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結局難猜的故事?

問題描述:最近不管電影還是電視劇(即使是《世界奇妙物語》)看到一半就已經差不多猜到結局了,人生太無趣,有沒有那種看到開頭卻始終猜不到結局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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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鵬:

諸葛亮的木牛流馬被司馬懿劫去,不到半個月,竟也仿製出二千餘只。岑威當即領命,率一千軍驅趕著木牛流馬往隴西運糧。魏營軍將,無不歡喜,司馬懿更是得意:「山寨技術,誰與爭鋒。」

卻說諸葛亮得知消息,不慌不忙派將,使王平、魏延等人幾路夾攻,並且巧用機關,將司馬懿的木牛流馬盡數趕回了自己營寨,順便還將追兵殺得大敗。

是夜,蜀軍慶功,人人暢飲,盡歡而散。那兩千餘匹木牛流馬則靜靜的停在營內,直到後半夜,忽然腹部洞開,暗藏其中的魏兵悄然潛出,蜀軍一觸即潰,死傷無數,諸葛亮六齣祁山圓滿結束。

此一役史稱「木馬屠營記」,司馬懿從此美陀王下,魏主曹睿欽賜封號「特洛懿」。


匿名用戶:

從前有一個叫做拉丁的少年。他父親已經去世了,只剩他跟母親在一塊兒,過的生活很苦。

有一天,他家裡來了一個老阿公說要帶他去做大生意,拉丁和他母親相信了他的話,就跟他走了,其實這個老阿公是個魔術師,拉丁上當了。
魔術師帶著拉丁走啊走一直到走到有很多石頭的地方,魔術師對著石頭念了幾句咒語。只聽見「隆隆」地一陣響聲,石門打開了,石頭底下出現了地道,魔術師說:「拉丁,這下面有一盞燈,你一直走到地道的盡頭推開門就可以把它拿上來,這樣我們就發財了。」

拉丁走打拚地道的盡頭推開了石門,有看到很多金閃閃的果樹,他順便拿了一些,然後拿起燈準備往回走。魔術師等得不耐煩,在洞口大吼:「拉丁,快把燈拿上來!你在幹什麼?」

拉丁聽魔術師的口氣很兇,要他把燈先拿上去,他愣了一下,覺得應該先上去再拿燈給老阿公。 魔術師氣得「砰」地一聲把石門關上了。

拉丁推不動石門,急得直喊。無意中他扔了燈,忽然有一個巨人出現。

巨人說:

「啊,拉丁。我是燈神。

你把我召喚出來了 你得實現我一百個願望 。」

——《拉丁:我可能撿到了一盞假燈》

前文來自網路,結局原創。腦洞來自某表情包。

元宵節快樂呀XD 找我戳施子怡 – Aorqu


端莊的阿花:

故事發生在一個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月黑風高烏漆麻黑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我們的主人公,小芳,忙碌了一天終於下班了。

小芳一邊穿過一條黑暗逼仄寂寥無人的小巷,一邊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兒,然而晴天霹靂,身為一個清純秀美單薄瘦小弱女子的她,迎面遇到了三個小混混。

從小混混們的著裝打扮不難看出他們是貨真價實的小混混,又是這樣黑這樣黑的黑夜,又是這樣逼仄這樣逼仄的小巷,會發生怎樣不可描述不可告人的事情呢,想到這里,我們的小芳情不自禁瑟瑟發抖。

小混混的首領給了小芳一個眼色,大概意思是,嘻嘻小妞你已經被鎖定嚕。一時間杜鵑啼血,妖風陣陣,小混混們用低沉性感富有磁性的惡魔般的聲音異口同聲地說:

小芳又瘦又弱又驚又怕,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聽話吧(°Д°)

小芳也是個果斷耿直的姑娘,既然已經決定了,索性就把心放寬,她三下兩下脫掉了裙子。

破罐子破摔,既然裙子已經脫了,索性把內褲也脫了吧,小芳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把內褲也脫了(°Д°)

接下來該輪到上面了,小芳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反正這夜這么黑這么黑,這小巷這么逼仄這么逼仄,脫吧!

轉眼之間小芳已經脫光光了,她面朝牆背對著小混混,不卑不亢,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小英雄,非常硬氣地說:

過了一會兒,背後傳來小混混的聲音「我們已經藏好了,來找我們吧!」

The end∠( ᐛ 」∠)_
友情出演:瑪麗蓮曼森樂隊


芭妮有毛毛:

幾年前的一個晚上,正準備關機睡覺的檔口突然進了個陌生電話,一臉詫異的接通,對面傳來一道很有磁性的聲音:「你,還記得我嗎?」

結果居然是高中時暗戀的男神!!得知男神兜兜轉轉幾經波折才找到我的聯系方式,內心雞凍不已~這不是明顯對老子有意思!!

果不其然~男神深情款款地跟我告了白,表示一直以來都很喜歡我~吧啦吧啦吧吧啦啦~

激動的我立馬告訴男神高中三年對他的愛慕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
兩個人互訴情腸美滴很~感覺掛了電話分分鐘去領證,哇咔咔咔咔~

萬萬沒想到男神跟我告白完……………………………回家和女朋友結婚了!!!!
因為他覺得和我訴完情腸後越發覺得自己女朋友不容易,那麼愛他,他要對女朋友負責任


Defunct:

你們自己感受下
看了記得點贊。。。。


Aorqu用戶:
戰錘40000里有一位著名的混沌冠軍,他是帝皇之子的前十三連連長,福根的子嗣,靈魂竊賊,色孽冠軍,無瑕之刃,能與瘟疫使者泰法斯,背叛者卡恩,阿里曼並稱的不滅的盧修斯。他會從任何殺了他的人身上復活,而那個殺了他的人則會變成他那已經有了無數張臉的盔甲上的一張新臉。直到有一天,他被地雷炸死了。

然後他從埋地雷的工人身上復活了「這是我幾千年來最丟臉的一次」


吳邪:

《你是我寫過最慘的捲簾》

1、

「捲簾,我只遺憾你沒好好幫我掀開蓋頭。」

四周空空蕩盪,寂寥無聲,只有遠處的煙霧緩緩飄動著,身後的天門靜靜矗立著。

我難過的想要低頭,才想起這具身體很多年前已經不屬於我了。

從彩雲走後我總是會出現這樣的幻聽,赤腳大仙每次經過總是告訴我這是因為思念所引起的疾病,叫做黯然神傷。

而彩雲是我前些年遇到小妖精。

2、

還記得她當時莽莽撞撞的來到天門前,走到我邊上小聲嘀咕:「兄台,我看你是老實人,我這有本《妖怪是怎樣煉成的》現在只賣三十三兩銀子。」

我笑了,我鎮守南天門千萬年,還第一次見有跑到南天門行騙的,而且還是個妖精。

「兄台你莫笑,只要你買了這本《妖怪是怎樣煉成的》,我保你以後能成為叱吒風雲的大妖。」

我看著因為著急漲紅臉的小妖精,覺得很有趣,我平生不曾遇到這么有意思的妖精。

「三十兩銀子行不行,我身上就三十兩了,剩下的三兩先欠著。」

「好啊!好啊?」

小妖精興奮的直跺腳,將破破爛爛的書籍塞進我懷里,生怕我反悔。

「小妖精,我叫捲簾,你有名字嗎?」我將書籍塞進衣服里,問道。

「有啊!我叫彩雲,你那?」她將手中的碎銀來來回回數了很多遍,才小心翼翼的裝進腰間的粉紅色香囊中。

用三十三兩銀錢買一本破書,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彩雲。

當時的我天真的以為,其實我賺到了,用三十三兩銀錢買來了一個有趣的朋友。

3、

後來彩雲經常跑來找我,每次來總是帶些稀奇古怪東西賣給我。

「唉,捲簾,這是我尋寶找到的仙樹,據說曾經鳳凰便居住在這棵樹上,只要二十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捲簾,捲簾,你可別小看這個繭,這可是傳說中梁山伯與祝英台死後幻化出的梁祝蝶的繭,等它剝繭而出就可以帶你找到你心愛之人。我們都是老朋友了,給你打個八折,收你八十兩就行了。」

…………………

每一次她賣給我的東西,我都買了下來。

那顆據說鳳凰曾經居住的樹木,像極了一塊被燒焦的木炭,我把它種在了天門邊上。

那顆梁祝蝶的繭,我將天門挖出了個不大的凹洞,放置在裡面。

有天彩雲捧著小臉,憂愁的問我:「捲簾,你說天庭多大?」

我回憶了下玉帝經常說的話,回答道:「天庭很大,有無盡地界,不可計量。」

「哪天門多高?」

我抬頭看了眼說道:「天門很高,有千百萬丈,難以逾越。」

「哪天神很厲害嗎?」

我說:「天神很強,有無上法力,通天徹地。」

她不滿的撅著嘴,兩道秀眉擰在一起,生氣的說道:「你錯了,捲簾。天庭不過方寸之地,天門不過破銅爛鐵,天神不過無聊透頂。」

她聲音越往後越小,最後化為低聲抽泣,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貓。

遠處的雲霧不斷的翻騰變幻,氣勢恢宏的天門前,莊嚴的天神站得筆直,女孩蹲坐在他的身邊將頭埋進雙腿之間,哭泣著。

4、

那天之後,彩雲很久沒有來,就像是天庭從未有過外來者。

只有記憶深處女孩的笑聲,哭聲,懷中的那本破書,天門中的那枚梁祝蝶繭,埋在雲中的漆黑焦木,提醒我。

曾經有個有趣的小妖精,經常來天門口賣稀奇古怪的玩意。

「捲簾,你想去找那個小妖精嗎?」

玉帝背靠天門,摳著鼻孔,一手夾著煙,煙灰落在他腳上的拖鞋三寸時,便消失在無形中。

「您又被王母娘娘趕出來了。」我說。

玉帝聽完,老臉一僵,抬腳踹在我的屁股上 罵道:「我他媽問你事情,你能不能不提這茬。」

「不想。」我說。

玉帝深抽了口煙,張嘴吐出一連串的煙圈,說:「咱們改革開放了這么久了,你瞅瞅赤腳大仙都取十幾房媳婦了。連我這個玉帝都羨慕的緊。你小子長得人模狗樣的,咋就是個死腦筋,不考慮考慮談個戀愛。」

