟著這伙盜賊,獨自背負清水和乾糧,與盜賊們保持一定的距離。食物用盡的時候,對盜賊們的接濟也並不拒絕,只是始終不碰肉脯和烈酒,沒有清水和乾糧就閉口不吃。開始的時候盜賊們都恥笑他,等著看他能撐到幾時,他也平靜對待,從不反駁,獨自做著自己的事。

到了後來,盜賊們開始尊敬他,也像小和尚一樣叫他師父,幫他掩埋自己手刃的屍體,還學會了很多超度的經文。很多來往沙漠的人都知道了,有一夥盜賊會給人超度,後面始終踉著一個老和尚,會幫人掩埋屍體。

再強橫的盜賊也不可能永遠縱橫沙漠,他們在劫殺了那隊富得流油的商隊後,就被別人盯上了,好幾股盜賊聯合起來絞殺他們。他們倉皇失措,一路逃一路死人,最後逃進一個石窟的時候,只剩下了三四個人。

正在他們無路可走,絕望之時,石窟塌了,將追殺的人擋在了外面。他們長噓了一口氣,以為天不絕人.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將面臨更大的絕境:在這出不去的石窟里,食物只夠一個人吃幾天的。

知道這件事後,老和尚就面對殘破的佛像打坐,一言不發,餘下三人便知道,他這是要辟穀不食了。那三人看著那所剩無幾的乾糧,都咽下了口水,將乾糧分了三份,一人一份,沒有老和尚的份,誰也沒有去在意他。

第一天過去,飢腸轆轆的三個人就將僅有的食物吞了一半下肚,那剩下的一半誰也沒有動,他們像餓狼一樣盯著彼此的食物。第二天的時候他們就打了起來,老和尚坐在佛前,眼角滾出了渾濁的淚水。第三天的時候,另外的兩個人都死了,只剩下了小和尚,他殺紅了眼,緊握著拳頭,朝著佛前的老和尚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老和尚悚然而驚,想也未想,就握著藏在身上防身的匕首刺了出去。小和尚睜大了眼,慢慢地攤開了伸出的那隻手,手心上躺著最後一塊乾糧。

兩天後,一隊經過的商隊從坍塌的石窟中救出了老和尚,那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

老和尚跟著商隊出了沙漠,回到了廟里,幾天後就自己弔死在了廟里的橫樑上。在把脖子套進繩子之前,他還一直回想著小和尚死前說的話,他說:師父,佛……佛跳牆了


魏雨瑤:

就當個段子聽吧
說了是段子,別糾結真實性了,不想一個一個回復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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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歲的男子全家吃飯向來都很清淡,有天他第一次吃四川烤魚,瞬間被那麻椒、辣椒的味道所征服,覺得自己的人生都被改變了!於是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父母為什麼從不吃這么好吃的東西?自己是不是從四川被拐賣來的啊?他竟然上走失兒童網站發了自己照片,開始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最後,竟然找到了,他就是被拐賣的。。。。。。。。。現實生活比任何藝術創作都NB一萬倍,這個故事改編為電影,建議名為《舌尖上的人販子》


掌背上的明珠:

畢業半年以後,一天上午一個同學給我打電話,大體意思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出軌了,某軟體認識一個妹子,然後開始曖昧,然後開始嫌棄自己的女朋友,被發現第一次後說改,後來發現藕斷絲連,就是申個小號繼續深情款款滴撩妹啊,然後抱怨自己女朋友(生物研究所,你們知道的,做起實驗來真的沒時間)沒時間陪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價值觀不一樣什麼的),後來又是爭吵和好。然後就是默默關注那個妹子(真的挺深情的)。反正這個男的就是捨不得自己近在眼前的女朋友(那個外遇的妹子在某沿海城市),又捨不得和自己契合的那個妹子。我這個同學就痛苦地忍受著。
就我這暴脾氣,直接勸分。然後各種陳述利弊,讓妹子好好研究,不要為了渣男傷心什麼的。
然後……她不聯系我了。
然後她後來發空間,和男朋友秀恩愛了又。
可能吧……這種精神出軌沒什麼,但是我就是覺得和她以後也很尷尬。。。
嗯,尷尬的是我。


小燁哥:

多圖長途預警,記得連WIFI,一定要看








都看到這了確定不點個贊嗎
侵刪


冷酷的K:

某國小,一老師正在當面批評一學生:叫你做個作業,你抄別人的,叫你做個試卷,你也抄別人的,現在年紀輕輕,就只知道抄襲,將來進了社會你還能有什麼出息,大家注意啊,千萬不要向他學習。男孩默默忍受著老師的責罵,一言不發

後來,他創立了騰訊公司。


雷劈不雷劈:

高三的時候,最後一節晚自習,控制不住自己和同桌在那非常投入的聊天,聊到很嗨的時候,兩個人宛如智障一樣詭異的笑,然後班導突然進來帶走了我同桌,當時整個人緊張的渾身冒汗(重點班,班導很高很壯,特別嚴肅,發現在自習課上聊天的話,最少批你一個小時),兩分鐘後同桌回來了,我還有點驚訝,怎麼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留下的時間重點照顧我么,之後一直沒等到班導叫我出去,最後實在忍不住問了同桌,「叫你出去幹嘛啊」,「那個啥,他問我家有酸菜不,明天給他帶一顆」,我…………(我已經腦補了一系列嚴重後果,差點就哭出來了,你居然告訴我這個!!!)


