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你感觸很深的陌生人的事?

問題描述:可以是信任和溫暖,也可以是欺騙和教訓。
, , , ,
布蘭:

我在國外念書,這件事就發生在昨天。下午兩點我去一家中餐館買午飯,走到門口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阿婆以很慢很慢的速度向前挪,餐館門有些重,一個男士給她開了門,她很儒雅地用英語說了句謝謝。點餐之後我聽到她和櫃台說話,一句中文一句英文的,聲音很輕很慢,甚至應該說是很微弱,仔仔細細地問什麼菜不辣,什麼菜是冷的之類,有點上海國語的口音,也在此時我看到了她的臉,很老,很慈祥。這時我想起了遠在大洋彼岸的我的外婆,心立刻軟了。我看她站著,走路又困難,就把一把椅子搬到她面前,她開始只是一再道謝卻不願坐下,因為聲音實在太輕我一時聽不大明白,她便說,give me an ear,然後告訴我她腿腳有病,坐下了就得費很大勁才能站起來。今天是父親節,你該給父親一聲問候。you are a nice girl。聊天很困難,我只是得知她是一個ABC。之後我的外賣好了,便與她道別離開。

可是沒走兩步就接到同學簡訊讓我幫忙帶飯,我便折回去重新點餐等候,再次出門已經是10分鐘以後的事情。可是還沒走到100米,我就又撞見了阿婆。我不知道你們明白我的意思沒有,就是這個阿婆,十分鐘,只走了不到100米。我當時眼淚都要出來了。她一見我就笑眯眯的,你這么快呀。我連忙問用不用幫忙,她提著兩大袋子說不用。我問這些您都是一個人吃嗎,其實是想知道她是不是一個人生活,如果是的話真是太心酸了。她說她要吃好幾天的,不像我們年輕,要吃辣的,她只能吃冷的,因為能放久一點。不用我幫忙,我只能看著她一步步地挪,她就擺手讓我快回家吃飯。我看不下去了,只能轉過頭要走。只聽她在後面悠悠地,不知是對我說還是在自言自語:再過兩年,就得要你幫忙嘍。

我真想哭。最近很不順,年底畢業,前途未卜,身在異國,甚至不知道明年此時身在何處。但我當時只是回頭笑著說,到時候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那一刻我是真真正正的想留下來幫她。


少年你要修仙:

女朋友那時候大四,高跟鞋壞了。
方圓十公里內只有一個修鞋的地方,在學校對面的菜市場。

女朋友去過一次,和修鞋的老伯發生過矛盾和爭吵,不知原因。大概是老伯不肯幫女朋友修鞋。不知原委的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幫女朋友修鞋。

我提著鞋子過去的時候看到菜市場的荸薺很好,就叫賣荸薺的大媽幫我削好,付了錢說你先削,我等會兒來拿。

七拐八拐的到了修鞋的地方,看到了傳說中的老伯。長相斯文,滿頭白髮,金邊眼睛,低頭專注的修鞋。
這么說吧,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皮圍裙和他手上的鞋釘,我覺得像個大學教授,至少是副教授。

我說老伯我要修鞋。
他並沒有理我,指了指旁邊的鞋堆。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而是把鞋掏出來給他,說老伯您給我看看我這鞋還能修嗎?
驕傲的人喜歡被人請教,年紀再大也一樣。
老伯煞有介事的看了看鞋,說道:可以修,你明天下午來拿。

我說老伯您幫我現在修,我給您加100塊錢。
他說不是錢的問題,那邊還有很多鞋排隊,你要一個個排隊。

我覺得就是錢的問題,讓我想起了鞏漢林和黃宏的小品《修鞋》,但我覺得那不存在在這個世界。

我說我加200,您幫我修修吧,幫我個忙,我趕急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不再理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女朋友為什麼會和他爭吵。
那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我靜靜的去買了兩瓶水和兩個麵包,坐在了他身邊看他修鞋。

我也不說話,想必是人來人往太多,老伯不想在人前為五斗米折腰。也可能是老伯天生個性,只為有緣人修鞋,願者上鉤。或者老伯其實是某位大家學者來體驗生活,玩的就是人間百態。

