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細思恐極的短故事?

問題描述:看到好多朋友分享了靈異故事,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呀 還有評論和回答里好多人認真且執著地解釋著「盲人也有光感啊blahblah」,我也很絕望啊【別再解釋「盲人有光感」 「開燈為你考慮」了】 還是希望能看到更多 【細思恐極】的【小】的故事 【最好非靈異】 —————————————————————————————比如這種:我有個盲人朋友,每次到他家做客,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揮之不去,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直到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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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雞女神:

寫兩個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

1:聯考完那個暑假我還挺熱衷於去做義工的,還註冊了義工證,某天連續做完義工站了五個鍾回到家超級累,迷迷糊糊洗了澡回到房間鎖了門睡覺。
其實平時我都是習慣不鎖門的,因為一般家裡只有我一個人,不過正值暑假,家裡就只有我和我大弟弟在家,反正那天就鬼使神差的鎖門了。
等到我睡覺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吵醒了,有人在敲我房門!
「砰砰砰砰砰」 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睡的正熟,怒火中燒吼道「敲我門幹嘛!」
結果敲門聲停了,我就繼續安穩的睡了,也沒有起床看看的意思。

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睡了24小時,我問我弟昨天為什麼敲我門。
我弟一臉無辜的說,他沒有。
我確認了好幾次,他都否認。
我幾乎一身冷汗。平時我跟我弟關系不好,幾乎零交流,我們兩個在家吃飯都是分開點的外賣,所以我相信他沒事不會來找我。

所以那天到底是誰在敲我門?如果我不是那天鬼使神差的把門鎖上,又會發生什麼?

2:以前住的是那種農民房,五六七樓都是躍式的,很通透,我姑姑一家人住五樓,我家住六七樓,有一天暑假,我和我哥,還有我表妹(姑姑的女兒,住五樓)一起看電視看到很晚,快12點了我們打算看點恐怖電影,一般星空台12點都會播這種類型的電影,我和我哥膽子比較大。

我房間住在六樓,表妹那段時間都跟我一起住,她就進我房間玩會電腦,我和我哥就在客廳先調好頻道。
我們家的沙發後面就是下五樓的樓梯,我和我哥還在挑電視呢,聽到後面傳來「噠噠噠」下樓梯的聲音,我就下意識回頭一看,一個黑色長頭發的白色衣服女孩正在樓梯拐角處走,因為有鐵欄桿阻隔,我看不太清其他,就以為是我表妹下五樓回她家拿東西之類了就沒在意。
過了一會,我就進我房間喝水,看見我表妹在玩電腦我就隨口問了一句,「剛剛你下去幹嘛啦?」
我妹很詫異的看著我說:「我剛剛沒有下去啊」
「可是我剛剛明明看見你下樓梯了!」
「我一直在你房間玩電腦啊」

我們兩個嚇到了,我急忙跑出來問我哥,剛剛有沒有聽到有人下樓梯的聲音,我哥說他也聽到了,但是他沒有回頭!!!!他也以為是表妹!!!
只有我們三個在,悶熱的夏天居然冒出了冷汗,再也沒心情看恐怖電影了,嚇得我和我妹連忙回房間抱在一起睡覺…

仔細想想那個背影頭發又黑又直又長到屁股那了,好像還穿著白色襯衫…表妹雖然也是黑直長發,可是沒有那麼長,只到背部,而且穿的棉白Tee,很明顯不是她…

所以我看到的是誰??!!?

後來大人去問神,說我看見的那個背影其實是我阿么的小女兒,還沒出生就被打掉了…我剛回到家裡,怕我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顯出來給我看看…


gfiufg:

看了有個答主的回答,想起了上國小的時候聽語文老師說的故事
有一對夫妻剛結婚,有天煤氣中毒,被人發現時已經沒氣了。家裡人非常傷心但是也沒辦法,只能把人下葬。
結果男方家裡認為兒媳婦是災星,是兒媳婦剋死了兒子,就只安葬了兒子,把兒媳婦屍體送了回去。
這下女方又不幹了,人剛嫁過去就沒了,還倒打一耙,又把屍體拉到男方家。
高潮到了,一來二去,耽誤了不知道幾天,兒媳婦自己醒了……
男方家人見狀趕緊去把兒子的墳給挖出來,棺材一打開,全是抓痕,人早就憋死了。

年代久遠,只記得大概,大神們別較真。


谷臻故事工場:

我媽是被我爸買來的,為了防止她逃跑,砍斷了她的手腳,把她放在農村的豬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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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躺在沙發上睡覺,手機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在不知哪個角落震個不停。我摸索著,「當」地一聲碰倒了幾個啤酒瓶。揉了揉疼痛欲裂的頭,我在一堆啤酒瓶中間摸到了蘸著黃色液體的手機。

愛情讓人愚蠢,而失戀則讓人連愚蠢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莉你別走……」

「啊?小亞你說什麼胡話呢!你快回來,你爹在和拆遷隊作對哩!」

大姑一著急說話就會喘,我在她的三句一喘的講述中總算清醒了過來,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村裡搞建設想拆我老家的房子,爹不同意,就成了釘子戶,為的還是他那個寶貴得不得了的豬圈。

已經好幾年沒回家了,老家對我來說是大片蔥郁的麥子地,吸起血來絕不嘴軟的花蚊子,還有那棟破敗空曠的房子,以及房子里那永遠守著後院豬圈的爹。

爹有多寶貴那座豬圈呢?

從記事起他就不讓人進去,豬圈的門上總是掛了一把很重的鎖。小時候的我很好奇,偷偷扒在門縫里看過,結果除了白花花的一片什麼都沒看見。後來被爹發現了,把我打了半死。

「小亞爹養了只豬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裡開始流傳各種謠言。也有人想要闖進我家的豬圈,但都被爹打跑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我家養的豬確實比較壯,收家畜的人特愛買我們家的豬,出的價也比給別人的高。

「小亞是豬養大的!小亞是小豬玀!」

我從小沒有娘,經常被村子裡的孩子欺負,現在他們有了由頭,每天更是嘲笑我得厲害。有一次我和罵我的孩子打了一架,帶著一身的泥土和抓傷回到了家。

爹見我這樣,嘆了口氣,問:「你是不是也想知道豬圈裡有什麼?」

我想點頭又不敢點,左右為難,乾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爹牽著我的手,第一次帶我到了豬圈門口,警告我:進門之後看到的東西不能告訴任何人。我趕忙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看到了那個神秘的豬圈。可裡面除了幾只膀大腰圓的豬,什麼都沒有。

「爹?……」我疑惑地看著這一切。

「你看看食槽。」經爹一提醒,我才發現原本應該放豬飼料的地方放了滿滿的大米飯!

在這個人尚且還吃不飽的年代,爹竟然給豬吃白米飯!我驚愕極了。

「這些稻穀都是我之前收糧食的時候去地里偷的,屯到現在給豬吃。」爹摸了摸我的頭,「爹也是為了能讓豬賣個好價錢,你能讀好書。這件事你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咱爺倆可就完了。」

爹說話的時候眼睛總若有似無地往我身後瞥去,而當時的我覺得自己知道了一個驚天的秘密,興奮得不得了,沒有發現爹的小動作。

就這樣,我和爹保守著這個秘密相安無事地過了許多年。爹依舊每天偷偷摸摸地往後院跑,而我該玩玩,該上學上學,再也沒有理會過他人的嘲笑。偶爾,我和爹在豬圈門口撞見,還會相視一笑。

再後來,我考上了大學,去了外地工作,爹和他的豬圈就逐漸被我淡忘了。

放下電話,我不禁疑惑了起來,我已經畢業了,爹也老了,家裡的豬應該都賣光了吧,爹怎麼還那麼寶貴這個豬圈呢?

我沒有再多想,整理好了情緒,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奔赴老家。

好不容易到了家,卻得知爹和過來拆遷的人起了爭執,氣火攻心,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我只能火急火燎地再趕到醫院,等看到插著呼吸機的爹的時候,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小亞,你看你爹這個樣子,萬一……你也得做個決定。」大姑湊了過來。

「什麼決定?」

「老家那房子,總歸是要拆的。」大姑的兒子在拆遷辦工作,我也知道她的那點心思。

我看著爹瘦削枯槁的面容說:「等我爹醒來再說。」

忙裡忙外地辦各種手續,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我趴在爹的床邊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卻發現爹醒了。

「爹?」我驚喜地喚了一聲。

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拉著我偷偷地走了出去。

「可是你剛好,還不能走動呀。」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但爹走得飛快,連同我的速度也快了起來。眼前的風景都有些迷糊,我們穿梭在異常寧靜的稻田裡,就連一聲蛙叫也沒有聽見。就這樣一直一直走,我們走到了老家豬圈的門口。

「爹,咱來豬圈幹啥?」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也許爹在豬圈裡給我藏了什麼傳家寶,但想想誰會把寶貝藏在豬圈裡呢,就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不在了以後,你要好好守護這個豬圈。」爹鄭重其事地對我說道,面色難得的凝重。

「可咱家也沒有豬了呀。」爹怕是有點老糊塗了,我解釋道,「而且我已經工作了,你不需要賣豬了。」

「不,還有一頭。」

爹說完打開了豬圈的門。

除了一地的乾草和早已乾涸的食槽,豬圈裡什麼都沒有。

看著我狐疑的眼神,爹走到了房間的角落,挪了挪擱置在一邊的乾草堆,一扇門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現在我的驚訝不亞於兒時第一次來豬圈。