明宵有程:

女孩問男孩:「我和你媽一起掉河裡了,你先救誰?」男孩木訥了,女孩生氣的走了,第二天再見到男孩,男孩手裡拿了兩套泳衣,男孩說:「我教你游泳吧,到時候我們一起救我媽。」正當女孩把衣服脫下,準備換上泳衣時,男孩把她上了……

—————————我是分割線——————
評論區比答案精彩系列!!!hhhhh

再說一個之前在學校值班無意間聽見的兩個小姑娘的談話:那兩個女生說如果有個女生搶我男朋友我會撕了她,如果有個男生搶我男朋友我會讓步然後靜靜的看他倆
聽完的我一臉懵逼,不知是說扎心還是雙擊666
兩位男生


匿名用戶:

高一的期末考試,考試前兩天教室被清空,老師不來上課,我們自己復習準備考試。我坐在靠前門那一列的第二個位置。因為第二天考語文和數學大家覺得沒啥好復習的,我夥同前桌和左前桌開始看雜志,雜志一半放在課桌里,桌面上擺著語文書。(大家都懂的)
我看得正專注,突然覺得前門照射進來的陽光被什麼擋住了,估計是班導(物理老師)進來了。不敢抬頭,也不敢輕舉妄動,我保持原狀繼續看雜志。前桌A和左前桌B在班導進教室的那一刻就被發現了。

班導啥也沒說,在我們中間站了半分鐘轉身小聲說了一句:「期末考試看雜志。看嘛,沒考到全市前十再找你們算賬。」

之後幾天再無聊也不敢再看雜志…相安無事

……
幾天後考試結束。一天中午我們三個人吃過午飯回教室路上遇上班導。
班導:「你們兩個(沒說我)考得怎麼樣哇?能上700?看雜志,呵。」
隨便搪塞了幾句我們就灰溜溜走了。
A:「你倆考得如何?」
我:「就那樣,應該還行。」
B:「我物理炸了,要被班導吊起來打了這回。」

……
幾天後,出成績。

班導:「這次咱們班考得不錯。全市前十有5個。物理有11個滿分。考前A、B同學看雜志被我抓到。A同學考得不錯,進了前十,我決定不懲罰他,既然他喜歡看雜志,我決定下學期私人給他訂一套雜志—(都是數理化的訓練題,記不住名字了)。
(全班爆笑)
B嘛,全班倒數還好意思看雜志!啊!以後每天放學留我辦公室寫完作業再回家!」

我一直在偷笑,還給A和B遞紙條以表祝賀

之後

A的數理化生總是吊打我
B和物理老師辦公室另一位老師的女兒(低一屆的正妹學妹)因為天天在辦公室一起寫作業,後來在一起了。

無話可說


成蹊:

第一個破千答案,給你們比心心|・ω・`)
很多人說沒看懂……「小夥子」這個詞我從沒有用來指代男二,你們不仔細看不要再說我指代不明了【摔】
再說一遍,自己看不懂去看評論區精選評論,還是不懂就右轉出門不送,沒必要評論說我語文差什麼什麼的好嗎EXM?

點贊的小可愛看懂的小可愛給你們一個超大超達么么噠——么——么——噠——

給你們講個故事。

一個小夥子
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姑娘。
小夥子很窮,
一分錢掰兩半花的那種窮。
姑娘很漂亮,
追求者絡繹不絕的那種漂亮。

小夥子對姑娘很好,
可是姑娘不喜歡他,
她美麗,正直,拒絕了他所有的好。

後來姑娘的生命里出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男人,
男人送她大捧的玫瑰,
送她閃爍的鑽戒,
還有潔白的婚紗。

小夥子很難過,
他說姑娘就是看不起自己窮。
姑娘嘆了口氣,
「我嫁給他是因為我愛他,
愛情是最重要的東西,
與金錢無關。」
姑娘坐進男人的寶馬,
離開了。

小夥子暗暗發誓,
有一天要讓姑娘後悔。

他經過奮斗,無比的成功。
終於有一天,
他開著蘭博基尼出現在姑娘面前。

「你丈夫的事業這些年下滑的這么厲害,
現在你們只能坐單車了,
你還堅持愛情嗎」

姑娘坐在丈夫的單車後座上,
莞爾一笑,
「我嫁給他是因為我愛他,
愛情是最重要的東西,
與金錢無關。」

這真的是個美麗的愛情故事,
是我朋友講給我聽的,
故事裡的姑娘是他媽媽,
小夥子是他爸爸。


紅花:

【情景一】
等樹妖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有幾個影子在半空中飄著,紅的,黑的,綠的……
還有個白色的影子,貼著她的臉,說了一句:「姥姥,你醒了啊。」
樹妖虎軀一震,扭過頭來,看見一張病態的美人臉。
「姥姥,小倩,小倩被一個道士欺負了。」美人哭哭啼啼。
樹妖長舒了一口氣,即使做了多年的樹妖,還是未能適應一大早身邊就圍著幾只女鬼。
「什麼道士?」
「他自稱是燕赤霞,要搶回他大兄弟。」
「他大兄弟是誰啊?」
「寧采臣。」
「就是你看上的那隻書生?」
「姥姥,是一位書生,人不能用只……」
「好了好了,姥姥幫你教訓他。」
「姥姥,你未必打得過他啊,他有個法寶,甚是了得。」
「什麼法寶?」
「焚寂劍。」
「……那算了,我也怕焚寂煞氣。」
「可是姥姥~您答應要幫小倩教訓他的啊!」
「可他有焚寂煞氣啊。」
「姥姥您還有個妖王大表哥啊。」
「你說的是殺阡陌?」
【情景二】
燕赤霞:「你是妖王又怎樣?我燕赤霞乃是高級捉妖師,任你什麼妖魔鬼怪,都逃不過老子的手掌心。」
殺阡陌:「胡巴!」
燕赤霞:「什麼,你?你說什麼?!」
殺阡陌:「胡巴,爹~」
燕赤霞:「你是胡巴!乖,乖孩子啊,嗚……」
兩人相擁,痛哭流涕。
小倩推了推懵掉的樹妖,說:「姥姥~這,這怎麼回事啊?」
樹妖:「他倆好像有點交情啊,這事不好弄啊!」
「那咋辦?」
「看來只能請二表哥了。」
「魔尊重樓?」
【情景三】
重樓:「大表妹啊,你這里怎麼有人味?」
樹妖:「是寧采臣,小倩夫君。」
「人鬼戀?這么趕時髦?」
「……妹妹請你來是為了抓燕赤霞的。」
「不是,我說大表妹啊,這事我不好弄啊,我打不過恁大表哥啊。」
「我計劃好了,我負責引開大表哥,你去抓燕赤霞。」
「還是不好弄啊,他有焚寂煞氣。」
「……你也怕煞氣?」
「我看,你還是把那書生還給燕赤霞吧。」
「這不行吶!小倩都二百八十歲了,這老姑娘好不容易嫁掉了……」
「我想去見見這個書生。」
【情景三】
重樓:「嘶—你是?」
寧采臣:「唉~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重樓:「飛蓬!你咋跑這來了?」
寧采臣:「我無聊了,出來轉轉,誰知道就被一女鬼看上了,我就索性過來玩玩,哦,我通知白豆腐來接我了。」
重樓:「啊?燕赤霞就是徐長卿啊?」
寧采臣:「這一世,好像是叫這么個名。」
樹妖:「等等!這到底是咋回事?我有點懵逼。」
重樓:「大表妹啊,這是為兄的好友,飛蓬。」
樹妖:「……我先去黑山老妖那裡喝杯茶緩緩。」
樹妖暴走。
看著樹妖遠去,重樓感嘆:「飛蓬啊,我看你來是為了雪見吧!」
寧采臣:「是啊,只是她現在不認識我,也罷,當個無憂無慮的樹妖也挺好。」