玉帝嘆了口氣,丟掉手中的煙頭,說:「行了,不說了。我該回去了,不然那虎逼娘們又以為我去鬼混了。捲簾你啥時候想去找那小妖精就去吧!不用跟我匯報。」

5、

思念是種很奇怪的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減輕,直至消失。

在這個緩緩恢復的期間,如果你思念的那人突兀的再次出現。

她將不是解藥,而是一劑毒藥。會將你已經壓抑下的情緒再次完全勾起來。

彩雲就是這樣,在我已經快要忘了她的時候,她又來了。

她穿一身大紅嫁衣,我在參加赤腳大仙的婚禮時,見新娘子也是這么穿的,只不過遠比她的華麗。

「我要嫁人。」她笑容燦爛。

「恭喜。」

這一刻我才明白,書上都是騙人的,人的悲喜是相通的。否則我怎麼會看到她開心,便忽略了心臟處的隱隱作痛,替她感到高興。

「我想請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封喜帖,雙手捧著放在我的面前,期待的看著我。

我沒接。

她愣了愣,笑著說:「這次不一樣,不收銀錢,只要你能去就好了。」

我低頭看著靴子,天庭神將的軍靴由黃金製成,靴面金光流轉,刺得我眼睛有些酸痛。

「你說過天庭只有方寸之地,其實你說的對。我是守門神將哪裡都不能去,天庭地界再大對我而言也不過方寸。」

「那你不能為了我,離開一次嗎?」她紅著眼睛質問道。

「捲簾說不去,便是不去。堂堂天庭神將,豈能容你小妖逼迫。」玉帝的聲音從天門內傳出,震的人耳膜疼痛,回蕩數遍久久不息。

一條金龍呼嘯穿出天門,龍尾擺動間周遭雲霧紛紛化為烏有,龍口吞吐出滔天巨浪拍向彩雲。

看到這一幕,我再顧不上什麼尊卑有序,只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炸裂。「回去。」我沖金龍厲喝,手中伏魔杖神光綻動,迎上巨浪劈出。

巨浪化作無數水滴散落,我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彩雲,分不清她是否在哭泣。

「回去吧!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還是哭了,我聽得出她微弱的抽泣聲。她忽然抱住我,輕輕的親在我的嘴角。

「對不起,捲簾。」

6、

玉帝咬牙切齒叼著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罵道:「你這獃子,咋就這么慫。」

「就一個小妖精,你那怕把她強行擄來當媳婦,我看那個不長眼的敢來跟我天庭叫板。」王母娘娘拍掉玉帝嘴裡的煙,擰著玉帝的耳朵,語重心長的勸我。

「對啊!你就聽王母的,有老子罩著你,殺人放火都不用害怕。」玉帝揉著發紅的耳朵,怒道。

「月老前兩天說,那小妖精對你也蠻有意思的,而且除了你並沒和別人紅線牽在一起。說不定這次就是想讓你下去跟她成親,現在姑娘都喜歡浪漫。」

王母說話的時候眼角瞥著玉帝,玉帝呵呵傻笑著從背後摸出一朵玫瑰遞給她。

「王母娘娘,還希望您告訴月老,不要讓他攙和這件事。」

月老的紅線將兩個人的靈魂連接在一起,那他們必定會相愛,如果剪斷,必定會成為陌生人。如果月老願意,他可以隨時讓彩雲愛上我,但我不願意這樣,如果這樣的話對彩雲太不公平。

王母明白我的意思,擺手示意我不必擔心,說道:「姻緣線也不是亂動,否則會影響天道。你盡管放心,我們不摻合你的破事。」

「多謝王母娘娘。」

玉帝道:「捲簾啊!雖說朕不明白你為啥莫名其妙的就喜歡上那小妖精了,但你可是天庭神將,這么懦弱可是有損天庭威嚴啊!」

「朕倒不是責怪你,只是覺得你這個樣子不像個男人。」玉帝又道。

「嗯,受教了。玉帝您最男人。」

「唉,我特碼今天打不死你小子。」

7、

氣勢恢宏的萬丈天門前今日沒有值守的天兵,沒人看到有一點嫩綠緩緩從雲霧中鑽出,天門的一處凹洞中有隻漆黑的蝴蝶緩緩飛出,在雲霧間以一種奇怪的軌跡來回穿梭舞動。

隨著蝴蝶的舞動,在虛空中顯現出一枚碩大的漆黑字跡,那是一個「備」字。字跡一閃即逝,化作光點鑽入那已經冒頭的嫩芽。

嫩芽接觸到光點,仿若被施了催生法術一般,瞬息間便竄出數十丈,像爬山虎般緊貼在天門之上,分裂出眾多如觸手一般的枝椏,朝四面八方伸展去。

蝴蝶再次啟動,這次顯現出的字跡是「攻」,仍是一閃即逝,化作光點鑽入綠色植物。

只聽到植物的枝幹中傳出輕微的悶響,與骨骼摩擦的聲音一般無二,響聲持續了一柱香的時間,植物開始有了變化。

它分裂出的枝椏開始瘋狂增長,將整個天門都包裹在內,遙遙看去萬丈天門此刻如同穿上了身綠甲,配合著枝椏上鑽出的尖刺看起來有些猙獰,與仙氣繚繞的天庭看起來格格不入。

而透過雲霧朝下看去,更是讓人覺得不寒而慄,那本以為是無根之木的植物,竟不知何時出現了巨大的根莖,一眼望不到盡頭,似是直接貫穿在凡間的土壤之中,如一道綠色的天柱。

蝴蝶第三次舞動,數丈大的「殺」字浮現,原本安詳的天門前瞬間好似冰窖,被滔天殺意包裹其中。

殺字沒有化作光點,而是漸漸漲大,直至漲到千萬丈,比天門還要龐大才停下。

緊接著虛空中響起號角聲,低沉而蒼涼。伴隨而來還有緋紅的霧氣,散發著陣陣刺鼻的血腥味。

「轟」已經存在不知多少萬年的天門被綠色植物勒碎成為塊塊巨石,天門倒塌造成的劇烈聲響徹雲霄,連後面的天宮都被震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妄的尖銳笑聲傳來,穿著皮甲手握鐵棒的猴子躍上雲端,他笑的十分癲狂,好似胸中有無盡冤屈,此刻要將其統統發泄而出:「玉帝老兒,俺老孫又打回來了。」

8、

腦袋猛然一陣刺痛,全身血液逆流,五臟六腑好似遭受重擊,「噗」一口悶血任憑我如何壓制都不能奈何,噴了出來。

我重重喘息數口,搖了搖腦袋,重新將視線投向眼前的小山洞。

那天彩雲走的時候,將喜帖丟在了地上。當我終於鼓足勇氣來參加這場與我無關的婚禮時,但這場婚禮卻拒絕了我這個外來者。

到處都是蛛網,隱隱傳來的草木腐朽味道,臟亂的洞口,寂靜的連鳥叫都聽不到,即使是妖,又怎麼可能成親時如此反常?

「咔嚓」腰間的玉佩碎裂,我驚訝的看著落在地面的碎片,這是天門的鑰匙,除非天門破碎,否則九天神雷也難以將它破壞。

「彩雲啊!這是夢嗎?」我低聲喃喃。

眼前的反常景象,沒來由的刺痛,天門鑰匙的碎裂似乎都在告訴我,傻瓜捲簾,你被騙了。

但我想再等一下,再向前走幾步,去見見謎底,去瞅瞅結局,去看看她還在嗎?

「你來了。」還未等我邁步,彩雲已經走了出來,仍舊是上次的那身如霞嫁衣。

她撣去落在嫁衣上的灰塵,仔細理了理頭頂的鳳冠,用標準的宮廷步走到我的身前。

「給我戴上」。她雙手捧著紅蓋頭輕聲道,端莊的態度一如那天遞給我喜帖時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那?」我問。

「我想讓你幫我戴上蓋頭可以嗎?」她答。

我接過紅蓋頭,一褶一褶的伸開,甚至連我都不知道為何心中焦急,卻要如此仔細的去伸開一個蓋頭,比我千萬年來無數次開關天門都要莊重。

我輕輕捏去落在她頭發上的碎草,將蓋頭緩緩的戴在她的鳳冠上,看著她的面容一點一點的隱沒。

「恭喜成親。」

在我轉身的那一剎,她拉住了我的手,輕聲道:「恭喜成親。」

我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我是要嫁給你啊!你沒仔細看喜帖嗎?」她將整個身子貼在我的背上,略帶著哭腔訴說。

喜帖是玉帝看的,只說了彩雲今日今地成親,卻從未說過對象是誰。

「我,我不知道。」我結結巴巴的回答道,縱然已經做了千萬年神仙,但對於兒女情長我仍是頭一次。

9、

「捲簾,殺了她。」

在我轉身想要將她摟在懷中時,一道聲音在我腦中響起,像是玉帝的聲音。

「捲簾,殺了她。」

那聲音又出現,愈發高昂,在我腦中反反覆復循環。

我掙脫開彩雲的擁抱,將她推到一旁,大叫道:「走,快走。」

「啊!」聲音再度在我腦海炸響,如平地驚雷,滾滾而來,使我的腦袋疼痛不已。

「走啊!走啊!」我捂著頭躲開滿臉焦急的彩雲,不斷催促著。

彩雲站在遠處,蓋頭落在遠處的泥土上,她也顧不上撿,眼淚豆順著臉頰淌落,她也顧不上擦。只是手足無措的看著我,不知如何是好。

「走啊!快走啊!」伏魔杖沒有得到我的召喚,浮現而出無主自動,朝彩雲劈打而去。

我躍過起將彩雲撲倒,身上的盔甲散發出神光,堪堪抵擋住伏魔杖的攻勢,卻壓抑不住吐出血來。

血灑在彩雲的臉上,她怔怔看著我,眼中盡是驚恐。

「捲簾,殺了她。」

「你究竟是誰,為何假裝玉帝的聲音?」

我朝虛空發問,卻沒想到換來了回答,「我便是玉帝,這小妖精是妖猴孫悟空派來迷惑你的,她賣給你的焦木和蝶繭都是妖族進攻我天庭的伏筆,而你也只是被她欺騙。此時天門已破,漫天神佛浴血奮戰,你還不速速斬殺此妖,盡快趕來。」

