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結局難猜的故事?

問題描述:最近不管電影還是電視劇(即使是《世界奇妙物語》)看到一半就已經差不多猜到結局了,人生太無趣,有沒有那種看到開頭卻始終猜不到結局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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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者:

幾個月前回國了一趟。在我家附近的一條街上,看到以前繁華商鋪變得無比破敗。

所有店都關門或者搬遷了,有的店還有一些傢具來不及拿走,就放在門口或者扔在店裡。感覺像一夜之間突然發生了巨變。

我想了很多,經濟不景氣?銀行預測有風險?房子有安全隱患?。。。

最後忍不住問我媽,這排店鋪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全沒了。

我媽說,「哦,這些都是空軍的地方,以前他們租出去作為商鋪賺錢。前一陣來了個明確的規定,說軍隊不能經商啊。」


匿名用戶:
這個故事講了,估計在Aorqu會混不下去,因為有人會認出我。

1
我曾經在我的的一篇答案中提到一個會剪紙的女孩子,不知道大家還記得不?

農村孩子與城市孩子相比真的輸在起跑線上了嗎? – 匿名用戶的回答
就是這篇答案中,提到的那個剪紙很好,寫字的墨水筆跡總是淡淡的女孩子。

她寫的作業上的筆跡永遠是那麼淡,有時候甚至淡到看不見墨水的顏色。

記得有一次,國小班導因為這個很生氣,在課堂上點名批評她的作業筆跡看不清,問她是不是給墨水摻了水。她忽然滿臉通紅,低著頭一言不發,而我清楚的看見她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那時候,我才不到十歲,我的座位就在她課桌旁面,她的神態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我只是單純的以為她用的墨水和我們是不一樣的,所以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默默含淚的樣子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腦海中,這十幾年都忘不了。

嗯,她叫小紅。她的真名就叫小紅。

2
後來到了五年級,我們那時候國小升國中要考試,她考了全鄉第十二名,我們班第一。但是沒有去上國中。我一直納悶她學習那麼好,為什麼不來上學?連國中都不上。

3
初一的時候,有一次上課,我國中班導發現班上很多同學,每天貪玩,不認真學習。就在課堂上就勸導我們說,你們的家庭省吃省喝,辛辛苦苦供你們上學,而你們這樣每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對得住你們父母么?你們知道么,前兩天,一個學生小李因為交不起開水費,她的母親走了幾十公里山路,到我的辦公室跪下求我,不要中斷給她兒子的開水。我們國中的開水的價格是一暖水瓶2毛錢,一個月5元。

我忽然想起了小紅,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不來上學了。

嗯,你們沒有猜錯,小紅的哥哥叫小李。真名就叫小李。

4
十五年後,也就是去年,出差路過烏魯木齊。
跟我少年時的一位朋友——稱得上青梅竹馬——見了一面,我們大概十年已經沒見。

在談及少年時代朋友們的近況,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我展現一張正妹的照片,並讓我猜是誰。

那張照片,實在太漂亮,漂亮到我不好意思多看。我心裡想,十多年沒見我,一見面你居然拿著一個正妹的照片試探我,我哪能知道這是誰。

她說,你還記得以前咱們班上那個小紅么?
這就是她。

我突然愣住了。說真話,如果那張照片是真的,十五年後,她走在我的身旁我絕對認不出是她。

5
在我年少的後來的想像中,我一直以為小紅最終會變成一位純粹的農村婦女,穿著那種老式的衣服,頭發隨意往頭上館著,犁起地來就像農村的婆姨,吆喝著牲口的聲音厚實而滄桑,不斷的在厚重的高原上迴響著。她的生命,會像高原上我的母親,她的母親,我們的母親們所走的路一樣。輟學回家後,每天割草,餵豬,放羊,種地,風霜磨礪了她的臉龐,讓她的臉頰帶上高原紅的顏色,雨露劃破她的手掌,在她的雙手生長出厚繭。等成長到一定的年齡,身體發育健壯開朗,便嫁給一位巴交與她相配的農民,結婚生子。多年後,我再見她的時候,她的手裡應該抱著一位小孩,身邊牽著一位小孩兒,然後笑著跟我打招呼。

雖然我曾經無數次在內心中極力否定這點,然而,我知道,這是歲月給我們的命運帶來的本質的差別,我們除了順從無計可施。

但我沒有想像到的是會以這么一個形式聽到她的消息。

今天,她完全變成了一位白富美。

6
朋友告訴我,她是在前兩天在國小同學群上加到她,了解到她的消息。
她國中輟學後,就去南方打工,在一家公司做工。因為,那個公司的老總的兒子就喜歡上了她。
現在遠嫁台灣,做了高富帥的太太。
所以,就變成了白富美。
我並沒有細細追問,這些巨大人生變遷如何在她身上實現的。
今日的我,早已很清楚,任何成就,包括那些在外人看來小小的微不足道,換一個人換一種條件,換一個世界,在他們的身上得來的就只會格外困難。
我不像把我們的關系變得那麼庸俗。變成多年後重逢,相互間戴著虛偽的面具,以輕松和調侃的方式向對方講述自己實則備嘗艱辛才能有些成就的生活。

嗯,我們會笑著跟別人說,這一切都是運氣。
但,我不想,對那些我們共有童年,親眼看著對方長大的人,虛偽的說這些話。

我知道很多同學一定會說,這是一個虛假的屌絲逆襲變女神的故事。但,我告訴你,這就是生活。是真真實實,發生在我生命里的生活。我少年玩伴,已經有三位死於非命,一位神經失常,其他的幾位,有的仍然繼承了祖輩們上千年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生涯,有的奮力一搏遠走他鄉在外打工艱難為生,只有我和青梅竹馬那位上了大學讀了研,而小紅她的生涯則是另外一種軌道,另外一種成就。

我聽了這一切,只是很感慨。眼前剎那間浮現出的是,那個瘦瘦的矮矮的小女孩兒,她穿著破破爛爛的,粉紅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噙著眼淚。我回過頭想安慰剛剛被老師批評的她,她微笑了下,對我說,我教你剪紙吧。

。。。。。。

有時候想想,生命是公平的,上帝在你面前關上一扇門的同時,會為你打開一扇窗戶。

這個時代雖然很操蛋,但並沒有虧待我們,她是沒有趕上大力振興農村經濟和農村九年義務教育的免費補貼,然而她趕上了中國十年的經濟騰飛,中國沿海經濟的迅猛發展,所以今天她也很幸福。

祝她永遠幸福。
祝我們永遠幸福。

完。
嚴禁轉載。

統一回復:評論區有人評論這有什麼猜不到結局的。我只能說,你們還不理解生活的殘酷,命運的殘酷,社會的殘酷,歷史的殘酷。你不能理解我的故事,是幸福的。如若此刻的你能洞悉我故事中那些人物的變遷,歷史的洪流,那你一定已經走向了成熟。


無色方糖:

1.

這劍又散出血腥味。

父親留給我的,只有這柄劍。寶劍雖利,但每逢午夜子時,便隱隱的散出血腥味道。劍身又震顫不止,有時又猝然發出尖嘯,聲音如泣如訴。

這劍的確凌厲難當,說是絕世無雙怕也不為過。父親生前就有許多惡徒貪戀寶劍之威,不過都被父親兇悍的劍法斬殺。讓我因此棄掉,無論如何也於心不忍。

我到也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輩,若我一人在家中獨住,是能多忍幾日。但是我有了暖兒,她一個嫁到我這里的弱女子,每夜都被這劍嚇醒。我看暖兒夜夜不得安眠,神情憔悴,於心不忍,只好尋找破解之法。

我尋了位有大法力的老道。老道說,劍上有惡鬼三百六十五位,此後每隔一日,便有一位惡魂從劍中顯身,我需持劍與之纏斗。半個時辰後,惡魂自然消散。

那老道給我一枚符咒,說一年後開啟,便可徹底破煞。

2.

講來羞愧,我祖祖輩輩皆是習武之人,家傳劍法精妙無雙。但是到我這一輩,卻漸漸荒廢起來。

一是根骨薄弱,二是我心神已經不在劍法上。

所以讓我與惡鬼纏斗。心中也是稍稍不安。我將山上所見所聞告之暖兒,她聰敏賢惠,安慰我良久,也算讓我心安。

夜裡,劍身鳴聲大作。朦朦朧間竄出一道暗影。

我汗毛豎立,心中一驚。用我粗糙的劍法與那暗影相鬥,暗影雖然劍法不精,但總歸勝我一籌。有數次劍鋒都擦過我的喉嚨,筆尖,胸口。我遊走在生死線上,體力漸漸透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我傷痕累累,血跡斑斑,差點就倒在黑影的劍鋒之下。

然而下一刻,那黑影時辰已到,消散而去。

此後,我夜夜鏖戰。也多虧暖兒,她窩心照料,為我敷藥。

我笑著說,有你在,莫說三百惡鬼,就是三萬惡鬼,我也一一斬了。

3.

三百六十五日,彈指一揮間。我打開那符咒,靜待最後一個惡鬼。

符咒開啟,金光大現。寶劍低吟,暗影攢動。

顯現的惡鬼身形魁梧,英氣逼人。那劍法凌厲無比,勢不可當。但我已經斬了三百六十四惡鬼,劍法早已不同往昔。在生死線上走了幾回後,我的武功可以說獨步天下。

不消五十回合,那鬼便敗下陣來。身上陣陣黑氣散去,顯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父親!」

「孩兒莫怕,你根骨柔弱,劍心不穩,難以行走江湖。我便找了些陰間的老朋友來幫你磨練武藝,如今你武功如此精湛,為父也就放心的去了。」

我的眼淚就要止不住。

暖兒從一旁殺出,一劍刺在我父親胸口。

4.

父親的身形霎時間暗淡了,他驚愕的看著一臉殺意的暖兒,苦笑著說道

「世上貪戀這寶劍的不計其數,原來你心懷鬼胎,只為殺掉我這個劍中之魂,占寶劍為己有」

我怒從心起,持劍向暖兒沖去。

然後又一劍插在父親身上。

5.

我搖搖頭說道:「別裝了妖道,我都看出來了。我的父親不會有三百個陰間的老朋友的。他一聲特立獨行,性格怪異。生前就沒什麼好友,有的只是仇家。」

我嘆口氣,把劍從父親的身體抽了出來。

「你在一年前,就已經預謀好了。化成我父親的模樣,騙取我的信任。我和暖兒商議之後,覺得你對暖兒應該沒什麼防備,便由她下手,叫你元神俱滅。」

父親留下淚來「我的確沒朋友。那些高手都是我給人當牛做馬,放下身段求來的。為了幫你練功,我在陰間吃了多少苦頭。」

我笑著說道:「別騙我了妖道。你說一年後開啟你那符咒便可破煞。可這三百六十五日已過,煞氣已盡,又怎會有你這遊魂顯現?」

父親的聲音愈發微弱:

「我不認識什麼道士。而且,而且……今……今」

「今年是閏年。」

6.

我聽後大驚連忙扶起那道暗影,把寶劍仍在了地上。

父親摸著我的臉頰,一遍搖頭一遍流淚。他劇烈的咳著,艱難地發出聲音。

「吾兒,小心……」

他還沒說完,暖兒就一掌把父親的身形打散。

7.

我聳聳肩,解開發帶和束胸,露出曼妙的身段。

「妖道啊妖道,你千算萬算就是算不到,我是個女孩。」

8.

暖兒摘掉了假髮,褪去了衣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月光下,暖兒平坦的胸部溫潤如玉。

他一把拿起寶劍。

9.

然後遞到我手裡,嬌聲道

「我也是個女孩,平胸的。」

10.

寶劍發出皎潔的聖光。

「傳承寶劍,點擊就送。一刀滿級,怒刷裝備。你的暖兒在哪裡?38大天使之劍。」


小可可:

小明今年23,被家裡逼著去相親!

女方問小明:「你家裡有wifi嘛」?

小明說:「有啊」。

女方問:「每個房間的信號都還好嘛」?

小明的「都是滿格」還沒說出口,突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段子!媽的,這都是套路,她肯定是在側面探聽我家房子的面積!面積大信號肯定不好啊!

於是,小明回答到:「信號一般,我卧室里信號時有時無的」!

女方溫柔的對小明笑著。

然後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小明。

對小明說:「我們公司新推出的超強信號路由器,保證你每個房間信號都是滿格,僅售998,有需要給我打電話喲」!


太極堂主:


春三吉:

最近看了幾部懸疑推理劇,除了看了原著小說的兩部網劇,有一部劇的結局真真的是驚掉了我的隱形眼鏡!

這部劇叫《妖出長安》(本文涉及大量劇透哈。咳咳)

一開始,我以為是類似少年包青天那種古裝探案劇。直到看完最後一個鏡頭,我才意識到這是一場宿命般的人性之戰。

雖然是部小成本的網劇,但是看得出來編劇是很有野心的。不僅植入了植入了唐代畫聖吳道子首創的《地獄變相圖》,還借用玄幻元素編排了一場大型閉環殺人事件。

對,不是連環,是閉環!