爹往我手上放了一把鑰匙,說:「進去吧。」

不知為什麼,我的後背有些發涼,腳也重了起來,我有種預感:這個豬圈橫空出來的門里藏了什麼我一輩子也不想知道的秘密。

雖然很不情願,但爹的聲音似乎有一股魔力,我把鑰匙插進了門里,轉動了把手。

這扇門里不同於外面的豬圈,異常乾淨整潔,地上都鋪了一層軟軟的海綿。房間的一隅,一坨白花花的肉正微微地起伏著,像是在熟睡。

這就是爹說的豬。

它不同於其他豬的骯臟不堪,通身的皮膚都光滑細膩,甚至,甚至有點像人類的皮膚。

「去,看看它。」不知什麼時候,爹站在了我的身後。

「不,我不要。」我莫名地恐慌了起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爹自顧自地走了上前,抱住了那隻「豬」,把它轉向了我,大聲地說:「你看啊!」

「豬」發出「嗚嗚」的聲音,眼裡含著淚水,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激動。

我這才看清了,這哪裡是豬,這分明就是個人啊!只不過這個人沒有了手和腳,舌頭也被割掉了。

這是個人,還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爹五大三粗、皮膚黝黑,但我卻細皮嫩肉、皮膚白皙,這個問題在這刻也有了答案。

我驚恐地發現,雖然有了皺紋,但這個女人的臉和我異常地相似。

「不,不!」我無力地後退著。

「這是你娘。」爹的眼睛一紅,手抱得更緊了。

原來,我娘是城裡人,當年迷路了被人販子騙走賣給了我爹。我娘生性倔強,被打了無數次還是想跑,我爹就砍了她的手和腳,割了她的舌頭,把她關在這小小的豬圈裡,一關就是幾十年。

「保護好這個豬圈!保護好她!」爹的聲音嚴厲而飄渺。

我一下子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早晨,我發現自己躺在豬圈裡,又是大姑的電話吵醒了我。

大姑告訴我,昨天夜裡爹已經去世了,讓我做好後事的準備。

如果爹昨夜已經去世,那昨天是誰帶我回的豬圈?我不敢細想。

「對了,你家房子……」

「不拆!」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爹走了之後沒幾天,娘也走了,而我則從城裡搬了回來。

我不僅沒有讓別人拆掉爹的豬圈,還自己動手又把它翻修了一遍。我看著嶄新的房間,十分滿意,特別是對房間里那隻新的「豬」。

前女友小莉正「唔唔」地叫著,痛苦地看著我。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我抱住了她,從今以後這里就是我的豬圈。

原標題《人生動物園·豬》,作者:澄江堂怪貓


常山造紙農:

大概十多年前,村子上有家醬油廠
因為有親戚在廠里打工
所以小時候都是直接去廠里打醬油,有段時間發現醬油炒的菜十分鮮美可口,後來過了段時間時間發現醬油廠關了門
當時小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再也沒炒過這么好吃的菜了

前段時間跟以前在醬油廠打工的親戚聊天無意中提起了這件事
好奇心驅使問了一句以前村上的醬油廠怎麼好好的關了門?
親戚說:你不知道嗎,釀醬油的大壇子里發現了具屍體,老闆都被抓了。


李煜:

剛才在Aorqu看到一個讓我頭皮發麻的提問。

有個妹子在她男朋友電腦上發現了三四十個g的屍體圖片還有殺人視訊。她男朋友買菜的時候她再看,那個文件夾已經是隱藏狀態了。

她提問怎麼辦,我看了一下 她的提問是2月20號吧,她發完那個提問就不見了,再也沒有出現過,也沒有回復過。太可怕了


阿司匹林:

我是一名法醫。
不久前我發現自己得了一種怪病。
我會夢見死者生前,並在囈語中做著自述。

深夜,睡在旁邊的女友被我的囈語嚇得直發抖。

她把我搖醒,說我像著了魔一樣,嘴裡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說到激動處會流淚,會大聲叫喊。

她說她很害怕,說旁邊睡著的是別人,他好像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因為我對這些毫無印象。

我試圖撫平她瑟瑟發抖的雙肩。

她卻尖叫著說:「別碰我!」身子往床邊挪動了幾分,紅透的眼眶裡除了淚水,滿是驚恐與厭惡。

已經不是一兩次的事情了,從她的反應來看,她是真的受夠了。但那一次,又和以往不同……

她就這么走了,走得那麼決絕,不留情面。

她走後,我把手放進她曾經熟睡的被子里,裡面空蕩盪的。

人走後,溫度逐漸跟著消散,死人也一樣。

我對著床單上彎曲起伏的皺褶望得出神,似乎能聽到她曾在這留下的嬌喘。

那時,汗水浸濕了她體表的每一寸肌膚。
我停了下來問她:我這樣子,你真的不怕么?

她先是愣住了,隨後像看著傻瓜一樣,笑著張開手纏緊我的脖子,在我耳邊輕輕呼著熱氣。

如幼貓撒嬌般軟糯的聲音在耳孔內摩挲著:你以為,我們這是在幹嘛呢。

下一刻,我抱緊了她,覺得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她焊死在身上,深深地嵌入自己身體里。

想到這里時,我覺得有點累,就迷迷糊糊地睡下去了。

當我夢里我再次見到了她時,她正承受著凌遲般折磨,她的哭喊聲是那麼的撕心裂肺,血液順著她的雙腿染紅了整間屋子……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著,跪倒在刑場上。

有人給我套上了一個黑色的袋子,一根冰涼透心的鐵管抵著我的腦袋,而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我猜,應該是個行刑袋擋住了我的視線。

在槍聲響起之前,我回想了她當時對我說的話。

她說我閉著眼,著了魔似自述著一個死人的話:
他把我綁在一根柱子上,然後用刀子把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送進嘴裡!當我準備昏過去時,他又用水把我潑醒,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蠶食。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罵了他,簡直是個魔鬼!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笑著說:不……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復雜,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成為我身體里的一部分。
他笑得更大聲了!
聽完他的話後,我只想立刻死去!

她說我說到這里時安靜了好一會,但後來卻像瘋了一樣大聲叫喊著,如看到了恐怖至極的東西:

啊,啊!啊啊啊!就是他!就是這個人殺了我的!他是個魔鬼!

我承認我聽到這里時有點不知所措,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會下手殺她,但她卻問:
是不是你乾的……

一聲巨響在耳後響起。

我很確定自己聽到了槍聲。

奇怪的是我還在和你們說話,為什麼我會和你們說起這些事呢?

這是為什麼呢?


如何以「嘗試撥打自己的電話,結果真的打通了」開始一個故事?​图标


魚羨淵:

不是故事,是真事。

祖安萬年青銅。

大概在S5的時候,曾經打了一把排位,隊友四人全部掉線,敵方五人全部掉線。整個召喚師峽谷,只有我的火男補刀推塔,直到遊戲結束,他們也沒露過面。

沒有聽說過《英雄聯盟》歷史上有過所有人不能上線的時刻,後來時常在想,那23分鐘里,他們九個人是不是進入了另一個存在著假我的排位賽?


驚人院:

一個常年坐在輪椅上的智障女孩,在地下室冰櫃里發現父親的屍體,又在母親離奇死後突然站起來了······

「張女士,請問您這么多年來一個人帶著女兒會不會感覺很辛苦?」

「怎麼會呢,小小她很乖,很少亂發脾氣的。」

相機的閃光燈不停在閃動,輪椅上的女孩安靜地坐著,似乎這一切與她沒有一絲關系。

「可以請小小和我們互動一下嗎?」

這位張女士叫張敏,40歲上下,衣著簡朴,面容有些憔悴。聽到記者的提問,她緩緩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又扭過頭勉強地對記者笑了笑。

「不好意思,小小······她很膽小。」

「那小小在智商上有什麼缺陷嗎?」記者緊追不舍。

「小小隻有八歲的智商,可我從沒覺得這是什麼缺陷,她是我的天使。」張敏笑笑。

「這些年你一個人照顧小小經濟上能支撐得住嗎?」

「好在小小的父親給我們留了這間雜貨店,他以前的朋友也對我們十分照顧,所以生活基本沒太大問題,只是小小的病······」她哽咽道。

「小小的父親已失蹤20年了,這期間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嗎?」記者的語氣有些質疑。

「她父親是個孤兒,憑著自己的努力才有了這家小店,他失蹤以後各個媒體都報道了,尋人啟事貼了這么多年我始終都沒放棄,我相信他會回來的,」她頓了頓,「一定會的。」似乎最後那四個字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您這么多年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合適的人在一起呢?」另一個記者提問。

「我心裡只有小小爸爸,再說我還帶著小小,別說想,念頭都不曾有過。」張敏笑著搖搖頭,始終不曾惱怒。

「據我了解,您和小小父親並沒有領取結婚證,小小的出生證上也只寫了您一個人的名字,您可以簡單回應一下這件事情嗎?」記者緊接著問道。

「小小父親失蹤的時候我們還不知道我已經懷了小小,我只知道他和朋友交代說自己要去廣州進一批新貨回來,然後讓我照看店鋪。他的朋友經常來店裡,和我也都很熟悉,在他失蹤的第一時間我們已經通過各種方式四處尋找他了。可惜當年火車票還沒有實名制,我們並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張敏重重嘆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張敏的名字在H鎮無人不曉,20年前無故失蹤的丈夫, 19年前出生的那個渾身是病的女兒,都是這個堅強女人的標簽。

採訪結束後回到家,張敏把女兒抱進卧室休息。這個19歲的女孩常年坐在輪椅上受病痛折磨,體重僅有80多斤,面色也極其憔悴。

「小小乖,自己休息會兒,媽媽去開鋪子了,有什麼事情就喊媽媽。」說完便出去了。

張敏經營的小店是丈夫失蹤之前創辦的雜貨店,虧得有這樣一家店的收入來維持母女兩人的生活開支。

第二天中午,雜貨店的大門依舊緊鎖。

「咚咚咚」,又是一陣敲門聲。

「你找誰呀?」說話的是隔壁餐廳的老闆娘。

「您好,我是送快遞的,這家店老闆不在嗎?打她電話也沒有人接。」快遞員說道。

「不在嗎?可能帶她女兒去醫院了吧,你先放我這里吧。」老闆娘有些疑惑,按說平時張敏都會在七點左右開店門,可今天已經這么晚了。是不是帶小小去醫院了?可昨天也沒聽她說。