「我不信,你不是玉帝,彩雲也不會這樣。」

「捲簾,還不執令。」

最後這兩句話已然不是在腦海中響起,而是從天上載來,響徹無比。

彩雲臉色蒼白,看著我連連搖頭。

每個天神的身上都有玉帝下的禁制,用來保證永不背叛天庭,永不違背玉帝。而此刻正是那禁制在我身上發力,我自知抵抗不了太久。

但我只想問個清楚,她究竟是不是騙我。

「求你告訴我,告訴我真相,求你了。」

我雙手抱頭苦苦支撐,跪伏在地不斷的朝彩雲磕頭,不知冷痛來自肉體還是心靈,痛的我鼻涕和眼淚齊下糊的滿臉都是。

我從未想過會有天神淪落如此,更沒想過會是我。

「捲簾,我沒有。」彩雲死死的將我頭埋在她胸前,哭泣道:「我阿公病重,妖醫說要一千兩白銀才能醫治,所以我才上天賣東西。而那些東西都是我在一個洞窟中找到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妖猴,也沒有想過害你。」

「我不怪你,你現在就走,否則真的會死的。」

彩雲親在我的額頭上,慘笑道:「我一介小妖,又如何逃得過捲簾神將那?只是遺憾沒能讓你好好幫我掀開蓋頭。」

「彩雲,我還欠你三兩銀錢,來世再還。」

她癱倒在我的懷抱中,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餘溫漸漸消失,那被我視若珍寶的伏魔杖插在她的背上,血液順著傷口沾染在嫁衣之上,如霞如火。

10、

當我回到天庭時,妖族動亂已經被鎮壓,連帶頭的妖猴都被擒拿丟在天牢中。此時的凌霄殿已經站滿了各路神佛,龍椅上的玉帝面若寒霜直直的盯著我背上早已死去多時的彩雲。

「來人,將那妖精的屍體拿去喂狗。」他高呵。

巨靈神走出人群,面帶不忍的看著我,緩聲勸慰:「捲簾,給我吧!」

「你跟他廢什麼話。」玉帝抓起手邊的墨硯砸在巨靈神的腳邊,怒斥道。

「玉帝,你又何必再演?」我忍不住雙目通紅,眼角有些溫濕,質問道。

玉帝愣了愣,眯著的眼睛中盡是疑惑,我就是看不慣他作惡卻假裝無辜的樣子。

「我想了又想,卻總覺得不對,憑你玉帝如何會看不穿一個法力低微小妖精的心思。」我自嘲道:「哪怕你玉帝看不透,那上古神器照妖鏡那,那九天之上的三清那。如果彩雲真是妖族的間諜,你們會看不透嗎?」

「大膽捲簾,玉帝心思也是你能肆意琢磨的,還不速速給玉帝賠罪。」巨靈神怒斥道。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巨靈神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是想讓我趕緊不要說下去了,否則難免灰飛煙滅。

但生若無歡,死,又何懼那?

「讓他說下去。」玉帝冷冷看著巨靈神。

巨靈神還想說些什麼,我搖了搖頭,將他推回人群。

「其實你早已經知道彩雲只是被妖族利用,利用她來將那些伏筆埋進天庭。你沒有阻止,因為你早就想將妖族趕盡殺絕,在地上撲殺終究難滅妖族根基,反而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來天上,這樣天庭就可以趁機埋伏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將妖族一網打盡。所以你故意趕彩雲走,故意勸我找他,為的就是讓我離開,給妖族一個打破天門的機會。」

玉帝轉動手中的毛筆,冷笑道:「捲簾,你未免太過自傲,朕滅妖何須利用你一個小小神將和那低微的妖精。」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小小神將。就是我這小小神將卻讓你嫉妒不已。三清賜我天門鑰匙,而我鎮守天門共計三千九百八十二萬年,這三界之內唯有我可開天門,哪怕你玉帝口諭,神王玉璽也不能令天門挪動絲毫。便是這小小的開門關門的權利,卻讓你如芒在背。天門若在,我則法力無邊,三界六道唯有三清可以制我,而你玉皇大帝也不能與我一戰,你怕,你怕我哪天會對天庭不忠。」

我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緒,任由胸中的無盡怨氣滾盪,生死既然置之度外,哪怕公平難以討回,但我一定要讓這真相公諸於天下,讓這漫天神佛知道,彩雲沒有錯。

「而唯有我離開,天門才會像如凡間的普通石塊般脆弱,只需要些許外力便能瓦解。所以你一直蠱惑我下界去找彩雲,這樣就可以一石二鳥。玉帝,你好算計。」

「可我終究不懂,天門已碎,你為何仍要我萬劫不復,仍要將彩雲趕盡殺絕。我們不過是你的棋子,你所謂的仁慈,便是這樣嗎?」

11、

「說完了嗎?那麼是否朕可以說了。」玉帝起身走下龍椅,站在我的身前狠聲道。

他甩動長袖,雙目中恨意難掩:「這宇內眾生,本該朕一力統領。可朕不僅要對三清唯命是從,時刻防備西天如來,甚至連一個小小的開門關門的神將朕都要忌憚三分。這九天十地,何曾有過朕這般憋屈的帝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神又當如何?為己,何錯之有?」

他在我身旁來回走動,字字句句都包含怨氣,狀若瘋癲。「你說的對,朕就是有意算計你,你有天門在旁便與世無敵,哪怕天神禁制都起不到作用,天下那個帝王對這樣的屬下不怨恨。」

「你掌管天門三千九百八十二年,而朕這三千九百八十二年時時刻刻都覺得窩囊。所以朕常想,這痛苦的滋味,一定要讓捲簾也嘗嘗。」他揮動龍袍,癲狂大笑,繼而厲聲咆哮:「朕要你求死不得,朕要你萬世悔恨,朕要你永受折磨。朕錯了嗎?朕沒錯。」

他狂笑著走回龍椅,伸手一抓,彩雲的屍體朝他飄起,而我四周的空間被完全封鎖,絲毫不能動彈。

「放過她,她已經死了,放過她。」我奮力嘶吼。

「求我啊!捲簾,求我放了她。」

周圍的空間禁制解開,我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我盡力將頭緊貼地面是自己保持最卑微的態度,祈求到:「求您,玉皇大帝,求您放過她。」

「看啊!神將捲簾,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玉帝指著我譏笑,話鋒猛然一轉變得生硬:「但狗不配和我談條件。」

我抬頭,看到彩雲的屍體在空中炸碎,血點混著碎肉落在漫天神佛的頭上,臉上,他們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丁點聲響。

「朕這樣做,錯了嗎?諸位愛卿,朕,錯了嗎?」

眾仙唯唯諾諾彎下腰應聲道:「陛下英明,玉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巨靈神,問:「巨靈神,朕錯了嗎?」

「陛下沒錯,陛下英明,是捲簾將軍錯了。」巨靈神回道。

12、

「哈哈哈哈,這天庭,不過地獄啊!這神佛,不過惡魔啊!」

伏魔杖出現在我手中,我狂笑躍起,杖攜神力砸向龍椅上的玉帝。

他虛空一指,笑道:「捲簾啊!何必吶!現在你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神將了。」

空間禁制再度散去,我跌落在地面,他嘲弄的看著我。

我揮動伏魔杖朝自己脖頸抹去,他又是虛空一指。

「難道,我連死都不能選嗎?」我問。

他笑容慈祥:「朕說了,要你求死不得,要你萬世悔恨,要你永受折磨。」

「仁慈如玉帝,宇內眾生復何求。」我笑。

他直起腰,莊嚴肅穆道:「捲簾神將聽旨,朕令你此後永世鎮守新建天門,沒有朕的旨意,連眼睛也不需眨。」

身體中天神禁制此刻將我的靈魂全部壓垮,我看到自己的身體單膝下跪,我看到自己的嘴巴張開說:「臣,捲簾,領旨。」

我看到龍椅上玉帝的狂笑,我看到滿臉沾染血跡的神佛活生生的像惡魔。

(完)

———我真不是變態,只是虐主角好爽啊!

———我還有九千九百個故事沒講,快關注我吧!


Aorqu用戶:
多年不聯系的朋友突然問我「在嗎」

我剛回「在阿」,轉念一想,我靠險些中計,還好我機智,立馬補了一句話先發制人:
「對了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借我點錢嗎?」

過了一會兒我收到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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緞柔:

剛剛看完,轉載過來,作者:風小餮


張付之:

一級恐懼 諾頓


油菜尖兒:

轉載我另一個問題的答案可以么?
原文鏈接:你見過哪些大隱於市的得道高人或者在某個領域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他們給過你何種啟示? – 油菜尖兒的回答
七年前同事講的故事。

她上班坐車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姑娘在顛簸的公交上在刺繡,那可是扶手都會拉彎的309啊!
好奇之下看了起來,還是在綉貓,同事看過蜀綉展的,知道能綉貓的綉女起碼是十多年以上的功力,這小姑娘怕是剛會用筷子就開始拿針了。
更離奇的是,同事看見她換線的時候,用食指輕輕一撫線就斷了,線頭都沒有。
最恐怖的是,後來有人上車,這姑娘把座位讓給了別人,不依不靠的站著綉!
任憑公交加速急剎拐彎,雙腳紋絲不動。
同事看的呆了,上前攀談。
姑娘說她上班的時候沒事就刺兩下,最近在寫碩士論文,忙不過來才在公交上綉的。
大專畢業的同事立刻又受到一萬點暴擊。
唏噓恭維了幾句,姑娘就到站告別下車了。
直到幾站後,同事才發現自己胸前的N97不見了,只剩掛繩,斷口整整齊齊。
同事回憶良久,才想起方才談到興頭處,那姑娘的手曾在不經意間輕輕從她身前撫過!


匿名用戶:

東野圭吾的《聖女的救贖》

簡述:這是一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堪比完美犯罪般殺人手法的案子。

事件:丈夫與自己的學生有外遇,後被毒死在廚房,可是妻子一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家去外地探親,她擁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據。而丈夫在妻子離開後與學生幽會,被學生煮的咖啡所毒死。倘若在咖啡罐中放毒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發現咖啡罐中有類似毒素殘留。而咖啡都是現煮的,妻子似乎沒有下毒的時間。後警方又從不同方面排除了在水壺里、自來水裡、以及純凈水中下毒的可能。而學生深愛著老師的丈夫,並且已經懷孕,似乎也沒有下毒的理由。說回這個男人本身,事業有成,家有良妻,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也沒有理由自殺。那麼,究竟是誰殺死了他?