匿名用戶:

原來微博上看的段子。。。
單身女博士租了一間月租3000的出租屋,沒想到第一晚就停電了。屋內黑漆漆一片。。。突然聽到敲門聲,女博士有些緊張。。。湊到貓眼往外看,是鄰居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什麼事?」女博士不敢放鬆警惕。「阿姨,停電了,請問你有蠟燭嗎?」 女博士心想,第一個晚上就開口借東西,以後還不是天天來蹭好處。於是冷冷地回答「沒有」。小男孩說,「就知道你沒有,媽媽讓我給你送蠟燭。」 女博士聽了心中一暖,對自己的小人之心很是羞愧,於是讓小男孩進來,謝過以後點上了蠟燭。。。。
後來,女博士聞到了蠟燭里迷魂香的味道,暈了過去,被賣到湘西大山裡做媳婦。。。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博士醒來。。。看著這個,被大山包圍,完全出不去的,貧困潦倒的家。。。。她感嘆
終於嫁出去了。。。

請問,這是描寫哪個專業的女博士?

(謹以此回答獻給自己即將開始的女博士歲月)

謝謝大家對這個段子的熱情(捂臉)這真的就是一個茶餘飯後的段子而已。。。。

實在沒想那麼多贊,和評論。。。。嚇得手一抖就把評論關了。。。大家見仁見智,但是這真的就是本人看到情節反轉,想起來的笑話笑話。。。和很多朋友聊過,大家都是一笑而過。沒有任何陰影或者歧視或者什麼。。。社會上的確對女博士有各種說法,但是至少我,和我朋友,真的是不care 。。。。心裡很清楚不是真的。。。。這種段子都是,在別人奉承自己成績好有出息的時候,用來自嘲的。。。。。


房昊:

·1
從前有一個腹黑而霸道的皇帝,冷峻,陰鷙,所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那時候佛家大興,寺廟遍野,皇帝怎麼看怎麼刺眼,終於在某個朝會之上,決定滅佛。

群臣勸諫,只不過換來皇帝三兩聲冷笑,揮揮手,一群大臣被拉下去廷杖。

和尚們人人自危,躲在山洞裡,遊船上,或者乾脆拿起鐵棍抗擊官軍,場面混亂得很。

但是寺廟還不是重災區,重災區在巷子里,在江湖上。

洛陽白馬街扛把子龍哥,前些年為了趕時尚剃了個光頭,大金鏈子咣當響,虎豹關公的紋身一露,立馬震懾宵小。

然則震懾不了官軍,任憑龍哥怎麼聲淚俱下,都沒有官軍相信他不是和尚。

這年頭和尚都趕著還俗,唯一能證明和尚真是個和尚的,還只有他那光頭了。

龍哥欲哭無淚,非常尷尬。

聲勢浩大的佛門部隊出征,被年輕的皇帝指東打西,搞得灰頭土臉,龍哥有點慫,決心要做紅旗底下的好光頭。

龍哥對準備劫獄的弟兄說,咱們出錢找個和尚,去給皇帝講講道理。滅什麼佛啊,多大仇啊,打仗既影響民生,又影響經濟,跟本朝核心價值不符嘛。

於是,有金山寺小和尚普潔出門,去往京城皇宮。

·2
在小和尚普潔去京城之前,已經有幾十個僧人想當佛門第一功臣,更何況還有錢拿,前赴後繼奔向皇宮。

統統被皇帝亂刀砍死,慘不忍睹。

一時間,無人敢再赴京城,少林寺忙著組建僧兵,更是沒空插手這些小事。

某個不知名的金山寺里,小和尚普潔正望著藍天白雲發呆,師父、方丈,還有兩位師兄蹲在他的周圍。

方丈啃著雞腿對普潔說,你知不知道你幾天沒吃飯了?

普潔點點頭:三天。

師父啃著餡餅對小和尚說: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沒飯吃?

普潔茫然:不知道。

二師兄慢慢嚼著烙餅,面無表情道:窮。

普潔看著寺廟里人人都有吃的,很疑惑:那你們為什麼能吃上飯?

大師兄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微笑道:「因為佛法無邊,佛祖曾經說過,故佛將降大任於某僧也,必先餓其體膚,餓其體膚,以及餓其體膚。師兄當年西天取經的時候,餓了豈止三天。」

普潔哦了一聲,似懂非懂。

普潔又看著師兄師父和方丈,背緊了背後行囊,「既然是佛祖將降大任給我,你們幹嘛還圍著我,不讓我出門?」

師父咳兩聲道:「佛祖的意思是讓你餓兩天就行了,為師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普潔說,可是我們沒有頭發啊。

「……」

方丈拍案,雞腿上的肉沫都掉在地上,「還會頂嘴了不成,法海,把他給我關禁閉!」

二師兄沒動,看了眼普潔,又看了眼方丈,繼續啃烙餅。

方丈橫眉豎目,擼袖子就要干架,二師兄法海頭也不抬,回了句話。

「他想去,關不住。」

一群人不吃飯了,面面相覷,只有中間的小和尚笑得慚愧。

·3
那天皇帝回到後宮,隨意翻了翻牌子,準備找一個妃嬪侍寢。

其實皇帝並不是很喜歡每天晚上都找一個姑娘來睡,但是為了綿延國祚,牌子該翻還是翻。

這天皇帝在婉寧宮里留宿,侍女太監都退下之後,他調整表情,面帶標準的邪魅微笑,輕輕掀開了被子。

被子里是個和尚。

皇帝:……

和尚臉有點紅,看見邪魅微笑的皇帝,很有些羞澀。

皇帝笑容一斂,寒聲道:「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要對朕做什麼?」

小和尚當然就是普潔,連忙擺手說自己沒有惡意,自己只是想跟皇帝感受一下佛法,感受到佛法的好,自然不會滅佛了。

皇帝冷冷一笑,說那好啊,你要如何讓朕感受?

