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讓你感觸很深的陌生人的事?

問題描述:可以是信任和溫暖,也可以是欺騙和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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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今年夏天的一個晚上,和朋友在靠近路邊的一個大排檔吃飯。鄰座是幾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其中有個穿藍色體恤衫的男孩是這個飯店的兼職服務生,剛剛幫我們點完菜。今天來找他的應該是他的同學,他們經過老闆允許就將藍體恤喊過來一起喝酒聊天。藍體恤男生開始有些靦腆,喝了一些酒之後,便和他的同學們有說有笑不再不好意思了

距離我們大約十幾米遠的路邊站著一個拾荒的老人,手裡拿著蛇皮袋,一邊撿著大排檔裡面客人們扔出去的礦泉水瓶,一邊心事重重的朝我們這邊凝望著。我想,他可能是在等我們桌子上還沒有喝完的飲料瓶。也就沒在意繼續吃我們的飯。大約過去半小時,我不經意抬頭,發現拾荒老人還在那裡,正好和我的目光相遇,他趕緊將頭扭向別處,我和朋友吃完飯買了單後,隨手拿起空的飲料瓶,在路過老人身邊時,順手投進他的蛇皮袋裡。他的臉上頓時顯出羞怯又很感激的神情,但是,不知怎麼我感覺哪裡不對,我發現老人原來是個殘疾人,只有一條腿,那條空蕩盪的褲腿隨著微風搖動著特別刺目。他拄著一根木棍作為拐杖,老人並沒有離開,目光又一次朝大排檔那裡瞟了一眼,囁嚅了一句,我沒聽清,他彷彿下了最後的決心似得,一把抓住已經準備離開的我,因為太過用力,他身體一下險些失去平衡而摔倒,他說:求您件事,你看到那個穿藍色衣服的男孩了么?他指著那個藍體恤男孩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怎麼了,有什麼事?
他有些歉意的低下頭,又將頭抬起來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那個是我兒子,在附近的工業學院讀書,因為家裡條件不好,他都是自己兼職賺錢供自己上學,有時還往家裡寄錢,難為孩子了。我都一年多沒見到他了,可是我這個樣子咋見他?在同學面前給他丟人那,你幫我個忙,
老人說著,不等我答話,就從衣服兜里掏出一把零錢,從零錢里又挑出幾張十元五元的有些褶皺的紙幣,數了數,八十塊,然後捲成一個小紙卷,央求似的說:幫我把這錢給他,讓他別老讓人家請客。也該回請人家,謝謝你了!
我看著老人用有些骯臟和顫抖的手遞過來的小紙卷,稍微遲疑之後,我決定幫這個忙。朋友也露出贊成的樣子

我接過還帶著老人體溫的幾十塊錢,心裡很多個的問號同時出現,男孩難道不知道父親就在這個城市拾荒么?難道沒看到近在咫尺的父親么?父親為什麼不告訴兒子真相呢?……

我想像著,這位拾荒老人,因為種種原因,只能在兒子的學校附近和兼職的地方默默守望著,因為種種不能言說的原因,剋制自己的惦念和情感,不允許自己貿然過去看望,甚至不能跨過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和好久不見的兒子哪怕說上一句話。是多麼悲哀而又令人心酸的事情!……
我看著老人擦去流出來的眼淚嘟囔著自責著,邊說邊負疚的使勁搖著頭……

我往回走去,徑直走向那個男孩,他像是已經喝了很多酒,滿臉通紅。我把他叫到一邊,和他說剛才遇到他的爸爸……並讓我轉交給他這個錢,指著已經蹣跚離開的老人背影,他接過錢,像是瞬間醒了酒,臉上露出驚訝苦澀的神情(沒有嫌惡),隨即轉身朝他父親離開的方向奔去…………

我想像著兒子追到父親時的場景,希望那是最溫暖幸福的相聚
祝好

這時候,我發現路燈亮起來了


半山小亭:

高中時,笨,學習不好,拿到題半點頭緒也無,又急又覺得臉紅。同桌用一種很溫柔很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和很輕盈的聲音,仔細又小心的不想傷我自尊地說:「以後有任何不懂的問題就來找我吧,只要我知道,一定講給你聽。」當時聽到後怔怔地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後來,我有問題就問他,他每一次解答都是非常細心耐心。老師的方法我聽不懂,他就咬著嘴唇,拳頭抵著下巴,”嗯···」想了一下,換一種思路,然後說「我們這樣想·······」 看著他認真思考的樣子簡直好看極了。當時我想,反正他在給我講題,所以就明目張胆地盯著他看,有時不好意思,收回目光,就去做其它事了。
然後有時講懂了一種方法,我很開心,說謝謝,就做下一道。過了會兒,他輕輕碰我的手肘,說,「還有另一種簡單一點的方法,你看········這樣理解起來會不會就更明白一些?」我真的既佩服又感動,他成績那麼好,能想出好多的方法,對他自己沒必要,但都是為了我,真的很感謝!
每次看到他,都會眼睛彎彎,嘴角微笑,心底就像開了好多櫻花,風景都變得柔和起來。唉,對我來說他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我覺得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比他更美好的一個人了。