凶手:妻子

殺人動機:丈夫的前女友是妻子的好朋友,因懷不上孩子被丈夫狠狠拋棄,他的前女友眼看失去了閨蜜和戀人,想不開喝下砒霜自殺,並在自殺以後把剩餘的砒霜寄給了妻子。妻子因此愧疚萬分,但想到更多原因是因為丈夫的決然拋棄,就深深地痛恨起他來。但她心中仍愛著丈夫,這是矛盾的,但丈夫和她結婚並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前女友不能懷孕,他想找一個能生孩子的女人結婚。但又怕友人說三道四,就利用一場相親聚會當做契機,演示成第一次相遇便一見鍾情。一同和前女友說的那樣,他也和妻子約定了如果一年內不能懷孕就離婚。妻子有不孕之症,但即使自己知道也沒說出來,仍然和他結婚,那是因為她愛他,並在心裡奢求他拋棄那個生孩子的念頭。可是她等來的卻是丈夫出軌,她不能容忍,她救贖不了自私的丈夫,把愛情當做一項生孩子的買賣,於是她利用閨蜜的砒霜毒死了丈夫。

殺人手法:一年前,結婚前後,妻子就在濾水器中下毒,從此不再用自來水,所有的生活飲用水都來源於買來的純凈水。換個角度說:早在一年以前,妻子就已經放下了殺害丈夫的毒藥。在這一年裡,妻子辭去工作,成了家庭主婦,她不讓丈夫踏進廚房一步。哪怕家庭有聚會,都是她全程操手。她深愛著他,從沒有放棄過想讓丈夫放棄生孩子的念頭。而他的丈夫對她一直都很好,她就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她享受著能操控一個人生命的生活,她想讓丈夫什麼時候死就什麼時候死。別的凶手都在想方設法地殺人,而她想方設法地不殺人。直到那天期限將至,丈夫要求兩人離婚,雖然丈夫和學生的事,她早就知道,可還是沒想到丈夫會這么決絕。從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自己救贖不了丈夫,要殺死他。於是她出去省親,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濾水器中少量的毒素,並不能成為證據。

證據:妻子回到犯罪現場以後,把濾水器中的水都放到一個瓶子里,使警方曾誤以為凶手是在純凈水中下的毒,後把這些水都用來澆花。來毀滅證據,而就在她準備把這些花毀掉時,警方前來,提取花中的土壤發現大量毒素,從而得到證據。

東野圭吾寫的其他小說可以看這條回答: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1802175/answer/252928357


Aorqu用戶: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在波斯灣開麵館。

最早去的伊拉克,現在已經在阿富汗、利比亞、敘利亞都開了分店,前兩天打電話很興奮的和我說,準備去敘利亞開麵館了,就是人手不夠,問我有時間沒有?

其實我這個朋友最早是個混混,工廠不要,公司開除的那種,基本在大陸走投無路了,無奈之下在一家川菜館當小工。

2001年吧,美軍進攻伊拉克,這兄弟的老闆居然瘋了,跑到伊拉克開了家川菜館,這兄弟也就跟著去了。

結果生意好的不得了,美軍經常坐著直升飛機來點餐,螺旋槳就這么「咣當咣當」的開著,幾個黑大兵就這么端著機槍等炒菜,完了用塑料筐裝走,大把的美金嘩嘩的扔,一盤泡菜大陸不要錢,賣給美軍那就是15美金小半碟子,一個魚香肉絲要120美金,一碗白米飯20美金。每天老闆數錢手都在抖。

可惜好景不長啊,2個月不到,他老闆就被汽車炸彈轟上了天,這兄弟他命大,那天去美軍司令部送外賣,算是撿了一條命。這兄弟,經過這一回也算是想開了。豁出去了,川菜是沒法開了,就開麵館了。膽子也大,不要店面(免得美軍聚餐的時候基地來放炸彈),只要流動面點車。就是一輛廢棄的裝甲車,後面割開做成開放式的售貨車,遮陽,安全,還防彈。好傢夥,生意好的牛上了天。

這車就跟著美軍走,美軍打著打著餓了,坐下來來一碗蘭州拉麵,熱騰騰,吃完嘴一擦,提著步槍上去接著打。有時候和基地打膠著了,分不清南北,也有基地的來吃面的,便吃面還邊叫喚:阿拉-阿克吧!不要辣椒!阿拉阿克吧,牛肉少了老子要弄你····。他小子也是大方,經常是一半兒面,一半兒牛肉。最後搞的是裝甲車左邊坐著美軍,右邊坐著塔利班,大家都形成默契了,吃中國人的蘭州拉麵的時候,不許開槍。

這兄弟後來跟著美軍又去了阿富汗、巴基斯坦,現在已經跟著幾個基地的老客戶去了敘利亞。據說在北京最近入手了3環內的別墅,年底還要在上海外灘買兩個店面。他在電話里和我說:兄弟,美軍上將拉德烏斯將軍給他電話了,說美軍要在伊拉克和敘利亞動手打IS了,估計出動的美軍至少10萬人,很想念他的蘭州拉麵。問我有沒有興趣當個分區經理?保證讓兄弟分分鐘上岸!裝甲車他都看好了,伊拉克美軍剩餘物資,防地雷裝甲車,美軍還送7.62機槍一挺和一台移動炊事車,我覺得很不錯,但是現在還差10元的偷渡費,有沒有願意發個微信紅包幫助下的,日後必有重謝!


挪威的鐘森林如吟:

我是一個香港代購。

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女孩子,愛美的,捨得花錢的,喜歡吃東西的,為媽媽爸爸買保健品買葯油的孝順的。

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女孩子,愛美的,捨得花錢的,喜歡吃東西的,為媽媽爸爸買保健品買葯油的孝順的。
今年的情人節前幾天,有位女顧客跟我買了50個岡本避孕套0.01,她顛覆了我以往的想像。
但寶寶不問,哪怕我去香港為她買避孕套時店員看我時那疑惑的表情。

等到情人節她收到貨的那天,她又找到我,向我買了314個岡本的最新款柚子味

她上次50個岡本,本來想拿去賣的。可同學們都貪便宜買了便利店的雜牌,她男朋友知道了,氣的不得了。
因為看不慣女朋友如此操勞,他決定犒勞犒勞女朋友,直接往她銀行卡打了幾千塊錢。

然後她找到了我,買了314個岡本0.01,說之前忽略了男朋友,要讓他今年每天都過情人節…

情人節…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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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里你們到底是怎麼了!!!說的什麼鬼!!!

我覺得評論里的大神才是段子手,大家請移步


@vczh


獨立特行的欽籽:

「就在今天凌晨2:03,瑞士又一間銀行被黑客入侵,所有數據被清空。估計已損失1200億美元。這次是繼221事件後第三起銀行數據入侵。國際局勢動盪不安,人心惶惶。本台記者陳敏將為你持續報道……」

我將目光挪開電視。他,又出現了。
第一起發生在瑞士,第二起在美國,第三起也是瑞士。
究竟是何人所為目前還不清楚,甚至連作案手法也未調查出來。據工作人員口述,當時銀行所有電腦瞬間黑屏,電腦主機數據連同服務器的數據也一同瞬間消失,未檢測到任何網路攻擊行為。事後重啟主機,發現電腦沒有絲毫反應,就像堆滿硬體的垃圾桶,一切程序數據統統消失。

今天還是不出門的好。發生第一起入侵到今天,已經有2個半月了,外面動盪不安。資訊技術在如今已經是無孔不入,當人們第一次發現資訊技術的不安全,毫不誇張的說就像相依為命的父母向你揮出菜刀一樣。有些極端的人遊行示威以求恢復無資訊技術的電氣時代甚至更早,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依賴資訊技術不如把性命交給硬幣一樣不可靠。
銀行人山人海,市民紛紛要求取回存款。各銀行宣傳自己的系統密不透風。手寫記賬的錢庄悄然興起……短短幾個月社會的恐慌已經不斷發酵。

我吃力用左手撐起拐杖。我的右手斷了,右腳也時常會劇痛,在去年本市的大地震中,我家恰好為震中附近,三層的房屋塌下來的時候壓了我5天,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而且我的右手就這樣報廢了。

我走起來打算去把電視關掉,手指準備接觸到開關,電視卻突然黑了,我皺了皺眉。然後熒幕一閃,電視里出現一個戴著骷髏面具的人穿著件純黑色衛衣,戴上了帽子,看不清其面貌。鏡頭只拍到他頸以上,背景是密封藍色鐵皮,鐵皮上掛著盞燈。畫面看上去有些陰沉。

他的眼睛隱藏在面具的黑暗中,但總感覺他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一切。
「Hey,I am God.」
他對著鏡頭定住,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分辨不清性別和口音,聲音又緩慢沙啞。
不知為何,我莫名有點興奮,手心出汗。
他繼續開口。
「We will build our world into a socialist modern powerful country。」
我們會將我們的世界建設為一個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國家。
「So we will scrap it and start all over again。」
所以,我們會推倒重來。
沙啞恐怖的聲音消失在空中,似乎融進了屋子裡的黑暗。

「嗡」電視顯示的都是雪花。
一切重歸冷寂。
開什麼玩笑,把整個地球改造為一個國家?這人究竟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刷起了手機,新聞頻道的效率也是不錯。報道顯示這段視訊全世界同時直播,幾乎一切有熒幕的設備都播放了這段視訊,注意,是一切。廣場,商店,住宅……這個視訊出現在地球每個角落。而更讓人震驚的是,商店裡沒有插電源的電視也開始播放,甚至於只能看視訊聽歌無網路連接的mp4居然也開始播放!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重新陷進沙發里,仔細的思索著那他說的話
「socialist modern powerful country。」
我突然似乎意識到了這句話有些不對勁。
這貨,難不成是我們國家的吧?
形容詞作為修飾語在漢語和英語中都很常用,但使用的先後次序卻有所不同。在英語中我們一般遵循「靠近原則」,最能說明本質屬性是最靠近形容對象的。所以地道的英語應該為
「modern powerful socialistr country。」