普潔紅著臉道:「小僧嘴笨,比不上玄奘師兄,所以只要出此下策,希望不會弄疼你。」

皇帝:???

皇帝正在想不會弄疼是幾個意思,就感到後頸一重,兩眼發黑,噗通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皇帝已經在金山寺的廂房裡了。

皇帝獨對蕭冷的四壁,沉默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他媽的感受佛法。

皇帝是個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皇帝,脾氣自然暴,武功自然高。此時皇帝深覺自己心靈受到了欺騙與傷害,怒火洶涌,跳床就要殺出廟去。

·4
走到門前,皇帝想起小和尚的身手,沉吟片刻覺得不能硬闖。

畢竟普潔能悄無聲息潛入宮里,還能一掌將他切暈,充分說明這座廟里卧虎藏龍,不能輕敵。

皇帝四下看了看,決定跳窗,偷偷溜走。

推開窗,離地面不過兩三尺,皇帝左右張望過後,縱身一躍。

撕拉,砰!

皇帝一個趔趄,好像被一張大網絆住,頭上腳下撞到地面,果斷又昏了過去。

師父走到窗戶下面,伸手在皇帝周圍掏了掏,一張硬紙板上畫著石砌的地面,從上往下看,跟真的地面並無二致。

師父說,咱們寺里的3D技術越發成熟了,改天你跟方丈說一下,拉張橫幅,能漲門票錢。

普潔從拐角處露出個光頭,望著皇帝目光里滿是可憐,「師父,你不覺得他很慘么?」

師父看了眼身體扭曲,持續性昏迷的皇帝,若有所悟。

師父嘆了一聲:「無妨,你大師兄說過,佛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佛法無邊,我們都是在帶他領略佛法。」

普潔皺眉道:「可是師父,這么帶他領略佛法,估計他不會撤銷滅佛的詔令的。」

師父揮揮手說,沒事,我佛還說了,槍桿子里出政權,少林那票人不弱,有的打。

普潔嘆氣,看看師父又看看皇帝,「難道真的沒辦法了么?」

師父點頭道:「因緣際會,因果乃成,這都是自然現象,歷史進程,你改變不了。」

普潔沉默許久,才抬頭道:「不,我要度他。」

師父深深看了普潔一眼,忽然一笑,拿著硬紙板灑然離去。普潔立在床前,靜靜等了很久。
·5
皇帝再度醒來的時候,普潔靜靜立在床前。

皇帝冷冷道:「你手段高明,我認栽,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反正我也不見得會守信。」

普潔慌忙擺手,說你不要誤會,我真的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佛法,這有許多經書,你讀,你參,一定會消解對佛門的誤會的。

皇帝對上普潔澄澈而真摯的眼眸,又低頭看著床頭的佛經,頭一次覺得這世上還有個可愛的和尚。

但皇帝畢竟是個皇帝,得該霸道,冷漠,眼下被困寺廟,無論如何也不能服軟。

皇帝冷哼一聲,自知逃跑希望渺茫,乾脆背轉過身,不再理他。

普潔就這么暗搓搓的退了出去。

半夜,皇帝從來沒睡過這么硬的床,失眠,煩躁,還蹬被子。

皇帝從小被教如何霸道,如何有帝王威嚴,還未曾淪落到如此境地,整個人縮成一團窩在牆角,咬著手指,苦苦思索怎麼出逃。

冷餓之中,皇帝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皇帝睡不深,恍惚中還聽到房門開過,有人進進出出。皇帝夢中不耐,一個翻身踢落被子,醒轉過來。

皇帝醒過來發現身上沒有被子,下意思伸手到床下去撿,沒摸到被子,摸到一個光頭。

皇帝撲棱坐起來,驚恐看著床下撿被子的和尚。

普潔尷尬笑了笑,拎起被子放在床上,「我看你睡覺不太老實,剛才來給你掖了掖被角,這次想來給你送倆湯婆子,沒想到你又把被子踢下去了……」

皇帝警惕的看著普潔,又看看床上的湯婆子,一言不發,深深呼吸。

皇帝突然哼了一聲,再次縮成一團,面對牆壁理都不理小和尚。

普潔去給皇帝蓋被子,皇帝大手一揮,又把被子丟了下去。

普潔再蓋,皇帝再丟。

半晌,背後全無聲息,皇帝暗自冷笑,就知道這和尚堅持不下去。

突然,一股熱氣噴在皇帝脖頸上。

皇帝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有人從後面把他緊緊抱住,還嘆了口氣。

普潔說:「這樣,你不冷了吧?」

皇帝又怒又急,想把和尚震開卻又震不開,一時之間幾乎哭出聲來。

·6
後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皇帝感覺自己越來越慌。

廟里冬天沒東西取暖,和尚給皇帝壘了個炕,半夜還出來幫皇帝開窗,生怕皇帝被煤氣熏死。

看到皇帝咬手的時候,還喝止皇帝不能咬手,親自給皇帝做了一個指甲刀,蹦蹦跳跳拿給了他。

皇帝拿著指甲刀,表情心情以及感情都十分之復雜。

皇帝喜歡吃甜食,因為十分不符合他霸道冷漠的人設,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普潔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這個消息,還親自下廚給皇帝做甜食。

特好吃,被誇獎的小和尚滿臉通紅,很是喜歡。

皇帝嘆著氣出門走走,無意中發現廟里的和尚都在吃甜食,咬一口,表情都是生不如死。皇帝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普潔把做失敗的甜品都分給了師兄師父師叔師弟,說是不能浪費糧食。

只有二師兄,眉梢跳動了一下,堅決擺手:狗糧,不吃!