下午5點半。

「小小媽媽怎麼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人?」說話的是鄰居大嬸。

「不知道呢,一天沒見她人了,昨天還說下午找她學織毛衣的,打電話也沒人接。」餐廳老闆娘回道。

「誒,那就奇怪了,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老闆娘心裡一驚。

「你可別嚇我,你等會,我進去再給她打個電話。」說完餐廳老闆娘走回了店裡。

嘟······嘟······嘟······

「肖姐你快出來,小小媽電話在裡面響呢!肯定是出事了!」說著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餐廳老闆娘被她這一叫更是嚇得不輕,愣在那好一會才想到要報警。

五分鐘後,警察到達小店,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店門口聚集了周圍鄰居,大家都在議論著小店裡會發生什麼事情。

「報警人肖蘭蘭在哪?」一個身材消瘦的男警察問。

「是我是我。」老闆娘走上前去。

「您報警說鄰居聯系不上了是什麼情況?」

「是隔壁雜貨鋪老闆娘,本來她每天都會來開店的,可今天直到晚上也沒見人,手機也在店裡響,平時家裡只有她和一個癱瘓的女兒,我們鄰里街坊的不放心就請你們來看看,求個安心。」說著朝警察討好地笑笑,這年頭讓公家的人來辦事可真是不容易,老闆娘想著沒再說話。

警察走向前拍了拍門,又撥了一次張敏的電話,電話鈴聲再次從店裡傳了出來。

「李懷,撬門吧。」說話的是幾個人中的領頭,叫吳恆。

隨著一聲尖叫,門被打開了,張敏躺在屋子的正中間,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臉上的妝已經有些花了,地上淌滿了血。

四周貨架上的物品隨意地散亂在地上,小小的輪椅側翻在一旁,墊的毯子落到地上,被踩得滿是泥污。

顯然這里曾經發生過打鬥。

小店門外圍觀的人群開始一片嘩然,有的議論著張敏,有的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呼吸了。」說話的是李懷。

「封鎖現場,打電話給總部叫法醫過來。不相幹人員退離現場。李懷,你去屋裡找找還有沒有其他人。」吳恆叫了聲。

「好的。」

「你們把聯系方式留給我一下,以便我們向你們問詢有關資訊。」

餐廳老闆娘眼圈已經紅了,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她和張敏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兩人關系一直很要好,張敏死得這么突然,一時之間她完全接受不了。

她一直拉著李懷,說:「還能救的對不對?她還沒死對不對?」

李懷遺憾地對她搖搖頭,老闆娘的淚水刷地流了下來,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們還約好今天逛街的······這么好一個人······這么說沒就沒了,警官,你一定要把凶手繩之以法!還有小小,她那麼可憐,你一定要找到凶手!」吳恆沉默著點了頭。

餐廳老闆娘被圍觀人群扶回了自己店裡。吳恆又讓她的家人安撫她的情緒,然後讓李懷去屋內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在。

「吳哥,裡面沒人。」李懷從屋內出來說道。

雜貨鋪被封了起來,只剩下警察一幹人,李懷和另外幾個警員在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希望能得到有用的資訊。

「嘭」一聲,是新來的警員不知踢到了什麼。

「小心點!」李懷說道。

警員尷尬地摸了摸頭,低下頭有些自責。

「李哥!李哥!」

「喊什麼喊!」

「這里!這里!」李懷有些不耐煩地朝他那邊走了過去,這些新來的警員真是麻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幫上忙。

「不就是個蓋子嘛,慌個什麼!」李懷有些不耐煩。

「打開看看下面是什麼。」說話間吳恆走到李懷身後,李懷一驚,又瞬間鎮定下來。

「是!」李懷叫了幾個警員幫忙把周圍的物品清理乾淨,一個正方形的大鐵蓋映入眼簾,鐵蓋嵌入地下,只留了一個鐵環用來上鎖,新來的警員正是踢到了這里。

鎖被打開了,李懷上去把鐵蓋拉了起來。鐵蓋並不十分厚重,看模樣只是普通的地下室,可能因為年久而被棄用了。緊接著是一片黑暗,上面的燈光並不能把地下室照得透亮,吳恆讓人拿來梯子,自己拿著手電筒下去檢視。

地下室已經有些年頭了,因為長期封閉的原因充滿難聞的潮氣,鞋子踩在地上感覺腳下黏黏的,吳恆顧不得惡心向四周看去,除了一些簡單的箱子,整個地下室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他轉了轉身把手電筒照向自己身後的角落,那裡很深,上面的光線照不到裡面,他小心地朝那裡挪了挪,手電筒的光線很有限,他只能慢慢晃著手電筒以確保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個角落。

「李懷!有情況,」吳恆叫道,「讓工程部接一個大燈下來照明。」

接燈的程序很簡單,只花了一會兒就好了。李懷拿著燈也下來了,他將燈架支好,示意上面的人打開開關,瞬時間光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李懷看見吳恆面前的角落放著一個半新的冰櫃,更讓人詫異的是這冰櫃明顯就是最近幾年的款式,和這個地下室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冰櫃的蓋子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來這里不常有人來。

難道這個雜貨店有什麼東西是需要在這樣潮濕的環境里冷凍的?這顯然有些不科學。

吳恆戴上橡膠手套把冰櫃慢慢打開,一陣霧氣撲了出來,隨著霧氣一起出現的是一個模糊的大塑料袋。吳恆輕輕地把塑料袋揭開。

「是一具男性屍體,叫法醫過來取證。看來這件案子沒有這么簡單。」

李懷已經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驚呆了,自己在警察局呆了5年,抓了不少強盜小偷,可這樣奇怪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

吳恆從地下室爬了上去,示意其他人繼續工作,自己在屋子裡轉了起來。

這里打鬥的痕跡很明顯,店主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有她殘疾的女兒又去了哪裡?吳恆有些頭疼,這對母女在這個小縣城本來就出名得很,現在各大報紙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上頭已經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問進展,吳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朝張敏的房間走去。

張敏的房間並未被破壞,說明被害人可能並非在此遇害,吳恆隨意翻動著張敏桌上的化妝品。

「這受害者還挺注重保養的嘛!」說話的是法醫紀雲雲。

「哦?怎麼說?」

「這一桌的名牌化妝品,可不像雜貨鋪老闆娘能用得起的,她不是還有個癱瘓的女兒嗎?這家店的收入最多也就夠日常開銷吧,」說著她走向張敏的衣櫃,「這衣服也都是名牌,而且這顏色和款式,也太······」說著拿出一件端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下面的男性屍體驗得怎麼樣?」

「初步結果是後腦受硬物重擊致死,詳細的結果需要回去才能告訴你,有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一個?」

「別廢話。」

「這個男性已經死了有些年頭了,似乎經歷了多次冰凍解凍,指紋什麼的可能已經套取不到了。」

「DNA呢?」

「沒問題。」

「還有呢?」

「我猜,這具屍體就是劉志明。」

「張敏老公?」

「是的。」

「有這個可能,你盡快把兩具屍體的屍檢報告給我。至於男屍的DNA比對······」

「沒問題,我記得之前有一家媒體為了幫助小小曾找專家研究了她的DNA,只要我們找到存檔就能證實男屍是不是劉志明。」

「好,那屍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辛苦了。」

「我說老吳,別老皺著眉。」紀雲雲說完轉身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紀雲雲來找吳恆時,吳恆剛和組員開完會。

「有什麼收穫?」

「進去和你說,」紀雲雲指指辦公室,「給我倒杯咖啡,謝謝。」

吳恆倒了咖啡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現場你已經知道了,男性屍體蜷縮在冰櫃里,冰櫃的生產日期已經查到了,是前年11月份的,顯然是期間有人換過冰櫃,這點從男屍的腐爛程度上也得到了印證。應該是原冰櫃壞了然後屍體開始腐爛,屋主聞到氣味後更換了新冰櫃。冰櫃上除了女死者的指紋以外還有一組指紋有待驗證。」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已經向相關醫院要來了她女兒的DNA排列圖,最晚今天晚上出結果。」

「好的,出結果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好,」說完紀雲雲站了起來準備出去,「你這邊有什麼進展?」吳恆看著她搖了搖頭。

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吳恆說道。進來的是李懷。

「吳哥,現場指紋報告出來了,一共三組,其中一組屬於女死者,還有一組與小小房間水杯上提取的指紋吻合,推測是小小的,還有另一組。」

「剩下的可能是凶手的指紋,李懷,你去指紋庫比對一下,看有沒有結果。」

「等等!」紀雲雲叫住李懷,「冰櫃上還有一組未知的指紋,就現場環境來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說不定凶案現場的指紋和冰櫃上的指紋屬於同一個人。」

「也有這個可能,你盡快把比對結果給我。」

「李懷你去催催李萌他查快點,都進來一個多月了,還有點不在狀態,你盯緊一點。」

「好的。」李懷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吳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抬起手準備捏眉頭,想想又放下了,案子有用的資料實在太少了,現場也沒有目擊證人,就連街上的閉路電視也沒有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吳恆有些不知從哪下手才好,只希望能從電話記錄里有所突破。吳恆漫無邊際地想著,門被大力地推開,跌進來的是李萌。

「慌什麼慌!」吳恆吼。

「吳······吳······吳哥,報警人來了。」

「怎麼稱呼?」

「肖蘭蘭。」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女死者家有異樣的?」

「平時小小媽每天都很早就開門了,今天中午快遞公司送快遞,打電話給她沒人接,當時我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帶小小去醫院檢查了,可直到晚上也沒見人,這不隔壁老闆娘過來問我,我就給她打了個電話才發現電話在屋裡響,才意識到她可能出事了。」