想減肥的肥貓:

我平時成績很好。只有英語不行。

這事要從國中最後一次期末考試開始。

我們考場比較嚴格,每次考試座位考一次就換一次。

我從小就有良好的習慣。從來不作弊。而且我們這個學校學習成績整體都是不錯的。一個班級差生也就一兩個。滿分一百分的話,差生的成績最差也就70分左右吧。其餘都在80以上。好點的90以上。再好點基本都是95以上。所以確實是不錯的。

我什麼成績都還不錯。除了英語。我覺得歪果仁超級傻。為什麼要把26個字母不停的換來換去亂拼呢?為什麼不是100個上百個字母呢?26字母這么少,拼來拼去,就這幾個,怎麼記呢?而且,一個英文單詞,有這么多個讀音。中文就一個讀音。多方便!要念什麼「古的貓呢」,「古的阿芙特怒」,」俺飯有三顆」,「好啊油」…好煩啊。

所以我的英語向來不及格。最好的是語文。

那麼我特別感動的是什麼呢?考英語的時候。後桌男生居然要抄我卷子。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碰到要抄我答案的年輕人。我問他,你平時考多少?他說60-70左右。我說那你還是別抄我的了。我英語很差的。

「怎麼會呢?看你帶了一副眼鏡我就知道你成績肯定很好」

說實話,我很感動。我決定給這個年輕人抄一抄。

年輕人心滿意足,放心大膽的抄了我的卷子。考完還特地告訴我。是一模一樣的抄,完全一樣的抄。

我打心裡覺得。

小夥子眼神真好。我這眼鏡是看電視看瞎的。

那年我考試,老師說,我的分數是全校開業以來第一次有人考出過這樣的分數。並且是她有生以來教出最差的分數。

所以我說。我們那個學校整體分數真的不錯。

我考了18分。別人蒙都有60分。老師想知道如何能準確的避開每一個正確答案的。

那位同學我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但我以全校最低分的分數告訴大家。做人要老實。明明說是全抄。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就我一個全校最低分?你到底哪道題沒抄?


可可兒:

就在十一月中旬,某天早上起床像平常一樣的洗臉刷牙,可腹部莫名的陣陣痛,還沒來的及洗完,痛忍得不行,立馬忍受疼痛下樓打了個車去醫院。上車後師傅見我面色疼痛難忍,在路上各種問我怎麼了沒個家人和朋友陪你去醫院啊,我說他們都不在身邊,這邊也沒多少朋友,看我面色有些乏白,也沒再問我什麼話,只感覺師傅幾乎在超車要超紅綠燈的速度想送我去醫院。看著比我還著急的。到了醫院直接開到急診部門口條停車,扶我下車。本想幫我掛號,因為車停醫院門口,還有也是在上班時間。我謝過師傅,讓他放心,已經到醫院了沒事,他才離去。
因為腹痛是一陣陣的,走了幾步又開始痛起,因為要排隊掛號,又實在忍不住痛,只好扶牆行走,大概是40.到50多的一位阿姨見我情景,問我什麼情況,需要掛什麼號,又叫來了護士找了輪椅推著我去掛急診。急診完後直掛手術室了,還沒來得及感謝那位阿姨。
醫生說,如果再晚十多分鐘,可能你的命都不保了。我真的很感謝那位的士師傅。加速送我到醫院,也真心誠意的感謝那位阿姨,在第一時間幫我掛號訊問,謝謝他們!如果沒有他們的第一時間或許我都不在Aorqu上回答這個問題了。
更讓我感悟了,或許你的一些小小舉動,卻能幫助別人更多。伸出手幫助身邊每個需要幫助的人。也讓我更加懂得了感恩!願所有人都平安健康快樂!


大西瓜夏天:

之前,一向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的我突然在一個月黑風高的下午上吐下瀉吃嘛嘛不香了,本來想靠我的一身正氣撐過這個晚上明天就能奇蹟般地復活,但是……我還是難受到沒出息的一步兩歇的去了校醫院,經過半個多小時的漫長跋涉,我進了急診室,裡頭一個慈(凶)眉(神)善(惡)目(煞)的女醫生正在跟一個男的(之所以說男的……是因為看面相比較老成不像個學生)交代注意事項,說了幾句就開始問我咋了,我說完我的情況之後……醫生開始關(責)心(罵)我,張口閉口就是小姑娘家家的不要成天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鍛煉……我說那我該吃點啥葯呢或者打個針啥的?她說,不需要!回去吧!去泡腳!泡……泡腳???醫生我這么痛苦的走過來你讓我回去泡腳???我再三確認……終於放棄了……我轉身要出門,還沒走出去呢,就聽見那個男的說了一句,是不是懷孕了,然後就聽見他和女醫生從鼻孔里發出的訕笑,當時我就像被用錘子重擊了腦袋瓜子一樣,一片空白,眼前也是空白,我回想起來都不知道怎麼跨出的門。你們可能覺得我這樣說很誇張,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種話是莫大的侮辱。出了門我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給我的媽媽打電話,本來只是想問問吃點啥葯的,但是聽見我媽的聲音我忍不住放聲大哭,我問媽媽我做錯了什麼要這樣說我,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素不相識呀為什麼要給我下這樣的定義?作為一個男性,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我想他要不就是心理變態要不就是一個大傻逼。原諒我爆了粗口我真的回想起這件事心裡還滿是委屈。最令我不解的,是那個女醫生的態度,她居然跟著那個男的一起訕笑,我不知道如果她的姐妹或者女兒被人這樣說她還會不會笑得出來。
我很早就知道人心的險惡,但是不曾想會到如此地步。又想起那些所謂的直男癌,見到女孩子被騷擾或者被強奸就說肯定是這個女的穿的少讓別人起歹心啊,還有什麼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啊這種話。對於這種話我只想說,放你娘的狗屁,這個社會提倡的應該是你們這些直男癌晚期患者照顧好你們腦子里骯臟的想法,而不是要我們努力不被侵犯。女孩子穿的漂亮無可厚非,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每個女孩都有公主夢女王夢,因為穿的漂亮性感就被說是騷氣和浪蕩,還有一些吃不到葡萄的人惡毒的說著活該被招惹,要臉不?看到女孩子化妝就說她肯定是去勾搭誰,不然化這么漂亮去見誰啊?
然後就像我遇到的這個男的,女孩子有點不舒服你就這么開心么??想吐就是懷孕么??你腦子里除了那點事還有什麼??
原諒我大晚上的碼這些言詞激烈的字,我是真的很氣,很多人說話都不過腦子,不知道自己對別人傷害有多大。


小寶哥:

兩年前的一個周末,我在北京三里屯兼職。這是全北京最繁華最潮流的購物中心,也是全北京最漂亮的女孩的集中地。

那時候的我是一個在讀大學生,剛找到兼職,青春熱血,看見什麼都比較新鮮。

突然,我看見她,和她同伴一起嬉笑著路過,那頭金髮我出現在我眼前的情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是一個典型的遊客,把公交卡掛在了胸前。

我忍不住要上去認識她。

可是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更何況是英語。

情急之下,我想到個點子,用手機翻譯成英文。

「I play games with my friends
I losed
As a punishment
I will take a photo with a beautiful girl
I need your cooperation」

好吧,不得不承認,我當時的英語還很爛,大概的意思就是,我跟朋友打賭輸了,作為懲罰,我要跟一個漂亮的女孩合影,希望你幫助我。

我大步流星地走上去,把這幾句三腳貓的英語說出口。

有時候邂逅,就是需要這樣的勇氣。

外國女孩一愣,似乎沒聽懂。

然後一笑,很傾城。

她懂了,說:Sure.

照片是拍上了,一起拍的還有她的閨蜜。

這是我見過最溫柔的笑容。

我:I am Eddy.Nice to meet you.

她:I am Yiwa.

很好聽的名字,我記住了。

我:Can I have your Wechat?

哎呀,確實是很爛的英語,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紅。

不過我覺得,哪怕外語很爛,說出口總比不說出口強。

她搖了搖頭,說了幾句英文,大概意思是沒有微信,只有Facebook.

我記下了她號,然後她轉身離開了。

中國人跟外國人的習慣很不一樣,我沒有Facebook,回去後我得重新下載。而我發現另外一個問題,在中國要用Facebook的話,還要越獄安裝插件之類的很麻煩。

要是以前,我會嫌麻煩,不管了;但是那時,我很想聯繫上她,很想再望她一眼。

折騰到半夜,凌晨一點,我終於學會了怎麼樣在中國用Facebook.

我顫抖著輸入她的號。

凌晨三點沒有回復,我在失望中睡去。

也是,只有一面之緣,誰會記得我這個不起眼的小子,何況還是一個跟她有語言障礙的小子。

兩天後,我差不多也忘了這件事了,如常地每天去兼職,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很新鮮,但血液里沒有了那股狠勁。

突然,手機一震。

是她,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我好像年輕了幾十歲!
(雖然那時候我才23歲)

她給我發了段英語,意思是在中國很難連不上她那邊的網,這天才看到。

沒關系,加上就好,我那顆少年心又在跳動,很羞澀。

跟她交流有點麻煩,我都在逐句去查字典翻譯,然後再復制粘貼去輸入。

這時我真的感到不會英語很難受。

但是我就是想她,這些都不怕。

我說,那天之後真想牽著你的手游這個北京。

她說,沒想到中國人會這么浪漫。

她不知道的關於中國人事情還多著呢,我心裡想著要開開她的眼界。

很不幸,在Facebook上聊了兩個小時,她告訴我,她明天晚上就要回美國了。

我的那顆少年心啊,又變得失落,剛聯繫上了她又要走了,而即使能再見到她,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地。