幾個月下來,皇帝也跟寺里的和尚混熟了,皇帝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就要人設崩塌了。

沒人的時候,皇帝也跟方丈探討佛法,說佛法果然精深,朕這都快要被普度了。

方丈撇撇嘴說,你這哪是受佛法普度,你的佛,不就是普潔么。

皇帝心中一震,腦海中回憶起那小和尚的一幕一幕,又想起自己在這廟里的一舉一動。

咬著手指,吃著甜食,縮在牆角抱被睡覺,前所未有的舒服。

最舒服的,莫過於能看見普潔在外面為自己忙來忙去。

皇帝顫聲對方丈道:「方丈,朕是不是……」

方丈肅然道:「不錯,你正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皇帝:……

·7
那是一個傍晚,暮雲四合,彩徹區明。

皇帝跟普潔登上金山山頂,俯視蒼茫林海,普潔有些奇怪,為什麼皇帝會約他來這里。

皇帝說,你不要誤會,我完全沒有跟你約會的意思。

普潔:???

皇帝目不斜視,望著山下道:「我終究是要下山的,滅佛勢在必行。」

普潔有些失落說:「你還沒被感化啊。」

皇帝耳根有點紅,「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你就能知道我為什麼滅佛了,否則你不知道原因,很難繼續感化我。」

普潔點點頭,決定跟皇帝去。

走出兩三丈後,皇帝突然停下,沉吟道:「你不要多想,我讓你知道我滅佛的原因,絕不是不想讓你認為我是一個壞人,皇帝哪有什麼好人,我當然是個惡人。」

普潔聽得一頭霧水。

皇帝臉一紅,冷哼一聲,快步走向前去。

·8
山下的世界裡,普潔看到方圓數里的寺廟,佔地百畝的院落,還有高聳入雲的寶塔。

皇帝說,我不滅佛,佛就要滅世了。

普潔不太懂,他只是看著這些寺廟,覺著非一般的大。

皇帝又說,他們這么大,自然是兼並了百姓的土地,這群和尚跟你們不同,他們不吃肉不喝酒不泡姑娘,一心只想著弘揚佛法,實在可怕的很。我當然可以下旨,限制他們的兼並速度,但他們信仰太重,死都不怕,我只能讓他們真的去死。

普潔這次懂了。

普潔說,但佛法不是這樣子的,他們這么做,我佛也不會因此被弘揚。

皇帝點頭,頗有些振奮道:「所以我們滅了他,你看如何?」

普潔搖搖頭說:「我佛講,自古兵者為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殺人是不好滴。」

皇帝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有點耳熟。

皇帝盯著普潔說:「那好,那你繼續做你的和尚,希望你能做成一個聖人,殺人的活還是交給我來做,我不做,沒人能制止他們的。」

小和尚看著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寺廟,背影有些蕭索。

皇帝深深看了小和尚一眼,轉身離去。

似乎過了很久,走遠的皇帝又突然出現,快步向錯愕的小和尚跑來。

緊緊一個擁抱。

皇帝又猛地轉身,再次大步離去。

普潔張大著嘴,懷中還有著年輕皇帝的溫度。

·10
那一天,僧兵趁皇帝不在已攻到京城,皇帝堪堪趕回,站在城頭上臨陣對敵。

在城內的龍哥趁亂溜到城頭,猝起發難,將皇帝一腳踹飛。皇帝倏然一驚,連忙抓住青石,但皇帝還不等爬上去,龍哥的單刀已出,高聲呼喝間還令僧兵放箭。

一時間,箭發如雨,刀光如雪,皇帝掛在城頭上輾轉騰挪,已中數箭。

利箭再度上弦,龍哥雖已被親兵擒下,皇帝卻已經來不及翻入城牆。

弦聲響,鐵矢破風的聲音已在腦後。

皇帝在那一瞬間有些恍惚,他想起和尚做的甜點,其實自己更喜歡做廢的那些,可惜這些話看來是沒機會對和尚說了。

哦對,其實那晚你抱著我睡,想想還挺舒服的。

皇帝閉上眼,感覺後背一痛,有箭矢入胸。

·11
有和尚開口,語氣很無奈:「喂,喂你閉眼乾什麼,那一箭射中的是我,你裝什麼死?」

皇帝聽到這個聲音,猛然回頭,發現小和尚普潔一身僧袍,也正掛在城牆之上!

「你,你怎麼來了?!」

和尚撓撓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我佛說的緣分吧。」

「緣分到了,我就到了。」

小和尚展顏一笑,揮手一送將皇帝丟上城頭,他胸口還插著根羽箭,卻迎著漫天的箭雨從天而降。

長袖輕拂,羽箭被紛紛彈開,普潔像是真正的神佛,頭頂神光,白色的僧袍會發亮,凜然生威,不可侵犯。

佛門子弟惶恐起來,普潔落地的時候,有止不住的後退。

僧兵的頭頭一咬牙,大喝一聲殺,皇帝要滅佛,咱們不能不殺。

於是僧兵咬牙反擊,普潔微微笑著,彷彿佛前拈花,他默默在心裡對皇帝說,佛門的事情,不用滅佛,我們自己搞定就好。

風吹起普潔的僧袍,他手無寸鐵,揮袖迎上刀劍鐵棍,打的是貪婪人心。

皇帝在城頭急不可耐,傳令整頓兵馬,要趁這個機會出城殲敵,他似乎已經看見小和尚在陣中流越來越多的鮮血,受越來越重的傷。

然而在皇帝整頓好兵馬,城門剛剛打開,就發現戰爭已經塵埃落定了。

無數的僧兵被轟然震開,空氣震蕩出一股無形的圓,圓裡面塵埃四揚,小和尚雙手合十,靜靜微笑立在圓心。

回頭朝皇帝一笑,普潔說,真好,這樣你就不用滅佛了。

皇帝心頭一顫,眼睜睜看著小和尚直挺挺向後倒過去。

·0
很多年以後,當朝皇帝出家金山寺,法號普潔。

師父對皇帝說,即便出家,你也無法解脫,物是人非,徒增痛苦罷了。

皇帝說,如果我不是自作主張,他追著我直奔京城,你們是可以救下他的,世間事本不該打打殺殺,簡單粗暴,痛苦……是我該得的。

師父默然,給皇帝剃了度。

偶爾也會有人問起,說在那一戰後,你究竟為什麼不再滅佛?皇帝總會回憶起被某個和尚抱著睡下的夜晚。

皇帝說,我是被一個和尚睡服的,我很想他。

皇帝吃了一口二師兄剩下的甜點,很咸,很咸。

完。

「師父,我什麼時候能出去見人啊?」

「再等等,再等等,方丈只是想給那小皇帝一個教訓,誰能想到他真為你出家了呀。現在你出去找他,無異於推方丈下萬丈深淵吶!」

「……師父,以前怎麼沒見你這么關心方丈,這個整小皇帝的點子……該是你想的吧?」

「胡說,為師豈會是那樣的人!」


驚人院:

這個女人一進客廳,就開始排查另一個女人留下的痕跡,地毯、沙發、水杯、電視······逐一排查,當她走進卧室,終於找到了她最想得到的東西。這不是抓姦,這是報復。

她決定從最無關緊要的地方開始。

因為她怕一開始就直擊重災區,自己的心臟會無法承受那樣的打擊。她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停用牙齒咀嚼著自己的拇指指甲,彷彿那指甲蓋裡面藏匿著什麼安神定魂的葯物,沁透唾液可直抵腦神經,讓此時不安的她能夠迅速平復下來。

玄關。

這里一般不會有什麼重要的證據,畢竟這里是剛進門的驛站,坐下來換個鞋的空隙,能落下點什麼呢?