中間還有很多人來拿鞋和詢問,有些和我一樣,吃了閉門羹就走了,有些和我女朋友一樣,因為修鞋和老伯鬥起嘴來。

我時而會插幾句嘴,幫老伯說話。其實也是不想再有活壞了我動之以理的計劃。

末了,我看他修了一個小時的鞋,盡顯疲態,這時候我立馬掏出一瓶水和麵包說道:老伯伯辛苦了。就此打開了話題。

老伯年輕的時候的確做過老師,退休後來做修鞋匠貼補家用,一做就是十幾年,但一天只修20雙鞋,只少不多,多了的放到第二天做。我一邊誇他修鞋水準百里挑一,一邊和他明確表示我也不想為難他了,明天拿就明天拿,讓他放鬆警惕。

套進距離,拉扯關系,聊聊家常,雖然老伯並不愛和我多說,可是在這大學城附近,少有我這般能看他修一個小時的鞋的年輕人了吧。

我看時間不早,就放出了最後的目的。我說老伯我們聊的挺來,我也不多給你錢了,我們交個朋友。他不做聲,我繼續說道,你就幫朋友一個忙,破例多修一雙,我真的急用。

他立馬搖搖頭,說不行,你明天下午來拿。
這時我也覺得無計可施,只好悻悻放下鞋子準備離開。但我看到他把我放下的鞋子擺在他腳邊第一個,然後對我說,你明天上午來拿吧,能好。

我說謝謝老伯,再來看您。
然後感觸良多,老伯沒有違反自己的原則,但是老伯最後那句:明天上午來拿吧,能好。讓我心頭一暖。

待我匆匆離去,此時天色有點暗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荸薺。

那大媽早已賣完其他,偌大推車上就剩下我那袋削好的荸薺。顯然等我多時。


Aorqu用戶:
12年十一假期的某天晚上,和暗戀好多年的妹子才吃完自助,一起坐在星海廣場邊的凳子上聊天,心裡正在嘀咕著找個機會來表白,這時過來一個賣玫瑰花的小女孩(看樣子可能是大一新生),問先生,您要買一束花么?我心想:真是天助我也。看了一眼妹子,正準備掏錢買的時候,妹子直接接過話題,堅定的拒絕了,小女孩又反覆的說了幾遍,妹子很堅決的說不要,我只好無奈的向小女孩攤手,以示無奈,小女孩悻悻的轉身走開了,我心裡此時也在嘀咕,妹子這是拒絕的前兆么?心裡正在糾結之際,小女孩又跑了回來,說:「那我送你們一束吧。」把花遞到我手裡轉身就跑開了,我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當時腦海就閃過一個詞,予人玫瑰,手有餘香。藉著她的花,更是給了我巨大的勇氣,表白也是非常順利。
雖然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但是那個小女孩的背影一直都忘不了,我覺得我能做的,就是把這份余香繼續傳遞下去。
綿力微薄,但一直在進行中。


小仙女:

2015年5月,非洲,肯尼亞,貧民窟。
一個朋友開車帶我們去的,原來還擔心那裡會不會不太安全,到了發現,小山坡上是一群歡樂嬉鬧的孩子和閑聊的年輕人。我們下車去跟他們打招呼。至今記得下圖中這個站著的穿紅衣服的小男孩,我們走近他,問他叫什麼名字,幾歲了,他說他叫Patrick,11歲。遠處的房子就是貧民區。我們跟這一群小孩攀談起來,他們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也不怕生。
我們說一起合照的時候,他們一群小孩都圍了過來,沖著鏡頭露出潔白的牙齒。那樣的笑容,令人一生難忘。

臨走的時候,我們車上也沒有什麼東西,就拿出唯一的一盒糖給他們分,他們很開心,大聲地對我們說 Thank you。
當時Patrick在遠處,我在車上沖他喊,Patrick,快過去,那裡有糖果,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
那天下午天氣很好,陽光燦爛,就像Patrick和那一群小孩的笑臉。


奚衡:

今年9月底在布拉格旅行,和朋友吃完飯後,我一個人走到老城廣場散步,踱步來到聖尼古拉大教堂(這個教堂就在卡夫卡故居的旁邊),看到一群人圍在教堂門口,我以為這么晚了還可以進去參觀,於是上去探個究竟,原來在這里經常會舉行小型音樂會,不過門票需要500克朗約合19歐,正在躊躇猶豫之際,一張門票出現在我的眼前,隨後一位老阿么出現在我的視野里,我還以為是當地的票販子開口問多少,老阿么說她多了一張票送我一張,人品爆發了,在場的人齊呼:You are lucky!