心灰意懶的放下手機,我昏昏睡去。

半夜裡手機又跳了,我敏銳地拿了起來。

是她!我看了資訊的內容,馬上穿上衣服奔跑著離開宿舍。

這是凌晨四點,我第一次在這個時候走在北京的街上,眼前無限風光。

======300個贊之後告訴你們,我為什麼半夜收到她的資訊之後馬上出門====================


趙頜:

十七八年前的某個早上,在蘇北的一個小鎮上,有位年輕的父親送他孩子去幼稚園 上學。
鎮上只有一條街,小孩兒家離大街上步行幾分鐘的距離。走在街上,小孩兒向他爸爸要五毛錢,他爸爸說身上沒帶。小孩兒當時就不幹了,耍無賴,吵著嚷著讓他爸爸回家去拿。鬧了挺久。那位父親還年輕嘛,性子也急,被小孩兒搞毛了,也就發火了,就在大街上撕小孩兒的課本。還對他吼著別去上學了。然後小孩兒就賴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裡還念念有詞,我就是問你要五毛錢,你幹嘛不能回家拿一下。也許是靠近菜市場的緣故吧,那天街上的行人特別多,很多人走過時也會回頭看看這對年輕的父子。就連街邊小店的老闆們也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了。然而沒有一個人上來詢問一下。
小孩兒就這樣賴在地上哭著,嘴裡一直重複著那句話。他年輕的父親站在不遠處看著。這時,有個拾荒的老阿么走過來了。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也破爛不堪,是精神有殘疾的吧。按照我們那邊的話叫次鬼。也就是傻子的意思。
然後她看到小孩兒坐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大哭,旁邊還有被撕碎的課本,就蹲下身子抱著小孩兒,還不時摸著他的頭說,伢兒,別哭撒。當時小孩兒似乎瞬間爆發了,越發覺得自己委屈,哭的更厲害了。那個老阿么就像哄自己孫子一樣,一直哄著這個小孩兒。也許也沒多久吧,也許就幾分鐘而已。可在當時那個小孩兒心裡就覺得找到了依靠一樣,特別溫暖。雖然她是個流浪漢,可小孩子哪懂這些,在他單純的心裡,就覺得她像自己阿么一樣疼他。
最後,我就是那個小孩兒。但我忘了這件事是如何收場的了,也忘了那個老阿么的相貌。保留在腦子里的只剩下當時的那副場景。印象深刻。


神經病:

這張照片是我今天中午拍的
離得遠
只能看到一輛隱約的警車,和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
這是一所高中門口
坐在地上的是一個高三男孩的父母
他們馬上就要聯考的孩子,感冒了,發展成肺炎,竟然死掉了
我猜這應該是個很乖很努力的男孩子,只是感冒而已抗一抗就過去了,等考上大學一切都好了,他的老師是不是也這樣告訴他的?什麼大病小痛,馬上聯考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不知道這孩子時間是有多緊,緊到不願意去看病,害怕吃藥會發困會耽誤學習
真是個傻孩子
癱坐在門口的父母啊
真可憐
真可憐

我長這么大,身邊有中年男人吃了口西瓜然後頭一磕就死掉的,有去地里打葯上肥的男人一頭栽下死掉的,有睡在公車尾部卻因為司機剎車失靈死掉的,有因為早戀一怒把女友捅死的。
這個男孩,眉清目秀,和世界並無愁怨,人生還沒展開,就因為肺炎死掉了。

今天我覺得好失落。


Aorqu用戶:
北京 捷運 親身經歷的事情。
北京捷運高峰時候擁擠,痛苦不提。
2011年深秋,某個夜晚10點半左右,從西單站方嚮往國貿方向1號線下班。。。。
記得當時我坐在某節車廂尾部。晚上管控相對輕鬆些有乞丐經過,很奇怪那天晚上出現的都是成對兒的老年乞丐:先過來一對老年夫婦,兩邊乞討,我只是習慣性麻木沉默,周圍的人也都沉默無視地應對 。一個坐在我對面的女孩,相貌普通,現在也想不起來容貌了,卻費力地從大衣裡邊掏出零錢給了兩位老人。。。

過了幾站之後又過來一對襤褸的老人,拄著拐棍互相攙扶乞討,對面的女孩又掏出一把紙幣零錢,雖然看不清楚,肯定不是幾毛錢,兩位老人鞠躬感謝,女孩點頭回禮。。。

過了幾分鐘竟然又來了一對兒老年乞討者!我當時就特別地注意對面的女孩會如何應對,那女孩翻了一下裡面的衣兜,感覺她沒有零錢了,於是她從外兜里拿出蘋果和香蕉給了那對兒老年乞討者,那大概是那女孩兒的零食了。。。

我當場就崩潰了,很想搭訕,可人也不少,不知道如何。。。
猶豫之間,捷運到站了,然後那女孩隨著人流出去了,然後捷運啟動,我趕緊回頭從移動的車窗一直注視著她走遠。。。

我覺得我那天晚上看見了天使!!!