「你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麼異常的響動?」

「昨晚準備睡覺的時候好像聽到隔壁有關門聲,但是很模糊,我也不能確認。」

「除此以外呢?」

「沒有了。」

「你和女死者熟悉嗎?」

「我們很要好,像親姊妹一樣。」

「那你知不知道她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親屬?」

「這倒沒聽她提起過,我是十年前搬過來的,那時候小小媽已經在這條街上住了很多年了,只隱約知道他老公失蹤了,有一個殘疾、智商有問題的女兒,其他的親人我就不清楚了。」

「女死者和其他人有沒有什麼沖突?」

「沒有沒有!小小媽性格很好,我們這一條街的人都很喜歡她們母女倆。」肖蘭蘭神情緊張起來。

「你有見過不認識的人經常出入死者家中嗎?」

「沒有,小小媽很少出門,每天都在家裡照顧小小哪有空去接觸其他人。」

「你見過女死者化過妝嗎?」

「警官您在開玩笑嗎?她每天從起床開始就要照顧她女兒,哪有什麼時間化妝。我記得前年我見她皮膚缺水得厲害,硬塞給她幾支護膚品,我記得有次去她家借用廁所,看到護膚品都還剩很多。你不知道,照顧一個孩子實在是太累了。」老闆娘顯然對吳恆的問話很不滿意,似乎是在故意詆毀張敏一般。

「好的,謝謝你提供的資料,麻煩你保持電話暢通,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你提供的,到時候再聯系你。」

「警官,小小媽真的是個好人,你可一定要找到凶手。」吳恆點點頭,起身去開問話室的門。

「吳哥,有什麼線索?」

「這老闆娘看來和女死者並不太熟。」吳恆一臉調侃。

「這話怎麼說?」李懷一臉疑問,「我看整件事情最關心的就是她了,你看她的表現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啊,看得出她和女死者應該感情很好才對。」

「你說的沒錯,她和女死者感情很好,但女死者對她並非如此。」吳恆笑笑,這世間這樣的關系最多了,你對人家推心置腹,人家卻不一定對你如此。

「吳哥,電訊公司來消息了,除了幾個熟悉的人以外女死者並不經常與人聯系,但有個號碼很奇怪,隔一周左右會給她打一次電話,從女死者的手機上並沒有找到這個人的任何資料。」李萌走了進來。

「電訊公司有沒有查到這個號碼是屬於誰的?」

「有,這個號碼的主人叫覃建,是一個小混混,社會關系很復雜。」

吳恆皺了皺眉,這個覃建是警察局的常客了。

「叫他回來問話。」

「是!」

覃建的家住在小鎮的西南角,地理位置有些偏僻,他一直是警察局的熟客,吃喝嫖賭樣樣齊全,所以李懷等人對他已經相當熟悉。

到覃建家時,他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門沒鎖,啤酒瓶散落一地。李懷走進去用手拍了拍他的臉,覃建極其不願意地睜開眼,下意識用手擋住光線。

「李警官,稀客啊,怎麼有空過來坐坐。」覃建調侃著說,一隻手順勢撐起半邊身子。

「快起來,別廢話,有事找你。起來跟我回警局一趟。」

「我在自己家睡覺也犯法啦?你這可不講道理了。」覃建坐了起來,點燃一根香煙。

「張敏死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她死了關我什麼事,我又不認識她!」覃建皺了皺眉頭深深吸了一口煙。

「我們從她的通訊錄查到你經常跟她聯絡,別告訴我是別人借你的手機給她打的電話。」李懷有些不耐煩。

「這您就說對了,還真不是我打的,指不定是誰趁我不注意拿我手機打的呢!」覃建坐起來,一隻手拿著煙,另一隻手摳著腳丫。

「別廢話,跟我回警局。」李懷不由分說上去一把擰住他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回警局的路上覃建一直沒說話,和剛才判若兩人。

「吳哥,覃建帶回來了。」李懷敲了敲吳恆的門說道。

「你跟我一起去,」吳恆起身愣了愣,「給他去買一聽可樂。」

李懷有些疑惑,但還是照辦了。這吳哥今天是刮的哪陣風,怎麼突然對覃建這么好了?

問話室的門被關上,李懷和吳恆一起進去,覃建已經在裡面等候了,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掐滅了好幾只煙頭,滿屋子的煙味讓吳恆和李懷兩人習慣性地扇了扇手。

「怎麼,緊張了?」吳恆開口問道,說著把可樂遞給覃建。

「我緊張什麼?」覃建痞里痞氣地笑了笑。

「我不想兜圈子,咱們都是老相識了,你也別拐彎抹角了。」

「我真不認識她!」覃建說完拿起桌上的可樂打開喝了一口,「她那種良家婦女怎麼可能和我這種小混混熟悉?」

「李懷,你怎麼做事的,怎麼沒有買瓶冰的進來?」吳恆沒有接覃建的話,而是去責問李懷。

李懷一臉委屈,局裡什麼時候有冰可樂賣了,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去,重新買瓶冰可樂回來。」吳恆說著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紙巾包住可樂遞給了李懷。

「吳哥······」李懷心裡頓時委屈,只想給覃建一巴掌才好,他一個混混兒,竟然要使喚起他來了。

「快去!」李懷剛開口就被吳恆打斷,「紀雲雲辦公室那邊有賣,買完快回來。」

「哦。」李懷委屈地答道。李懷出門後拿著瓶可樂十分不愉快,這吳恆的脾氣越來越奇怪了,還突然要自己給覃建買冰可樂,簡直不可理喻。

「懷哥,怎麼了?」

「頭兒突然讓我去紀雲雲他們辦公室給覃建買瓶冰可樂······毛病!」李懷不開心地皺著眉抱怨道。

「頭是不是想讓你找紀雲雲比對覃建的DNA和指紋啊?」李萌一臉疑惑地說道。

「我怎麼沒想到!」李懷恍然大悟,一拍額頭慶幸自己沒有一時氣憤扔掉可樂瓶。這李萌在關鍵時候還真管用,比自己的榆木腦袋好用,這以後還得好好跟年輕人多學習才是。

問話室內吳恆還在繼續。

「你說你和張敏不認識,但你們經常有聯系怎麼解釋?」

「我都說過了,是別人拿我的手機給她打的。」

「這么巧?」

「就是這么巧了,」覃建一臉不屑,「你要非說我跟她認識,你就得拿出確切的證據,不然可不能瞎說,人家一個好媽媽,你可不能壞了人家名聲。」覃建戲謔道。

吳恆沒有接他的話,兩個人一陣無言。

對覃建這樣的無賴,繞圈子是沒用的,此時只能等李懷那邊的指紋檢查結果。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進來。」李懷從屋外到吳恆身邊俯下了身。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和現場另一組指紋不符,」吳恆有些失望,「但和地下室冰櫃上提取到的指紋是一致的。」吳恆眼睛一亮,這下看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正式向上頭提出拘捕令。」吳恆的話語中滿是不容置疑。

「你們憑什麼拘捕我!」覃建突然一陣發狂。

「就憑你在現場留下的指紋!」

吳恆說著把幾張照片排在他面前,照片是在地下室拍的,角落裡放著冰櫃。

「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認識張敏,可在張敏家地下室的冰櫃上卻提取到你的指紋,剛才經法醫驗證確切無疑,不知道你對這有什麼解釋。」吳恆觀察著覃建的。

「冰箱而已嘛!那······那可能是我幫她搬過一下吧。怎麼能證明我跟她有聯系?」覃建的語氣有些慌張,開始有些結巴。

「你知道那冰箱里裝的是什麼嗎?」

「我哪知道!」覃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一具男屍。」吳恆輕描淡寫地說道。

覃建身子一沉癱坐在椅子上。

「現在你可以交代你和張敏是什麼關系了吧?」

「是她主動找的我,」覃建說道,「還是三年前,具體日子我記不清了,我在她店裡買東西,見她長得還不錯就調戲了一下,留了張名片,我也沒想到她會打給我,然後我們就經常在一起,我偶爾幫她安排一下記者採訪,那個冰櫃······她說他店裡的冰櫃壞了,所以我去給她買了一個新的,不過她具體用來幹嘛······我真的不知道,」覃建說著,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讓我吃喝嫖賭還可以,讓我殺人,我可不敢。」

「你放心,那個男的死了有些年頭了,和你沒關系。你和張敏認識期間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她很少跟我說什麼,我只知道她20年前就來這里了,父母應該都還健在,但似乎沒怎麼聯系過。」

「你最後一次和她見面是什麼時候?」吳恆問道。

「是她死前的那個晚上,開完記者會我去她店裡找她。」

覃建開始回憶······

那天張敏剛打開店門覃建就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別緊張,沒有人跟著我。這次的事情這么順利,你要怎麼感謝我啊?」覃建戲謔道,說著把身子倚向收銀櫃台。

「你先回去,我晚點去找你。」張敏說著推了推這個男人,順勢看了看店門外有沒有人。

「那今晚不見不散。」覃建說著走了出去,還從櫃台上順手拿走了一支棒棒糖。

張敏安排女兒洗漱完,夜已有些深了。她回自己房間換了件連衣裙,穿上絲襪和高跟鞋,嫻熟地在臉上畫了個妝。張敏皮膚還不錯,這些年除了照顧女兒以外並沒有其他的心事,所以比起同齡人來說保養得並不算差。塗上口紅背上包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擺弄了下頭發,現在的這個女人和白天簡直判若兩人。

張敏輕輕打開後門,店的後門開在一條十分僻靜的小路上。她小心地走出巷子張望,馬路對面的汽車閃了閃燈提示她,張敏朝車內人揮了揮手,快速地鑽進副駕駛的位置,覃建一把摟了過來。