後來了解到這個老阿么是個丹麥人,感謝丹麥老阿么!
在教堂裡面聽音樂會我還是第一次,不一樣的感受,教堂的建築和內部裝飾確實也非常適合舉行音樂會
音樂會的水準猶如我在萊比錫見到的一樣的高深,演奏家的動作揮散自如,聲色動聽,絕對的高標准!別忘了布拉格可是德沃夏克的故鄉,不過在教堂裡面演奏的大多數是巴赫,莫扎特和維瓦爾弟的教堂音樂,德沃夏克不屬於這個系列的,所以沒有他的曲目。

最後音樂會結束後,我再次向她表示感謝,她對於我來說是個陌生人,也許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這位好心的她,但是這樣的經歷我一輩子也難以忘懷,最後再次感謝這位把票贈予我的丹麥老阿么,Good luck to her!


王忠濤:

1 無非姑娘
一次晚歸,沒有公交了,兩站路決定走回去
月亮很大,微風
一條很長的馬路旁,一個姑娘坐在遠處的馬路牙子上,整條路上靜靜的,只有我和她
漸漸走近,我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我停下來,問她:”你沒事吧”
姑娘抬頭看著我,愣了一下,說沒事,微微笑了一下
我把耳機塞回耳朵,繼續走
那是一段時間來,最美好的對話
無非姑娘

2 拾荒阿姨和自閉兒子
參加一個叫藍絲帶的公益組織在上海活動,幫助自閉症的孩子們,為其籌款。
整個活動好像是一次促銷廣告活動,商家,領導,組織者洋洋灑灑的發言和感謝。
這時一個拾荒的阿姨走到我身邊,她也看著活動舞台,我們隨便聊了兩句,得知阿姨的孩子也是自閉症患者,阿姨看起來很想傾訴,我耐心聽她講,也開啟了一個普通家庭的故事。

她的兒子幾歲的時候就發現得了自閉症,今年已經35歲了,一直在家裡,沒有錢,他也錯過了最佳治療期。自閉症的孩子極難與人交流,阿姨的兒子白天不出門,晚上出去會大喊大叫,阿姨只能跟著,有時候還會被孩子打。阿姨說她現在就是過一天算一天,等死。我聽了渾身麻了一下,頭嗡嗡的。

阿姨說她也不願意在家裡,白天出來拾荒,心情也會好一點,我說你去找醫生諮詢一下,也許還有希望呢,她說沒用的,兒子不配合,醫生帶過去,兒子就把醫生打出去。她總重複一句話,沒用的。

我試著拉著在場的公益醫生介紹給她,但她拒絕了,說謝謝我聽她說了這么多,我一時語塞我也不知道還能再怎麼幫她。

我問阿姨能不能幫她拍張照片,生活很大程度上如是黑白照片,我的任何語言都是無力的,只能多說一句樂觀些,多出來走走,阿姨笑著拍下了第二幅照片。(照片來自我的微博)

(刪除了照片 update 2013.10.14)

3 卡通老阿公
和朋友去看動畫電影《老雷斯的故事》,後如廁,廁所里注意到一個剛剛一起齣電影院的老大爺。好奇心驅使和大爺攀談起來。
我說大爺你也看動畫片啊,他說是啊,有時間了就看看,很喜歡。還說宮崎駿的電影都看過呢。大爺笑容燦爛,精神矍鑠,雖然是耄耋之年但周身散發著一種朝氣,我說大爺,你生活的真快樂,大爺還是笑笑,一個人離開了。
朋友說,該要大爺的聯系方式,他一個人多孤單那,下次該邀他一起看電影。我說他並不孤單,他懂得享受快樂,即使沒有人分享。
在那樣的年紀,分分鐘也許就是最後一秒鐘,之後會是長久的孤獨,如何處之是一種修行。人總是一個人的時候多一些,懂得如何和自己相處,快樂的相處,才能夠更好的生活。