這里鋪著深色的短毛地毯,上面印著的波普花紋此時卻變成了目標物的偽裝,讓平日里幾乎不戴眼鏡的她,翻出了黑框眼鏡幾乎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偵查。

這種時候,華麗的有色隱形美瞳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這種傳統鏡片才信得過。

果然不出她所料,玄關里什麼東西都沒有。

那麼接下來——客廳。

迎進來換了拖鞋,自然而然地坐在沙發上,寒暄幾句,倒杯水——第一次把對方帶到家裡來,基本應該就是如此的節奏吧。她模擬著自己的想像,赤著腳走到沙發前,有些不自然地坐在上面。

沙發有些柔軟。沙發這種東西,表面上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傢具,可誰知道,結婚之後自己坐在沙發上的次數少之又少,下班回來洗了手就往床上一躺,玩玩手機,看看平板電腦。當然,這不是什麼好習慣,也導致了程宗好幾次沖她發火。

沙發上並沒有什麼異常。總不至於那麼把持不住,在客廳就······

她搖搖頭否定自己,也否定了程宗。

接下來,她步入廚房,將一個個玻璃杯端起來放在陽光下端詳。這套玻璃杯透明得如同水晶,據程宗說,這是義大利手工玻璃製作,裡面那些不規則的透明氣泡就是最好的證明。她用修長的十指拿起一個個輕巧的杯子,舉過頭頂,排查上面是否有殘留下來的指紋。

不過,結果總是好的。八隻玻璃杯乾乾淨凈,並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就像一個個被誰認真清洗過一樣,那杯子上的氣泡此時究竟是不是余留的水珠,她也無心追究。

是自己太過於神經了嗎?

她搖搖頭,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笑。

那麼······兩個人坐在客廳光是喝水該多尷尬啊。世界上緩解尷尬氣氛最有效的東西,應該就是電視機了。

打開,隨便選一個什麼頻道,哪怕是鄉村愛情故事,哪怕是網路直播鬥地主,電視音響發出的背景音都能夠迅速化解兩人的緊張與不安。她走到電視機前,毫不猶豫抬手按開了電源開關。

居然在播放一個最近很火爆的綜藝節目?

不,這只可能是和自己發妻在一起打發無聊時光而看的節目,程宗不會傻到選擇這個頻道來緩解氣氛,萬一對方被節目里的某個小鮮肉吸引了目光,那程宗豈不是功虧一簣?

看來,還是自己多慮了。她用遙控器隨手換了個頻道,停留在一個聒噪的購物廣告,這才安心關上電視。她越來越不自信,越來越想要放棄這場毫無意義的搜尋戰。出軌而已,如果雙方都裝傻,就並不是什麼大事,何必草木皆兵。

或許,重災區才是重頭戲?她將眼睛瞥向卧室。

程宗一向是個主動的男人。當兩人調情到剛好的程度,程宗一定會率先邁出第一步。比如,攬住對方的腰?

她站在卧室門口,自己攬住自己的腰。

然後,就會接連而來一個綿長溫柔的吻,輕巧的身子會被程宗抱起來,然後扔在床上。

她突然有些臉紅。光著腳踩在卧室柔軟的地毯上,腳心被短羊毛扎得發癢,可她卻笑不出來,不知道是因為卧室的陌生氣息還是因為女人可怕的偵查直覺,她徑直走向床頭,趴在枕頭上搜索起來。

她要尋找的東西很明確。

頭發。

女人掉頭發,就像是狐狸精法力耗盡露出的尾巴,像白娘子喝了雄黃酒原形畢露,像披著羊皮的野狼終究會露出獠牙。

枕頭是煽情的大紅色,這是新婚的標志。可此時此刻,這片濃烈的鮮艷卻像一張嘲諷的臉,輕蔑地看著眼前可憐的女人。

她一寸一寸地挪動自己的目光,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東西,哪怕是一根毫不起眼的線頭。終於,她如願以償地在枕頭套的夾縫中,發現了一根細長而有弧度的棕色長發。

她心尖猛然一痛,但同時,也鬆了口氣。

她直起身子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黑色短髮,然後不動聲色地將這根捲曲的長髮捏在手心,用紙巾包好,隨後惡狠狠扔進抽水馬桶里沖走。

棕色長發。是啊,居然是棕色長發。

她有些無力地倚在衛生間的牆壁上,目光空洞,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突然,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用梳妝台上的木梳開始用力梳理自己那一頭齊耳短黑髮,如同瘋狂而絕望的自殘,沒幾下,梳子就帶下了兩根她黑色的短髮。

她捏著那兩根黑色短髮,輕輕放在了那大紅色的枕頭上。

「程宗,你的名字真好聽,就像一種特別美好的顏色。」她年輕時,有一頭濃密的黑色長髮,瀑布般散開在腦後。

「什麼顏色?」那時的程宗也還是個板寸少年,大汗淋漓地托著臟兮兮的籃球,用掛在脖子上早已經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

「嗯······」她思索片刻,眼眸中流光溢彩,指了指頭頂落葉紛飛的參天古樹說,「程宗,就像是秋天的顏色!」

程宗笑了,咧開嘴有兩個好看的酒窩——這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程宗和她,是在秋天遇見,也是在秋天分開的。

程宗是當時學校里的籃球特長生,憑借身高優勢和過人的技巧,成為他們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隊員。籃球聯賽打得多了,屁股後面自然會跟著一些小尾巴,球打到哪裡,這些小尾巴就跟到哪裡。