美少女壯士jenny:

大年三十早晨,和老公回老家,走前去肯德基吃早餐。停下車後看到門口放著一輛很舊很破的單車,上面掛著袋子裡面裝著不知道是什麼,總之很像撿廢品的。進門之後看到一個老阿公,穿的很破,應該是拾荒老人,門口單車應該是他的,老阿公就著一瓶水(飲料瓶子裝著水)吃饅頭,還盯著外面的單車,我看了反正是心裡酸酸的。這樣的日子裡,一個老人還在辛苦的掙著微薄的一點錢,這么節省,我看的真是無比難受。(PS:還是給肯德基點個贊,對任何人同等對待的服務,哪怕他們沒買東西)
然後我跟老公說,我們也給老阿公買份早餐好嗎?還有,我想給他一點錢。老公說,給吧,老人不容易,你把錢壓在吃的底下吧。(這段對話被周圍人聽到了)
於是我倆打包了自己的早飯,我又多買豆漿漢堡雞蛋,下面壓了一百塊錢,我端給那個老人,笑著對他說,阿公過年好,您吃吧,我用券買的,再不用就過期了,祝你新年快樂。然後跟老阿公揮手再見出門。
這樣就結束了嗎?!呵呵,no
下面是高潮

剛轉身就聽到後面一個男的嘀咕,「艹,他么背LV開奧迪的就是裝B」

我fcuk他二大爺的


胖大大:

有天在捷運口被一個中年男人拉住,問能不能幫忙借點車費。
老套的騙術每一個字都讓人生惡,我急著趕路就甩開了他。
「小姑娘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是騙子」
正眼看了下這個中年男人,他臉憋的通紅,眼淚在眼睛裡打著轉。
那天我因為工作事因求阿公告阿么弄的很疲憊,一個人在街頭晃蕩想著以後還能做些什麼。寒風中的這個可憐人他後面說的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就記得那個哆哆嗦嗦的樣子。

那段時間我錢包里現金只有一百多,銀行卡餘額還剩500元。
工作是天天給別人舔屁股,昏天黑地的挨罵受氣。

突然我覺得是不是哪怕施捨一個可能的騙子就可以運氣好一點。
我把那一百給了他,我說我從來不相信街邊的人讓他千萬別騙我。
他眼睛紅腫著一定要留下我的電話號碼,我拒絕了。他還跟了我好一會兒說一定要留下號碼好給我充話費還錢。

在我留了號碼後他擦擦眼淚千恩萬謝,特別真誠的說今天是他過的最狼狽的一天,但一定不會忘了這件事。

轉身走了幾步後,那個中年男子又趕了上來。

嬉皮笑臉地說他飯也沒吃能不能再借點錢。

半小時後一如既往的客戶電話把我一通臭罵。

生活不順就是僥幸不了,那一百夠我一個人在外好好吃一頓了,何必燒香拜佛。


匿名用戶:
我很小的時候,跟著媽媽一起去省會城市上訪。先是去的專門接待上訪人員的一個部門吧,那個工作人員對我們一行人說:「你們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個輪子?」然後看向我:「你不去上學你在這湊什麼熱鬧?有用嗎?」
後來有人提議去政府面前跪著,我當時不知對錯也不知何為妥當,跟著大家一起去了。
到了的時候我媽媽推開我,說你不要跪在這,你去那邊樹下等著。
然後官員的車一輛接著一輛進去了,圍觀的人看了看資料說些什麼又走了。
後來來了一個年輕人,看了那些資料然後跟一個老阿么(老阿么跟著我們一起上訪,一件案子)說了幾句話,又拉她起來什麼的。後來我們晚上回招待所的路上有人說:「那個小夥子善良,還哭了。」沉默了幾秒又有一個人說:「但他還是沒有回來啊。」
後來從我媽媽那知道那個年輕人是個記者,說回去給自己上司說,來報道這件事。

那一天遇到的每一個陌生人都讓我感觸很深。

這就是這個社會啊。不公平,欺凌,罪惡,不作為,這些都存在,但更多的是有很多人還是安安穩穩的過著自己的日子,對黑暗面無法感同身受。善良,但也沒有多善良——世間人們的常態。