我頭腦興奮了起來,多巴胺有如潮水般湧來。很久很久沒有事情讓我那麼興奮了。
現在是中午12點,我舔了舔嘴唇,撥了通電話。
「喂,老李。有時間幫我查查有多少本國人在三件221系列事件發生期間剛好在發生事故的國家嗎?把他們的資料發給我。」
老李是我生死之交,大不了我幾歲,但他是位政府高層。有好幾次我都成功協助他破案。暫且不表。
沒多久老李就把資料傳到我郵箱。
居然有3萬多人,這可有點難辦。
我看了看錶,12點35分。
再次打了過去「要現在人在中國。」
剛剛那段視訊不僅語法有些不妥,而且視訊播放時間剛剛在本國下班放學的12點多,雖說是全球直播,但這時間的湊巧也真的耐人尋味。
「叮咚。」老李的效率確實靠譜。
符合條件的有兩千人。
郵件的末尾老李留了言「聽到你小子問我要這樣的資料就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不過你這小子也是有些能耐,哥相信你。告訴你個消息吧,其實這三件事件中,銀行沒有直接損失一分錢,也就是說那個人雖然有那技術,但是他的目的不是為了錢。這個消息一直被封鎖怕引起更大的恐慌,畢竟求財和革命意義差太遠……」
後面的就是些並不重要的閑話了。
我更加疑惑了,他如果真的不為了錢而且打算把世界推倒重來,他下一步會怎麼做?我暫時毫無頭緒。

我開始逐一檢視郵件附件里的資料。從中午忙到晚上12點半。篩選出其中500人所學跟計算機有聯系。

我搖了搖頭關掉電腦站起來,然後舒服的泡進了浴缸。看著水汽氤氳思索著這件事。其實這件事跟我沒有多大關系,但是我這人好奇心特別重,每當發現未知的謎題我就難以忍受,更何況這次事件是國際間的大事件,想找出作案者簡直就是充滿樂趣的遊戲。

之後的幾天我都在看那些人的資料試圖找到蛛絲馬跡。但這實在是徒勞。因為作案者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隊,他能否遠程跨國控制銀行這些關鍵的問題都不清楚,我只是用直覺找到這500多人,但其實作案者是否在這500人中也是個疑問。

「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新聞推送。
「第四次銀行數據入侵。」
又來了,我心頭一震,坐直點開。
「銀行第四次入侵,本國兩間銀行同時被黑,像以往一樣未有任何預兆,所有數據瞬間消失,作案手法至今未明……」
這次,在大陸。
他沒有拿到一分一毫,但是卻總是將銀行作為目標。恐怕目的只有一個,製造社會恐慌,然後在經濟政治崩塌的時候站出來用他自己的技術或者理論威脅煽動引導人群,達成他推倒重來的目的,因此他必然會在社會上有所發聲。

「嗞……」
手機再次震動。
「緊急情況,就在15點44分本國所有銀行,證券交易所,國有企業,高新科技企業全部受到入侵,所有數據瞬間消失,國家到了緊急關頭,領導人開啟一級警報,這是截此以來最大規模的入侵……」
局勢已失控,情況簡直太糟糕了。
天空漆黑了起來,一片陰沉。
當人們的利益已經得不到保證,他們的癲狂和恐慌足已毀滅一切已經存在的律法政治和規矩。
「嗞……」
「嗞……」
「嗞……」
手機不斷的震動,我顫抖著拿起手機。
「i am coming」
這句話不斷重複出現。
新聞頻道都被攻陷,災難即將開始。

我用我最快的速度拿到拐杖用左手撐著出門,目標是最近的商店,之後發生的事情恐怕無人能抑制,必須做好糧食的儲備。
然而,我還是慢了。
當我去到商店,一大群男人擠在商店裡面搶奪食物場面凌亂不堪,幾個男人為了一包零食大打出手,玻璃碎灑滿地上,地板牆邊四周都有血跡。街道上一群人在砸車搶劫,另外一邊幾個人抬起路上的椅子砸珠寶店的玻璃。
我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當我想起要走的時候,一個男人拿著刀沖了過來。我連忙後退跑起來,可是右腳的刺痛卻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知道我走了不,逃跑只是讓他助興罷了。

轉身站定。「你想要什麼,我能給你。」
他看上去30歲左右,面容很有線條感,身材壯實,著一件黑色外套,灰色運動褲。瞄到運動鞋邊上沾有些許紅色的泥土。
他眼神相當兇狠,一股殺意流露在他臉上。我見過很多殺人不眨眼的凶手,但這種兇狠的眼神我是第一次看到,就像頭飢餓難耐的凶狼。我心跳加速,恐怕這次沒有這么容易解決。
他也站定在我前面,一句話也不說。我們之間只有一米半的距離。大家都盯著對方看,我突然覺得他有些眼熟。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揚起頭大笑,狀若癲狂。他到底在笑什麼,我感覺相當不安。
突然他停止笑聲,抓緊手中的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過來。
這傢伙是瘋子吧!
我想後退,身體卻不聽使喚。眼睜睜的看著刀捅過來。
這次要栽在這兒了。
「啪」
一粒子彈鑽過來,不偏不倚的打在刀上,把刀擊飛。
「警察,別動!」
看著一群穿制服的警察跑過來,我連忙後退幾步。
那個男人狠狠盯了我一眼,然後飛快的跑起來。「警察啊,還不快跑!」周圍的人一聽到連忙作鳥獸散。
我的手心泌出冷汗。

我忘記了我是怎樣從警察局回到家的。
躺在床上閉上眼一動不動。
回想起來漸漸覺得不對勁。
這暴動來得太快了。人們自己的約束力,道德觀,法律意識不可能磨滅得那麼快。這更像是別人煽動的結果,而剛剛的情況看來,哪個男人似乎就是他們的頭。
突然打了個激靈,我打開電腦點開了那些資料。找到了今天的那個男子,難怪怎麼那麼眼熟。名為趙宏,年齡32歲,軟體架構師。
這事情太巧合,難不成就是他?
我想起他腳邊的紅泥巴,附近只有西城區有這種泥土。
我知道我不去看看,今晚都不用想睡得著。
換了件風衣,戴上眼鏡,撐起拐杖出發。

現在凌晨一點,風很涼。
我小心的避過那些瘋狂的人們,看到西城區。果然看到一堆紅色的泥土,周圍是一片空地,稍遠處有很多並排的大倉庫。
在裡面了吧?
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大氣也不敢出。但是拐杖敲在地上難免有聲音。
來到了倉庫的附近,我皺了皺眉。這么多倉庫,要找到何時?
突然隱約聽到細不可聞的嗡嗡聲。
這么晚還開著機械,怕不是做什麼壞事。
我循聲過去,來到一座倉庫門口,聲音就從裡面傳來。
奇怪的是,門沒關完,留出一條縫。我從裡面望進去。
眼前的場景讓我驚呆了,成百上千的電腦主機連接到中間的一個巨大的錐形機械,二極體燈的閃爍有規律的閃動。
忽然我覺得有些不對勁,然而還是遲了。
我感覺到一把手槍頂住我的後腦,冰涼的感覺讓我透心涼。
「既然來了,進去看看吧。呵呵」
沒錯,就是他的聲音。
我吞了吞唾沫,拉開門走了進去。
來到裡面才發現剛剛是管中窺豹,空間比想像中更加大,前面是個平台,平台下面向下挖空了幾層樓的空間,許多的服務器電線主機整整有條的擺放好。
「真沒想到你會來,哈哈哈,真沒想到呢。」
他說的是不滿上次在街上殺不了我吧。
我定下心來,緊張也沒用。
「你是怎麼黑進那些電腦的。」
「呵呵呵,剛來到不喝杯茶就聊正事嗎。不過既然你問起就讓你死得安心。你知道所有計算機的基本中的基本嗎?」
我是真沒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搖了搖頭。
他始終在背後用槍指著我,我小心的轉身面對著他,槍就懸在我額頭上。
「那是0和1,你懂嗎?」他一臉得意。
「0和1?」
「對,就是0和1,這就是計算機運行的基礎中的基礎,電流的通或斷就表示0和1,任何再復雜的運算都只不過是這些0和1的變動。只要我能自由修改硬體中的電流,那無論你做什麼殺毒軟體,防火牆通通無用。這是從物理上的直接入侵!」
我震驚了,我從來沒想過這個方向,但他說的確實是可行。
「但,你怎麼遠程式控制制電流?」
他笑了笑。「你也看到身後的機械吧,每個被我入侵的國家都有那麼個機械。那是大功率電波發射器加上用來精確定位的數千台計算機。你別以為那是發射電波的,那是遠程發射電流,原理跟你們那些無線手機充電器類似,只是功能更強大,範圍更加廣。」
我明白了,他就是使用這部機械,通過定點發射電流把主機的所有電流改變,難怪系統發現不了入侵,而且瞬間就損失所有數據。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笑了起來,狀若癲狂。我也不清楚他笑了多久才停下來。他的目光變得兇狠,殺氣騰騰。

「為了你。」
我大腦瞬間就短路了。
「為了找到你,我都花了數億年了。」
他咬牙切齒。
這傢伙是神經病吧。
「為了為族人報仇。我終於等到這天了。」
他的眼睛如餓狼,泛著寒光。
「告訴你吧。你自己或許不知道,其實你有控制時間的能力。」
這傢伙肯定是瘋子,我只能想辦法忽悠他。
「那為什麼我不知道?你會知道?」
「因為你是三維度的,時間是你的一部分。當你將時間加速,你的思想,你的動作都隨著時間加速而加速。就像你播放電影,按下快進,你看到的畫面加快了,但是電影每一秒對應的畫面都一樣。如果你按下暫停,10天過去後你繼續看,對於電影里的人物來說時間一樣連續流暢,而你卻感覺已經過了10天。」他吞了吞口水。
「你是活在電影里的三維人,而我是觀看電影的四維人。所以你感覺不到你能控制時間。」