劉星星:

一個人來日本留學的第三天傍晚 辦了銀行卡 卡要一周寄到家裡 只有存摺 傻傻地把大部分錢存進去 只留了三萬 辦手機要五萬 銀行關門 存摺在ATM取不了錢 家裡沒網 和大陸一直沒報平安 學姐去打工 深夜才回 說好辦好手機 給她發簡訊 明天帶我買用品 走投無路 第二天是周六 銀行休息 也就要再等兩天才能辦手機 家裡只有薄毯 大阪的三月還是寒冷的 沒有手機就聯系不了學姐 兩天也就買不了用品 沒有手機就看不了地圖 就找不到大的購物中心 當務之急是有錢辦手機 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幫我 第一次感到了這個國家的冷血無情 那個店員只是一遍一遍地說 沒有錢是不行的 存摺是不行的 然後他就離開座位一個人在陌生的國度 在手機營業廳外慟哭 身邊的人行色匆匆地走過 沒有一個人問我 你怎麼了 眼淚止不住地流 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返回家 擦乾淚痕 鼓起勇氣 按了房東的門鈴 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房東阿么特別好 問我怎麼了 我就用我哭腔磕磕碰碰地說了大概 能不能借我三萬塊 阿么安慰我 稍等就取了錢來 還問我夠不夠 我說夠了 謝謝 明天找到學姐就還你 對不起 日本人一般很介意借錢這種事的 尤其是我一租客和房東借錢 還是個外國人 辦了手機 找了學姐 買了用品 現在五個多月過去了 一切都很美好 希望下學期可以申到獎學金


林芷清:

1.去年冬天的一天,在駕校學完車已經七點多了,到我家的公車都已經下班了,便打車回去。
一上車就感覺這個出租車司機有點不一樣,穿著一身西裝,收拾得很乾凈,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我說了地點之後便始終低頭玩手機,司機也就安安靜靜開車。
過了一會,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想看看到哪了,司機這時候說:「你放心吧,到了我會叫你的。」我便說:「謝謝啊,師傅。」我正準備接著玩手機的時候,司機有點遲疑地說:「你剛剛上車前笑的樣子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女孩。」(此時此刻我心裡想的是:大叔,你都這把年紀了還用這個梗搭訕不合適吧!而且這個梗也太太太老了吧!)
我傻乎乎地反問:「啊?是嗎?」
他說:「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在tz工作,每天晚上開車回來陪她吃飯,再連夜開回去,就為了見她一面。她跟她丈夫感情不好,經常打她。」(啥⋯⋯這劇情⋯⋯)
我問了個蠢問題:「那你們現在怎麼樣啦?」
他沉默了幾秒,說:「她還是沒勇氣離婚,我尊重她,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我還想說點什麼,但這個時候車已經到了我家小區門口,我問多少錢,他說不用了。下車之後我回頭透過開著的車窗跟他,就像我上車前一樣笑著跟他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也不知道我說這話有什麼意義,還顯得特別矯情,但我只是希望能給他一點點信心和溫暖。
我知道,從道德層面講,那種行為是我所譴責的。但另一方面,我覺得他是真正地愛過那個女孩——愛的時候奮不顧身,已成定局時不再打擾。
我一開始的「搭訕」疑慮也打消了,他全程沒有問我任何聯系方式,只是靜靜地述說那段他可能很久沒有提起過的往事。
祝所有愛過的人,都幸福。

2.前幾天和同學一起去逛超市,閑逛著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阿公手裡提著一個藍色的購物籃,正拿起一大盒費列羅朱古力端詳。他湊得很近仔細看了一會,慢悠悠地把那盒朱古力放進了籃子里。當時和同學就覺得好溫暖——一個老阿公和一大盒甜甜的朱古力,怎麼看都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不知道他是帶給家裡那個一大把年紀和自己一樣頭發花白了還是那麼喜歡吃甜食的老太婆,還是帶給自己總是吵著要吃朱古力的小孫子。
真溫暖,每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感覺人生用「美好」二字形容絕不為過。