可能很多人看不懂,我簡單地給大家講講它的故事梗概。

故事發生在安史之亂後的長安,一名道士讓一枚紙符飄向了長安。詭譎的故事就此開場。

夜裡,一名不該出現在城內的回紇兵被發現死在城裡,置他於死地的兵器聞所未聞,十分詭異。

隨後越來越多的屍體被發現。

教書先生郭守拙死在家中,慘遭割舌。

青樓女子小眉在閨房中被燒焦。

每一個人的死亡時間都間隔七天,每一個人死後都會丟失一個物件,而恰好下一個受害人就會被這個物件所殺。

最詭異的是,在死者遇害的附近會被目擊證人看到上一個受害者的鬼魂。

當男主沈游正在納悶為什麼是自己的兵器殺死了回紇兵的時候,大理寺卿韋應物把他當成嫌疑人抓了起來。

就在沈游被抓起來的時間里,第四個死者出現了,沈游身上的嫌疑算是洗掉了。

但是他突然猜想自己可能處在一個閉環殺人案里,也就是說他將是這個連環殺人案中的最後一個死者。

沈游這個人呢,在世俗眼中是個很不幸的人。

四歲就父母雙亡,而且是死在他眼前。

被天天檢驗命案死屍的仵作收養長大,斷案推演能力一流。

他不想束手就擒,真的成為下一個死者,也不想更多的人無緣無故地喪命。他和韋應物聯手調查,試圖找到殺人案的凶手。

在調查過程中,

他發現所有的死者都是按照《地獄變相圖》的死法依次被殺的:

回紇兵,亂殺無辜,該下刀山地獄。所以被刀插雙肋而死。

教書先生郭守拙巧舌如簧,賣弄是非,該下拔舌地獄。所以死後被割舌。

青樓女子小眉是淫邪之人,該下油鍋地獄。所以死後屍體被燒焦。

不良富商孫善財貪財暴虐,該下火山地獄,燒而不死,被挖掉雙眼。

寡婦墮胎,犯殺罪,被野獸吞噬腹腸而亡。

賈詡為刀筆吏,玩弄詭計,穿腮而死。

沈游參悟到:凶手按照《地獄變相圖》來殺人,是為了利用善惡因果,來震懾世人。

但是民間傳聞是鬼神殺人,長安百姓開始混亂,人人自危。

就在人心惶惶的時候,沈游的男主光環附體,決定將計就計,再下一個第七天把自己當成誘餌,引真凶現身。

可是沈游沒料到,凶手識破了自己的計劃。就連沈游身邊的蘇語姑娘也被抓來殺掉了。

人往往是到了失去的時候,才會真正看清楚自己的心。就在這個時候,沈游發現自己心裡深愛著的人其實是蘇語。

自從全家被滅門,沈游不願意親近任何人,他害怕失去,害怕別人因自己而死。

但是凶手就是看中他的這個弱點,用一場人間煉獄的殺人案一點一點摧毀他的心防。

又在殺害他心愛的女子之後,用了7天的時間,摧毀他所有的反抗和意志。逼他自殺。

你猜這一切的動機是因為凶手變態嗎?

不,凶手害死的蘇語是自己疼愛的養女。他也是個可憐人,是個被操控的傀儡。

還記得開篇的那個道士嗎?

就是他用紙片人控制了凶手,借蘇長卿的手,殺掉了所有有罪的人。

《地獄變相圖》的理念之一就是:「隨著業力的流轉,生前所造一切,今現何種地獄,該處何種罪刑,均得自己一一去還受。」

道士製造這一切都是為了煉制黑玉。黑玉是代表邪惡,必須要用有罪之人心頭精血才能煉化。包括蘇語,她的母親因為生她難產身亡,這是蘇語的原罪。

煉化黑玉,還需要白玉和白玉守護人的鮮血,而白玉的守護人就是沈游。

真相是如此的諷刺。他守護的寶物不僅僅讓他失去所有的親人,還讓他珍惜的女子喪命,他再堅強再樂觀,在得知他人因自己而死,這也不是善良的他所能承受的。

道士得逞了,道士要的就是他自殺。因為「百善孝為先,自殺罪最重。」

只有這樣才符合原罪,才符合祭煉黑玉的惡人心頭血的條件。可以說,布了這么大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逼他自殺,從而獲得白玉守護人的鮮血,煉化黑白玉。最後要自殺了才能成全這一切。沈游不易,作為一個觀眾我不免唏噓~

簡單來說,這部《妖出長安》,應該有個副標題,叫做《如何逼一個有主角光環的人自殺》。(認真臉

太燒腦了,我需要緩一緩。|・ω・`)

更新了專欄了,推薦了一部英國推理劇《摩斯探長前傳》,歡迎移步觀看哦!

Aorqu專欄


腦洞故事板:

糖果店的詛咒 作者:凌泉

01

明天我就要同我最愛的男人結婚了。

他叫段哲,段譽的段,哲理的哲。我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他,正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這一愛就是十年。

火紅的結婚請柬上躍然而出的燙金文字寫著祝新郎段哲,新娘思諾百年好合,我冷哼一聲把它扔到一旁,嘁,思諾不過是個將死之人。

對,我根本就不是思諾。

段哲從頭到尾愛的人都不是我,是那個叫思諾的女人。我追了他八年也不見他有一絲一毫的動搖,甚至對我冷眼相對。一個月前傳來兩人將要結婚的消息,我知道,自己只有最後一次機會放手一搏了。

事實證明我賭贏了,因為現在是我,將取代思諾和段哲結婚。

而我的賭注就是西郊的糖果店。

02

西郊城外的糖果店是流傳在我們城市裡的一個詭異傳說。

店面的具體位置沒人說得清,只知道似乎是在西郊未經開發的地方,傳聞這個糖果店可以滿足客人一些無法滿足的願望,只要吃下定製的糖果。

每一顆糖果背後都會有一個隱藏的詛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觸發,幸運的人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不幸的人則會因觸發詛咒而出現無法控制的場面,甚至死去。

吃下糖果就表示接受風險,此後發生的一切事情歸自己承擔。

我將信將疑地去了西郊。

即使是陽光普照的下午西郊也見不到一個人影,只聽得到高速公路上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呼嘯。

我跳下公路,荒草淹沒到大腿,盡頭若隱若現的黑色房屋,孤零零的,長長方方的。

像口棺材。

我被腦子里突然跳出的想法嚇了一身雞皮疙瘩,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可咬咬牙想了想段哲,我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

房屋的側邊掛著一個木製牌匾,上面刻著糖果店三個字,用濃墨浸的滿滿的。

這么古怪,應該就是它了。

黑色的門虛掩著,一推開風鈴稀里嘩啦地響,撲面而來的是甜膩的糖果香,還有坐在木桌前閉著眼睛的纖細女人。

許是風鈴聲驚動了她,女人緩緩抬起眼,眼神像是看到等待許久的人一樣篤定,她沖我甜甜一笑,說道:「歡迎光臨。」這聲音也和糖果一般甜膩。

她的一身紅衣在黑黢黢的屋子裡璀璨奪目,深不見底的眼睛幾乎要盯穿我,混合著濃香讓我眩暈的有些站不穩。

我強忍著不適說明了來意。

女人聽罷,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膩膩的嗓音繞起來:「又是男人的事啊。」

「說吧,想要什麼?「

「我要段哲愛上我,和我結婚。」

「嘖嘖,這可不太好辦吶,我這兒拿你那個心上人的心可沒轍。」她瞥了眼緊皺眉頭的我,瘦長的手掩住嘴巴又笑了幾聲,再慢悠悠道:「哎呀姑娘家家的別整天皺眉頭,會長皺紋的。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小姐你可要狠得下心吶。」

「只要能和段哲在一起,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幾乎是吼出這句話。

「我可以讓你變成思諾,你再殺了她,取而代之,怎麼樣?」她抬眼戲謔般看著我。

變成思諾?還要再殺了她?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那女人挑高眉毛攤了攤手,繼續說道:「簡單的很,你去取那思諾的一把頭發,一滴眼淚,和她食指的指甲,交給我做成糖果,吃下去就會變成和思諾一模一樣,任誰也分不清。」

「到時候,你再悄悄殺了那個思諾,沒人會知道,你就能和你的小情郎長相廝守,多好。」

女人的話如同有毒的藤蔓一步步攀上我的心。

「我聽說,還有隱藏的詛咒?」

「隱藏的詛咒,是的……不過,你口口聲聲說你多麼愛那個小情郎,怎麼,這點風險也不敢擔?」

「你有的是時間考慮,可是時機不等人,別怪我沒提醒你,」她湊近我的耳邊,用氣音吐出了這句話。 我腦子里的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03

接下來的一周我都窩在房子里研究思諾的行動路線,發現每天晚上的七點到十點,是思諾去瑜伽班的時間,選擇在這個時間段行動不會引起懷疑,只要我在十點前後變成思諾的樣子回家就可以瞞天過海。

於是我選擇了交通不便的雨天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用軟體偽裝成段哲的號碼在七點半給思諾發簡訊,把她騙到我離西郊不遠的舊房子。那是快要拆遷的房子,早就沒人住了,綁了她在那兒也不會有人發現。

好在思諾就是個好騙又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我毫不費力地綁了她,收集了她的指甲、頭發和眼淚,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去糖果店。

那紅衣女人仍舊氣閑神定地坐在那裡,膩膩的嗓音響起:「你來啦。」我來不及與她多言,一把把錢和東西扔到她桌上。

她便拿出一個古怪的黑盒子,把看起來像糖稀的東西和思諾的頭發、指甲、眼淚一起混合進去,用一種青色的冷火烤起來。那東西竟發出悠悠的藍光,緊接著傳來一股蛋白燒焦的味道,差點讓我吐出來,隨後又慢慢變成和屋子裡一樣的濃香。約莫過了三分鐘,女人打開盒子,裡面已然形成了一顆凝固的黑色糖果。

「嘖嘖嘖,表情別這么決絕嘛。」這女人,臨陣了還在戲弄我。

我不理會她的話,閉眼迅速把糖丟進嘴裡,熏人的香氣竟讓我分不清這糖果究竟是甜是苦。漸漸地,我覺得身體開始發燙,每一個部位都如同移位一般疼痛難忍,我甚至可以聽得到骨頭斷裂的聲音,眼前女人的笑臉已然成為虛影,嗓子也如火燒般喊不出一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覺得意識恢復過來。睜開眼,我看到滿身是汗的思諾坐在我對面,不禁一驚,卻見那女人從鏡子後探出腦袋。

原來是我自己的鏡像,原來我已經變成了思諾的模樣,我甚至開口說話都不再是自己的聲音。

現在,思諾就是我,我就是思諾。

從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抬頭卻看到鍾面上顯示了九點半。

來不及了!

飛也似的跑出糖果店,我只一心想著趕時間,膩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要小心哦。」

十點十分。我見到了段哲溫柔的笑臉。

04

距離婚禮還有兩個星期,我每天都過著如蜜的日子,十年來從來沒有如此幸福過,這讓我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每天晚上的七點到十點,我表面上還是會去「瑜伽班」,實則回西郊的舊房子看思諾。我不準備這么快殺了她,我要讓她一直看到我們結婚,讓她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其實自我變成思諾以來,我發現自己的說話習慣,喜好都變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不過為了讓段哲不起疑心,我還是把每日的行程都和思諾之前的保持一致。包括去療養院看望思諾那個患了抑鬱症的雙胞胎姐姐。

我第一次見到思諾姐姐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透著迷惑和不解,嘴裡總是念叨著:「我怎麼感受不到你了。」我心下一驚,莫不是被她看出什麼端倪了?不可能,我現下一切都與思諾毫無差別,連段哲都絲毫未起疑心,就算她覺得疑惑,也不會想到眼前的妹妹其實是另外一個人的事實。再加上她是個病人,與我而言沒什麼威脅性,我便放寬了心,安撫道她最近可能睡得不踏實,給她掖好被角催她睡去。 然而我的疏忽大意讓安靜的日子止於今天。

05

六點我接到療養院的電話,說姐姐不見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升騰而起,令我坐立不安。

不會的,她是個病人,只是最近精神狀態不穩定,應該不會跑遠的。我一邊讓療養院調監控尋找,一邊心想,殺了思諾的計劃看來要提前了,我總覺得她姐姐知道些什麼。現在我壓抑著狂跳的心一路飛奔,只想快點到達西郊的舊房子殺了思諾。

七點半。

五樓依舊一片漆黑,絲毫沒有動靜。我深吸一口氣沖上去,顫抖著掏出鑰匙。

周遭靜的可怕,樓道壞了的燈像咽不下最後一口氣般執著地閃著。

不,門已經是虛掩著的了。有人來過。

我調整呼吸輕推開門,邁進漆黑的房間。

客廳,過道,關著思諾的那間卧室……兩個人影同時尖叫起來!

我慌忙拉開電閘,果然不出所料,是思諾的姐姐!

我早應該在姐姐說感受不到我的時候發現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的!三張同樣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奇異的光,她們驚恐地看著我,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如何,我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殺了知道我秘密的所有人!

我攥緊了手裡的刀撲過去,三人拉扯成一團,我分不清誰和誰,只胡亂地將刀往其中一個人的胸口直直的插過去!可突然覺得身體變得輕飄飄起來。 我疑惑地朝腳下看去,卻發現我的腳不見了!

不光是我,思諾和她姐姐的腳竟然也在慢慢消失!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的腦袋極度混亂,而消失的光芒已經慢慢將我們三個人吞噬,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大腿也不見了,接下來是腰,胳膊,脖子……

突然我看到了那個紅衣女人的臉!在我面前笑開,膩膩的嗓音說道:「要小心哦。」是隱藏的詛咒!究竟觸發的機關在哪裡!

我的腦袋飛速組合著資訊碎片,詛咒,三個人,一模一樣……在消失的最後一秒,我突然醒悟過來,這個詛咒便是,便是 ,便是那:

消消樂啊!

腦洞故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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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郵箱:tougao@gushanwenhua.com


逹冷:

【2015.05.20更新!艹TMD,劇情再次反轉】

這事情昨天(2015。05。15)是這樣:
李先生很鬱悶,每次出差住酒店,當地的屬地派出所就會來找他,將他帶走。李先生說,自己是大連人,因為工作經常出差,這事兒得從2013年年底,去瀋陽出差時說起,當時他下火車後,住進了一家快捷酒店。

李先生跟著民警上車了,但心裡越想越不對勁,忍不住就向旁邊的民警詢問了原因,一名協警回了他一句話。到了派出所後,民警給李先生驗了尿,結果沒關係,另外一位民警拿來一張條子,告訴了李先生把他叫來的原因。

李先生大吃一驚,說自己根本沒有犯過這樣的案子。民警答覆,這得去李先生戶籍所在的屬地派出所問問。李先生趕緊回去,托朋友幫忙查了一下,發現這個案子是大連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下面的禁毒隊辦的

大逆轉!!!!!