我覺得他很荒唐,但我卻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他。
「在我們的時間觀念里,那是三億年前發生的事。時間會無由來的靜止,或者加速。你想像不到我們四維的世界,但可以這樣形容,你被人綁在木樁上,數千萬年不能動彈,卻思維活絡。那是極端的痛苦。時間加速的時候更糟糕,簡直毀了我們的世界。」
他眼角有晶瑩的光。
「經過艱辛的研究,我們才發現一切的源頭來自於這個三維世界的地球。於是組織動用巨大的資源將我降維,我把思想強行入侵這具身體。」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
「擁有三維的身體真是種不愉快的體驗。當我來到這個地球,碰巧來到這個國家,我霸佔了這具身體的知識語言。然後經過長期的學習。目的為了搞個大新聞,把你引出來。雖然我來到三維,但是我的思想依然能感受到時間的變化。這個地球這么大,想把你找出來真不容易。一開始我的三次入侵,是為了證實時間變化會和你的情緒有關系,然而三次都是發生事件數小時後時間才發生變化。直到第四次,在本國的入侵,時間幾乎在新聞出現後的瞬間就發生波動,於是我可以肯定,第一,你的情緒波動能引起時間的變化。第二,你生活在這個亞洲,因為時差的關系,之前三次事件發生時你應該在睡覺,所以等你睡醒後看新聞才發生時間波動。」
我感覺陷入一個黑洞,一開始到現在,他說的話都天衣無縫,我找不到懷疑的理由。
他越來越興奮,青筋也突起來。
「然後,我故意黑進本國的新聞公司。發了句英文。時間再次出現波動,證明你生活在亞洲的這個國家。」
他再次笑了起來。
「再之後的事情就有趣得多了。我記得上年的8月10號至8月15號。這五天里,時間流動的異常快。」
我心頭一寒。
「對呢,你可不會忘吧,那可是你被地震壓下來的5天啊。」
我怎麼會忘呢。在那五天里,我無時無刻希望時間快點過去,希望擺脫那孤獨的黑暗和飢餓。
「知道你是本國人後,我馬上搜了搜那時的新聞。當天有50人被救,你是其中的一個。接下來我就煽動那些無智的人,去當時震中的街上暴亂。巧合的是,作為50人之一的你剛好在街上,我認出了你,持刀向你沖來。」
他眼裡的兇狠讓我膽寒。
「時間馬上出現了波動,哈哈哈。是你了,終於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只要殺了你,時間就會恢復正常。我的族人就能過上之前穩定的生活。」
「你,可知道我說的時間波動是什麼嗎,那是幾百萬年時間的靜止或加速,你感受過那種絕望嗎?啊?」
他面容如同魔鬼一般可怖,青筋畢現。
「跟上帝說你好吧,人類。」
他扣動了機板。
「啪」
子彈擦著我的腦袋飛過,還好我看到他扣機板的瞬間側了下頭。
他怒了,一腳踢過來。
我一個不穩摔倒在地,拐杖飛出幾米。
完了,這次真完了。
「哼,永別了。」
他的手指開始用力,壓著機板。

然而,那槍還是沒打出來。
成功了,看來我成功了。
在剛剛那瞬間,我靈光一閃。
在心裡想著,把時間倒退3億年,倒退到我還沒出生的日子。
然後用正常的時間流逝到今天。
因為時間是我的一部分,所以我沒感覺到任何變化。
但對於他來說,他真的回去了。
那個男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我鬆了一口氣,癱在地上。
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之後的暴動,壓制很久很久才停了下來。人們發現那個男人消失了,沒有再次的入侵。而那些機械被發現了,經過長時間研究後,現在人類的資訊技術已經可以防禦這類入侵。
世界總算是恢復了穩定。

我靜靜的躺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酒杯。
悠閑的享受著這份時光。
突然,周圍的事物忽而扁忽而寬。
我驚訝的揉了揉眼睛,發現一切都沒變化。
我喝多了吧,我想。


王彥翔:

侵刪。
(0_0)…


歐陽十三:


一雙眼睛緩緩睜開,有一瞬閃過幾絲茫然,繼而蓄起一層淚光。何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幫少年調整好座椅,讓他從半躺的姿勢坐起來,輕聲問:「你還好嗎?」

何潔是一名心理醫生,今年三十五歲,她在一家抗抑鬱治療中心工作,每天要接待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正如今天過來的這名十五六歲的少年,他的狀態看起來……很奇怪。

嗯,是很奇怪。何潔想了半天,都沒找到合適的詞來描述他這種現狀。少年第一次過來,是他母親陪同他一起的。她憂心忡忡地對何潔說:「這個孩子……很讓人擔心,他從小就不愛說話,有時候講的話又很奇怪,而且,最近越來越嗜睡了。」

何潔看了下門外一臉置身事外的少年,面目清秀,身形單瘦。但是當她正對上少年的眼睛時,不由得心頭一震:那不是一雙孩子的眼睛!

何潔想起很多年前去藏區的寺廟里,也曾見過這樣的眼睛,充滿蒼涼和悲憫,像一潭無波無紋的深水。只不過,那樣的眼睛長在年老的喇嘛臉上很合適,安在年輕稚氣的少年臉上,卻有說不出的詭異。

「畢殊?你有什麼困擾嗎?」何潔打開檔案記錄本,微笑著問少年。她盡量將自己的注意力從畢殊的眼睛上轉移開。

少年沉默了一會,眼睛掃向何潔的檔案本:「其實需要看心理醫生的是我父母,並不是我。」

「他們很擔心你現在的狀態,聽說你現在越來越嗜睡?我看了你的身體檢查報告,並沒有其他問題。也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其他方法來解決問題?」

何潔注意到,說話的時候,少年的眼睛並沒有看向她,而是透過她的身體,似乎看向一個她所未知的,更遙遠的後方。那樣子,彷彿她的身體是透明的。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

「畢殊,你好像不願意信任我?」
「那麼你呢?」

何潔對著少年留下的資料記錄檔案一陣發愣,上面年齡一欄,畢殊寫著「2000歲」。


後來少年又來過幾次。何潔知道,他只是為了配合自己的父母,不想讓他們太過擔心。

何潔驚訝地發現,畢殊的知識面非常廣,甚至能跟她討論心理學界內一些最新銳的理念知識。他懂樂理,會廚藝,對一些冷僻的手工藝也十分了解。

有一次聊天,畢殊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相信眼前看到的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嗎?」

不等何潔回答,他又笑了,一種包容世事的笑:「哎,你又如何來回答這個問題呢?我自己都無法解答。」

何潔覺得,眼前的少年並沒有什麼問題,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正常,那大概是有一些話,被他用孩子的身體說出來,顯得有些別扭罷。

但是幾個月後,畢殊的母親打電話過來,很焦灼地說「何醫生,孩子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他今天試圖要自殺!」何潔驚得從椅子上嚯地站起來。

去醫院見到畢殊時,他剛洗完胃,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何潔把一束馬蹄蓮放下,說「我覺得你會喜歡這種小而白的花。」畢殊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微笑的模樣「我倒知道它還有一個『永結同心』的意思呢」。

「為什麼這么做?」
「也許你不信,我不是自殺,相反,我是在求生。」

何潔把窗簾微拉了一下,擋住照在畢殊臉上的陽光,折回身走過去坐在床沿,定定地看著畢殊說「你想跟我說說嗎?」
「我跟你講幾個故事吧。」


故事一的男主人公出身在一個小鎮上,他是單親家庭,從小被母親帶大,未曾見過自己的生父。

他的母親沒有受過什麼文化教育,只能靠著給人洗衣做飯出賣苦力,供養他上大學。孩子很努力,以省第一的成績考上了一所知名的重點大學。

當時整個小鎮的人都過來祝賀他們母子倆,在那個年代是包分配工作的,考上大學等於有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後來男孩在大學談戀愛了,女孩是大學所在城市的本地人,富家子女。兩個人濃情蜜意地過完大學生活,本以為最後能走在一起,但是女孩家裡不同意,還動用關系干涉了男孩的工作分配。

雙重打擊下,精神恍惚的他不慎跌入水庫淹死了,不久後女孩得知消息,也跟著殉情而死。

第二個故事是一個小女孩,父母是開飯館的,她從小不愛芭蕾鋼琴,卻喜歡在廚房跟瓶瓶罐罐打交道。

父母一心想讓她擺脫現在這種生活,將來能有個體面輕松的職業,就送她去了國外念書。女孩在國外留學第二年,談了男友意外懷孕。

她躺在手術台上一個多小時,身體被碾碎掏空的痛感卻伴隨了自己一輩子。

分手後她很快就辦了退學手續回國了,此後的女孩一直對戀愛結婚避而不談,父母從一開始的失望痛心,到最後也慢慢接受。

三十二歲的時候,已經接手父母餐館的女孩跟一個退伍軍人戀愛了。

他們組建了自己的家庭,生了兩個孩子。隨著生意規模的擴大,兩個人越來越忙碌,彼此之間的生出許多不滿和抱怨。

不久,餐館生意遭到同行惡意打擊,慘遭失敗,賠了很多錢。夫妻倆從頭開始,走上了漫漫還債之路。後來孩子們長大相繼離開他們身邊,六十七歲的時候,女人因為腦溢血死在了丈夫懷里。

還有一個小銀匠的故事……」

畢殊半靠著枕頭,將一個個截然不同的人的一生娓娓道來,那些故事裡面有出租車司機、鋼琴老師、古代宮女、法醫、警察等等不同的身份。

何潔越聽越冷,這些故事太過真實,那些痛苦和哀怒的情緒描述得準確無比,讓人感同身受。

她再一次看到畢殊眼裡的滄桑和深沉,這樣的眼神不屬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你說的,都是看的書上的故事吧?」她顫聲問。

畢殊轉過頭,看向窗外,長長地噓了一口氣:「那些人,都是我的前世。又或者,是我的夢。」他告訴何潔,每一次睡著,他都會在夢里變成不同的人,過完一生,遭遇人生種種悲歡離合,等夢里的人死去時,他才會醒來。

「這或許,就是我嗜睡的原因?」


何潔回去之後,聯系了畢殊的父母,她斷定畢殊現在的狀態,是多重人格症引起的。

她跟畢殊的父母解釋說「多重人格是一種心因性身份的障礙,是心理因素引起的人 格障礙。

當新出現的人格在接管主體人格時,會表現出來一定的憎恨和攻擊性。

如果新人格指向他人,可能會導致殺人;指向主體人格,就會導致自殘或自殺。畢殊 這次的自殘,很可能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不久後,畢殊的父母將他送到醫院接受長期治療。何潔幾次想去看他,都被畢殊拒絕了。

再聽到畢殊的消息時,是他從二十五層的高樓上躍下,當場死亡。

何潔看到新聞照片上那一灘血,回想起畢殊似笑非笑的眼睛,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悲傷。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話,世人都不會信我的,但是我會自己找到答案的。」

「我不是自殺,相反,我是在求生。」
……

何潔忽然想到畢殊跟她說起的那些故事,她立馬將記憶中還有印象的名字地點記錄下來,動用關系四處搜索:武漢襄陽武鎮的原松柏,六十年代末出生,曾是湖北省聯考 狀元,溺水而亡,不久後女友跟著殉情;江蘇秦家飯館,三十多年夫妻店經營,有一個獨生女叫秦香,曾留學國外……

還有那些年代較近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已經死去。畢殊說的這些故事中的人,都是存在的,他們的死法都跟畢殊說得一模一樣。

這一切不可能都是巧合啊。何潔想不明白,這些看起來毫不相關的人的人生,為什麼畢殊會知道得這么清楚,他又是出於什麼動機去搜集調查這些資訊的。

「這些都是我的前世,抑或,在我的夢里。」

畢殊的話在何潔心裡一次次回想,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原來的判斷可能是錯誤的。恰恰是她的判斷失誤和不信任,造成了畢殊的死亡!