這些小尾巴,被人們稱作「粉絲」。當然,這些小尾巴里,自然也包括她。

她的學習成績並不好,而是作為舞蹈特招生進入這所大學。她喜歡留長長的頭發,但絕不燙染。她認為,最好看的發型就是黑色的長直發,鬆散地挽一個發髻,換上練功服,在落地鏡前舒展筋骨,才是一個舞者應有的自潔和姿態。

她自告奮勇地擔當起學校拉拉隊隊長的職務。跳拉拉操和舞蹈不同,拉拉操的難度係數要更大,許多托舉和拋接的高難度動作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全校十名舞蹈特招生,只有她選擇進入了拉拉隊。不為什麼,因為她知道,學校的拉拉隊是服務於籃球隊的。

籃球隊的球打到哪裡,拉拉隊的喝彩就跟到哪裡。

她不知疲倦地在落地鏡前練習一個空翻的動作,腳下的墊子幾乎不起作用,摔在上面疼得倒抽涼氣。她翻開自己的衣袖,上面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就像是她被程宗的笑容蠶食掉的心,這兒缺一塊兒,那兒少一牙兒。

她放下衣袖,偷偷笑了笑,就再站起身一躍而起。

這個動作,是下周在學校主場籃球賽下半場的開場亮相。她有舞蹈功底,柔韌度好,體重也非常符合標准,因此只有她才能勝任這個吸引眼球的高難度翻轉。而一向膽小的她會毫不猶豫一口答應,是因為她知道,音樂響起的時候,全場目光一定會全部聚焦在她的身上,自然也包括程宗。

所以,她一定要保證這個動作的完美,並給程宗留下深刻的印象。

最後,她的確是給程宗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天,上半場的籃球賽十分激烈,對方是體育院校,手黑,程宗好幾次險些被對方來勢洶涌的進攻誤傷。她看得十分揪心,卻也十分興奮。也正是因為對方的咄咄逼人,才使程宗發揮出更多的潛能,傳球,走位,假動作,三步上籃······

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她的神經,讓她一時間忘卻了那個高難度空翻到底該先抬哪一隻腳。

於是,本該萬眾矚目的時候,她卻失誤了。

前奏響起,她在同伴的支撐下一躍而起,一個精彩的空翻已經完成了一半。可是,就在她懸空的瞬間,她頭上的橡皮筋突然斷裂,那如瀑的黑色長髮瞬間散落,像一隻黑色的幽靈水母,阻擋她的視線。

她重重摔在了地上。可也正因為如此,她一摔成名。

從此,她走在學校的路上,就總會有人對她指指點點:「看,那個就是程宗的女朋友。」

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浮現在她臉上。沒有人知道,那次拉拉操的事故,到底是陰謀,還是純粹的意外。

那天,她摔倒在地遲遲站不起身,眾人全部愣住,只有熱心的程宗二話沒說,丟下手中的籃球背起她去了醫務室。她緊張伏在程宗背上,驚慌得像一隻被獵人俘獲的小鹿。

「比賽還沒有結束,你······你快回去吧。」她顫抖著聲音輕輕說道。

「不行,我得先把你送到醫院,你看你腳都腫成這樣了。比賽嘛,以後有的是機會。」程宗頭也不抬,悶頭背著她往前沖。

她紅了臉,溫柔地用雙臂環繞程宗的脖頸,安心伏了上去。

當一個運動員能為一個人放棄如此重要的比賽的時候,只能說明,這個人肯定早就走進了他的心。

於是,程宗和她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成為當時校園里一對兒惹眼的情侶。

也許愛情本身就需要有陰謀摻雜在裡面,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本該在一起卻又錯過的人。她這樣心安理得地想著,心說只要愛上了,誰還會去在意為什麼愛上。

她舞蹈天賦過人,知道該怎麼摔下去才能不傷及要害,而又造成驚人的視覺效果。所以,她才會一次又一次偷偷在墊子上練習假摔,摔得滿身淤青。

「程宗,你的名字就像秋天的顏色。」她總是不厭其煩地這樣對程宗說。

「是啊,我們不就是在秋天相愛的嗎,所以,我喜歡秋天。」程宗揉了揉她烏黑柔亮的長髮,「你為什麼不去把頭發也染成棕色呢,這樣,你也像秋天了。」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當然,她後來並沒有把頭發染成棕色。她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喜好,留一頭烏黑的長髮。

本來,她應該是幸福的。可是到後來,真的有一個棕色長發的女孩兒出現在她的拉拉隊中。

那是一位大一新生,名叫鬆鬆,也同樣是舞蹈特招生,也選擇進入了拉拉隊。

鬆鬆那捲曲的棕色長發,一直是她眼中釘。尤其是當中場休息,鬆鬆提著一籃子的礦泉水分發給籃球隊員,程宗的眼神跟著鬆鬆的棕色長發飄忽的時候。

她感受到了威脅。

於是,她利用自己拉拉隊長的身份,想方設法逼走鬆鬆。

比如指責她頭發顏色和大家差距太多,影響整齊的舞台效果而總是把鬆鬆安在最後一排;比如說鬆鬆基本功不紮實,不讓她做吸引眼球的技巧性動作;比如故意把鬆鬆的隊服短褲做小一號,讓她在做大幅度動作的時候撐裂服裝,出盡洋相。

但是她沒想到,王子天生偏愛受盡欺負的白雪公主,而不是掌控一切強勢的惡毒皇後。

於是,鬆鬆變成了程宗的女朋友,而她,什麼都不是。

她一怒之下辭去了拉拉隊長的職務,然後走進理髮店,將自己那一頭烏黑長發剪得只有齊耳那麼長。

她一身輕松,晃了晃腦後的短髮,背起行囊,在最後的那個秋天,提前畢業離開了學校。

再一次遇到程宗,是在許多年以後。

鬆鬆依舊是一頭長捲髮,當然,也依舊是棕色。但是,鬆鬆身披白紗,手捧鮮花,在耀眼的聚光燈下走向一身正裝的程宗。而她撩了撩耳邊的短髮,坐在桌子的角落,一臉淡漠地看著這場溫馨的婚禮。

「哎呀,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呀,程宗這小子,竟然是咱們幾個里最先結婚的。」同桌的大學同學在嘈雜的音樂中閑聊起來。