萬萬沒想到:

今天(05.16)警方證實,該男子並不存在身份證資訊錄錯的行為。據了解,該男子於2013年在大連因為購買毒品被當地法院判刑7年,後可能因身體原因,改為監視居住。下沙警方仔細核實了該男子接受電視台採訪時的圖像以及身份證照片以及當時判刑時錄入的照片以後,確認為同一人。

據悉該男子多次購買毒品。2013年4月4日晚,他因為販毒當場被抓獲,繳獲冰毒96.85克。

對於昨天李先生在電視里的表現,只能是呵呵呵呵

2015.05.20

 5月17日凌晨03時14分,《杭州日報》官方微博@杭州日報向之前被該微博稱為」影帝「的李先生致歉:」李先生的事報道後,引發高度關注。因從杭州下沙警方處獲取了大連公安錄入的錯誤消息,本報發布了關於’李先生是影帝’的微博。得知李先生確實是因為資訊錄入錯誤導致如此誤會以後,我們積極與李先生取得聯系。通話記錄如下,再次向李先生道歉!「

(以上圖文均來自網路)


然而:

我第一次見到M先生是七歲那年夏天的某一天早上,醒來第一眼便看見了他。

「你真可憐,」他就那樣站在我的病床前,對我說到。

面帶微笑,長相清秀,但稜角還不分明的,M先生。

M先生和我年紀一般大,我們相遇那天他恰好和母親去醫院看病,一個人在醫院里亂竄,無意間跑到了我的病房裡。

當時他不肯告訴我他叫什麼,只讓我喊他M先生,用他的話解釋說,但凡他認為沒有他有思想的人,都得叫他M先生,他的母親也不例外。

這話是從一個年僅七歲卻用一副大人口吻的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這傢伙真有意思。」我當時的想法如此。

巧合的是,他家和我家住同一個小區。

我們自然很快成了好朋友。

M先生和我的性格截然不同,能說會道,處事圓滑,屬於那種特別討喜的孩子。其實在車禍之前我也是個很陽光的小男生,逢人就要問為什麼,這總能引來大人們的喜愛,可惜沒了雙腿以後,大人們從見面時對我母親說的「你家孩子真聰明,長得也精緻」改口為「這娃娃真是命苦」。

所以我很羨慕M先生,不過一點也不嫉妒他。

因為M先生對我很好,一種如親人般的好,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就像我的哥哥一般。

八歲那年要上國小了,我和M先生就讀了同一個國小,分到了同一個班,M先生主動和我母親提出了每天接送我上下學的工作,起初母親不放心,畢竟一個小朋友怎麼能夠照顧好一個殘疾人,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M先生這一照顧就照顧了整整七年。很多不明真相的同學都以為我們是兄弟或者親戚,總有人對我說「你哥哥真好喔!」我也從來不去糾正他們的說辭。

在學校里,我的成績很差,M先生則不一樣,深受老師同學們的喜歡。因為我成績差,三年級的時候被要求留級,而M先生竟然向老師提出了陪我一起留級的要求,當他對老師說」我是他的好朋友,沒有我他可能會活不下去,所以他讀幾年級我就讀幾年級」的時候,我甚至能想像到老師們臉上驚愕的表情。

其實沒有他,我也會活下去,但活的會更難堪罷了。

遺憾的是,即使留級了,我的成績也沒長進。我有任何問題只請教M先生,從不和身邊的同學溝通,更不和老師交流。我對學習不感興趣,因為班導不喜歡我。進新班級的第一天,班導就和全班同學說:「同學們,XXX是高年級留級下來的同學,他沒有腳,你們要注意點,不要碰到撞到他,還有平時一定要多照顧一下你們的大哥哥哦。」沒想到這句話引來了全班的鬨笑和討論。班導表面上很關心我,但是我卻很害怕她,她總是對我笑,是那種眼睛裡帶著嫌棄和鄙夷的笑,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我才更加確定這個想法。

每個禮拜五都要進行班級大掃除,自然這種事我是不用參與的,而M先生則必須一起幫忙,這時候我就只能自己推著輪椅到處閑逛。每當我看到大家手忙腳亂也幫不上忙時,心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一次我就想試著幫忙去打水,雖然行動不便,但是因為都是先掃地再拖地,衛生委員便答應讓我幫忙去打水。最後我一隻手拎著水桶,一隻手控制輪椅順利完成了任務,那一刻我特別得意,幫上忙的自豪感讓我有了一絲絲自己和正常人沒有區別的想法。

可惜悲劇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期間班導來巡視大掃除情況,進教室的時候,因為地面上有一灘水,腳底一滑,摔了個底朝天。

全班都笑了。

幸運的是沒有受傷,然後她慢慢站起來,用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忘的語氣問:「是誰把水灑在這里的?」

班上頓時安靜了下來。寒冬一般寂靜。

「XXX,水是他打的!」這時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她就那樣看著我,狼狽的走過來,她的發帶摔掉了,披頭散髮的,嘴角還帶著抽搐。

「你這個吃老本的,沒有腳就不要亂幫忙行不行?」

她一邊說一邊用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似乎想把我拎起來。

當我感覺自己上半身已經離開輪椅即將懸空時,「蹭」的一聲,我又回到了輪椅上。

我看見M先生抓著她的手,「水是我不小心弄灑的」,他說。

那一刻,M先生的五官變的分明起來,嘴巴,眼睛,鼻子,耳朵,輪廓就突然間變的清晰了,就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一般。

結果是我們倆都被罰寫了1000字的檢討,我七拼八湊寫了800個字,最後還是M先生幫我補齊的。

我一直覺得,能遇到M先生是上天對我的恩賜,讓我能夠在黑夜中找到前行的方向。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么好?」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

「我覺得你和我很像呢。」果然得到的又是莫名其妙的回答,不過我早已經習慣。他對我和別人不太一樣,說的話總是讓我摸不著頭腦。

我希望他就能這樣一直做我的光,雖然不夠明亮,但也足夠了。

可惜的是,後來班導的離職事件,讓我發現這光,是沒有溫度的光。

班導因為被人揭發私下收費幫學生補習而被學校開除了,匿名的人還舉報了她體罰學生、猥褻男同學等惡劣事跡。離職那天,班導在教室里哭的聲嘶力竭,她看著M先生,嘴裡一直喊著「你要報復就報復我,不要碰我的兒子好嗎?求你了!」

同學們包括我以內,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班導離職後的第二天,學校里就有了傳聞。

「聽說班導5歲的兒子,被人餵了很多』惡心的東西』。」

「什麼東西啊?」

「你不知道啊,蛔蟲啊蒼蠅卵什麼的,聽說已經住院了!」

「嘔….」

「還不止這些,更可怕的是小拇指的指甲蓋被人給….哎….不說了,感覺好殘忍」

整個學校都回蕩著這樣的聲音,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聽得多了,也了解了個大概。

班導的兒子幼稚園 下課被人接走了,受到了虐待。都是些不會造成生命危險的傷害,但是卻很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刺骨的冷。彷彿黑夜裡下起了傾盆大雪。

我知道是M先生做的。我去找他對質。

「為什麼要對那麼小的孩子做那種事?」

「你不解氣嗎?」

「可是真的好殘忍……」

「難道你認為世界上有「絕對的公平」?」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所謂「公平」,很多時候要自己去實現的。」

「你以後不要這樣了……」

「我聽你的。」

自從這次事件以後,M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送我上下學,輔導我的功課,和同學們相處的也很融洽,我們換了新班導,新班導人很好,對我的笑很真誠,我的成績也漸漸上去了。

可是我發現,每一次和M先生的對話,我都琢磨不透他想表達什麼,他和其他人的相處都符合一個孩子的表現,唯獨總是會對我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簡單的以為班導事件他是在為我出氣,所以我打心裡還是感謝他的,看到班導離職其實我很開心,我認為這是班導「罪有應得」。對於她兒子的遭遇,我也有些同情和愧疚。但是一想到這能讓班導更加痛苦和後悔,這份同情又變得稀薄起來。

另一方面,我和M先生的關系則變的稍微有些疏遠。

應該說是我單方面的疏遠。

我把班導事件和母親說了,但是沒告訴她是M先生做的,母親驚呼說太可怕了,人不應該有如此的報復心和仇視心理,揭發老師沒有錯,但是怎麼能對小孩子做那種事?

母親一直是一個善良的人,從我有印象以來

她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如果站在這的是你,坐在輪椅上的是我就好了。」

她教我如何做人,如何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如何積極的面對不公平的人生。

我也一直在為此努力著。

所以我疏遠了M先生,我希望自己不被他影響。

「母親也是光啊!」我對自己說。

後來上了國中,我和M先生就分開了。我家搬到了別的地方。我們也沒有上同一所國中。

分別那天,我說我很感激這么多年他對我的照顧。

」不用這么傷感的,我們肯定還會見面的。我可不覺得你離開我能活下去哦。」他微笑著說。

我看著他的微笑,是那種一邊嘴角上揚,自信但卻陰冷的微笑。和七歲那年相遇時的笑不同。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我低頭不再看他。

沒有了M先生的生活,果然變得舉步維艱。

雖然國中的同學們對我照顧有佳,但難免會有諸多不方便。加上我沉默寡言,也交不到幾個好朋友。

我一直認為,想要交到很多朋友,必須要像M先生那樣能說會道,對人對事都很圓滑。

於是我開始學著外向樂觀一些,我想交很多新朋友。

果然這招很有效,我不僅試著變開朗一些,還經常將自己帶的吃的分享給同學們,有空就請客吃飯,雖然家境不富裕,但是通過這種方法認識很多新同學,我發現同學們也越來越喜歡和我相處。

但我本是個很敏感的人,特別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漸漸的,班裡就出現了關於我的兩種聲音。

「身殘志不殘」與「靠金錢來彌補自卑」。

可悲的是,我很難分辨靠近我的人是帶著何種想法的,因為所有人看上去都是笑臉迎人,都是熱心助人。

他們對我的好,似乎很多都是帶有目的性的。

很明顯的一件事就是,初二競選班代,有三個候選人。老師要進行一周的考察,看看這三個候選人是如何為班級出力。

自然,我就成了被「討好」的對象。

每天上學放學,有人輪流接送。

打飯永遠不用我自己動手。

甚至上廁所,都會被無微不至的推到廁所門口。

那一周里,競選人L對我的照顧尤為窩心,而且L一直在了解我的病情,對我表示深深的同情,總是誇贊我,說要像我學習。

L本身是個陽光帥氣的男生,家裡希望他將來能直接保送到重點高中,他學習也很努力。他說他很想當班代,如果他做了班代,他就能帶頭帶好班級,帶頭照顧我。

我的確被感動了,說我當然支持他當班代,還把很多我的故事和內心想法和他分享。

「我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朋友。」我猜他也是這么想的。

後來L如願當上了班代。

他的確和當初說的一樣,把班級事務管理的井井有條,對同學們也很熱心,對我更是照顧有佳。

但是這種照顧隨時間的推移,漸漸開始變味。

他總是讓我幫他給他喜歡的女生送吃的和情書。

總是和我說誰誰誰漂亮,看班上誰誰誰不順眼,原因大抵是那些人不服他當班代。

我覺得這都是朋友間正常的聊天內容,總是安慰他不要太在意。

後來他喜歡的女生和他看不順眼的男生談戀愛了,L幾乎快崩潰了。

於是他告訴我一個秘密。

「那個男的和很多同學在背後議論你你知道不,說你拖班級後腿,殘疾了就去殘疾人學校啊,我們班很多活動都要考慮到你而重新安排,還說你國小成績超差,不過是家裡有幾個錢,靠拖關系才進來讀書的,整天就請客吃飯,有錢了不起啊?你別生氣噢,其實我早看他不爽了,但是他成績也好,我和老師說了老師都不信,我知道說這些你很難過,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在想不如你去把這件事跟老師說了,讓老師當著全班面講出來,他以後肯定就不敢再說你了。」

他是帶著笑容說完這些話的,那笑容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叫做「絕對的惡」

我沒錯,L也沒有錯,我想交朋友,他想當班代,他想追他喜歡的女生,在沒有損害我的利益的情況下,他「付出」了,應該得到相應的「回報」。我和L都覺得自己沒有錯。

我把這種擺脫了道德束縛的自認為沒有錯的惡,稱為「絕對的惡」

我拒絕了他的懇求,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結局大抵你也可以猜到了,L作為班代,把對那個男生的矛頭轉向了我。

校園冷暴力真的很可怕,因為我經歷過了。

沒有人對我的肉體造成傷害,況且我本身已有殘缺。

他們只是和螞蟻一樣一點點啃噬掉我的自尊。

於是我在班上沒有了立足之地,又變的孤立起來。

我整天在想,快點畢業吧,畢業了天就亮啦。

而此刻四周卻是一片漆黑。

冷暴力持續到初三的第一個學期。

我實在是想不通,M先生到底是憑什麼,從一個本應該格格不入的轉學生成為初三那年我們班的班代,還是班裡成績最好的男生。

M先生轉學到了我們學校,我們班。

M先生變高了很多,也變帥了。五官也更加精緻分明。談吐之間散發的除了曾經的詼諧幽默,還有一股成熟穩重。

而我,就顯得狼狽和邋遢了。

「你怎麼坐到了最後一排啊?」

重逢後的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班代說坐前面礙事兒……」

「哦,過幾天我讓你坐第一排去,和班代換個位置,你這么矮,看不清黑板的。」

「又是沒有溫度的光。」

我心裡念叨著。

當班代,哦不,L搬著他的桌椅坐到我的位置上時,我還是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他。

「放了我。」

我聽到的幾乎是要哭的絕望的哀嚎。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裡有淚光。

我點了點頭。

後來,M先生當上了初三新學期的班代,L坐在最後一排,整天低著頭不說話。

後來,M先生和L喜歡的女生在一起了,L的父母來學校接他回家。

後來,M先生考上了重點高中,甩了那個女生,L沒有參加中考。

而我和M先生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我早說過啦,沒有我你活不下去的。」

畢業那天,M先生對我說。依舊是那樣的微笑。

「也許不需要溫度,有光亮就足夠了。」

我回答他。

高中我和M先生走的很近,因為搬了家,他不能送我上下學,不過在學校里他還是很照顧我,也得意於他,高中的我漸漸開朗起來,甚至是,找了女朋友。

沒錯,是女朋友。

她是一個很善良的女生,長得並不漂亮,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暖,她看我的眼神,和她看別人是一樣的。

不,除了親切和溫柔,還額外多了一絲愛意。

我們陷入了熱戀,一天晚上,她推著我的輪椅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兩旁落葉繽紛,突然她問我:「以後都讓我來推你好嗎?」

「不會麻煩嗎?」

「不會。」

簡單的兩個字,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被什麼融化了,周圍也漸漸變的光亮起來。

我們抬頭便看見了一輪皓月。

「愛情原來是有溫度的。」

我心裡念叨。

而M先生還是那樣,學校里喜歡她的女生很多,但他似乎都看不上。

記得有次M先生推著我去吃飯的時候,一個略胖的女生跑過來遞給他一封粉紅色的情書,他面帶微笑的收下了情書,禮貌的說了句謝謝,女生嬌羞的跑掉了。

接著他把手上的情書,撕碎、捏皺、隨地一扔,繼續若無其事的推著我往前走,我的輪椅就碾過了那封破碎不堪的情書。

我還是不懂他。甚至有些生氣。

愛情來的不容易,為什麼不能珍惜呢?我心想。

「幹嘛不說話,生氣了?」

他好像總是能猜透我的心思。

「為什麼不看看寫的什麼呢。」

「僅因為表相,這不公平。」

「我又不會介意。」

「我會。」

「真搞不懂你。明天她會陪我去吃飯,就不麻煩你啦。」我覺得有些尷尬,轉移了個話題。

「聽你的。」他答道。

之後我又刻意和M先生疏遠了一些。

原因有三。

他過於招風,在他身邊太顯眼;