巨大的悔恨和內疚感充斥在何潔心頭,她陷入深深地自責中。很長一段時間,何潔的精神狀態都很差。

有一次下班後,何潔走在路上,忽然聽到有人在人群中輕聲叫她「嗨,何醫生!」

她回頭張望,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望著自己,如一潭深水般寧靜。

何潔沖上前去追,但是她一腳踏出人行道時,結結實實地跟一輛車撞上了,意識迷糊間,她彷彿聽到有人說「我找到讓你相信我的方法了……」


房間里,一個小女孩猛然從夢中驚醒,淚流滿面,她用手推了推鼻樑,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戴眼鏡。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是誰,在我的夢里死去,又或者,我活在誰的夢里呢?」


三兒:

想把你逼到牆角 聽你向我求饒 然後把你壁咚 看你紅著臉的樣子 慢慢的侵蝕你的嘴唇 雙手慢慢伸入你的衣衫 撫摸你的肌膚 在你耳根說

我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你會看不到我的問候;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你會聽不到我的祝福;我怕初二的菜餚太香,你會看不見我的簡訊,在這里我給你拜個早年祝您全家幸福。

轉自朋友圈


葫蘆世界:

夏站來接我。

我覺得有點煩。

我們倆沒什麼關系,非要說有,大概就是客服和顧客的關系。

夏站是戀愛保險公司的職員。

五年前我買了他們公司一份戀愛保險契約。

當時推銷得天花亂墜,簡直到了傳銷的程度,我就動心了。

我經常動心啊,對s號的衣服動心,對網路上的萌寵視訊動心,對精裝版《大師與瑪格麗特》動心,對錢動心。

是我很久沒有對人動心。

我買的戀愛保險契約,就是針對,「對人動心」這一條設計的。

為我們這樣的戀愛邊緣人設計。

還記得五年前有個梳著中分小油頭的中年推銷員,在吉野家的角落座位,徑直向我走過來,坐在我對面,一板一眼地向我介紹起來。

「是這樣的女士,我們公司有針對戀愛過程的一系列保險項目,形式多樣,價格分層,目前的熱門保險種類有暗戀險、告白險、曖昧險、吵架險、劈腿險、分手險……」

我當時全然沒有在意他說的是什麼。

只顧盯著他的喉結看,一上一下,時不時不自然地吞咽,暴露了用加快語速來隱藏的緊張感。

像一個核桃,我想。

「……我們公司為了開拓單身人士市場,新推出的這個心動險項目暫時只在A市試行,算是測試版。五年之內沒有心動跡象,最高可獲得一百萬的賠付唷。」

他為了顯得俏皮一些,還加了一個「唷」

太可憐了,推銷員。

具體過程我自己也忘記了,總之我就買了一份保險,簽訂了契約。

當時感覺很劃得來,反正我也不會對誰心動,還能順道賺錢,是件好事。

如果實在遇到心動男孩,那損失一點錢換來幸福,也很值得。

無論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戀愛保險公司賠慘了。

公司策劃沒有想到這個時代難以動心的冷淡人格這么多,短短幾年內賠付了無數起心動險到期仍未心動的賠償金。

這個「測試版」的心動險,最終也沒有變成「正式版」,而是被公司總部腰斬了這個項目。

而我,成了這個項目的釘子戶之一。

第五年到了,下個月就是我的心動險到期的日子。

夏站說他來代表公司表示對顧客的守護與關懷。

我則認為他是負責來將我我這顆頑固的釘子連根拔起。

所以我不想看到夏站。

雖說我照樣不會對誰心動,不怕被監督。

但是總有一種學生時代,考試的時候被老師看著寫作文的那種不自在。

有一種,上晚自習時發現班導的頭擱在窗戶邊往裡看的焦慮感。

夏站就是這個討人厭的班導。

「你讓我感到焦慮,一種無意義卻永恆的焦慮。」夏站來接我的時候已經下午七點了,我一頭鑽進副駕駛,如同一頭扎進夕陽里。

「你在念詩?」夏站很惶恐地問我。

每當我對他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就會露出這幅擔驚受怕的表情。

「不是,我在罵你。」

「罵人都這么有文化,目螢,你一定能找到男朋友的。」夏站很興奮地鼓勵我。

夏站有點像我二姨,過年期間咸吃蘿卜淡操心的二姨。

前面在堵車,夏站卻不按喇叭,也不把頭伸出車窗去罵人。

他慢悠悠地在車里放了首歌。

是我喜歡的法國歌手。

開車脾氣這么好的人真的不多見啊,夏站就像一隻綿羊,永遠沒有脾氣。

恩,下一首也是我喜歡的歌。

夏站是一隻有品味的綿羊。

夏站把我送到建設路的十字路口,就靠邊停了車,把「心動測量手環」戴在我左手腕上。

這就是他們公司的小伎倆了,用手環連接身體各項機能,檢測生理和情緒反應,判斷用戶有沒有心動。

很高級,也很科技。

主要是這個手環挺好看的,純黑,磨砂質地感。

所以我並不排斥。

上一次我跟我們單位同事一起去唱歌時就戴過這個手環了。

那時夏站一臉期待地在後方監測。

以為喝了小酒唱了歌,酒精作用,我就會對某個男同事心動。

沒想到吧,我酒後根本不亂性,我喝了酒只會發酒瘋而已。

五個男同事,一個直屬上級男領導。

表情復雜地看著我在ktv大跳舞娘,邊跳邊罵。

罵領導,罵同事,罵生活給我的不能承受之輕,罵我自己這只自以為特立獨行的豬。

領導當時崩潰了:「小林平時看起來挺文靜一女孩兒啊!」

我酒醒之後也崩潰了。

要不是當時夏站沖進來把我拖上車,我就不單單是往領導腦門兒吐稀飯了。

可能接下來連前天吃的毛肚也會吐出來。

不要回憶了,我的降職人生。

總之現在,此刻,夏站將我送到建設路口,為我戴上「心動測量手環」。

然後我就該下車,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去赴宴,去見我高中時的初戀,白學長。

可我有點怕。

「夏站,可以不去嗎,其實沒什麼必要一起吃飯,都好幾年沒見過了。」

夏站被我問得一愣,笑起來,笑得滿面春風:「你在問我?你這么依賴我?」

夏站笑起來特別孩子氣,那種莫名的驕傲感和滿足感。

我見不得。

我翻了個白眼,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巴不得我跟白學長舊情復燃。你們公司想趁最後機會讓我趕緊談個戀愛,對誰心動一把,我要是單方面違約了,你們公司就不用賠錢了嘛。」

休想。

那可是一百萬的違約金,再堅持一個月就能拿到了,我才不會允許誰來斷我財路。

夏站突然有些失神,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差點弄亂了我精心整理的頭發卷度。

我拿出豹子一樣銳利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瞪夏站。

「你這次又要監聽嗎?」

「對啊」

「你們公司不覺得這樣很違法嗎?」

「沒辦法啊,本來就是快倒閉的公司了,賭一把嘛。」

好吧,監聽就監聽吧,反正我也不會說些什麼丟人的話。

我要進餐廳了,我知道夏站三分鐘後會進來。悄悄找一個能看到我們的角落,連接手環監聽我們說話。

手環是監察我的心動狀態,夏站是監察我的心動趨向。

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夏站在那一邊監聽著對話,我才能有點安心。

一百萬,一百萬,一百萬。

我在心裡默念著。

見到了白學長。

白學長沒看見我。

我太平凡了,是的。

從高中時期到現在,我27歲了,還是這個樣子。

而白學長呢,他還是和過去很多年前一樣,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他,是那種閃閃發光的人。

我很想逃走,完全是出於自尊和害怕尷尬的氣氛。絕不是還有心動。

可是我看見夏站已經從門口走進來了,狡黠地沖我眨眼睛,怎麼能讓他看笑話。

我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心情。

向白學長招手。

特別官方,特別禮貌的那種,領導人的揮手致意。

我覺得自己顯得很蠢。

像在演戲。

沒想到白學長更像在演戲。

他極其姿態優美地站起來,對我迎賓般地微笑,又為我拉開椅子,讓我坐下來。

給我倒了一杯紅酒。

我要醉了。

我要醉倒在這溫柔鄉了。

然後我瞥到我的手環。

一百萬,一百萬。

於是我對白學長怒目而視。

白學長切著小牛排,優雅地小口吃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他變得有點娘。

可能是因為他粉紅色的領帶,也可能是因為他翹起來的蘭花指。

我拿叉子叉了一口盤子里的小番茄。

「目螢,」他開口,還用餐巾角擦了擦嘴,「我今天約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講。」

「恩。」

「過去,過去的一些事情。」

他一說到過去,我就不自覺陷入回憶里。

那時他特別喜歡穿那件淺色牛仔外套,他又瘦高,站在人群中,我總是能一眼看到他。

無論他在哪裡,我都能一眼看到他。

他彈吉他的樣子,打籃球的樣子,跟我講數學題時專注的樣子……

他跟我提分手的樣子…

「過去的事情…就沒必要提了吧。」我低頭吃著番茄。

「過去是我不好,」他說,「那時太年輕,太幼稚,根本不懂得珍惜身邊的好。」

我眼睛有點疼。脹得疼。

他曾經是我「帶著太陽光氣息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我雖然不再喜歡他了,可他仍舊是我夢想中愛情的載體。