「什麼啊,是那國小妹有手段,你不知道么,當時她哭著跑來籃球隊,當著咱們教練的面,說是懷了程宗的孩子呢!」

她猛然一驚。

「當時程宗不是有女朋友么?怎麼還四處偷腥?」

「男人嘛,你懂得。結果事情被這么一鬧,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原先的女朋友分手了,可是程宗跟那國小妹在一起之後,看她又是跳舞又是拉拉操的,這才反應過來懷孕是假的。但是他原先的女朋友提前畢了業,只能認栽咯······」

「噓!你小點兒聲!她在呢······」

「啊?我都沒認出來······她之前不是長發么······」

討論的聲音漸弱,她攥緊了手中的酒杯。

婚宴後,她暗中尋訪曾經的老同學,打聽出程宗的近況,得知他現在在一家健身房裡擔任私人教練。於是,她精心購買搭配了好幾身運動裝備,然後辦理了這家健身房的會員卡。

同時,買了三個月的私教課程。

當然,她指明了要那個名叫程宗的教練。

當程宗見到在跑步機上大汗淋漓的她時,一臉驚訝。

「好巧。我需要增肌,前台就幫我推薦了一名教練,沒想到,居然是你。」她率先大方開口,掌握了這場戰役的主動權。

程宗尷尬撓了撓頭:「是啊,呃······好巧,好久不見。」

「你要是覺得不方便,那我就再換一個教練好了。或者,這里如果可以退款,我再找一家健身房也可以。」她走下跑步機,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把鎖骨上的薄汗,輕笑說道。

以退為進,不可急躁。

程宗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行,我相信你是專業的教練。那麼,我們開始上課吧?」她笑了笑。果然,程宗還是像從前一樣容易上鉤。

他永遠不知道,愛情有時候是需要一些陰謀的。

三個月,她甚至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慢慢給程宗鼓足了勇氣。手段很簡單,也很直白,比如穿寬松的運動T恤故意在程宗面前彎腰系鞋帶;比如在做力量鍛煉時堅持不下去的一聲無意嬌喘;比如蛙跳過後猛然站起一下子昏倒在程宗的懷里······這些明顯帶有暗示的行為,漸漸讓程宗大膽起來。

現在,她只差一個時機。

終於,在一次上完夜課後,她成功收到了程宗的邀請:「那個······你吃晚飯了嗎?」

她自然地搖了搖頭:「減肥期間,不吃晚飯。」

「哦。」程宗顯然有些失望,這讓她肯定,她一直在等的時機,終於到了。

「不過,我倒是有點想吃輝記的炸年糕。」她一手托腮,眨眨眼看著程宗。

「好,我開車帶你,那裡離我家很近。」程宗顯然上鉤。

她換下衣服去健身房沖澡。什麼炸年糕,她從來不吃那種高熱量的東西,只是因為它比較出名,而且,就開在程宗和鬆鬆家的樓下。

她噴了很濃郁的香水,然後自顧自拉開程宗的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同時有意無意,調整了座椅的位置。

來到程宗家樓下的炸年糕小鋪,她佯裝很滿足地吃了一整份炸年糕,並且巧妙地將一滴紅色湯汁滴在自己的裙子上。

「啊,怎麼辦,這東西粘上去不及時處理的話就洗不掉了。」她懊惱地低頭用紙擦拭。

「嗯······要不,我家就在這附近,不然去我家用洗滌靈清洗一下?」程宗猶豫了一下,抬腕看看錶,終究向她遞出了邀請函。

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好騙。

「鬆鬆呢?她看到我不會誤會吧?」她擔心地看著他,有些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

「不······沒事,她這幾天出差了。不在家。」程宗腦子一熱,口無遮攔。

怪不得,怪不得直到今天才邀請她一起吃飯。原來,他是在等自己老婆出差。

於是,順理成章,她跟著程宗來到了他和鬆鬆的家。程宗遞給她一件鬆鬆的衣服,讓她先暫時換下來。她換下那件沾了油污的裙子走出客房,程宗就順手接過了它。

「我來洗吧。你,你先坐。」程宗有些緊張,似乎知道等會兒會發生什麼,一手拿洗滌靈,一手指了指沙發。

她沒有拒絕,坦然點頭。

程宗喘著氣,急忙把自己關在洗衣房裡,唰唰地洗起衣服來。

她決定從最無關緊要的地方開始。

她翻出包里的黑框眼鏡戴上,從玄關開始,一寸一寸地排查任何這間屋子女主人疏於打掃的地方。玄關的波普花紋地毯,空曠的走廊,坐起來十分柔軟的沙發,打開後是綜藝節目的電視,直到重災區卧室,直到她在那煽情的大紅色枕頭上發現那根棕色的長髮。

這里。她咬咬牙,拿起那棕色長發,用紙巾包裹起來,惡狠狠地扔進了抽水馬桶。

她躲在主卧的洗手間,用梳子狠狠梳下兩根自己的黑色短髮,隨後湊近了床頭,就那麼將它擺在了鬆鬆的枕頭上。當然,還不忘留一根在那柄桃木梳子上。

程宗拿著烘乾了的裙子走出來:「好了······咦,你在廁所幹什麼?」

「沒事,我照下鏡子。」她笑了笑,走上前接過已經處理乾淨的裙子,轉身回客房換上。

再次出來,程宗還站在那裡。

「謝謝了,那我走了。」她禮貌對程宗告別。

「那個,你要不要坐一會兒?我給你倒杯水,你看會兒電視?」程宗顯然愣了愣,於是慌忙挽留。

這和她剛剛想像的,一模一樣。

她擺擺手乾脆地離開了,只留一臉莫名其妙的程宗傻站在那裡。

她迅速走出程宗家的小區,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她知道,鬆鬆和自己是一類人,容不得愛情有任何瑕疵,尤其是自己想方設法得到的愛情,就像她當年剪短了頭發決然離開一樣。

因此,在床上留下幾根和女主人不一樣的頭發,或許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報復。

有時候,愛情就是需要一些陰謀,哪怕是已經失去的愛情。

她從包里摸出了那張健身房的會員卡,頭也不回地扔在路邊。無辜的卡片掉落翻滾,正好掉進了路旁下水道的排水口中。

·END·

作者:金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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