我跟著大人們在接待室的時候心裡想著沒用的,站在政府大門外的樹下,看著一行人跪在那裡的時候,心裡想著沒用的。
當時我沒有話語權,只能看著媽媽丟掉了所有的尊嚴,奉上了所有的希望,然後被現實狠狠地踐踏。
十年過去了,我長大了,一位律師聯系我們說,要借現在這個大環境(:))給我父親翻案,我拒絕了。我已經等了十年,我覺得剩下的日子不會太長,我只想好好過日子,我不想再變成癱碎在高牆跟的雞蛋了。
我見到我爸爸的時候說:「有律師聯系我幫我們抗訴,我拒絕了。」
我爸爸沉默了一會然後說:「好。」我不太確定他是否真的思考出了自己的決定,也許只是下意識的節省時間,因為這個電話它會自動掛斷,我經常話說到一半然後只能對著他苦笑。
我想起來我第一次隔著玻璃跟我爸爸見面的時候他說:「我就算死在裡面我也要繼續告。」
我也想起來,我國小的時候給爸爸寫信,大概說道我會讓那些壞人加倍奉還的,那些非法逼供的人,我做夢都想把他們折磨到死。
然而十年後,我和爸爸都妥協了。
一般跟爸爸見面會有一個警察在旁邊聽我們說些什麼,我遇見過有些年紀的叔叔插句話安慰我的,也遇見過剛剛大學畢業的跟我說你想上的大學很好加油這類的,更多的是一直面無表情的。

他們對我來說都是陌生人,也讓我感觸很深。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又大又臟,但我依然知道在很多人眼裡它還是不錯的,他們被善待了。

在我醉酒被朋友扔在街上然後被警察叔叔帶回派出所醒酒的時候,在那裡又哭又鬧。我算是喝斷片了,後來我媽媽告訴我,我哭著說我想當律師,我想當好律師,幫別人……然後話鋒一轉說道可是我也想掙錢啊……然後又話鋒一轉說我不要錢我要我爸爸。一會抓著我媽媽說媽媽我要給我爸爸翻案一會又說媽媽我們惹不起我們跑吧我們換個城市生活吧。
最後我媽媽要帶我回家的時候我對那群警察說:「你們拿工資才幫我的,所以別以為自己是好人,你們一定心裡想著『我女兒才不能這個鬼樣子』什麼的,一定以為我是個傻逼,嗯,但是我還是祝你們長命百歲。」
我媽媽說當時有個警察對我說:「你經歷的那些是少數人的經歷,你還年輕,生活上心理上你要努力回歸大多數。」

後來我舅媽告訴我,我喝醉的時候哭著對我媽媽說我自己就是個垃圾。這讓我媽媽很傷心。
雖然我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但我還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憤恨。
跑題了?

回來!!

我喝醉的時候拉著一個年輕的警察小哥不停的說啊說,還問了他:「你玩英雄聯盟嗎?」
他說玩。
當時我也感觸頗深啊。


Helloaowu:

想起幾個自己經歷的:

1. 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有一年聖誕假到另一個城市找朋友一起旅遊,行程結束後自己準備坐飛機回去。結果換boarding pass的時候工作人員才說票不是今天的,原來朋友幫我訂錯了,自己也傻乎乎沒發現。當時朋友已經回家了,大雪天的不想再麻煩別人來接我,也要趕著回去開學。從來沒碰過這種情況,一下傻了(請原諒我=_=#)。工作人員給了一個航空公司的客服電話就開始接待後面的乘客。反正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沒辦法解決,自行想像客服的電子答覆在當時聽來多漫長。拉著大箱子站在櫃台邊播永遠無人應答的電話,周圍都是溫馨歡樂地聖誕氣氛,那一刻覺得好慘就快哭了。估計櫃台的外國妹子看到我的樣子實在太苦逼,就趁工作間隙不斷幫我查航班,打電話,因為剛結束聖誕假,新年伊始,航班都很忙碌,等了快2個小時候最後終於安排了最近的中轉機航班。付完款後(還好有帶信用卡T_T),她特地繞出櫃台對我說”Oh,you can go home, honey, come on, give me a hug”抱了我一下,一下子就淚目了。

2. 也是大學期間,自己坐捷運回家的時候,座位後面有人問我借電話,我回頭看了眼是個嗑藥的白人女性,瘦骨嶙峋的,身上衣服也臟兮兮,神志不清的樣子,我有點害怕就沒理她,旁邊的外國乘客也眼神示意我別搭理她。過了幾分鐘,她突然沖到我面前一邊把手裡的塑料袋甩在我身上一邊對我喊為什麼不借電話給她,袋子里的薯片飛得到處都是。沒錯,我又傻了(=_=#)。這時候,一個滿手臂都是紋身的外國大叔站起來一把拉開了她,在她想再次沖到我面前的時候,大叔罵著臟話把她拖到門邊說”leave her alone!”。大叔一直站在門邊看著她,直到捷運靠站把她轟下車大叔才不發一語的回到座位。我滿眼感激地對大叔說了聲”thank you”,白人大叔只是酷酷得點了下頭就繼續沉默無語。
大家都不想惹事的時候,整個車廂看起來最冷酷最凶的紋身大叔救了我,之後每次以貌取人的時候我就提醒自己不能這么粗暴地劃分遇到的人。