他接著溫柔地說:「你要買面膜嗎?」

「恩………啊?」我不可置信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聲音太大,搞得周圍幾桌的客人都從充滿情調的氛圍中脫離,不滿地看向我們。

「是這樣啊,我們公司有好幾種不同價位的面膜,目螢,你看我,我的皮膚是不是很光滑,很水嫩?」

他還拽我的手來摸他的臉。

啊,是很光滑,可是………

「目螢,過去的我不懂得珍惜卻身邊的好,而你,你就要牢牢的把握所以變美的機會,不要錯過這些轉瞬即逝的美好。」

「喂喂,等一下。」

「可以訂購纖體身體乳配套使用呢,是不是很棒,目螢,看在老同學一場,我這個月實在做不夠銷售量了,你就幫幫我吧,訂一個A套餐好不好?」

我的夢想做了微商,要給我賣面膜。

我大概搞清楚是這么回事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熒幕亮了一下,我下意識解鎖,是一條微信。

夏站發來的微信。

嚴肅而不失親切的七個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跟白學長的事情就這么不了了之了,過了一個星期,我倒沒什麼感覺,夏站卻很可惜。

「其實你可以試試看的,你們倆一起賣面膜不是挺好的嗎?夫妻創業,能創出未來的。」

「我還需要創業嗎,再過三個星期,懂嗎?姐姐我就能有一百萬。」

「區區一百萬,能買到你的幸福嗎?」

我不懂,夏站怎麼會有底氣用「區區」來做一百萬的前綴,那可是一百萬。

說到底,好像我除了他的名字和工作,對他並沒有什麼了解。

他25,是他自己說的,但我感覺他可能也就23歲左右。

夏站長得特別漂亮,很精緻的男孩子長相,尤其是笑起來時的月牙眼,要是穿上校服,說是十八九歲大概也有人信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少年氣吧。

好端端一個少年,每天跟著我監測我有沒有對男人心動。

少年墮落,則國墮落。

我問夏站:「你交過女朋友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時我也覺得我很像我二姨,完了完了,很快我就要在飯桌上讓小孩兒給我表演詩朗誦了,要成為討人厭的老姐姐了。

夏站紅著臉開車,耳根子都紅了:「沒有交過女朋友,但是我有喜歡的人。」

夏站臉紅起來更可愛。

完了完了,我要變成痴漢的老姐姐了。

夏站今天是送我去朋友生日聚會,他說聚會上太多男的了,我肯定會動心,他要好好監測一下。

我又不是什麼發情期雌性動物。

是我朋友許奕的生日聚會,許奕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可是她結婚之後,我們幾乎一年才見一次。

差不多就是她生日的時候。

她嫁了一個有錢人,非常有錢。

汽車行駛到許奕的獨棟別墅前,被帥氣而專業的保安檢查了邀請函,夏站的車才被放行准入。

我擰著小皮包,向許奕走過去,給了結結實實一個擁抱。

許奕最近曬得有些小麥色,小腿性感地露出一半,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問我:「你男朋友?」

我看了看身後的夏站,說:「弟弟。」

夏站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聚會辦的很漂亮,大家都穿著不誇張卻很正式的禮服,互相端著一杯香檳,搖搖晃晃地聊天。

我擰著手拿包,和許奕聊天。

遠遠看著夏站有些不自在地鬆了松領帶,左手撐著桌子,右手拿著酒杯。

夏站穿正裝的樣子,實在很迷人。

一個穿著寶藍色連衣裙年輕女孩擋住了我的視線。

她在和夏站交談。

也不知道在聊什麼,我心裡有點酸酸的。

許奕問我:「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沒事啊,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你買的那個什麼怪裡怪氣的保險。」

「啊,對,戀愛保險。」

我把情況大致跟許奕解釋了一番。

許奕很不屑:「區區一百萬?」

我總是遇到用「區區」這樣前綴的人,讓我很自卑。

不過許奕這樣我很能理解,她老公實在太有錢了。

許奕從身邊侍者的盤子里拿了一塊蛋糕,邊吃邊說:「不如這樣吧,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商業大佬,青年才俊,不比你去套那個什麼險容易多了?」

我說才不要。

然後一個一米八三左右的帥哥走了過來,我的包震動了一下。

我沒管。

許奕嘴角帶笑:「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陳總。」

又對那男人說道:「柏言,這是我好朋友林目螢,你們認識一下。」

我包裏手機一直在震動,我太驚愕了,怔怔地跟他握了手。

怔怔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然後我才看見夏站給我發了一大堆微信消息。

「心動值67%了,哈哈哈哈哈你完了。」

「72%了,你怎麼了?遇到誰了?」

「我看見了,那男的誰啊,你怎麼不回我。」

「75%了,你注意一點行不行啊。」

「林目螢,你回我!」

「心動值過90%就算你毀約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回過神來,往剛才夏站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沒人了。

我想了想,回復道:「你管我。」

好幾天沒看到夏站。

跟他打電話也不接,我嚇他,說我要談戀愛了,你還不來監測嗎?你們公司不用賠錢了,不高興嗎?

他還是不回我。

不回就不回吧。

這幾天我都在和陳柏言見面。

陳柏言就是滿足我所有幻想的成熟男人類型。

跟他聊天吃飯實在太有趣了,總是能把我逗笑,可是我老是忍不住摸摸手環,想著會不會收到消息,告訴我心動值快到90%了,讓我矜持一點。

可是沒有。

夏站再也沒出現過。

我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他了。

明明是只沒脾氣的小綿羊。

陳柏言看我有些走神,問我:「在想什麼呢。」

「也沒什麼,就是我弟弟,我弟弟他……」

陳柏言向我打了個手勢,示意突然來了電話。

我盯著桌子上一大堆吃的,有點沒有胃口。

也不懂為什麼,我是不是天生的窮酸命,反而覺得這些昂貴的甜品也好,食物也好,都沒有跟夏站吃路邊攤的時候開心。

過了一會兒,陳柏言走進來,不再坐我對面,而是坐在我身邊,說:「不好意思,剛才接到一個客戶的電話。目螢,其實今天我有些話要告訴你。」

我有些不自然地想往後縮。

「我喜歡你。」

我沒有心跳加快,這是為什麼。

「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正不知道說什麼好時,包廂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女孩兒闖進來,紅著眼指著陳柏言。

聲音顫抖著。

「這就是你說的陪客戶吃飯?你就是這么陪的?接下來呢?要陪到床上去了?」

我不知道這尷尬的局面怎麼破解。

通常不知道如何破解時,我就盯著別人某些地方看。

我看見女孩左眼下有顆淚痣。

難怪總是為愛情掉眼淚啊。

我自己在心裡評價,完全不把自己當局內人。

事實上,我對陳柏言,好像其實沒什麼感覺,為什麼沒感覺呢。

淚痣女孩哭得傷心極了,陳柏言急忙將她摟在懷里。

女孩邊哭邊推開他:「你總是這樣,這已經是第幾次了?你改不了的,我根本沒辦法原諒你。」

好可憐,我在心裡評價。

於是我想走。

女孩不讓我走,她沖過來拽我的頭發,罵我是狐狸精,不要臉。

我並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可能許奕當時也不知道。

想想看,這么優秀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呢。

他就是想玩玩我。

陳柏言沒有阻止女孩,他一直在跟她道歉,眼睛裡沒有別人。

女孩拽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想要剝我的衣服,想要拍照,想要打我一巴掌。

然後我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感到自己輕如羽毛。

夏站握住女孩大力朝我臉揮過來的手腕,將她推到一邊。

他看了看我披頭散髮的樣子,皺起眉毛來。

「你跟蹤我啊?」我問。

有點開心。

夏站沒回答。

他從來都是脾氣很好的小孩兒,可是現在他看起來脾氣不大好。

他扶我從冰涼的地板上坐起來,然後狠狠朝陳柏言的臉給了一拳。

他帶我走了。

我裙子被撕破了一些,圍著夏站的外套。

「喂,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我弱弱地靠在副駕駛問他。

他抿著嘴不回答。

他不笑的時候,倒是挺像成熟男人的。

「夏站,你看看,我對陳柏言,之前沒有心動到90%吧?我才不想為了他失去一百萬。」

「你還知道惦記你那一百萬?」

「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跟著我?」

「沒有。」夏站的耳朵又紅了。

「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有沒有違約嘛。」

「沒有!就那種男人,撐死了75%!你還差得遠呢。」

車子停在一個巷子口。

我扳過他的臉,強迫他看著我。

「那現在呢?」

夏站低頭看了一眼心動測量數據,羞赧又隱秘地一笑。

唔,夏站的嘴唇是軟軟的。

像棉花糖。

這時,心動測量手環響起清脆的女聲:「滴———滴—————請注意,心動值100%,確認乙方單方面銷毀契約。」

我和夏站看著對方笑。

笑得甜膩而幸福。

可是。

可是夏站卻笑得停不下來。

不僅停不下來,還越來越猖狂。

車窗搖下來,車窗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臉。

「主任,這個爛攤子我終於給你解決了,說說,怎麼謝我?」夏站扭頭得意地對中年男人說。

令人眼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錯愕的我,從容地收起心動測量儀器。

說:「好久不見了啊,林女士。」

夏站還是繼續笑,笑得彎了腰捂著肚子,沖我說:「大姐,你真是太麻煩了,哪兒能心動一下那麼難呢?A市也就剩你還沒解約了。」

你叫我,大姐?

我盯著中年男人的臉,眼熟的臉。

啊,他的喉結上下翻動,他是核桃。

他是五年前給我推銷的人。

中年男人不咸不淡地跟夏站笑笑:「差不多得了啊,現在心動險這個爛攤子是解決完了,現在你去解決一下那個B市那個分手險,那女的死活不肯跟他男朋友分手,你去溝通溝通。」

夏站說:「你又要利用我的美色嗎?」

我覺得惡心,這一幕讓我覺得頭痛欲裂。

我站在路邊,一輛輛汽車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我想起三十分鐘前的夏站和中年男人,他們離開之前帶著並不誠懇的歉意對我說,以後再也不要創新開發新項目了。

作者:京鹿籽 《戀愛保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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