「急什麼急,快走。」張敏推開他。

「好好好!不知道你怕個什麼,你男人都失蹤那麼多年了,咱倆就算公開也沒誰敢說我們。」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催覃建快開車。

經過幾個街區後,車在另一個小巷子里停了下來,覃建不由分說地朝張敏撲了上去,將她壓在身下。

「猴急個什麼!」

「能不急嘛!這好多天才能見上一面的。」說罷他朝吳敏的脖子吻了過去。張敏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只是任由他親吻。

「我說你這次找的幾個記者感覺不怎麼樣啊。」張敏說道。

「怎麼會,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么,我一定盯緊,讓他們有多慘寫多慘,讓那些冤大頭好好給我們做貢獻。」覃建又朝她嘴上吻去。

「還有電腦的事······」

「待會再說,待會!待會!」覃建已經解開了張敏的衣服······

覃建送張敏到家已經是深夜了。等他第二天睡醒,就聽說張敏被殺了,送她回去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根本不知道。

「她女兒的事情你了解多少?」吳恆問。

「我和她女兒沒見過幾面,只知道她從小就生病,有時候我會托朋友給她女兒買些進口葯,除此以外也沒什麼了,」說完他頓了頓,「前幾天有件事情很奇怪。」

「什麼事情?」吳恆追問。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把她家裡的電腦搬走然後銷毀掉。」

「電腦還在嗎?」吳恆繼續追問。

「還在,我看挺新的,就搬到自己家裡放著了,準備以後賣到二手市場換幾個錢。」

「帶我們去把電腦拿過來。」吳恆出門喊李懷。

「頭兒,為什麼你不懷疑覃建?」說話的是李萌。

「覃建是小人,佔佔便宜還可以,讓他殺人,我看他也沒這個膽量。你去查一查張敏家人的資料,明天中午之前回復我。」

下午5點,紀雲雲打來電話,DNA比對結果顯示,死者為失蹤了20年的劉志明。

顯然這個男人在20年前並非是失蹤,而是被人殺害了,究竟是誰殺了他,又是為了什麼?那時候張敏已經懷了小小,有哪個母親會殺害孩子的父親呢?吳恆十分不解。

李懷把那台電腦搬回來重新組裝好,裡面並沒有存什麼重要的東西,這讓站在一旁的一群人十分納悶,這樣一台平平無奇的電腦為什麼會讓張敏這么緊張。

吳恆沒有放棄,仍然在搜索著。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李懷出去倒了兩杯咖啡。

「頭兒,先休息會吧。」李懷把咖啡遞給吳恆,吳恆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你們休息吧,我再看看。」

「要不大家聊聊平時上網都幹什麼,說不定有收穫呢!」李萌提議道。

「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回家就是睡覺,電視機都很少打開,何況還是電腦,上面都不知道積了多少灰塵了。」吳恆打趣道。

「我偶爾打打遊戲,現在工作忙了,也很久沒玩了。連陪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了,」李懷話音一轉笑道,「說起女朋友,那天我可撞見你和你女朋友了,說老實話,那麼漂亮的姑娘是哪找的?」

李萌一陣臉紅:「我們是網上認識的,性格很相投,然後聊了一段時間,約出來見面以後感覺都挺好的,所以在一起了。」

「誒!你這是哪個網站,分享出來給我們這群單身男青年聽聽,指不定我們也能去找個媳婦回來!」李懷說完眾人開始起鬨。

「你們現在網上社交很多嗎?」吳恆突然問。

李萌被突如其來的問題給嚇了一跳,生怕吳恆下一句就要開始指責他。

「不······不······不多啊······」

「現在最火的社交網站叫什麼?」吳恆緊接著問道。

「可能是『遇見』吧,我和我女朋友就是在這上面認識的。」吳恆轉向電腦輸入了「遇見」兩個字開始搜索。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李萌不敢再多說話,只好趴在桌上。

「李萌你過來,」吳恆叫道,李萌蹭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多長時間可以破譯密碼?」

「半······半······半天。」李萌有些結巴。

「太久了,給你3個小時。」說完看了看手錶,四點半了已經。

「吳哥,回去睡會吧。」李萌說道。

「不睡了,我回去換身衣服去市裡道路局和失蹤人口辦事處看看有沒有死者女兒的消息。她女兒說不定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發展,希望能從她身上有所突破。」

吳恆從市裡回來已經十點了,李萌趴在電腦前睡著,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醒醒。」吳恆拍了拍他的肩膀。

「密碼破譯了沒有?」

「吳······吳······吳哥。」李萌一驚,馬上挺直身板坐了起來,晃了晃電腦鼠標,重啟休眠模式的電腦。

熒幕重新亮了起來,桌面上顯示著一串代碼。

「好了!」李萌一身驚呼。

「李懷呢?」

「早上上頭打電話來說有張敏父母的消息,所以懷哥過去了。」

「辛苦了,去洗洗臉買杯咖啡休息會吧。」說著拍了拍李萌的肩。

吳恆打開聊天軟體後出現的是一個非常可愛的頭像,昵稱是「甜心小小」,這讓吳恆異常費解,莫非是張敏用小小的名字取的昵稱?

吳恆翻了翻通訊記錄,除了偶爾搭話的幾個人並沒有異常消息。

吳恆靠在椅子上腦海里不停轉動著各種可能,但每一種可能又被自己不停推翻,這讓吳恆很焦急。

吳恆點開了「親密關系」一欄,排列在前的都是之前看到的幾個熟悉名字,從聊天記錄看來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溝通。吳恆往後一頁一頁地翻著,在翻到第4頁的時候一個ID叫「翩翩男子」的號吸引了他的注意,這個ID在近期一個月里並沒有和她聯系,但親密度卻達到了93,說明他們間的關系肯定不一般,但又沒有聊天記錄都還在,說明是被特意刪除了。

吳恆立馬喊來一旁休息的李萌。

「有什麼辦法能追蹤到這個人嗎?」吳恆指了指電腦。

「只有等他再上線才能通過IP地址查詢到他的具體地址。」吳恆嘆了一口氣。

「那現在只能等了,你看看他最後登錄時間。」

李萌點開了「翩翩男子」的主頁,一張女孩在湖邊的背影照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女孩頭發半長,雖然看不見臉,但能看出身材很纖瘦,瘦的和她的身高有些不符,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照片的下面寫著一句話「親愛的,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時間是昨天晚上八點半。

看來他今天會登錄的希望還是挺大的,現在只能等了。李萌重新註冊了一個號添加對方為好友。

下午一點李懷回來了。

「真是奇葩!來認領女兒的屍體還要我們報銷車費,天底下怎麼還有這樣的父母?!」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吳恆搭話道。

「頭兒!」李懷喊道,「你這邊有什麼新進展嗎?」

「查到了一個ID現在等他上線確定他的具體位置。」

「叮咚」一聲。

「對方上線了!」李萌說道,吳恆和李懷都圍了過去。

「快跟他搭話。」吳恆說。

「你女朋友看起來好瘦。」李懷開始負責跟對方聊天。對方遲遲沒有回復,這邊的三個人心急如焚。

又是一聲「叮咚」。

「是啊。」翩翩男子回道。

「真羨慕她,我也想這么瘦。」李萌繼續說。

「這樣不健康,我倒是希望她能胖起來。」

「你們看起來好幸福。」

「是呢,能遇到她真的是上天的恩賜。」

「查到沒有?」吳恆開始催促李萌。

「再給我一分鐘。」

「你們現在在外面旅遊嗎?」

「沒有,女朋友身體不好,在休養。」

「祝福你們,希望你們能一直在一起。」

「會的,謝謝你。」

「好了!H縣新安街81號。」李萌說道。

「那我先下了,再見。」

「再見。」

H縣距離這里80多公里並不算太遠。吳恆、李懷和李萌三人立刻開著車直奔目的地。

房子的大門開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阿么坐在門口曬太陽。

「阿么,您是住這家嗎?」李懷說道。

「是,你有什麼事情嗎?」老阿么問道。

「我們是您孫子的好朋友,他在家嗎?」老阿么聽到他這么說連忙起身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又端來板凳讓他們坐下。

「你們等下,志宏陪小小去醫院了,待會就回來,你們喝口水。」三人聽老阿么的話都一愣,小小?難道說老人口中的小小就是張敏的女兒?吳恆三人一時有些匪夷所思。

不一會兒,門口停下一輛車。

「志宏啊,你朋友來找你了。」阿么對著外面的男人說道。吳恆三人聞聲都走了出來。

男人看到吳恆三人愣了一下,轉而去扶從車上下來的女孩。女孩裹著頭巾,身材纖細,頭發剛過肩膀,臉色略微有些黃,被風一吹就開始咳嗽。

很顯然眼前這個女孩就是張敏的女兒小小。

「阿么,我和朋友有些事情要說,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小可以嗎?」男人說道。阿么點了點頭,扶小小到屋裡坐下。男人把他們帶到了樓上。

「是我殺了她。」男人說道。吳恆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

「你叫什麼名字?」吳恆說。

「孫志宏。」

「你和小小······」

「我和小小是在『遇見』上認識的,她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樣,她很善良。」孫志宏眼裡透出一絲絲暖意。

「所以,你不介意她智商只有8歲嗎?」

「不是的!小小不是弱智!」孫志宏突然叫了起來,而後發現自己的失態又安靜了下來,「小小其實並沒有問題,都是那個女人,是她一直禁錮小小,不停地給小小吃各種葯,小小身體才會像現在這樣的。」