3. 還有國中比較叛逆吧,放學老不想回家。有次下雨,南方小城那種烏雲壓頂的雷雨,和一樣不想回家的同學在路邊玩剪刀石頭布,贏的人按地上埔的小石鑽走一步,我們淋得渾身濕透。一個路過的阿姨說”哎呀,這樣淋會生病的,趕緊回家吧,家人要擔心的”。然後我們才覺得這樣不好,傷害自己家人最心疼呀。


楊幫幫:

這三個都不是感人的故事,只是讓我感觸很深而已。

第一個故事:
我和同學一起去頤和園玩。我們做的那趟車頤和園是終點站,一直坐到底一個多小時。那天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所以出行的人也很多,剛好有人下車所以我搶到了座位。過了沒幾站上來個大爺,白襯衫戴眼鏡,知識分子樣子。我其實很不願意讓座,計劃要逛一天,我現在如果在車上站一個多小時絕對會累殘(我是女生,體質不甚佳)。但是大爺就站我旁邊我只好起來讓大爺,大爺很謙讓一個勁的說不用不用,我看大爺又矮又瘦的,只好騙他說我兩站就下了,大爺才這才坐下。
大爺坐下之後誇我善良之類的,接著又東拉西扯打開了話匣子……我站著已經有點累,又暈車其實沒有很熱情的回應,只是說沒有啊應該的之類。沒想到大爺看我居然搭腔了說的更來勁,他告訴我們他是大學老師退休,當年文革受了多少苦,多麼努力考上了復旦大學學英文,到北京的大學中任教等等。接著大爺又開始教導我如何學習英文,發音,教材,夾雜著自己當年如何的厲害之類。這大爺大概是上海人,說話有口音,說實話他那一個多小時我基本沒聽懂細節,只知道大意,大爺講的興奮也根本忘了我說的「兩站就下車」。
我由一開始的勉強敷衍,變成後來的認真捧哏,因為大爺說,這次去頤和園,是他們當年的大學校友隔40年再聚首。大爺興奮之情難以抑制,在公車上,他把自己一生的心酸,努力,驕傲,榮耀,以及與四十年前同窗相見的興奮,講給一個給他讓座的陌生女孩。這是多麼奇妙的緣分和際遇。站一程,聽一程,捧一程,笨嘴拙舌的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大爺感到他是被理解的。人老了,這么多的感情和故事,也許只期待有個人,能夠聽他說一說,讓他能從容的講一講那逝去的時代。
第二個故事:我小時候樓下有個開影碟店的,以家為店,一進去小小的陽台擺著兩排全是碟片的架子。時不時竄出來他家那兩條狗把人嚇一跳。我還被那兩條狗追過……男主人甚丑,且瘦,不善言辭。他老婆病怏怏的也不愛說話。他家有兩個女兒,老大小兒麻痹,30好幾嫁不出去,老二精神有問題,結婚更不可能。這兩人都整天躲在屋裡,我從沒見過她們,也沒聽過她們的聲音。每次一進他家我就覺得昏暗,沉悶,壓抑。只有老兩口有時候出來溜那兩條狗,讓人覺得還有點活氣。
那陣我學單車,我爹忙著打麻將讓我自學成才……那租影碟的男人看我一個人笨得要死,主動說幫我,盡管我基本沒和他說過話,只不過是個又丑又笨又不會說謝謝的小孩。他每天晚上都會讓我騎上,自己扶著把手和後座,陪著我一趟一趟的走,讓我學著感受平衡。他也從不說什麼,我更不會說話,我們兩個就這么沉默著走。學單車的過程中,我一次都沒有摔過。學會之後,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不說話。學騎單車就像不存在一樣。但是直到今天,單車,和老趙聯系在一起(他姓趙)。我忘了大概多少天,只記得他給了我父親般的依靠。
後來我家搬走了,再到2014春節,我偶然聽到爸媽聊天,才知道老趙去年死了。先是他二女兒,然後是大女兒,然後是那兩條狗,然後是他老婆,最後是他,都死了。他忍受了殘酷的命運,卑微的活著,卑微的死去,好像從沒存在過,無論是他活蹦亂跳的狗還是他死氣沉沉的女兒,都像蜻蜓點過水面,幻影一閃而過,仍是那潭死水寂寂如初。如今他親人俱亡,無人懷念他,無人在意他,可在我心裡,仍有來自一個遙遠亡魂的溫暖。我死之後呢?人活著,究竟為了什麼,留下什麼?
第三個故事
動車上和一個河南大叔鄰座。那大叔高胖壯的體型,笑嘻嘻的。操著一口費了老勁才能理解的河南話和我聊天。大叔輕松地談起文*化*大*革*命,說他們那餓死了好多人,動不動就批鬥,遊街,兩邊打起來殺了好多人。我問大叔他家有人死嗎?大叔笑著說,怎麼沒有,某某親戚不就餓死了,還有某某被誤殺之類。我又問大叔這些是不是他親身經歷的,大叔說是。大叔當時也該有十幾歲了,這些事情應該不會記錯。可是為什麼他臉上始終帶著那麼輕松的笑意,我沒想明白。作為貧農,也許他不用擔心各種歧視,羞辱,也無生命之虞,只不過挨餓而已,大家都在挨餓哩。生死,悲歡,正義或者是什麼你以為很重要的東西,在別人,後人眼中,不過是一件事情而已。發生了,就發生了吧。畢竟,我活下來了。親歷者尚且如此,我為書中人有感,簡直像笑話。我真的可笑嗎?真不想承認。