3.先前做一個關於載客三輪車(非電動,燃油車,實際上屬於非法營運)的調研時,去採訪學校門口的三輪車司機。他們最開始始終提防著我們,害怕我們會使得他們被取締。
他們總是對我們的問題避而不談或者閃爍其詞,反而一直說:「門口的那個水果攤有問題啊,短秤,你們把這個給學校報告報告。」我們以為是水果攤和他們同在門口,礙著他們生意了,便問:「他們妨礙你們做生意了是吧?」
他們說:「他們不會妨礙我們,就是看不慣他們騙學生,騙得狠,打電話給學校舉報好幾次,都沒見來管。」
以前說起黑車司機,我總是很害怕很害怕的,但通過那次,我無比真切地感受到,每一個群體都不是臉譜化的,構成他們的是一群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無奈,面對坑騙現象很多人都會袖手旁觀,但他們的正義感讓他們無法坐視不理,即使那與他們毫無關系。
那種三輪車原本是殘疾人代步車,後來慢慢被殘疾人用來載客維生,又慢慢地有一些健全人加入進來。我們接觸了很多殘疾人司機,他們也只是希望能夠掙點錢貼補家用——有很多殘疾人由於各種各樣你想得到的和你想不到的原因,根本沒有殘疾人補貼。
政府取締黑車,沒錯。殘疾人想要養活自己,也沒錯。那最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兩難局面呢?
因為問題往往都不是單維的,冰山,顯露出的永遠只有一角。


夏天:

在去同學大學的公交上,當時坐的是兩人並排座,在我旁邊的是一位老人,看起來佝僂的樣子,兩眼無神,嘴巴里咂巴咂巴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過了兩站上來一對祖孫倆,小孩子活潑好動愛大叫,他的姥姥就在後面著急的制止,還在追著這小調皮

小孩愛蹦達,很快就跑到後面,這時我旁邊的那位老人似乎正了正身子,盯著小孩看了很久,那小孩的姥姥由於在前面找到了位子,就叫小孩坐回去。小孩倒也乖,蹦蹦跳跳的又回去了

這時坐我旁邊的老阿么突然抖了起來,我稍稍注意了一下,她在哭,本就滄桑的手在抹眼淚,我就把餐巾紙給她了一張

她接過紙,擦了擦眼淚,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麼,雖然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

要是我的孩子還在就好了。

後來沒幾站她就下車了,而她的話也一直在我腦海里,我不知道她的孩子怎麼了,但是我能感覺出她的心酸,本來也能擁有這么美好的親情

可能老太太以後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孫輩,可能她會把這份愛埋藏在心裡,活了一輩子,卻在最後被奪走了慰籍。

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我的阿么,我有時也好怕,好怕有一天我見不到她,害怕有一天她為我哭泣,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任何親人的失去對我都會是很大的打擊,所以現在我有空就會呆在家裡,沒事就多陪陪他們

有些東西真的很容易消逝


匿名用戶:
終於想起來了!雙魚真是記性不好。
是在我上學的時候,晚上跟男友吵架,因為是異地戀,見不到面也講不清楚加上我脾氣爆就容易吵,當時十二點舍友都睡了,我怕吵醒他們,就穿著睡衣坐在樓梯間哭,哭的特別傷心,帶的紙全都擦鼻涕了也不夠,這時候從樓上下來一個女生打水,看到我哭的很難過,就安慰我說,不要在這里哭啊,會感冒的,有什麼傷心的哭也不是辦法啊,要不然第二天眼睛就腫了,我聽了之後感覺很溫暖,對她說了聲謝謝,我不哭了。因為我哭得鼻涕都下來了,都不敢看她,覺得很囧,就回宿舍了,也沒有很傷心了。現在至今都記得那個女生溫柔的聲音,也很想再次跟她說聲謝謝,謝謝她安慰我,至於男友當然已是前任。———————————————————————————————感到別人的溫暖這個要好好想想,不過我的做法是遇到我力所能及的就幫。
前不久在麵包店工作,正好那兩天開業免費試吃,因為不是周末,所以下午基本沒顧客,來了個要飯的老阿公,我們試吃的麵包都很好吃的,我把那些麵包給他熱了熱裝在一個袋子里,給了他一點錢,跟他說,不夠這里還有。他說了句謝謝就走了。