他身上沒有溫度;

我有女朋友了;

說到女朋友,和她在一起的前三個月,我們只牽過手,我不懂的如何戀愛。

我甚至連情色電影都沒看過。男女之事一竅不通,恰巧她也不懂,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

所以很朦朧也很美好。

但我很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我總是對此感覺到內疚。

「你不怕別人笑你嗎?」

「不怕。」

「那你父母的反對呢?」

她沉默。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轉而安慰她,「所以我們要一起努力。」

「嗯!」

她笑著回答。

自那之後我很少和M先生見面,他似乎漸漸淡出了我的生活,偶爾碰見了也就打個照面。

我把大部分心思放在了談戀愛上,或者說,男女之事上。

接吻,擁抱,這些之於我而言,都是難能可貴的。美妙而不可言喻。

唯獨再進一步,我卻一直左右權衡。

是的,我開始變的患得患失了,這是一個糟糕的狀態。

我們開始爭吵,為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到最後話題總會轉移到了我的殘缺上,她就開始哭。

「我們能走到最後嗎?」

我問。

「我不知道…….」

她哭著回答。

我們開始了冷戰。

這些大概都是男女交往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摩擦吧。我這么安慰自己。

但我就是不肯主動道歉,我覺得如果她真的愛我,她一定會回來找我。

她卻沒有。她失蹤了,好幾天沒來學校。

我開始去找她,去那些我們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尋找她的蹤跡。我突然很害怕失去她,因為愛情之於我,一直就是一個奢求。我沒有撕情書的資本。

僅靠表相,這不公平。

我,不能失去她。我必須有所行動。

後來我想,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了吧。

我是在我們經常去的那個公園看見他們的。天色略有點暗,在我們第一次接吻的那個湖中小亭子里,有兩個身影。

是M先生和我的女朋友。

M先生站在那,褲子脫到膝蓋處,裸露著下半身,她跪在地上,背對著我。腦袋在前後有規律的晃動著。

M先生看到我了,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有些血脈噴張,下體竟然也起了反應。

我就那樣靜靜看著這骯臟齷齪的行為。

夜色中,有珍珠似的東西閃著光芒,落到了地上。

「對不起」,我心裡反覆默念。

end.

如今,高中畢業多年了,我早已和M先生失去了聯系。

其實從那晚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就和人間蒸發了一樣。

而她,自然是和我提出了分手。

「沒有你,我也能活下去,不過是狼狽一些罷了。」

坐在輪椅上的我心想。

「你呀,又想東西想出神了?」身後的母親問道。

我不說話。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傷。

「喂,瘸子!」

旁邊突然竄出一個4、5歲般大的孩子,沒禮貌的沖著我吼道。

我笑笑,仍不做聲。

我突然感覺到輪椅稍稍向前滑動了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看見母親用兩只手掐著孩子的脖子,把孩子拎到了半空中。

「這不公平!」母親嘴裡念叨著。

「啪!」孩子應聲落地,哇哇大哭。

母親推著我快速離開了現場。

「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做」我看著母親,質問她。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小孩子沒有教養,摔一下,吃點苦才好。」母親看著我。

她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信且陰冷的微笑。

我轉過頭,不再看她。

旁邊停著的黑色轎車的車身倒映出我的面容,我看見自己嘴角上揚,試著微笑。

那一刻,我知道,M先生回來了。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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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故事我很早就構思好了,一直沒有動手寫而已,Aorqu潛水了很久,那天剛好看到這個問題,於是花了半天寫了出來,語法錯誤和錯別字什麼的都沒仔細挑過(見諒)。不過上面只是整個故事的一半,不是結局,所以有很多回復說覺得M先生開了掛,表示不太能理解。

也有回復說故事很黑暗,看了心塞。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把整個故事寫完的原因(真的不是因為碼字太累),因為後半部分,可能會讓人更心塞。

雖然最初的夢想是希望寫本小說,我想很多人大概小時候都有當作家的夢想吧。所幸我只是純粹的喜歡寫點東西,能有個地方用這種形式分享我對人生的看法,也很很知足了。

有機會的話,我把後面一半寫完。

2016年2月4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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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么多人私信我,希望我寫完後一半。

本來只是無聊寫著玩的,這么多人關注,我也只能加工寫寫完了。還是很感謝有人喜歡看。

下面是滿足女生們的結局:

從此,我和M先生性福快樂沒羞沒臊的生活在了一起。(以下省略1w字,請自行腦補)

好吧,有的讀者可能不樂意了,下面是真正的結局,需要你們自己理解:你寫過哪些風格黑暗的故事? – 然而的回答

貼一起的話太長了。所以還是分開看吧。

ps:如果有需要轉載的同學,表明一下出處就好了,不用私信問我。反正我也不清楚Aorqu的轉載規范哈。

2016年2月5號改。


豁然常在:

先來個老段子熱身
一個黑人青年,在旅行途中渴死在沙漠里。死後上帝問他:「來生你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
黑人青年不加思索立刻答到:「1,白皮膚。2,喝不完的水。3,天天都有看不完的女人屁股。」
時空流轉,黑人青年投胎轉世成為了一個——坐便。

————熱身完畢—————正文————

jojo和男朋友分手已經三年了,這些可怕日子一直有kyle陪伴。這是一隻溫柔可愛的純種波斯貓。
一天深夜,jojo加班晚歸,卻四處找不到kyle的身影。疲憊的癱軟在床上,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
默然,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出現在她枕邊,她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任憑那個男子對她百般撩撥,身體幾乎要化成一灘水了。忽然她發現男子迷離的眼眸居然是一藍一紅。
「你是kyle」?她低吟到
男子在她耳邊柔聲說:
「親愛的,當初閹了我,你現在後悔嗎?」

……
沉默
「那我手裡的是什麼」jojo的臉早就紅透了。

「親愛的別擔心,尾巴還在」

這一夜,風急雨驟。

天,微亮。回歸平靜。
「能多陪我一會么,kyle?」

“可以,還有我是你新搬來的隔壁鄰居,我叫Owen。kyle現在在我家,我得說,你是個可愛的傻女孩」

「我的kyle是母貓,我也得說,你是個可愛的傻男孩」

「可我是只公貓吖,傻女人,kyle心疼你寂寞,求我來陪你的」

完——————————————

再來個老段子壓壓驚:
從前有一隻蚊子。一天,它正在幸福的吸人血。 啪!一下。它就被打死了。
蚊子死後,感嘆自己的弱小,立志來世要做一隻蝙蝠。
轉世投胎,上帝問它來生有什麼願望。
蚊子不加思考:「1,兩邊帶翅膀,2中間能吸血!」
時光流轉。蚊子轉世,成了——衛生巾


圖侵刪

我贊我吧,爽了我就把它寫成10萬字的長篇肉文ヽ(`⌒´)ノ


林辛東:

他艱難的睜開雙眼,感覺身體快要爆炸了。 胃裡被人塞滿了東西,渾身發燙,額頭好像都要冒煙了。
“水,我要水。”他看著近在眼前的水龍頭,卻怎麼也夠不到。”我要死了嗎?”他慢慢閉上了雙眼,開始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原來,我只是個電飯煲啊…”

初二時候寫了好幾個這種小故事哈哈哈哈還想著給雜志投稿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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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贊啦哈哈再po一個 2.2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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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長凳,在公交站的那種綠色的長凳。
她是個廣告牌,在公交站的那種綠色的廣告牌。
他和她每天都聊,什麼都聊。
他說他最討厭有些人一坐下來就放屁,她聽了哈哈大笑。
當她上面展示一些奇奇怪怪的廣告,被貼上各種”辦證”卡片時,他也會笑個不停。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沒什麼波瀾壯闊,卻也有屬於他和她的小幸福。
他最大的遺憾是永遠沒辦法抱她一下,雖然和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公交站要拆了,他和她即將分別。
“下輩子我想當人,”她感受到了一種叫悲傷的情緒,但只有在雨天她才能哭。
「那我也當人,陪你,」他努力笑了一下,但從外觀上好像並看不出來。
「那下輩子見」 「好,下輩子見」

很幸運,她出生在了上海,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被做成了一個桌子,出口到了國外。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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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1000贊的回答啊好感動,承蒙厚愛,再po一個咯(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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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垃圾桶

對,就是這種公交站標配的垃圾桶

他暗戀旁邊的廣告牌很久了,但一直沒有勇氣去和她說話,每天只能看著她和長凳打情罵俏你儂我儂,心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哪裡配得上她呢,身材又沒長凳好,嘴巴又笨,肚子里還裝滿了垃圾…」他心想。看得到卻碰不到,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如此。

到了公交站拆除的那一天

「終於可以解脫了」面對可能到來的死亡,他反而有一絲期待,「我下輩子也要當人,我要和長凳來一場堂堂正正的競爭」他暗地裡下了決心。

到了投胎重塑的時候,他用自己當垃圾桶多年的積蓄買通了有關部門,保留了前世垃圾桶的記憶,並且知道了長凳被做成了桌子遠銷海外,而廣告牌出生在了上海。
「我的機會終於來了嗎」他竊喜。
他成為了她的同學,每天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但她卻始終沒有動心。
他有點急了,難道她還想著長凳嗎?不可能,她應該已經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讓她喜歡上我,怎麼辦……對! 我去告訴她我就是長凳,這樣她肯定會接受我的!」為了愛情,他已經豁出去了。
那天放學以後,他鼓起勇氣,去告訴她其實他就是長凳,並且跟她說了上一世他們的愛情,然後緊緊抱住了她,閉上眼等待著她的回應。

她嚇的推開他跑去跟校長投訴說有人性騷擾,校長藉此機會開除了已經拖欠幾個月學費的他。
再一次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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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學途中看到路邊垃圾桶突然想到的(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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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有小夥伴說像鄭淵潔的風格

皮皮魯是我的童年啊哈哈
也是看到有人說到鄭淵潔以後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小時候讀的書會對我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又想到高中以後我的口味變成了

…………

我開始方了╭(°A°`)╮


喪心病狂劉老濕:

破百贊了(≧▽≦)
放個小彩蛋,大家看到最後的時候讀一下山神的名字
——————正文的分割線————————

「老傢伙,我把你也扔進爐里,讓你知道厲害!」

陰暗空曠的大廳里,蠍子精暴跳如雷的怒喝道。

眼見得七個葫蘆娃都已經被裝進了煉丹爐里,七心丹唾手可得,與天地齊壽、同日月爭輝的大神通就在嘴邊,卻因為七個葫蘆娃在爐子裡面莫名其妙的爭執起來導致火力不勻,怎麼也煉不出來這一爐丹藥。暴虐的蠍子精早已是按耐不住,哪裡受得了老阿公又一通冷嘲熱諷,蠍子精甩了甩尾巴,照著老阿公的腦袋就蟄了下去。

「終於。。。活了這許多年,要死了么?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老阿公試圖掙扎,可連日未進水米,身體早已虛弱不堪,把他按住的兩個蛤蟆精又膀大腰圓,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蠍子精的毒刺扎向了自己。

「噗」的一聲,老阿公倒吸了一口冷氣,沒能等到意料中的結局,卻見到了蠍子精胸口冒出的一截劍尖。

「夫人。。。為何,為何」身體被貫穿的劇痛讓蠍子精瞬間就倒在了地上,他回過頭,瞪大了眼睛瞅著身後的蛇精。

「其實也沒有為什麼呢,小蠍子。」蛇精緩緩的低下頭去,白膩的手捧住蠍子精的臉,慢慢的摩挲著,猶如捧著一塊稀世的珍寶。蠍子精恍惚中,見到蛇精從未有過的美艷,恰如一朵盛開的罌粟。

「一萬年啊,一萬年都這么過來了。」蛇精的下身慢慢的纏上了蠍子精的身體「說真的,你給我抗了一萬年的大山,每天修鍊出來的一點點妖力都捨不得用,全都度給了我,自己就靠著肉身那麼硬撐著,我幾乎都心疼了」蛇精捧著蠍子精的臉,慢慢的將自己的臉貼了上去。冰涼、滑膩,猶如一塊上好的瓷器「我嫌你粗鄙不文,一起被壓在大山底下的時候,我每次心情不好,就只有罵你、辱你,你也不生氣,就只是呵呵的傻笑,我真的,真的慢慢就沒那麼討厭你了呢。」蠍子精此時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肉身,要現出原形了,但他還是拼盡全身的力氣綳緊了自己的身體,拚命的讓自己維持住勉強的人形,「那,那」

蛇精輕輕的嗤笑了起來,她趴在蠍子精的耳邊,輕輕的,輕輕的吐出芬芳的氣息,就像情人間的呢喃「因為,我始終都沒有喜歡過你呢,你說,這七心丹,兩個人分就能與天地同壽,那要是我一個吃掉,豈不是更妙?另外,親愛的,別動,我知道你當年為我頂著大山的時候斷了兩對螯足,後來長出來了始終用不上力,你怕丟丑,就一直藏在甲殼底下」說著蛇精輕巧的裹緊了身子,蠍子精身上載來了崩裂的聲音「你看,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呢,所以呢,既然你都為我付出這么多了,就再忍耐一下下,好不好呢」蠍子精的神志已經開始慢慢渙散,他已經分不清蛇精漸漸收縮的身體到底纏碎的是他的身體,還是他的心,或許,兩者皆有吧。「所以啊,夫君,一爐七心丹,妾身我就笑納了。想你為我頂了這么多年,如今我能夠得道,你就算是死,也會在九泉之下笑的很開心吧」蛇精的手慢慢的放下,蠍子精不知何時已完全顯出原形,此時的蠍子已經被絞成了一團碎肉,只是多年成精的妖怪,加上節肢動物強大的生命力,一時居然還不得死,蛇精優雅的鬆開已經變成麻花的蠍子,身上的鱗片一陣窸窣的輕顫,把剛剛沾上的蠍子精的血肉全都抖掉,小小的皺了皺眉,隨手抄起旁邊早已目瞪口呆的小妖手裡的一把鬼頭刀,照著蠍子精的頭部剁了下去,這下,蠍子精算是死透了。