這番話給三人不小的沖擊,她們母女在縣里很有名,去過很多醫院做過很多檢查,得出的報告都顯示有問題。

「那為什麼檢查報告會顯示小小有病?」吳恆繼續問。

「都是那個陰毒的女人!她為了得到外界的同情,在小小每次檢查前就逼小小吃藥,逼小小裝白痴,小小若不肯,她就把小小丟到地下室,小小這么瘦弱根本就打不過她,小小告訴我說地下室有一個冰櫃,冰櫃里是小小的父親,她媽說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孫志宏的語氣十分憤恨,「小小為了活下來才每次都屈服於那個女人!她根本就是該死!」

「不關志宏的事!」

小小從屋外沖了進來,卻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孫志宏連忙上去扶。

「小小你上來幹嘛?」孫志宏責備道。

「不關志宏的事,他都是為了我,你們抓我吧。」小小沒有搭孫志宏的話。

「不!人是我殺的,和你無關。」孫志宏的語氣十分堅定。

「現在不管人是你們誰殺的,你們都得跟我回警局接受調查。」吳恆講道。五人一同下樓跟阿么打了聲招呼就上了車。

回警局時天已經黑了。兩人採集指紋和DNA後分別被帶到了兩個房間由李懷和吳恆分別審理。

「你和小小是怎麼認識的?」

「在我家的時候我說過,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我們很聊得來,經常聊很久。後來我想約她見面,但她每次都是閃閃躲躲的,後來我向她表明了我的愛意,她才跟我講了她的處境。我不止一次地想帶她走,但是她擔心我的安全沒有答應。我真的很愛她,為她做什麼我都願意!」

「說一下當天的情況吧。」吳恆遞給孫志宏一瓶水。

「那天晚上十點左右,小小給我打電話說那個女人又出去了,她跟一個男人勾搭上已經有些年頭了。這次的出走也是我們精心策劃的,我一直在小小家附近住著,就等那個女人離開。你知道的,小小常年被那個女人喂葯,行動能力很有限。

「我看到那個女人從後院出去,門被帶上沒有關嚴,所以我進去得很輕松。看到小小的時候她被那個女人餵了安眠藥,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我給她穿好衣服,準備抱她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回來了。

「她拉住小小不讓我帶她走,我們倆就撕打在一起。小小在一旁暈倒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拿出一把水果刀朝我撲過來,我轉身一躲,順手摸起架子上的一根鋼管朝她砸去,我害怕她再找到我們,再害小小,就往她頭上砸了好幾下。後來她倒在地上沒了呼吸,我便不敢多逗留把小小抱走了。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對面的吳恆沒有講話,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竟然心生了一絲憐憫。

愛一個人的確沒有錯,為了愛的人付出也沒什麼不對,只是造化弄人。

吳恆吩咐同事把孫志宏帶到收押室,自己去了李懷那一邊。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李懷問道。

「網上。」小小答。

「認識多久了。」

「5個月。」

「你母親知道你和這個男人的關系嗎?」

「不知道。」

「你是否有病?」

「警官,你覺得呢?」小小站起來笑了。

李懷被這一笑給愣住了,眼前這個女孩和報紙上出現的形象實在是相差太大。

「說說案發當天的情況吧。」

「那個女人給我餵了安眠藥就走了,走後我給孫志宏打了電話,他來我家接我,被那個女人撞見了。她拉住我不讓他帶我走,警官,你知道的,我每天都會被那個女人喂安眠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關於你父親你知道多少?」

「父親?你是說地下室的那具男屍體?」小小的聲音略帶一絲嘲諷,「聽那個女人說是當初那個男人搞大了她的肚子又不認賬,讓她去打掉孩子,她趁那個男人睡著了就殺了他,一直凍在家裡的地下室。我也是9歲多的時候才知道的,那時候我不肯吃藥,她就拿那具屍體威脅我的。」

「威脅?」李懷問道。

「那個女人和你們想的可不一樣,這些年她可不止一個相好的,你們一個個還可憐她, 我看你們才是最應該可憐的人。」小小嘲諷道。

「你被孫志宏帶走以後知道你母親被殺害為什麼沒有報警?」

「我想過報警,但他一再求我,他很愛我,我沒想到你們會查到他身上。」小小說著,吳恆敲門走了進來,示意他們繼續。

「你知道你母親還有其他親人嗎?」

「她從沒跟我提過,但我記得小時候有人上門來找過她,但後來再也沒見過了,」小小說完神情開始有些不耐煩,「你們問完沒有,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和我沒關系,我就是一個受害者,我身體不舒服,我要求休息。」說完便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們。

吳恆示意李懷出去,順便讓李萌給小小安排地方休息。

吳恆和李懷一起回到了辦公室。

「覃建的供詞說自己是八點左右就接走了張敏,張敏走之前就給她女兒吃了安眠藥,而小小十點多才給孫志宏打電話,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嗎?」吳恆說道。

「吳哥,你是剛才沒看見她的表現,根本就不管孫志宏的死活,完全一副這件事和我沒關的樣子。」

「那麼孫志宏很可能是被她給利用了。」

「是否要指控她教唆殺人?」李懷問道。

「現在手上的證據根本抓不了她,只能從孫志宏那邊下手了。」吳恆喝了口水,看了看手錶,已經10點多了,案件到這里有了線索,吳恆心裡鬆了一口氣,至於小小,明天只能跟孫志宏好好聊聊了。

「張敏的父母明天能到嗎?」

「明天下午一點到火車站,到時候我去接他們。」李懷說。

「好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吳恆拍了拍李懷的肩膀。

第二天一大早,警局門口站滿了人,吳恆剛到,就被這樣的場面給嚇到了。一群人見吳恆走過來紛紛讓開給他留出一條過道。

小小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微笑地看著吳恆,身邊孫志宏的阿么一臉焦急。

「我們要求見志宏。」小小冷靜地說道。

「嫌疑人不能見面。」

「警官,我們家志宏是好孩子,從小就聽話懂事,他爸媽死得早,可就我一個親人,您讓我進去看看志宏吧。「說著阿么的淚水流了出來,雙腿往下準備給吳恆跪下。吳恆一把扶過老人。

「就是嘛!見一見怎麼就不行了,你們這些警察太不講人情了。」圍觀民眾嚷道。

「怎麼回事?「剛到門口的李懷看到這樣的場景趕緊跑了過來。

「帶她們去拘留室看看孫志宏吧。」吳恆語氣很冷靜。李懷一臉疑惑,只好帶著兩人進了所里。

「李萌。」吳恆喊到。

「怎麼了吳哥?」

「你去盯著張小小,不要讓她和孫志宏單獨待在一起。」

「你們只有半個小時,我就在外面,有什麼需要可以喊我。」李懷帶著阿么和小小走了進來。

「志宏啊志宏,你說你從小那麼乖怎麼能幹殺人的糊塗事呢?」阿么說著淚水涌了出來,孫志宏見阿么這樣,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阿么對不起,沒能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可是您和小小都是我的命根子。你和小小都要好好的。」說著把小小的手和阿么的手疊放在一起。

「志宏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阿么的,她就是我的親人。」說著小小也哭了起來。

孫志宏急忙給她擦眼淚,只見小小一把摟過孫志宏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李萌見狀趕緊走了進來,小小見李萌進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轉過頭對著李萌笑了笑,繼而又對著阿么哭了起來。

老人一直抓著孫子的手不肯放開,說自己沒有帶好孫子才讓孫子走上了邪路。

時間很快就到了,李懷和李萌扶著阿么出了拘留室,小小跟在身後。

「謝了。」小小小聲說道。

「什麼?」李懷問道,可小小沒再說話,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

吳恆再次提審了孫志宏。

「你知道你被利用了嗎?」

「人是我殺的。」

「我警告你,你不要包庇張小小。」

「我說過了,人是我殺的。」

「她跟你想的不一樣!」吳恆怒道。

「我說最後一次,人是我殺的。」

「她到底對你說了什麼讓你這么執迷不悟!!!」吳恆憤怒地用力關上了門。

下午一點,李懷接到了張敏的父母,老人衣著簡朴,看起來確實不富裕。

「這死丫頭死也要死得這么麻煩!」張敏的父親說道。

「來這一趟就耽誤我們好幾天的農活,家裡的雞都得請人喂,真是個賠錢貨!」張敏的母親附和道。

「當初讓你扔掉你還不肯,現在你知道了吧!」張敏的父親繼續埋怨道。

「當初我哪知道會這樣,還不是想著她能嫁個好價錢給兒子娶媳婦嘛!」

張敏屍體認領很順利,兩位老人甚至都沒多看一眼女兒的屍體,隨手就簽了字,再提到小小時,兩位老人更是表示不再想和她有任何聯系。

最後屍體捐給了社會,兩人又趕著當天的火車回了老家。

2014年8月15日,備受關注的張敏案件得以偵破。

凶手孫志宏落網,被法院判決死刑。

2014年10月1日,在「遇見」網舉辦的相親會上。

「您好,我叫張小小。」女孩笑得很甜,臉色紅潤,粉色的唇膏塗在臉上更顯風采,連衣裙搭配著高跟鞋甚是美麗······

·END·

作者:二黑

本期故事推薦:【噓,媽媽睡著了】一個小女孩一直在家守候著媽媽,她覺得媽媽睡著了,但不明白為什麼媽媽睡了那麼久,直到媽媽的身上載來一陣惡臭······關注微信公眾號,後台回復【23】即可自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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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號:

雨突然就下大了,連不遠處的街燈都在雨霧里立刻朦朧。W獨自站在天橋上,雨水瀑布般從傘邊泄落,又在地上濺起水花,抱著無法將W吞噬的不甘和遺憾,發出不高不低的嗚咽。傘里和傘外被雨簾分割成了兩個世界,一個安靜,一個暴戾。W死死地盯著正在搜索WIFI的手機熒幕,默數著自己的呼吸。搜索到的WIFI名稱是:「W,立刻走,千萬不要回頭。」