孫斌:

在台灣的捷運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沒來由的就對她媽媽說:"馬麻我愛你"


syyydaisy:

是今年冬天 重慶最冷的時候
下了石油路捷運站往龍湖走 有一個賣小玩意兒的老人 地上的小攤整齊的放著些發圈 發夾之類的
每次路過 我都會去買一些
我記得從去年夏天這條路開通 這位老阿公就一直在這里賣東西

那天真的很冷 就算是在地下通道也有冷風灌進來
付完錢我準備走 老阿公拉了拉我
他很老了 牙齒應該脫落了 說話不是很清楚
他指著我的裙子和襪子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麼 可是我聽不太懂
他指了指我的裙子 然後一直擺手「不行 」再指了指自己的棉褲
大意可能是 小姑娘 你穿太少啦 冬天不能這樣穿 會冷的( 那天我穿的肉色的加絨的那種襪子 老人視力本來就不好 更是可能看不出來 以為我是光著腿的)讓我加衣服 一直反覆的叮囑
那天 我剛好是去龍湖餐廳吃飯 外公的生日宴
從解放戰爭到抗美援朝 從文革到改革開放 外公一直堅持到了今天
這位賣東西的老阿公讓我更加五味雜陳 不要等到 子欲養而親不待

怎麼說吧
當你一個人從鋼鐵森林裡穿行而過 身邊擦肩的人都是冷漠的臉 外加寒冷冬夜更容易感覺人身之渺小
所以 一個來自陌生老人的關心就更加讓我動容 你回頭再想想 家人的關心 更多的被你當成理所當然
人最容易犯的錯 是把最壞的脾氣 給了最愛你的人

還有之前在微博還是扣扣上看到一條是這樣寫的: 外婆打電話來說 我家也安裝了wifi 沒關係多過來玩吧 。

珍惜吧
畢竟明天和意外 永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金小師:

記得是去年中秋吧。

我一個人在南京,正坐公交要回到租住的地方。在某一站,一個穿著樸素的老太上了車。

她看上去至少有60多歲,從穿著打扮上推測不像是南京周邊了,應該是從某個鄉下來南京務工的。

當時車上人很多,沒有座位。她就在車門附近站著,站了一會突然發出了悲戚的聲音。我嚇了一跳,以為她要乞討。

當時車上很多人都向她側目過來,我猜其中和我想法相近的應該不在少數。但那老太並沒有走動,仍舊站在原地,聲音漸漸清亮,我才聽出她是在用不知何處的方言唱一支不知名的山歌。

說長也不少,她就唱了約摸一分鐘。然後聲音戛然而止。她轉過身對著眾人微微鞠了一躬,用國語說「對不起啊,打擾大家了。」之後就在下一站下車了。

說實話,我並沒有聽懂她在唱什麼,能聽出的便是那一份凄婉。


Aorqu用戶:
上周,在倫敦牛津街的Selfridge逛,在Prada專櫃看到一個打折的包包,放在櫃台的第三格,我踮著腳拿下來之後,開始翻包包里的小牌子看價格,這時,一位老阿么湊了過來,大概六十幾歲,穿的很樸素,頭發也沒打理好,而且全白了,手裡攥著一個袋子,腳上穿著雨靴,還濺了泥上去,她尷尬的笑笑,說看看多少錢,我翻出來給她看了,她繼續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搖著頭,然後又左看看右看看的走掉了。我看著老阿么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一陣心酸,去廁所里忍不住哭了。

她的神情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可能是因為我想到了自己的阿么,小時候逛商城,阿么也是喜歡翻價格牌,各種湊過去看價格,然後說哎呀怎麼這么貴,我的媽呀這件衣服還要大幾百啊,等等。老人操勞的一輩子,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不捨得給自己用好的東西,也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包可以賣到這么誇張的價格。這幾年回國我都會給阿么帶好的東西,然後跟她說很便宜,就劃人民幣一兩百,等等。