蛇精緩緩的直起身來,環顧周圍一圈目瞪口呆,又或體若篩糠的小妖們,展顏一笑,道:「怎麼,以後只有一個主子了,你們不開心么?」

蛤蟆精不自覺的張大了嘴,從喉嚨里發出不自覺的「啊、啊」聲,忽然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邊磕頭邊大聲喊道;「開心,開心,開心,小的實在是開心的不得了了,大王你從此成仙得道,萬壽無疆啊!」剛開始時,蛤蟆精的聲音還有些發抖,還很猶豫,說了一遍之後,蛤蟆精沒抬起頭,還是一邊磕頭一邊大喊著,明顯就比第一遍順暢了許多,待到第三遍時,已經是猶如歡呼一般了。其他小妖見狀也紛紛跪倒,口稱大王萬壽無疆,不住的磕頭。

在一片山呼萬歲的聲音中,蛇精卻收斂了笑容,婆娑的蜿蜒著來到了老阿公的面前,直直的盯著老阿公。蛇精本來是極美的,尤其兩隻眼睛,看人的時候就如同春意盎然中的兩朵桃花乍放一般,就算是絞死萬年以來一直相濡以沫的蠍子精的時候,這雙眼睛也是媚意十足的,可現在,盯著眼前的老阿公時,著兩隻眼睛忽然就慢慢的咪了起來,兩道精光卻隨著漸漸眯起來的眼睛一直逼到了老阿公的臉上。

老阿公嘆了口氣,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青兒,你居然這么恨我。」

蛇精忽然笑了,可是笑容中卻全無笑意,只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凄慘味道:「恨你?我怎麼會恨你呢?要不是你當年教了我這許多,我怎能在這大山底下忍了一萬年,怎能忍著只又丑又臭又粗魯的蠍子陪我這許多年,怎能色授魂與的讓他為我心甘情願的頂了一萬年的大山,又怎能一直忍到把你抓來,把七個葫蘆娃送進煉丹爐才下手呢」蛇精慢慢的湊到老阿公身邊,抬起兩只手臂,慢慢撫上老阿公如同刀削斧鑿一般蒼毅的面孔上。「所以,我一點都不恨你,我對你只有感激呢,是不是?我的愛人?」蛇精拂過他蒼老面容的手,微微顫抖,一如萬年前那般冰涼滑膩。而他,卻已不是萬年前的那個俊朗的少年了。恍惚間他竟然有種錯覺,彷彿時光倒轉,又是一人一妖初識之時,只是,只是

「只是我被壓了一萬年!一萬年!!」蛇精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大喊了起來,「一萬年前你聽信那山神的話,把我騙進封印之中,你可知我這一萬年來是怎麼過的?你知道么!!」蛇精渾身都在顫抖,兩只手從老人的臉上掠過,毫不掩飾自己殺意的扼住了老人的咽喉「我每日被困在山底,周圍除了土,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沒有聲音!沒有光!子午兩個時辰便有萬鈞大力上下夾擊,要把我化作齏粉!要不是當年被你騙進去的時候那陣法無意中也困住了一隻堪堪化作人形的蠍子,他被我的美貌所迷,幫我分擔了一半壓力,我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你,你可知道我這一萬年來,每天都要在腦海里轉無數遍念頭?想出來再見你一面,問問你當年究竟是為何如此狠心!會對我如此狠心!這個念頭讓我一直能撐著、忍著、受著!撐著那大山每天子午兩個時辰的萬鈞之力,忍著那粗鄙醜陋的蠍子精喚我做夫人,受著那滿身的泥土!我多想再讓陽光曬一曬!多想再嘗一嘗新鮮的空氣!多想再喝一口山裡的泉水!多想,多想,多想再看一看我當年親手種下的杜鵑,開花了沒啊。。。」蛇精說著,兩行清淚緩緩而出,萬年以來,被大山壓頂,她沒哭過;被臭氣熏天的蠍子精纏著,她沒哭過;在山下不見光、不透氣、沒有食物、沒有水,全憑每天十二個時辰拚命的運轉真元積攢妖力,她沒哭過,今天她把這些年放在心裡的恨意全都倒了出來,終於也能夠哭了出來。

「是啊。。。為何,為何如此狠心呢。。。」老人低下了頭,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著「因為,因為我怕死啊。。。」

「因為我怕死啊」

「你可知我和你在一起過了二十年,你容顏愈發明艷可我卻一天天的老了下去?你可知當我發覺自己漸漸跟不上你的腳步的時候我有多麼恐慌?你可知,我有多羨慕你,多嫉妒你,又有多怕你有天終要棄我而去?」

「不,你不知道。」

「你是妖,開了靈智,化了人形,便有兩萬年的壽命,就有自在的神通。你揮揮手,就有憑空出來的珍饈美味、金銀財寶,所以你不能理解我的恐懼啊,所以你看著我一天天的老下去,也只會皺皺眉,轉身離開。」

「青兒,當年我一心想和你永世相伴,想和你一樣長生不老,哪怕只是能多陪你些許時日,也是極好的。所以那山神當時騙我說,那法陣可以把你的神通封印住,讓你和我平分壽元,我想這樣一來,我們平分了壽元,同生共死,生則同床,死則同穴,就,就,就糊塗了啊。。。」

「你被封印之後,我瘋了一樣的去找山神理論。可山神卻說,你的壽元確實已經分到了我的身上,從此我可以和你真的同生共死了,只是再也無法離開這大山。說罷就哈哈大笑,再也不見。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山上這么孤零零的過活。」

「山神沒有騙我,我確實也有了一萬年的壽命,可是,沒了你,就是我長生不老了又能怎麼樣呢?我日日悔恨,卻也無濟於事。我挖山鑿石,想把你救出來,可挖了五十年,卻連一塊石頭都沒挖開,我才知道這座山,已經被施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裡面埋的是你的人,外面埋的是我的心」

老人抬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青兒,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大錯都已鑄成。時至今日,我也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能為你再做最後一件事,彌補我當年的過錯。我懷里有一座蓮心,是山神當初給我的,他說我若想出這大山,除非。。。」

「除非把我殺了,對么」蛇精冷冷的笑道「我早就派蝙蝠精跟在你的左右,山神說你要想出山,就得把我殺了。還說若是葫蘆娃進了煉丹爐,就把這七子蓮心祭出來,正面向上,念動咒語,便能打破煉丹爐,救他們出來,對么?」

老人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終於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沒錯,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萬年前,還沒遇到你的時候,喜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曾經在一卷古書上見過這個七子蓮心。這個蓮心若是正著祭出來,便可激發七個葫蘆娃的潛力,炸開丹爐。可若是倒著祭出來,就能鎮壓住七個葫蘆娃,使他們恢復到靈智未開的時候,昏昏噩噩中七子同心,好被煉成七心丹。否則你想想,就算你降服了七個葫蘆娃,扔到丹爐里,又怎麼能夠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同心求死,被煉成丹藥?」

蛇精怔了怔,仔細想了一想,又搖搖頭,道:「你一萬年前騙過我一次,我不想再冒險了。縱然沒有七心丹,好歹我還能繼續修鍊,可若是你耍了什麼手段,我卻是再受不起了。」說罷蛇精看著老人,緩緩的嘆了口氣,正欲說些什麼,老人卻猛地抬起頭來,道:「殺了我!」

蛇精就是一愣,道「你說什麼?」

老人把胸一挺,大聲說道「殺了我!七子蓮心就在我懷中,如今你已經殺了蠍子精,掌控大局。你殺了我,照我說的祭出七子蓮心,若是事成,你便有七心丹,天上地下,無處不可去得。若是我騙了你,你就毀了這洞府,遠走高飛,我知道你生性好動,肯定不喜歡在這洞府之中熬那寂寞日子,反正你得不到丹藥最後也是去那花花世界玩樂,對你又有什麼損失!」

老人越說就越是激動,漸漸的,他不用小妖扶著也能挺起了身,臉上開始慢慢的滲出紅光,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都年輕了一般「七個葫蘆娃不知世事,若要下山,定然找不到你,到時候你在世間逍遙自在。殺了我,煉了那葫蘆娃,無論我說的是真是假,你都穩掙不虧,你還在等什麼!快動手吧!」

蛇精咬著下唇,神色復雜的盯著老人。縱然分得了一萬年的壽元,但他依然被時間消磨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只是眉眼間依然是自己當年愛上的那個俊朗的少年。眼前他滔滔不絕的說著那些話,就像是當年給剛化成人形的自己講故事的時候一樣,神采飛揚。

「你們都出去」蛇精收回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小妖們,小妖們不敢作聲,磕了個頭全都退出了大廳。蛇精伸手從老阿公懷中掏出七子蓮心,一手搭在老阿公脖頸上,一手將蓮心倒著祭了出去。只見蓮心飛到煉丹爐上,無風自動,滴溜溜的一陣亂轉,卻是放出了七道金燦燦的光芒,這光一陣亂晃,似乎找准了七個葫蘆娃在爐里的位置,於是七道光芒驟然合而為一,丹爐里的嘈雜聲也頓時消失,那蓮心又是一陣亂轉,丹爐發出轟天價的響聲,足足響了七七四十九聲,然後紅光迸發,一股清香從爐里透了出來,那香氣出得丹爐四散之時竟然化作仙鶴、牡丹、飛天、雲朵各式祥瑞,還有一股氣息竟然化作七個小童,玩耍打鬧,蛇精和老阿公竟然看得痴了。

「我只聽說過仙丹出爐之時必有瑞兆,但如此誇張的,還是聞所未聞。」蛇精喃喃自語,忽然將蛇尾一抖,竟是收了蛇尾,化出兩條長腿,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爐前,拜了天地四方,便去掀那爐蓋。掀開後一道金光直射而出,又有兩點星芒隨著那爐蓋被掀開的一瞬振振欲飛,蛇精眼疾手快,念動法訣,抄手便把那兩點星芒握在手中。張開手時,正是兩粒仙丹!

「七心丹啊!七心丹!」蛇精此時只覺得熱血上涌,明明是只蛇精,卻也覺得渾身燥熱難當。她回頭竄到老阿公身邊,並指如刀,已是把他身上的綁繩給砍斷。

「冤家,你,你。。。」說到這里,蛇精已是泣不成聲,老人長嘆一聲,伸手攬住蛇精,蛇精伸手欲推,卻想起來他已數日水米未進,猶豫之間,已被攬入懷中。蛇精又羞又氣,卻又不好推開他,於是恨恨的在他肩頭上啃了一口。

「哎喲,疼吶,小青蛇,一萬年了還是改不了你這愛咬人的毛病」老阿公呵呵笑著,好像渾然不知疼痛一樣。「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你這個大騙子,你這個負心漢」蛇精在老阿公懷里又哭又笑,卻怎麼也不肯鬆開抱著他的手。

許久,蛇精終於從他懷中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依稀間還是萬年之前的模樣。

「吶,負心漢,兩粒,你一粒,我一粒。等到子時,和著無根水一起服下去以後,我們就一樣都長生不老了。」

老人搖搖頭,卻推開蛇精送過來的丹藥。摟著蛇精靠著石柱坐了下來,呵呵笑道:「不急不急,一萬年都熬過來了,這會就更不急了,你該不會是嫌我老了不耐看了吧?」蛇精又羞又急,漲紅了臉道:「誰,誰嫌棄你了啊,你現在也很好看呢。你這一萬年,有沒有背著我做壞事啊?」老阿公頓時把臉垮了下來,說道:「姑阿么,十萬里的大山誒,根本沒人來,我又出不去,再說頭一百年過了之後我就老成這副模樣了,誰看的上我啊。對了,當年你用法力建起來的那個小房子啊,後來垮了,住不了了,我就在旁邊又蓋了一個,每天照顧你當年種的那片花田,那片杜鵑長的真好啊,每次澆水我都想著你。」老阿公摩挲著蛇精光滑如玉的身軀,彷彿還是一萬年前的那些日子:「現在想想,那二十年裡與你日日歡好,才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啊」蛇精聽他說得不堪,又氣他手腳不老實,雖然已是慾念漸生,卻仍擺出傲嬌姿態,道:「誰和你日日歡好啦,那都是你非禮本小姐」說著便推開他,扭頭靠著另外一根石柱去了。心裡卻是止不住的想起了那段年少青蔥的歲月,那是公子如玉,她由一條小青蛇剛化成人形,從溪水裡站起身來,恰巧碰上這個壞傢伙在溪邊洗臉,直勾勾的盯著剛化成人形、尚未著片縷的自己,當時自己也直勾勾的盯著他,好像心就被他那麼刺穿了。。。

確實。

心,被他刺穿了。

當初刺穿了蠍子精的那把劍,現在握在老阿公手裡,把自己釘到了石柱上。

「你。。。」她顫抖著想回過頭來,老阿公皺皺眉,手起劍落,卸掉了她的兩只手臂。差點把她疼的昏死過去。老人嘆了口氣,走過去撿起來掉在地上的七心丹,想要吹吹上面的塵土。卻發現丹藥晶瑩剔透,半點塵土也沒有染上,老人眯起眼,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想問我為什麼?」老人很有耐心的又挑起一把小妖丟下的鬼頭刀,喘了喘氣,終究是老了,又是幾天沒吃東西,凝聚出來的最後一點力氣很不容易。

一刀。。。兩刀。。。三刀。。。

終於,老人在蛇精的慘叫聲中砍斷了蛇精的兩條腿。又從旁邊撿了一根結實的長矛,把蛇精不停扭動的軀干釘的結實了。才在蛇精身邊坐下來,呼哧呼哧的喘了好半天的氣,蛇精此時已經沒有慘叫的力氣了,只是那麼盯著他看,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也不咋樣,就像死了一樣。只有隨著他身體移動而轉動的眼珠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吶,青兒啊,我說過我怕死。」老人拈起丹藥,透明的葯丸在火把光芒的映射下流光溢彩,好不漂亮。

「你剛才也說了,兩個人分,終究不如一個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老人慢條斯理的收好丹藥,又脫下鞋,倒了倒鞋裡的沙土。

「跟你在一起的二十年,日日與你歡好,那滋味確實不錯。可我更想常常成仙得道以後,天天跟各路仙女妖女歡好的滋味啊」老人眯起了眼睛,嘴角勾出莫名的笑容,在光線的刻畫下顯得醜陋無比。

「封印了你,我的確後悔過一陣子,可是我活了一萬年吶,那可是一萬年,就算一步都不能踏出這大山,我也是活了一萬年。我這一萬年都在想辦法,想辦法徹底殺死你,搏一個成仙得道的機緣,好去享那天上的富貴。就算沒法成仙,走出這大山,去花花世界混耍也是極好的」老人扭過頭,伸手又摸了摸蛇精豐盈的胸部,咂咂嘴,似乎感到了莫大的遺憾。