L最近總是做奇怪的夢。他夢到家裡的路由器在床上跳舞,網線繞上自己的臉,一層一層綁住;他說不出話,也脫不開身,想要打電話報警,手機卻不翼而飛,房門上長出藤蔓,一點點扼住他的咽喉,他情急之下突發奇想,摸到電腦,改掉屋子的WIFI名稱,「我住在502,快來救我。」

然後,渾身是汗,窒息一般地驚醒。

L的妻子去世以後,他便經常做這樣的噩夢。L去看心理醫生,醫生告訴他,做噩夢是失去親人摯愛之後身體正常的自我保護措施,如果實在睡不著,可以吃一點安眠藥。

L吃了一點安眠藥,果然可以安然入睡了。L在夢里看到了和自己牽著手的妻子,妻子拉著他向前奔跑,香氣撲鼻的是前面飄來的櫻花和妻子的頭發;L低頭看著妻子的手,每一寸肌膚和骨骼都恍如昨日。他忍不住輕輕揉了揉妻子的手,妻子轉過頭笑靨如花。L想永遠待在這個潔白的夢里,所以醒來的時候一下子淚流滿面。

「L是網路上著名的繩師,妻子是與他合作的模特,在一次高難度嘗試的時候由於失誤,被吊在半空的妻子頭朝下摔了下來,摔斷了脊椎,在搶救無效之後離開了人世。L眼睜睜地看著妻子從自己的手中消逝,自己從此也一蹶不振。」

這是L能想起來的與妻子過世相關的所有經歷,但他卻想不起來,當時的「高難度嘗試」到底是什麼綁法,也搜索不到,自己和「著名繩師」有任何相關的資訊;這些經歷,他覺得像是別人放在他腦子里的故事。

L聽朋友說,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會篡改自己的記憶,從而讓自己好接受一些。所以一旦這樣,最好不去深究,就這么相信自己的記憶,因為不管怎樣,結果都是無法改變的。

可是安眠藥越吃越多,L又開始做噩夢了。他夢到自己漂浮了起來,他看到了兩年前的自己和妻子,看到了昏暗的燈光和凌亂的床,看到自己拿出了繩子,看到妻子的眼睛裡露出了害怕又期待的光芒。

他看到自己對妻子說,「老婆,你答應要陪我試一試的。是我們之間的情趣哦~」

他看到妻子半推半就,「這繩子好扎啊,你哪裡弄來的,哎呀,瞧把你興奮的,那,那就試一次吧。」

他看到自己笨手笨腳地把繩子纏繞到妻子身上,也看到妻子「啊」地慘叫一聲,麻繩磨破了妻子胸口的痣,自己跳下床,手忙腳亂地尋找創可貼。

L飄在半空里,渾身顫抖,他看到妻子的那個傷口,沒來由地感覺到害怕。

突然之間,他全都想起來了,自己根本不是什麼繩師,只不過是個光顧著滿足自己的混蛋,妻子胸前那顆的痣,正是由於自己的一己私慾,被麻繩磨破了一個傷口,卻遲遲無法癒合,三個月後被確診出了皮膚癌,半年之後妻子離開了自己。

L的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他沖著自己大喊大叫想讓自己停下,可是怎麼呼喊也發不出聲音,他想去抱住自己,手臂卻從自己的身體里穿過。L給自己打電話,發簡訊,全都沒有任何作用,他想盡了所有辦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地把繩子在妻子身體上繞緊。

L手足無措,瑟瑟發抖,他環顧四周,再想不到其他辦法,他只好拿出手機,改掉了自己家的WIFI名字,「502住戶有危險,看到的人請救救他們。」

L醒來的時候,他覺得妻子就躺在自己的旁邊,他甚至下意識地喊了一聲,「W,我們今天吃什麼呀?」

他轉過頭,卻只有窗外的陽光灑在身旁的被子上,他扯開被子,把整個身子都埋進了陽光里,他一口一口沉重地呼吸著,卻再也流不出眼淚了。

他甚至想起了和妻子初識時的畫面。那真是令他懷念的一次見面,兩個在網上投緣的陌生人,約好了在天橋上見面。因為下雨,L去超市裡買了把傘,竟然還遲到了一會,讓W在天橋上等了半天。

不過沒關系,W比L想像中溫柔,L也比W想像中體貼。好玩的是W的手機在這里一直沒有信號,所以一見面就讓L開手機熱點。

想到這里,L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握緊的拳頭不斷敲擊著床的邊沿,嘴裡呢喃自語,彷彿像在尋找什麼,又彷彿想要拋棄什麼。

L拜訪了一個催眠師,他告訴了催眠師自己那晚的漂浮的夢。他說,「我想去阻止一次兩個陌生人的見面。可不可以讓我做一個同樣的夢,就在我們初識的那個夏天的傍晚。」

L說,大概是三年前吧,我記得那天下著雨,我們這里夏天經常下雨,但那天的雨感覺格外溫柔,所以我出門沒有帶傘,感覺這樣心情都變得濕潤。

那天的雨啊,下著下著,突然就大了起來,連不遠處的街燈都在雨霧里立刻朦朧。我看到W獨自站在天橋上,雨水瀑布般從她的傘邊泄落,又在地上濺起水花。我漂浮到她旁邊,默默地站著,雨點從我的身體里穿過,淅淅瀝瀝。傘里和傘外被雨簾分割成了兩個世界,一個是她,一個是我。

我看向和她相同的方向,假裝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偷偷笑著說,「老婆你好啊,我們又見面啦~」

W沒有回應,她當然不會有回應,她此刻正在為手機沒有信號而憂愁煩惱呢。

她嘟著嘴輕聲低語的樣子,比我有些模糊的記憶中還要漂亮,「啊,這破地方,怎麼一點信號也沒有啊!」

我從身後抱住她,撫摸著她的頭發,彷彿又可以聞到櫻花的味道了,「啊,老婆別擔心,我這就給你開熱點。如果不是我在痴人說夢,如果你真的能看到的話,錯過我以後記得好好活下去!「

我從袋子里拿出手機,手有些顫抖呢,只好用左手按住右手,這樣才可以按到正確的鍵。

設置,個人熱點,輸入熱點名稱。

按下確認的那一刻,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滴落在我的熒幕上,比漫天的雨還要多。

還有點話

之所以想到寫這篇小說,是因為今天早上「繩師48號」這個微博掛了,然後發現沒手機號註冊小號了,只好把自己的正常微博改成48號了。

正常的微博其實也好久沒用了,以前寫小說的時候用的勤快,於是在清理這個微博老舊內容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之前參加「微小說開篇大賽」時候的參賽開頭(就是本文第一段)。

一般我看自己寫過的東西都是覺得,「哇,當時的自己好傻逼」,難得有回過頭去看還是很喜歡的文字,這個開頭就是其一,所以就乾脆續寫了一下。


徐校長:

翻了一下答案看到好多寫靈異事件的啊!那我也給各位說一件很靈異的事情。這件事情是我姥姥年輕時的親歷事件。
姥姥現在八十多,年輕的時候參加了村裡的宣傳隊之類的一個藝文團體,每年去別的村演出,唱個合唱說個三句半之類的。那次,她們宣傳隊去一個村子演出。演出還沒開始,有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在她們宣傳隊旁邊玩耍,其中一個小孩子就指著另外一個小孩子A(為描述方便,這個被指的小孩子我們叫他A)對姥姥還有宣傳隊的幾個隊員說:「你們看你們看!他的頭頂有個坑!」
姥姥和隊員們好奇,就走過去看A的頭頂。果不其然,A的頭頂有一個核桃大小的坑,我姥姥對那個坑的描述是這樣的——「那孩子頭上也沒有傷口,但頭頂有個核桃大的地方是凹下去的,用手摸上去感覺那裡沒有骨頭,只有頭皮,而且凹下去的地方頭皮個頭發都正常生長。」
隊員們好奇,就問A,你頭頂上這個坑是怎麼回事?
A說,我阿公給我砸的。
隊員更加好奇,因為他的頭頂沒有外傷的痕跡,那個坑更像是天生的。就追問他,你阿公砸你幹嘛?他怎麼給你砸的?
A接下來的回答已經不是細思極恐能形容了,簡直毛骨悚然!
A說「我娘頭一次懷我的時候,我生下來不足滿月就死了。第二次我娘懷孕,又是我來了他們家,可我娘這第二次懷孕生下我,我還是沒出滿月就死了。我阿公信神,覺得兒媳婦生的孩子老夭折奇怪,就抱著我的屍首找了個先生給瞧瞧。那先生算出來我娘兩次懷的孩子都是我,就跟我阿公說,你兒媳婦兩次懷的孩子都是你懷里這個孩子,他看上你們家了,但命里卻不該在你們家,所以你兒媳婦這兩次生的孩子才早早夭折。然後那先生讓我阿公去個地方把我埋了,說把我埋在那裡,我娘以後生出的孩子就不會夭折了。我阿公就按先生說的地方扛著鋤頭去埋我。挖好坑,把我放裡頭要埋我的時候,我阿公越想越氣,覺得我老禍害他們家,拿起鋤頭就在我頭頂上砸了一鋤頭,還罵了我一句,你老禍害我們家幹嘛!後來我娘又懷孕生下我,我頭頂上就帶著我阿公用鋤頭砸的這個坑。我在他們家沒待夠!」
這事是我姥姥年輕時親歷,親口說的。我覺得姥姥不是那種編故事的人。科學當然是無法解釋這事的,不相信的,或者認為這事是我姥姥或者是我編的的人,我也拒絕和你們撕逼。不相信的權當聽個故事


匿名用戶:

大約4歲的時候隨父母在外地工作生活,父母都是公務員當時一家子都是住在員工宿舍,有天晚上做了個夢 迷迷糊糊的夢見我和父親在深夜回來打開宿舍的門發現進門的茶幾上擺著母親的頭。。奇怪的是沒有頭發!!當時留下了非常深的陰影,後來過了幾年母親患了癌症去世,走的時候因為癌症頭發也是都掉光了。。


Aorqu用戶:

昨晚怒發了一則朋友圈。我覺得這個事情還是希望能引起人們的注意。
Aorqu搜索「細思極恐」有很多問題,特地找了個關注人數最多的來回答。污染了各位的TL不好意思了。


錦鯉與你從未相識:

啊有件事情 一直埋在心裡

大二那年暑假 我在外面租房子
同學回家 電動車想放我的車庫

車庫臟亂 我要把旁邊的東西移開
晚上燈光不好 一根靠在牆邊的鐵棍

(農村用來拉鐵閘門的那種棍子
大概一隻水性筆粗細吧

在我移東西的時候 砸了下來
我穿著拖鞋 砸到腳上的時候才意識到
後來被砸到的時候 腫了一個星期
基本上 沒有出門

可是我當晚坐在房間看著傷口的時候
我才發現 那根棍子是從我眼前
打了一個扇形砸到我腳上的

換句話說 這根棍子 如果長一點
砸到的就是我的腦袋

短一點 就是我的眼 鼻 口

鐵鍋非常之重 還銹跡斑斑

回想起來
耳邊還有鐵棍從我眼前劃過的
隱隱約約的破風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後來的幻覺

那一刻 才感覺生命太脆弱
死亡就在身邊 從那一刻起
就真的 只想為自己活著了

加油哦!