後來我想,這位老阿么大概是和家人一起出來旅遊,兒子媳婦購物去了,把她一個人晾這了。但家人能把她帶到英國旅遊,也算是不錯了。


shorky的一天:

昨天坐飛機,因為我不愛看窗外的風景又想方便一些,所以要了靠過道的位置。坐下一會,裡面座位的人來了,不只是兩個人,來了一家子5口(年輕夫婦帶著孩子和他們的父母),應該是去海南旅遊的,正好把我右邊的兩個座位和我前面一排坐滿。
在坐座位的時候,小男孩和他阿么是和我一排的,小男孩進去的時候,很不耐煩的對他阿么說「沒做過飛機吧,靠窗是最好的位置,我才能坐!」然後就從我這里擠進去(我還沒來得及讓)。我站起來讓了阿么進去。然後小男孩又鬧了起來,「媽媽,阿么身上好臭,我沒法呆在這兒」前排的婦女轉過頭來,不耐煩的責怪「媽,不是讓你洗澡了嘛,現在在這里丟人現眼。」(其實我覺得味道還好)又轉過去
給小男孩的爸爸說「我就說不讓他們來,@~@**@*……」
小男孩的爸爸回過頭來,看上去很無奈的樣子,說,寶貝兒,你過來跟阿公換換位置,還讓你坐窗邊。
這時候,飛機已經開始滑行,馬上就要起飛,小男孩又霸道的擠出來,然而他前排的阿公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她兒媳婦也不站起來讓,這個阿公就顫顫巍巍的站在哪兒出不來,這時候空姐已經過來了,空姐很尷尬的提示說飛機快要起飛了,馬上要加速了,請盡快坐下。這時候,她兒媳婦把腿往上一收,對老阿公說,這么寬還過不去?!你能不能快點!老阿公艱難的出來,慌慌張張的坐了進來。(我要一直站著讓位置,其實此時我的內心也十分的崩潰)空姐提示系好安全帶,這兩個老人拉著安全帶左摸摸,右摸摸,不知道該怎麼弄。她兒媳婦猛的一回頭,對空姐說,他倆沒做過飛機,不會!於是空姐彎腰幫他們繫上了(話說幫他們系的時候,空姐身子和我挨的特別近,我聞著正妹空姐身上,香香的*^O^*)。後來起飛了,後來我睡著了。
後來送飯吃飯吃過之後,我感覺老阿么一直看我,我也回頭看了看她,她對我尷尬的笑了笑,我想起剛剛他們在這里把位置換來換去,還有那個小男孩一直嘰嘰喳喳,我對他們一家也有點點厭惡,我就也回笑了一下馬上轉了頭。過了一會,我感覺到右邊動靜越來越大,我就又轉過去頭,看見老阿公有點坐立難安,這時候,老阿么操著濃重的鄭州郊縣口音陪著笑說,「小姑娘,你能不能給這個阿公解一下這個帶子(安全帶),他老早就想去廁所了」她兒子聽見了,想伸手過來,結果兒媳婦回頭看了一眼,按住了他兒子的手,不耐煩的說「別管他們」然後又馬上笑眯眯的教小男孩認雲彩。
我當時感觸很深,自己之前對他們的所有不滿這時候都轉化為愧疚,我馬上幫老阿公解開了安全帶,並站起來讓他出去,等到老阿公會來後又幫他重新繫上。之後直到到達,他們看見我就笑,哈哈。
我對小男孩的爸爸,也就是老阿公老阿么的兒子感到十分鄙視,娶個媳婦,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能保護,雖然大家都知道,想要一個家庭和睦,沒有婆媳矛盾,最關鍵的是老公要足夠的愛媳婦,這樣,媳婦才能愛婆婆,而婆婆永遠都只會愛自己的兒子,這樣才能形成良性循環。可是,愛不等於懦弱,這樣的衣服,不要也罷,畢竟家和萬事興。