「唉,說真的,我一直蠻想你的,和你在一起,雖然沒有外面的那些樂趣,可是不用自己動手幹活,你施施法術,便有吃穿用度,又有你這么個千嬌百媚的大正妹予取予求,我在外面不過是個落魄的書生,這等人間仙境不要,豈不是傻了。」

「我當年總攔著你,不讓你去人間玩,嚇唬你有和尚道士會收了你,無非是怕你到了人間,發現我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窮書生,把我踹了另尋歡喜。所以呢,我寧可做出一副痴情像陪你在大山之中待了二十年啊。」老人似乎是休息夠了,撐著柱子站了起來。蛇精仍是沒有說話,只是那麼死死的盯著他。

「嘖,真不愧是妖怪呢,命這么硬。」老人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把鬼頭刀。「也罷,夫妻一場,讓你做了個明白鬼,你也別怪我,人妖殊途,再說,你騙了蠍子精,就當是償他的一片痴心吧。」老人慢慢的舉起了刀「我盡量砍的准一點,讓你也少遭點罪,就算我能幫你的最後一件事。」老人比了又比,終於決定落刀「對了,要不是看見你腰裡一直系著我當年送你的錦囊,我最後是萬萬不肯冒險的,就算是死么,」鬼頭刀呼嘯而下,而老人的表情此時猙獰一如惡鬼「我他媽也不能便宜別人啊!」

「呼,真累啊。。。」老人看著地上翻滾的頭顱,蛇精到死都沒有再發出一絲聲音,只是那麼定定的瞅著他,似乎要用眼神殺死他一樣。

呵呵,小蛇精,馬上就到子時,待我吃了這七心丹。。。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手突然不聽使喚了。。。

為什麼我的眼睛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了。。。

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冷。。。

老人惶恐的倒在了地上,像一條出水許久的魚一樣,不停的開闔的嘴唇,彷彿試圖從空氣中多汲取一點生命一樣。

不甘心吶。。。七心丹。。。我要,長生不死。。。

老人臨死前最後的景象,是一雙手從他懷里掏出了七心丹,帶著一個嗤笑的聲音。

「呵,就知道你貪心不足,下手陰狠,是絕對不會把蛇精留到你服丹藥的時候的。」

「別忘了,當年我就說過,你和蛇精是分享壽元的啊」

「如今她壽元已盡,你自然也要一起死。生不能同床,死後同穴,你就不必謝我了」

後記:

下界東勝神州十萬大山小神解梓敬啟奏大天聖主玄穹高上帝君:

近因小神所轄地界人心不穩、教化不修、禮樂崩壞、不敬鬼神,又有妖魔橫行、群孽滋生、人妖混雜,甚為難制。小神苦心經營,籌謀甚久,邀天之倖,終於建功。今平十萬大山妖怪洞府,斬萬年蛇精一頭,小妖不計其數,獲上古丹爐一座,小神誠惶誠恐,念此皆我上帝宵旰教養之所賜,不敢自據,特獻上帝。

詔曰:聖仁廣運,凡天復地載,莫不尊親;帝命溥將,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東勝神州十萬大山山神解梓敬,公忠體天,智勇雙全,實有大用,茲特封爾為東勝神州值年功曹,賜之仙酒十壇,金花百朵,白璧五雙,以彰其功。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嗯,穿山甲,我做了值年功曹,你可要好好接我的班,當好山神啊。對了,回頭讓人編個故事,就叫金剛葫蘆娃吧」

「大人,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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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水:

這是發生在遙遠的另一個平行宇宙中的故事。

男:「請進。」

女:「您好,請問您就是王總吧?」

男:「你有什麼事?」

女:「王總,是這樣的,張老闆叫我過來,說辦公樓的裝修通過了驗收,您出力不小。張老闆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請笑納。」

男:「我也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紅包我不能收,這樣影響可不好,請拿回去。」

女:「您看這里就我倆,沒有外人,您收著吧。」

男:「我是一名黨員,不能做對不起組織,對不起民眾的事,請你出去。」

女:「沒事,王總,自己人不用客氣,收下吧。」

以下每一次對話都可以作為本故事的最後一句,總有一個結尾讓你想不到。

男:「噓,姑娘,我辦公室有監控攝像頭。」

女:「王總您放心,這辦公室的監控攝像頭我們裝修時就沒接線。」

男:「那怎麼好意思,東西就放這兒吧。」

(雙方沉默了兩分鐘)

女:「嘿嘿,王軍,我其實是老大派來試探你的,我們剛才的談話已經被監控攝像頭拍下了。」

男:「哼,我搬進這個辦公室時,就對攝像頭做了微調,我們這個角落是盲區。」

女:「王軍,我說的是綁在我扣子上的針孔攝像頭。」

男:「看到桌子上這盆仙人球嗎,我特意擺放了這個房間的椅子,你坐下來,身體已被它擋住了。」

女:「不好意思,我這個是帶錄音功能的,有你的聲音,一樣可以當作證據。」

男:「老子早就防到這一招了,所以我說話一直用了假聲,你聽了這么久,不覺得奇怪嗎?」

女:「如果我說的扣子攝像頭,是帽子上這顆呢,我想它已經拍到了你的臉。」

男:「好了,我不和你玩了,本人其實不是王軍,我是他的秘書。」

女:「哼,我知道你是秘書,王總早就懷疑你經常背著他收受好處,這次就是他派我來調查你的。」

(雙方沉默了兩分鐘)

男:「老公,給我從櫃子滾里出來,今天你得說清楚,你找的這傢伙來調查我什麼?」

女:「靠!王軍!你還TM真喜歡上男人了,怪不得最近老是不來陪我。」

男:「別別別!老公,老公,你可甭想不開,別跳,有事好商量!」

女:「這是二樓,樓下是游泳池,你扒窗口做個樣子給誰看呢!」

男:「哎呀,果然跳了,嚯!大頭著地,這腦漿都出來了!」

女:「親愛的,你把游泳池的水放掉時,沒人看見吧?」

男:「啊?我去的時候池子已經沒水了,我以為是你放的!」

女:「游泳池大門只有你我和王軍有鑰匙,這水到底是誰放的?」

男:「不好,你快到窗前來看,王軍的屍體怎麼不見了!」

女:「嗯?屍體不是在⋯你!你幹什麼!你想把我推下去?你狗曰的想殺我滅口!!!」

男:「放開我,放開我的衣領,你個瘋女人要把我也帶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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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1.
「哥,我準備跟喜歡的姑娘表白,有啥建議?」
「打牌」
「何解?」
「輸了,根據賭場失意情場得意定律,則表白成功幾率大大增加,贏了,則表白失敗後,至少還贏了點錢不是」
「嗯…有道理,來打幾圈」

晚上十一點。

「嘿,兄弟你不是要去表白嗎?」
「表個毛,今天不把輸的錢贏回來,誓不罷休,來,決戰到天亮…」

2.
「哥,上次因為打牌,放了女神鴿子,她不理我了怎麼辦啊?」
「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必定為你打開一扇窗」
「什麼意思?」
「就是你在一個屋子裡,門被鎖上了,也就意味著你沒有路可走了,但有一扇窗戶開著,跳下去就可以去見上帝了」
「哦,我懂了」

3.
女神被一群流氓逼至牆角。

「你們別過來,我上面有人」
「喲!上面有人啊!那我在你下面好了,哈哈哈…」
嘭!上面掉下一人砸在流氓身上。
「卧槽,上面真的有人」

流氓作鳥獸散。

「是你?你怎麼會從上面掉下來」
「你不理我,哥告訴我,從窗戶跳下來會見到上帝,他真的沒有騙我,你就是我的上帝。」
「傻瓜…」

再分享一個故事。

我的Aorqu回答:有什麼反俗套的武俠故事? – 一 我叫西門,很遺憾,並沒有出生在冬天,所以並沒有飛雪,…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52808703/answer/165353223?utm_source=qq&utm_medium=social


朱炫:

謝邀

1

「觀眾朋友們,我可想死你們啦!」

電視機里,是今年的春晚,還是熟悉的藝人馮鞏。

啪的一聲,小茹媽媽關了電視,安靜了。

大年夜,窗外白雪簌簌,桌上飯菜齊備,熱氣纏繞,小茹與父母圍桌而坐,氣氛卻極安靜消沉。

小茹悶頭扒飯,不敢抬眼。

小茹今年二十九,沒有對象。

「小茹啊,媽媽想問你一個問題。」

媽媽開口了。

「媽,你別問了好嗎,每年都是這樣,對象我已經努力在找了。」

「你媽還沒問呢,你插什麼嘴。」

爸爸悶了口酒,批評小茹。

「那您問。」

小茹翻了翻眼睛。

「小茹,你別嫌媽煩,哪有當媽的不關心女兒,媽媽就想問問你——

在廣義相對論中,可見光或其他波段的電磁波穿過引力場時,會沿著彎曲空間中的測地線前進。因此,當一束光線經過大質量物體周圍附近後,光線將偏向物體,這種現象稱為光線偏轉。那麼,它的偏轉角度,應該是多少?」

小茹愣住了。

「你是不是以為,媽媽要問你對象的事情,媽知道你工作忙,今年問點別的。」

媽媽笑著說,眼裡是期盼的目光。

「媽媽,是——

小茹小聲回答,輕不可聞,以一種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語氣。

「真棒,女兒長大了,你們誰還要添飯?」

媽媽起身,打開廚房的門,走了進去。

呼啦一聲響,廚房門被合上。

2

「爸爸,媽媽是不是…瘋了。」

小茹不無痛苦地問道,聰明如小茹,儼然瞧出了端倪,媽媽的反常,太明顯了。

此時四下無人,小茹爸爸仰喉一杯,長嘆一口氣。

「因為你老找不到對象,你媽急壞了,醫生說,她大腦有了挫傷,會問一些古怪的問題,你一直在外面工作,我沒敢告訴你。」

說完,小茹爸爸掏出那條棕色的舊手帕,像往常一樣擦拭眼角,而此時,小茹早已泣不成聲。

「這都怪我…如果我能找到對象,媽媽就不至於…」

小茹忍不住了,眼淚水嘩嘩流淌,如同春之小河。

爸爸拍了拍小茹的肩膀,沉聲道:

「別哭了孩子,你現在的任務,還是融入人類社會,為我們美迪斯星人侵略地球,收集情報,找對象的事,還是等母艦進入月球軌道之後再說吧。」

小茹爸爸笑著說,一如既往的慈祥。

「我明白了,爸爸,為了美迪斯星球的未來,我會加倍收集地球人的情報。」

小茹擦乾眼淚。

客廳里,飯菜熱氣蒸騰,農歷猴年的新年,即將過去。

3

鈴鈴鈴。

「1號,2號,回病房吧,休息時間結束了。」

客廳門打開,走進一位男子,身穿白大褂,醫生模樣。

小茹和小茹爸爸愣住,卻沒有多說,乖乖起身。

男子胸口的銘牌寫著——青山精神病院。

隨後,整座客廳,牆體緩緩打開,原來不過是人造內景,他們所處的位置,更像是某個超大的病房。

至於原本窗外的鵝毛大雪,不過都是些人造雪花,工作人員正將機器抬走。

小茹和爸爸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走進角落的升降機,離開了。

待二人離去,小茹媽媽從「廚房」里回來了,現在可以看到,根本沒有所謂的廚房,實際上是研究室的暗間。

「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主任。」男子對她微微點頭。

「和我想的一樣,1號雖然神經系統損傷,但是物理知識卻意外保留下來,當我問她相對論的時候,她很快就說出了正確答案,至於2號,果然又開始聊美迪斯星人,患者的幻想症很嚴重,要加大葯劑。」

「好的主任,還有什麼吩咐嗎?」

「今天就到這吧,我想抽根煙。」

如今客廳的布景早已被拆去,這里又恢復了往日舊觀,女人站在空蕩盪的病房中,摸出一根女士煙點上,構思著下一步的治療方案。

而這一切,都被天花板上隱藏的攝像頭拍了下來。

4
監控室內,一人高的巨大熒幕,熒幕上顯示的,正是房間內,抽煙的小茹「媽媽」。

「司令,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

被稱作司令的小茹「爸爸」,冷笑一聲,一掃方才溫吞,面如鷹隼。

沒錯,站在熒幕前的,正是早已換上了軍裝的小茹,與小茹「爸爸」。

「這個美迪斯星人,以精神科主任的身份,隱藏在精神病院里,其實是在收集我們地球人的情報,殊不知,整個青山精神病院,都是我們為她準備的試驗場。」

「司令,下一步怎麼辦。」

「繼續觀察,她以為我們是普通的地球病人,可我今天又故意提到美迪斯星人,她這回一定很納悶,這個消息會被她傳給宇宙中的美迪斯大帝,我們就能定位敵人在冥王星附近的母艦坐標。」

「司令真是神機妙算。」

男人爽朗大笑起來。

小茹敬禮,原地轉身。

「我這就去跟參謀本部匯報。」

小茹小跑離開監控室。

監控室外,是一條黑而長的甬道。

穿過甬道,是一處氣密凈化室,從這里,可以看見窗外美妙的景象。

那是一整顆熊熊燃燒的地球。

5

消毒室內,小茹走進去,脫下軍裝,消毒氣體覆蓋了全身,小茹原本潔白的皮膚上,呈現出非人的墨綠色鱗片。

消毒完畢,小茹走入升降機,抵達一處寬廣的大廳,巨大的前艙玻璃外,是浩瀚的星海。

大廳中央,有一張圓桌,鋪滿了美迪斯星球豐盛的美食,桌旁坐著同樣墨綠色鱗片的雌性外星人。

小茹上前一步,屈膝行禮。

「美迪斯大帝,那幾個地球人已經徹底瘋了,還沉浸在諜戰的遊戲中,互相猜忌,我認為,已經毫無價值了。」

美迪斯大帝伸了個懶腰。

她面前巨大的顯示屏正在播放美迪斯星的春節聯歡晚會。

「觀眾朋友們,我可想死你們啦!