匿名用戶:

現在的我有數不清的作業和任務 可是我挨個把所有的回答全看了 我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可是就是沒辦法把手機放下來去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陳承也:

#以下原答案
猴子已經很老了,毛髮雜亂,尾巴總是耷拉著。會抽煙,會喝酒。這都是和老頭兒學的。老頭是他的主人,當然,他的主人自然算不上什麼好主人,當他還是只小猴的時候,老頭從來沒把他當成一隻猴,自己吃什麼就給猴子吃什麼,自己吃米就盛出一些扔在破碗里給猴子;吃紅油抄手,就把吃剩下的倒給猴子;後來猴子吃慣了這些,也就再也不對香蕉桃子感興趣了,索性學會了用筷子搶老頭火鍋里的鴨腸,肥牛。一瓶酒得被猴子喝去大半瓶。

老頭喝飽了酒,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猴子也喝飽了酒,歪歪扭扭的走在路上,一人一猴走成了Z字形,每天早上,就看到猴子後面跟著老頭從山上下來,一人一猴趔趄著沿著山路下來喝酒。晚上,老頭馱著猴子一步一晃的爬回山上睡覺。

老頭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據說以前有過,但是猴子沒見過。在猴子還是只小猴的時候,老頭喜歡帶著他在半山腰上和遊客說話,來往的遊客會給老頭些錢。然後或摸或抱的把猴子攬到身上,用手機拍照。有時候也會給猴子點水果零食。猴子一概不拒。後來猴子老了,把他攬到身上的遊客少了,他就會自己到半山腰,看著來來往往的遊客,把錢包手機零食水果踹到老頭給他的小布包里,然後和老頭去喝酒。

老頭有很多軍功章,不喝酒的時候會拿出來曬曬,聽說老頭年輕的時候是扛槍打仗的,來山上之前還是個頭頭。不知怎麼的就跑來了山上,沒老婆,沒孩子。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事。

老頭到了山上很多年,撿到了還沒斷奶的猴子,歪嘴脫毛,頭大身小,一副死相。老頭大概覺的猴子和自己一樣,不討人喜歡,被人扔到了這地方。

有一天,猴子和老頭喝完酒爬山回家,老頭一腳踩空掉到了山崖下。那一夜,猴子看看月亮,有看看崖底下趴著的老頭,倚著石頭睡著了。

那晚以後,猴子就天天蹲在老頭踩空的那塊兒石頭上了,人們都說,主人死了,他天天守在這兒,不吃不喝,通人性,是義猴。怕他死了,給他拿來吃的。敬佩他,送給他煙酒。

送了幾天,也就沒人注意這只老猴子了,看著初升的太陽,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打了個盹。就抱著老頭給他的小布包去半山腰摸東西去了。

猴子每天都去主人踩空的地方蹲一陣子,但也不像是不吃不喝要尋死。到後來,也沒有人說它是義猴了,附近的人都習慣了它去老頭踩空的地方「上班」。有人問他,你怎麼這樣?主人死了,還天天拿遊客的東西跟我們管吃管喝很開心?

猴子不會說話,放下酒瓶從小布包里拿出支煙,熟練的用火機點燃。瞅向老頭最後趴著的那個崖底。想,那個老東西,沒有老婆也沒有小孩,除了我,這輩子也沒人記得他了。我活一天,就多一個猴子記得他一天。所以我要活很久。

直到有一天,猴子偷手機的時候被人抓到,失足掉下了山頭,跌到了一個人看不到的位置,臨死前,猴子拽了拽布包,摸出來幾枚軍功章,平正的碼在胸前。眼睛,看向了他出生的那個山頭。

(改寫的以前看過的一篇文,哪兒看的忘了,看完存起來打算做素材,侵刪)


樊樊:

我問蹦極工作人員,繩子多久換一次,他說繩子斷了就換


夜叉若:

高中會考英語沒過,參加補考時(對,我英語一直是我很頭疼的問題)我一眼掃過去,我所在的考場里7成是我認識的。當時心想,難怪我成績不好跟這樣一群人混一塊了,這不是跟臭棋簍子下棋,越下越臭嗎。(當時我就是這么狂)寫完試卷開始思考人生時,腦子里盡想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臭棋簍子下棋什麼的。然後我開始總結經驗,為什麼他們成績會不好,肯定有共同點,可這么多人都不是一所學校的,有什麼共同點呢?

首先他們成績差,

第二他們都認識我

。。。。。。。。


孤獨的人不睡覺:

正文:
很久之前記錄在備忘錄之中的小故事:
1、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你隨手丟掉了一個易拉罐。當晚有一名被歹徒追殺的女高中生逃到巷子里躲藏,卻因為踢中易拉罐而暴露了位置,慘遭殺害。

2、你終於鼓起勇氣,給暗戀的對象發了一條告白簡訊,不料因為過於緊張而輸錯了號碼。後來你們還是在一起了,你回想起當時的心情不禁莞爾一笑。你不知道的是,那一天,有個陌生人剛好在上洗手間,把手機放在桌上一個暖水瓶旁邊,你的簡訊使手機震動,碰倒了暖水瓶,結果1歲多的寶寶被燙死。

3、你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向一位老大媽問路,大媽熱情地給你指路。你心懷感激,道了謝後便轉身離開,對這個城市的印象又友好了不少。你不知道的是,在大媽給你指路的時候,其實旁邊有一個小偷趁機順走了她的錢包。當晚,大媽回到家發現丟了錢包,老伴跟她大吵了一架。大媽一氣之下喝了農葯。

4、那一年你才13歲,把一枚銀光閃閃的「戒指」送給你的初戀。那是你從爸爸的工廠里偷偷帶出來的。她視若珍寶,把它藏在家裡書桌的抽屜中。多年後,你們早已各奔東西。再聽到她的消息時卻已經天人永隔。聽說是一種輻射引起的白血病,你為此大哭了一場,質問上帝生命為何如此脆弱。

5、你丟了一把鑰匙,不過無所謂,出租房而已,反正明天你就要搬家了。一個月後,你在都市新聞里看到,在那一帶發生了一起入室搶劫殺人案。你慶幸自己搬得早,城中村的治安果然差勁。

6、你呷了一口速溶咖啡,不禁噴了出來。什麼爛味道,這個牌子果然是山寨貨。你一怒之下把咖啡潑出了窗外。咖啡正好澆在樓下一隻流浪狗的身上,受驚的狗兒向路中間竄去。為了躲避它,剛拿到駕照的女司機慌忙向右打方向盤,同時踩下了油門。第二天你聽同事說,昨天附近發生了一起兩死三傷的車禍。

再來一個吧。夢野久作在小說《腦髓地獄》里提出一個理論,用來解釋詐屍現象。人類的祖先在遠古時代有虐殺玩弄戰俘的習俗,這一習性被現代人繼承了下來。
比如說,小孩子經常會自己擺弄布娃娃做出各種動作,然後告訴你,「你看,布娃娃在跳舞呢」。小孩子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布娃娃的動作是被他擺出來的,而是認為布娃娃自己在動。
同理,古代的人們在夜間守靈的時候,由於儀式和氣氛的渲染,有時會不自覺地做出類似小孩玩布娃娃的行為,去擺弄死者的遺體,做出各種動作,然而最後在他的記憶里,屍體卻是自己動起來的。

也許你殺過人,而且殺過很多人,只是你自己並不知道。

8.28更新:
從我的回答到各位的評論中,恰巧我又發現了另一件「細思恐不是太極卻還有點急」的事情。
每個人的閱歷,經歷,學識,社會位置等都不同,對一篇文章乃至延伸到現實中的事物的理解角度也總是不同。
僅僅從我的故事中,
有的人看完會罵,寫出這么黑暗的故事一定是作者的心理陰影腦子有病。
有的人看完會說,這故事太扯了手機振動能推倒暖水壺?邏輯不嚴密細節不到位,純屬瞎編。
有的人看完會想,這些故事同樣是一個小事件,經過發展影響卻越來越大。恐極之處就在蝴蝶效應對我們深遠卻未知的影響。
故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想表達的東西。


澤西:

據說,人在死的一瞬間,大腦會開始回放,將自己的一生重溫一遍,那一瞬間感受不到時間的快慢。

那我現在所過的生活,會不會只是我臨死時的回放

!!!就是說這個時候窩在沙發里寫回復的我並不是真正的我!而是那個真正的我臨死前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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