Avery Lau:

有次放學之後突然開始下雨,當時我沒帶傘,但想車站也不是很遠,就沖進雨里。 那雨不算太小,沒多久我頭發就濕了。這時候突然有個二十多歲的女生跑上來給我打傘,問我小妹妹你是不是沒帶傘?淋雨很容易感冒哦~然後我們就一起走了一段,之後她要直走上天橋我要轉彎,我就告訴她,車站就在邊上,我跑過去半分鐘就夠了。

然後我剛沖出十幾米,又被一個大媽打著傘抓住:「小朋友!不能淋雨會生病!」又給我遞上紙巾,「你去哪裡我送你過去。」那傘不大,她卻一直往我這邊撐。
這是我剛到中國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當時我人生地不熟漢語也不是很好還沒交到朋友,但那天那位女生和那位大媽卻給了我無限多的溫暖~


Aorqu用戶:
去年七夕時候在朋友圈發的一段碎碎念,貼出來分享給大家

昨晚甜品店裡來了對老夫妻,點了兩份白果蓮子百合,由於當時做照片牆時候,覺得白果、蓮子、百合都是清一色的黃的不好看,所以添加了兩個紅棗來點綴。
當老阿公問這怎麼比照片牆上少了兩顆紅棗啊,然後我端回去給他添加了5顆,可能老阿么覺得不好意思便沒有再要。
出乎我意料地,老阿公說:「來,老伴,給一顆你,再給一顆,還給一顆哈~」。總共5顆紅棗老阿公把其中三顆給了老阿么。當時店裡也冷清安靜,我微笑地看著他們含情脈脈地互看對方,老阿么時不時的臉紅低頭。我很享受這般靜美的歲月。然而,他們吃到一半時候,老阿么已經把紅棗全吃了,「來,老伴,紅棗補血,再給你兩個~」邊說老阿公邊把剩下兩顆一起勺過去給了老阿么。
這一幕看得我想要淚奔啊!想起電影里,周星星卷高褲腿,在海風里對著張柏芝的背影大喊一句「我養你啊!」
最後,情人節快樂,有情人終成眷屬。


劉風:

2015年11月25日。

我在江蘇南通市出差,下午從市裡打車去下面的一個區縣銀行網點幹活,幹完活兒要離開時已經是傍晚了。

我坐在銀行網點大廳的排椅上拿出手機檢視回城線路時,一位姑娘跟我說:「你回市裡是吧?我順你一段吧。」我以為是銀行內部的工作人員,禮貌性客氣了一下,就跟著她到外面的馬路邊上,上了一輛紅色的標致車。

在路上我問姑娘:「您在銀行網點具體做什麼工作的?」

她說:「我不是銀行的人,我是來銀行辦業務的。」

我:……

2016年1月18日

早上,我從北京到天津,參加了一場客戶的產品說明會,結束後馬不停蹄去天津西坐上了天津開往鄭州的高鐵,到了鄭州站內換乘開往漯河的高鐵,然後再倒汽車,我要去一個叫舞鋼的陌生城市。

火車沒開多久,坐我旁邊的一位大哥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里提到了我將要去的城市名字。

我心想,看來碰到了一位當地人,正好問他下高鐵後怎麼坐汽車去舞鋼。

我:「大哥,請問漯河到舞鋼去哪坐車方便?」
坐我旁邊的大哥:「去舞鋼?下車坐車去!」
我:「是的,下車去哪坐車去方便?」
坐我旁邊的大哥:「我車就停在高鐵站,下車你坐我的車去舞鋼,漯河到舞鋼坐車要1個多小時呢。」

下了高鐵,我跟著他上了一輛雷克薩斯,直接把我順到了目的地。

最後

感謝我生命中碰到的好人,我也會在生命中給予路人力所能及的幫助。

但不會盲目相信他人,也不會盲目幫助別人。

對生命始終保持敬畏!


張濤:

在雲南旅行的時候,住在青旅,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看星星,天南海北地聊各種有趣的事兒。最後分別的時候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覺得孤獨的旅行中大家這樣毫無芥蒂地坦誠相對,很過癮,很開心!

發表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