熒幕里,還是熟悉的美迪斯藝人,馮托拉馬斯鞏。

「反正地球都毀滅了,這都是小事,在家裡就別叫大帝了,你畢竟是美迪斯公主,來,坐,飯菜都要涼了,媽跟你談談你的終身大事。」

啪的一聲,美迪斯大帝關了顯示屏,安靜了。

大年夜,窗外宇宙斑斕,桌上飯菜齊備,熱氣纏繞,小茹與媽媽圍桌而坐,氣氛卻極安靜消沉。

小茹悶頭扒飯,不敢抬眼。

小茹今年美迪斯年齡二百九十歲,沒有對象。

「小茹啊,媽媽想問你一個問題。」

看評論有說像奇妙物語,是哪一集?我也去看看。

其實這個文章就是套娃,先把最外面一層設計好,然後從最裡面一層開始寫,就能寫了。


幻妖:

謝俊輝,廣州一家大型企業的會計,兢兢業業,謹小慎微。
寸頭,襯衣,西褲,皮鞋,是謝俊輝永恆的裝束。
會計分為兩種,一種大刀闊斧,什麼賬都敢做,另一種事無巨細,每一筆賬都理得清清白白。
謝俊輝屬於後者。

會計,其實是個挺悲哀的職業。
每天在謝俊輝手下過得賬都是幾億幾億的單子,可惜沒有一分錢是他自己的,謝俊輝依然只吃食堂里幾塊幾塊的盒飯。

因為賺得少,謝俊輝至今沒有女朋友。
謝俊輝相過幾次親,和謝俊輝相親的女孩都以為當會計的有錢,但是每當看到謝俊輝把相親地點選在黃燜雞米飯,女孩們就悻悻而去。

謝俊輝有一個辦假證做假髮票的朋友叫徐三兒,徐三兒經常慫恿謝俊輝:
「我給你做張假單子,和真的一模一樣,機器都驗不出來,咱從你公司倒騰點錢出來,三七分,你拿七。」
謝俊輝笑,搖頭。
謝俊輝的人生字典里沒有風險二字,不是萬無一失的事,他絕不會做。
「二八分總行吧?哎哎…要不我就拿一成,就賺個跑腿錢還不行?」
謝俊輝無數次地拒絕了徐三兒的「好意」。

公司的中高層領導們也想打財務的主意,他們恩威並重地向謝俊輝提出一些互利共贏的撈錢方案,得到的都是謝俊輝一張冰冷的臭臉。
謝俊輝把公司的財務印章、現金、支票、財務報表和各種發票整齊地碼在一個保險箱里,然後把保險箱放在了公司最顯眼的位置。
這招很絕,誰想打保險箱的主意,就要接受全公司人員的目光審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謝俊輝心想。

為此,謝俊輝得罪了公司里的絕大數人。在公司年度互評考核中,謝俊輝每次都是倒數第一。
但是謝俊輝似乎並不在乎這些,他每天依然認真工作,到點下班。

下班後的謝俊輝是一個標準的宅男,吃完飯就把自己鎖在家裡,夜間從不出門。
每天夜裡11點,他會站在陽台向外張望,那是他每天晚上與外界唯一的一點聯系。
謝俊輝家馬路對面是一家名叫「亦幻」的酒吧,一到夜裡,燈紅酒綠,閃爍的霓虹燈的光芒射向站在陽台上的謝俊輝,常常讓謝俊輝神情恍惚。

忽然有一天,謝俊輝家樓下搬來一個新鄰居。
鄰居名叫阿華,一頭散亂的棕色長發,一後脊樑的紋身。阿華的職業神奇而酷炫,他是個易容師。
易容師,顧名思義,是用整形、化妝等綜合性的手法,為別人改變容顏和氣質。當然也可以為自己改變,只要他願意。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一個易容師的容貌

阿華和謝俊輝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阿華白天全用來睡覺,晚上才開始工作。他手藝精妙,口碑極好,上門的客戶很多。
然而阿華每天只接兩個客戶,夜裡11點,他準時收工,變換裝束,奔向馬路對面的「亦幻」酒吧。
阿華每天的打扮都標新立異,與那家酒吧的氣質融為一體。直到凌晨才會拖著沉醉的身體回家。

也許那裡才是他的終極歸宿。」站在自家陽台上的謝俊輝看著那家酒吧,自言自語。

如此過了半年,在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里,廣州南城溫警官所在的轄區里發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一家大型企業三億項目資金不翼而飛。
第二,該企業會計謝俊輝神秘失蹤。
第三,出入境部門來報,易容師阿華的所有身份證件皆為偽造,其本人已身在美國且持有大量資金。

溫警官初步判定,三件事為同一件事:
作為鄰居的阿華與謝俊輝達成了某種交易,騙得謝俊輝將公司新到賬的巨額項目資金轉移到了海外,同時易容師阿華潛逃出境,拿到資金。
至於謝俊輝,則很有可能已經遇害。

由於阿華真實身份無法判定,溫警官只能對謝俊輝的社會關系進行大排查,發現謝俊輝的社會關系簡單到了極致:
父母早亡,平時除了公司同事,也只有徐三兒等少數幾個朋友,大家都表示謝俊輝性格怪異,平時多為獨處,對於謝俊輝失蹤的線索一概不知。

兩星期過去,謝俊輝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彷彿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由於案件不明朗,中國警方只能以持假護照的理由申請將阿華引渡回國,但是美國對此不予配合。
廣州那家大型企業因為這個項目虧損,也落得瀕臨倒閉的地步。
這個案子,成了一樁大懸案。

案件影響力迅速擴散,來自上級的壓力讓溫警官頭疼不已。
這一日,溫警官第六次探訪謝俊輝的住宅。
這一次,他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他在挪開謝俊輝客廳櫥櫃的時候,發現下面有幾塊地板磚是可以活動的!
打開地板磚,下面正對著的正是阿華家的客廳,那是沙發擺放的位置。從謝俊輝家裡,可以直接跳到阿華家裡!

溫警官的腦海里突然白光一閃,一個驚人的思路浮現出來:阿華和謝俊輝是同一個人!
阿華就是謝俊輝!謝俊輝就是阿華!

謝俊輝和阿華,一個白天上班,一個夜間工作,一個理性低調,一個奔放狂野,他倆從沒同時出現過!如果他們其實是合二為一的同一個人,這不恰恰是易容師的本事嗎?!

溫警官的很快全盤勾勒出了謝俊輝的伎倆:

謝俊輝的朋友徐三兒是個辦假證做假髮票的,徐三兒曾經慫恿謝俊輝撈錢,謝俊輝並非沒有心動,他只是覺得不夠穩妥。
謝俊輝的人生字典里沒有風險二字,不是萬無一失的事,他絕不會做。

謝俊輝自己有一個計劃。因為沒人知道,謝俊輝有一手易容的本事,從那天起,他決定要變成阿華。
他從徐三兒那裡偽造了阿華的所有身份資訊,他用阿華的身份租用了他家樓下的房子。

每天白天,謝俊輝正常工作,到點下班。
回到家,謝俊輝就從客廳櫥櫃下面的地道,直接跳到樓下那棟房子客廳的沙發上,變成阿華。
阿華晚上開始以易容師的身份工作,每天只接待2個客人。
晚上11點,阿華準時收工,變換裝束,奔向馬路對面的「亦幻」酒吧,在那裡盡情釋放——白天做一天謹小慎微的謝俊輝,實在太憋屈了。
凌晨,阿華拖著沉醉的身體回家。
睡上幾個小時,他又洗漱整理,踩著沙發回到樓上的房子,再變回謝俊輝。
如此這樣,他完全扮演了兩個人的角色。
直到有一天,他把公司的三億項目資金轉移,自己徹底變成阿華,逃到美國。
謝俊輝則徹底消失了,不留一絲痕跡。

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阿華就是謝俊輝,連街道的監控錄像,顯示的謝俊輝和阿華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對於阿華的追捕,僅能依託於其偽造假身份出境,在這方面,美國方便不予配合。
所以,謝俊輝攜公司的巨款,徹底逍遙海外了。

「天才,真是天才!」
溫警官暗贊道。
他雖然想明白了一切,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他對此無能為力,只有瞠目結舌的贊嘆。

本來故事也該就此不了了之了,可是,事情的真相真的像溫警官說的那樣嗎?
當然不是,溫警官不懂謝俊輝。

深夜,徐三兒在洗手間里卸下妝容,鏡子里竟然反射出了謝俊輝的模樣。

謝俊輝根本沒有去美國,他依然在廣州。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去美國的是真正的徐三兒,他被謝俊輝易容成阿華的模樣,逍遙海外。
至於那些錢,真正的徐三兒帶走了一些,剩下的,沒有人知道謝俊輝藏在哪裡。
謝俊輝變成了徐三兒,拿到了徐三兒廣州合法居民身份,沒有任何人懷疑到他。

直到有一天,謝俊輝坐在一家小餐館里吃黃燜雞米飯,和他相親的女孩嫌他窮,剛剛跑掉了。
謝俊輝從餐館的新聞里看到一條新聞:他曾經工作的公司宣布破產了。
謝俊輝嘴角微微一笑,想起了當會計時公司每次互評考核自己都是最後一名的時光。

「人生如戲。」謝俊輝說。
那一瞬間,他忽然又想做回謝俊輝了。


書釋吾:

麻煩各路正義感爆棚的朋友,舉報我抄襲之前,先點進我主頁看看好嗎?

本文首發於專欄【給你的睡前故事】睡前故事:女人是老虎。


原文如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里住了一個老和尚和一個小和尚。

有一天,老和尚對小和尚說: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聽了這話,小和尚在床上躺了一宿,翻來覆去,沒睡著。

第二天,滿眼血絲的小和尚早早起床,打來山泉晨露,沏了一壺上好毛尖,捧進老和尚的禪房:

「師傅,徒兒昨日徹夜未眠,心裡頭想的全都是那山下罹受虎患的蒼生。」

老和尚沒說話,端起茶碗吹了兩吹,卻又放下。

「我佛慈悲,不忍見紅塵中諸多苦難,徒兒甘願以身證道,下山伏虎,還請師傅成全。」

老和尚還是沒說話,古井無波像尊枯木雕成的佛像。

「徒兒自幼得入沙門,日夜禮佛誦經不曾中斷。每每讀到昔日佛祖割肉喂鷹,時常心有所感。猛虎雖惡,但出家人不忍傷生,故而決意效彷彿祖,以血肉之軀引虎上山,借佛門清凈地,度化猛虎……」

老和尚聽到此處,面上才露了些許喜色,端起茶碗咂摸著滋味,潤了潤喉道:

「善哉善哉!早知你已有如此慧根,適才還何須多言?事不宜遲,你即刻下山!」

收拾好包袱,小和尚突然有點想哭,畢竟想下山是一回事,真下山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師傅,徒兒不在的這段時間,您可要多多保重自己。」

老和尚十分欣慰,摸著小和尚的光頭不肯放手。

「去罷去罷,如若當真引得猛虎回來,自然是無上功德一件。屆時老衲我縱是散盡這幾十年的佛法道行,也當助你一臂之力才是!」

……

春去秋來,小和尚這一走就是三年。回山的時候卻仍舊是孤身一人,別說老虎,周身上下連虎毛都沒有一根。

老和尚也沒提這茬,兀自在後廚忙活到傍晚時分,弄了一桌子平日里捨不得吃的齋菜,想了想,又從禪房深處掏出來兩壺素酒。

坐在桌前師徒倆都不言語,只顧推杯換盞,夾菜吃飯。

半晌酒菜俱下,卻還是小和尚道行淺薄,先開了口:

「師傅,徒兒不肖!自下山至今,竟僅在一隻老虎身上,便耗盡了三年光陰……」

老和尚一揮手,打斷了他。

「既是見過,你且先說說看。」

小和尚聞言沉吟片刻,答道:

「徒兒剛下山時,途經一家生意興隆買賣紅火的酒肆,聽人說老闆娘是只早年喪夫、膝下無子的母老虎,在坊間是出了名的潑辣蠻橫,只憑一張嘴一壇酒,能罵退方圓十里的地痞閑漢。我白日里打量多時,只覺得店中窖藏的花雕陳年知味,入口綿柔,當真妙極。」

老和尚點點頭,道:

「以你之心智,想必會說能釀此美酒,守此家業,那猛虎應當是個看似兇惡,實則心軟的良善。」

「師傅所言極是,徒兒開始的確這般思量,只是深夜再探時,上得房檐挪開瓦片,卻發現那虎正捧著一套男人衣物,嚶嚶切切流淚不止,直聽得徒兒我五內俱焚,痛入骨髓。這才曉得原來惡虎傷人,竟只需兩泓秋水,幾層淚波,便可教人肝腸寸斷。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徒兒當下決定,就算是拼得這一身性命,半世修為,也要與之終日相隨,不離寸步。一來防他人不慎,墮入虎口;二來用無上甚深,除其凶頑。不曾想花開花落,如今已有三年之久。」

「出家人苦修山中,向來無日月之分,四時之別,三年也不過轉瞬。不必緊張,只消說那猛虎,你可曾降伏?」

小和尚登時滿面羞紅,囁囁嚅嚅說不出半個字來。

倒是老和尚心意圓融,早已有了答案。

……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里住了一個老和尚。

和一個斷了腿的小和尚。


葉小白:

聯考形勢一年比一年險峻了。

新世紀過後,人類在地球上克隆出我們,搬遷去了月球。像我們這些克隆人,日後的去處無非兩種:聯考考得好的,在太空打工;沒考上的,送去做人體解剖,為科學事業獻身。日後開同學會,送快遞的坐一桌,送外賣的坐一桌,心肝脾肺坐一桌。

我自小成績不好,但凡考試,都是吃鴨蛋。那段時間,聯考臨近,老師們都來勸我:

抓緊時間,你還是吃頓好的吧。

我的同桌小雨非常氣憤,她說:混蛋,你們憑什麼瞧不起人?鴨蛋,我們走。

鴨蛋就是我的外號。我法號鴨蛋居士,日本名叫鴨蛋三郎,英文名叫Mr·蛋。作為一個才不是沒有外號的男同學,我最近壓力很大。

你也多用點心吧。有一天,我和小雨一起複習,她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說:如果下次見面,見到是一堆你的器官,我想我會哭。

我想像了一下,自己變成一地人體器官的畫面,不用說她了,我自己也很想哭。

她說:可是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成功的成為一個送快遞的。

我說:謝謝你,你的雞湯深深鼓舞了我。

小雨給我安排了考前特訓。起初她認為是我懶,是我賤,每次見我走神,就怒吼一聲:你還想不想娶我!我虎軀一震,丟下手裡的漫畫,奮力沖向考題。

她誇獎我:鴨蛋,真乖,握手,蹲下。

我說:你養狗呢?

她說:誰說的?來,去把這道題解了回來。

她扔出一份考卷,我汪汪汪沖了過去。

可後來我們幾乎同時發現,和我懶不懶沒有關系,是基因的問題。簡單來說,就是我蠢。

我很沮喪。她安慰我,別灰心,要怪基因,可能你的本體,在月球上也經常考零分吧。

我說:想必月球上那位,也是個老光棍。

她說:你還想不想娶我了?

我說:想啊。

她說:那就想辦法,讓自己活下去。

我和小雨的性質屬於早戀。

老師倒是懶得管我們,大家只是詫異,我這樣一個窮逼,是怎樣泡上一名大戶人家小姐的。雖說都是克隆人,可是小雨住在豪宅里,平時還有僕人照顧。小雨說,她也不是很清楚了,可能她的本體,是個有錢有勢的女人吧。

我換算了一下,我住在出租屋裡,成天吃泡麵,大概我的本體也是個loser。估計就連我,都是社會福利保障分給他的。干,萬萬想不到,老子是個社保。

那年的夏天很炎熱,蟬鳴聲中,聯考放了榜。

我像個二百五一樣,手舞足蹈的跑去找小雨。我說:考上了,特訓有效果,考上了。

她說:你被分配到哪裡?

我說:人馬星。

她說:我在半島。

半島?沒有聽過呢。

她搖搖頭,說:很遠就是了,以後,我們就是異地戀了。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我說:小雨同志,不要沮喪,異地戀也是能幸福的嘛。我摟著她的肩膀,跟她合影留戀,那時我太年輕,對未知充滿了好奇,我沒能看清,她笑容下的陰影,都隱藏著什麼。

蟬鳴聲中,我們坐上火箭,被射向了外太空。

我在人馬星送快遞,每天傳遞著星際間的包裹。

有時我會給小雨打去電話,分享彼此的見聞。異地戀嘛,連你在電話里的呼吸,都覺得是一個故事。我給她講,我去了各個星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每個人好像都很忙,我在星際里飛來飛去,反倒覺得悠然自得。

她說,夏天過完,她就去了半島基地,那裡的人都很好,吃穿住行都很精緻,原來不是我們以前想像的那樣,跟個屠宰場似的。

她說,再過三個月,就是她的器官回收工程了。

記憶回到那一個夏天,學校給我們開了畢業酒。大家見到我,都對我說:阿蛋,祖墳蹦青煙,給你考上了。

我擺擺手,謙虛的說:沒什麼,出去打工而已啦。

他們說:不不不,阿蛋,你出息了。

我們交換了名片,以後想見面,就都是超光速了。我喝醉了酒,醉醺醺的問他們:半島,在哪個星系?

他們說:半島,不就在鎮上嗎?最大的那個克隆人器官回收工廠。

我沖進小雨的家,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蕩盪的,已經沒有了傢具,僕人都離開了,只剩下這位大小姐一個人,坐在窗戶旁,安靜的望著窗外。

我說:他們都告訴我了,你有沒考上。

她說:注意情緒,特訓時怎麼教你的?

我說:現在我心如死水,跟被腌了似的。

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我說:怎麼搞的,發揮失常?

她說:不是了,我的主體病危,我被選中了。

我說:小雨,我代替你去吧。

她說:別鬧,性別都不一樣呀。你要負責人怎麼跟我本體說?——哦,恭喜你,你的克隆體在我們精心培育下,終於出現了男性特徵?surprise?

她說:他們對我們一直很好,你忘了么,如果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

她說完這話,我們就都沉默了,兩個人低著腦袋,看著窗簾的影子。我想起自己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神在造人的時候,造的不是血肉,而是人們的命運。人若祈禱,神不會開門。

是神造下了他們,而他們又造下了我們。

那個下午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後來,她對我說,做些有意思的事吧。她拿出一個鈴鐺,讓我吻了吻它,她說:以後要是想你,就搖一搖它,等於你吻了我一下。我說:小雨,不得不說,你越來越像在養寵物了。

我說:我的鈴鐺呢?

她抱住我的臉,親了親我。

她說:我的吻只有一個,我要你永遠記住我。

她的回收工程在三個月後,屆時,將被送進巨大的機器里,精密的激光刀,一點點分割開她的器官。

據說她的本體還動用了關系,把她評為了感動地球的聖女。

我對同事們說:我的女朋友就要被分屍了——哦不對,我女朋友可是今年的聖女呢。

他們發出驚嘆:哇,你可真能吹啊,你一個死送快遞的,怎麼不說你是聖子呢?哈哈哈哈。大家笑著走開了,我也哈哈笑著,而後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蹲了下來,點了一根煙。小的時候,經常疑惑自己是誰,現在我想,如果我們什麼都不是,那該有多好。

我問小雨:非去不可嗎?

她說:你以後會明白。

她說:過程是無痛的。

我說我知道,念書的時候,老師給我們普及過了。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手術是微創的,被送進機器裡面,再推出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可是我痛啊,媽的。

我有時會設想,假如我是個英雄,我就應該開著我的快遞飛船,沖進地球,在他們把小雨送上絞刑架之前,把她救下來。哪個不要命的敢上來,我就扔包裹砸死他。然後我們兩沖出銀河系,給這個世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可我終究不是英雄,那也不是絞刑架。

我依舊送著我的快遞,她時不時給我傳來在地球上的消息。

她買了新衣服。

吃了大餐。

很多人來看她。他們說:恭喜,檢疫合格了。

他們還誇她:你是好樣的,要加油。

她化了妝。

走上了手術台。

後來有一天,我的老闆突然打電話給我。

他說:鴨蛋桑,你好啊。

我說:干,我考零分這事都傳遍全宇宙了是嗎?

他說:你是我們中最優秀的快遞員,現在,有一個大活要交給你,幫遠航財團送一個東西。

我說:什麼?

他說:聖女。

人生好無常啊。

時隔兩年,忠犬鴨蛋公和大小姐又見面了。

我打開艙門,裡面放著一個冰棺,小雨安靜的躺在裡面。

她的身體完好無損,可是我知道,她體內的器官,都已經被分割了。我突然間想,她會不會仍活著,只有等到解凍的時候,才會死去?

我說:開心嗎?再過不久,就可以回歸本體了。

她沒有說話,那就當她心情不好吧。也對,說搬家就搬家,還是那麼陌生的地方,換誰都會有點不開心。

我搖了搖她留下的鈴鐺。是她告訴我的,搖鈴一次,就等於我吻了她一下。我記得在那個很遙遠的年代,一些趕屍人,就是這樣搖著鈴鐺,背著遺體,緩慢的行走在山野之間。前不久,做了一個夢,就夢見我是一個鄉下農夫,妻子死了,我背著妻子的棺木,去山上葬她,後來我停下了腳步,開始喊山。

原來翻山越嶺,即便穿越了星空,哭喊也是沒用。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飛船到達了月球的邊境線。

有飛船上來接我,對方在那頭喊:你小子挺準時的嘛,對,泊到甲板上,把船頭對接……別往那走,偏了……喂,方向錯了……夭壽啦,這傢伙闖邊境線啦!

我加大了油門,飛船瞬間加速,狠狠朝邊境線外飛了過去。一些巡警上來攔截,我的飛船上載著聖女,他們不敢開槍,幾次包圍,都被我閃了過去。

不知飛行了多久,已經離開邊境很遠了。

沒能甩掉那些條子。

他們說:投降吧,你小子跑不掉的。

我架著飛船,往他們身上撞了過去,巡警們倉皇的閃開。

突然有人說:快看,那是什麼?

在我們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緩緩出現了一艘巨大的海盜船。

兩個海盜矗立在船頭。

老大,那人正和條子干呢。其中一個海盜說。

這傢伙干這么狠,背後一定有一個故事吧。老大說。

只見那個破爛的快遞船,在包圍圈中憤怒的左突又閃,幾次又被堵了回來,快遞船上,突然響起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那一定是一個很傷心的故事吧。老大淚流滿面,喃喃自語。

另一個海盜說:其實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這年頭,就連犯罪分子都這么多愁善感。不管怎麼說啦,今天他們給我們碰上了,人生是很無常的啊,所以……

打劫啦。海盜船上搖旗吶喊,撞進了包圍圈。

一瞬間,火力交織,炮彈橫飛,混戰之中,我被流彈擊中了燃料庫,連環的爆炸,讓飛船失去了控制,搖搖擺擺的往一個方向撞了過去。那個地方,我記得是X星附近的黑洞。

我沖進艙內,死死的抱著冰棺。

我醒來,身在黑洞的中心。

人生好無常啊。說好的要炸死我呢?

以前常聽人們說,黑洞裡面,什麼都沒有。事實上,這里有一座城市。

一座奇怪的城市。

沒有季節,沒有人影。只有蟬鳴,榕樹。樹蔭底下,有賣雪糕的報停。

後來我意識到,這些都是我記憶里美好的部分,是黑洞重組了我過去的時空,建造了這個城市。在一些角落裡,我甚至看見了小雨的記憶,這讓我越發確定,她仍活著。

我最終放棄了尋找出去的辦法,安置了小雨的棺,在那裡定居了下來。睡美人不能醒來,總得要有一個王子,在這里陪著她吧。

我在城內找到了一台克隆的機器,用它,我克隆了自己。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在這里老去,而另一個我醒來。我將把手裡鈴鐺轉交給他,轉交給他,那個關於王子吻醒公主的故事。

後來,許多許多年的時間過去了。

探索地外的人類來到黑洞里,飛船降落在黑洞的中心。

一個聲音說:這是人類的一小步,更是人類的一大步。

托馬斯,為什麼我們每次登陸,你都要念這個台詞?

是咒語啦,讓祖師爺阿姆斯特朗在天之靈保佑我們。

兩名宇航員走下飛船,發出了一聲字正腔圓的:

干。

一座城市,和無數個克隆儀。是誰建造的他們?

他們走到城市的深處,看到了一個老人,守著一個冰棺。

老人家,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我的愛人睡著了,我在等她醒來。那個老人說。

您一定等了很長時間吧。

是啊,老人摸了摸臉上的皺紋,說,已經很多年了。

我們可以帶你出去。

不用了,讓我安靜的等完最後一程吧。

兩名宇航員採集完樣本,道了謝,就離開了。

那天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感覺自己很困,年紀大了,不會是腎虛吧?我搖了搖鈴鐺,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那天的夕陽很久都沒有落下,所以我也在那兒坐了很久很久,我想,要是小雨還能醒著,這應該就是一個很完美的結局了吧。她就可以摸摸我的頭,告訴我:鴨蛋呀鴨蛋,雖然你變得又老又難看,可是現在,你可以來娶我了。

再後來,從很遠的地方起了風。風吹草伏。

我伏在棺上,就這樣睡著了。不小心做了一個夢,夢見回到了以前。

十二歲,成績不好,和小雨做了同桌。鴨蛋你好。她笑嘻嘻說。難聽得想死的外號,在這死丫頭嘴裡輝煌誕生了。

十三歲,在走廊上奔跑,背後是緊追不舍的小雨。弄不懂這道題,你今天別想回家。拖著我的衣領往回走。

十四歲,藍天白雲,教室里小雨憂心忡忡,說看見我,就像看見一位被肢解的成年男性。她說沒有辦法啦,當我可憐你吧。日頭落下來,餘暉遮人眼,親了親我的臉。

十六歲窗外下著雨。為什麼要幫我?

可憐你嘍。

真的是可憐我?

那你要我說什麼,說我喜歡你么?

哦……

是喜歡啦,死鴨蛋。

十八歲不是終點,我們一夜間長大了,為什麼?時間停留在十八歲多好。可惜我們仍然要長大,你說鴨蛋,你要活下去。我在天外流離失所,你在家園支離破碎。你說鴨蛋,你以後會明白。是的,你說得對,我都明白了。很奇怪啊,當初送你去月球,我為什麼要突然逃走。我查過了那年成績,你考得很好。沒考上的,是一個外號叫死鴨蛋的傢伙。

我在時間里走呀走,我有多可悲。好多話想對你講,你卻聽不見。我明明命如紙賤,又是你讓我生如紙花。

我光著腳,披著發,在時間里走呀走。喊過的山一重又一重,帶回的風一空又一空。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另一個少年。

在那個黑洞里,我不斷的睡去,又不斷的醒來,少年,中年,老年,少年……在她身邊不停的輪回著。幾千年,又或者是幾萬年吧,我早就忘記了時間。

一聲巨響,大霹靂發生了。宇宙收縮,回歸奇點。再一次的爆炸,像是世界被翻了一個面,星球變成黑洞,黑洞變為了星球。

我的城市毀滅,又有另一個城市拔地而起。

終於有一天,宇宙安靜了。

我睜開眼睛,推開一扇玻璃門,門口站著一個老頭。眼臉低垂,滿頭白髮,牙都快掉光了。

我說:大爺,您和家人走丟了么?

他敲了敲我的腦袋,他告訴我,他是我的上一個本體,只不過,時間飛逝,他也老了。

原來我老了以後這么挫哦,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他說著我聽不懂的話,說什麼到了今天,基因鏈條的重組,實驗終於成功。他交給我一個鈴鐺,讓我去山的那頭,他似乎還有很多事情想要交代,只可惜,沒來得及告訴我,就死了。

我好奇的搖著手裡的鈴鐺,行走在草地上。

我來到了山上,看見了一副冰棺。

一個女人坐在棺上。

她喊了我一聲:你的鈴鐺,我感覺好耳熟。

我說:是嗎,一個老大爺送給我的,讓我時不時就搖搖。

她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叫鴨蛋。

她支著腦袋,茫然的望著我我,而後笑了,朝我伸出手。

我拉起她,腳步有些不穩,兩個人壓在一起,滾出去好遠。

我和她,兩個人一起笑了。

她說:喜歡,亞當。

樹木婷婷,流動著河流,草原之上,奔跑著一些年輕的動物。這里的一切一切,都像是剛剛降生一樣。

安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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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葉小白,寫小說的壞青年,在流浪的大尾巴狼。

已出版《你的怪獸男友》。

是一本有趣的書。

講故事的公眾號:葉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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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得重新聲明:

我是這篇文章的原作者,2015年的10月份吧,吃著冰淇淋寫完了這篇文章,並起名為《神不會開門》。

後來在2015年的12月,我和編輯溝通過後,把文章發布在了one一個app上。

這是原文發在one上的鏈接:「ONE · 一個」神不會開門

這是官微發布的微博:Sina Visitor System

有同學覺得看過了,應該就是當時在one上看到的。

事實上,用百度搜索原文,網上也沒有早於one一個app的檢索結果。

發這么個又臭又長的聲明並非本意。

主要是有人舉報這個回答抄襲《神不會開門》

然而這個回答就是《神不會開門》啊,也都是我寫出來的啊。。。

作為原作者,我感覺太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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