Aorqu用戶:
2017.01.20晚上,廣州火車站,售票窗口。

我一個人拖著行李,對售票員說改簽到晚上21點出發去深圳,售票員很快給我列印出了一張車票。這時我注意到排在我後面的一個高高瘦瘦,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走上前側身對售票員說,我也改簽到21點。我們相視了一下,露出陌生人之間禮貌的微笑。

於是,兩個陌生人這樣相識,一起拿著車票走向候車廳,他主動幫我提行李,我也沒拒絕,畢竟行李還是有點重。後來想想是因為長相斷定了他可能不是壞人吧,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准。我們一路自然聊起來,我得知他畢業於華南理工,目前在一家汽車企業工作,是廣東人。他告訴我從廣州到深圳的車檢票有漏洞,我們可以提前坐20:50的車,不用傻傻等21點。

我們拿著21點出發的車票順利地上了20:50出發的車,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下來。他很好奇問我,怎麼一個人出來,又是女生,還這么漂亮,這么晚很不安全的,深圳那邊有點亂。我說,一個人很自由啊,其實大家都很忙,沒人注意到我是不是一個人。他說,前幾天深圳那邊有個女大學生就是晚上一個人在路上走著走著,然後被一個農民工看上了,就XXXXX了。我心裡一緊。他繼續問,在深圳那邊有朋友嗎?我說有。當時還是對這個陌生人不太放心,其實我在深圳沒有朋友。他說那就好,叫你朋友在火車站接你。這樣安全一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聊的很愉快,相互加了微信。我點開他的朋友圈,翻到一個女生的照片。
「這是我的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蠻漂亮的「,
「沒有你漂亮」。
「男生都是這樣?在不同的女人面前說不同的話?」
「不,我只說真話,在女朋友面前,我不會說你比她漂亮,也不會說她比你漂亮。

他跟我聊Aorqu上看來的一些小知識,跟我聊東莞的產業支柱根源,討論農民工和知識分子,分享最近看的一些書。我大概可以斷定這應該不是一個壞人。也很慶幸,自己在一個人的旅途中,有人陪著說說話,沒有遇見一些太無聊的人。

車快到站了,他問我,朋友來接嗎?我說,是屬於那種倒熟不熟的朋友,不太好意思讓對方來接(其實在深圳我沒朋友) 他問,你酒店定在哪裡。我說深圳大學那邊。我看他幫我查了查路線,說過去都要一個多小時。我們現在十點過。你坐捷運過去就十一點過,再走一段到酒店差不多晚上12點了,太危險了。

他接著說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話,他說,我送你回酒店吧。然後我再打車到我的酒店(他一大早從深圳過關到香港)。我連忙擺頭,說不能這樣。我一個人也可以的,我很擅長一個人。他說沒關系,我住的地方離你也很近,我過去要不了幾個時間。

下車了,他很自然地跟我買了同一個終點站的捷運票,幫我拎行李。又一起坐了一個多小時捷運,我喜歡聽他說廣東話。出捷運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城市燈火輝煌,我們提著行李邁向酒店。他把我送到酒店門口,臨走前說,要注意安全。我接過行李,真誠地說,很高興認識你。他笑了笑,轉身就走了。

很高興認識你。
陌生人。再見。
不見面。
我也會記得。


王小鬼:

記得大二剛開學沒多久,同學買機車管我借錢,說過幾天就還,當時我正在圖書館看書,他打電話希望我能借他一兩千,其實那時候我和他不熟,就想著大家都是窮學生又不熟,借那麼多有點困難,但還是特地跑到衛生間回了他電話,說自己也沒有多少錢,如果不嫌少,可以借五百,他也是沒客氣,簡單的客氣之後就來拿錢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就把他借我錢那事兒給忘了,他也從來沒主動要還錢,直到快放暑假的時候我沒錢花了才想起,然後問要了兩次別人都是沒錢,說再拖拖給我,本來真的很想要的,但我一想那可能真的沒錢,不然應該也會給我的,加上我也是好面子,不好意思對別人說什麼重話,就說希望他回家前能把錢還回來就行,我要用它買車票。想著那時候他怎麼也都會給我吧,但放假那天他自己先回家了,都沒提這岔子事兒···那時候大部分同學都回家了,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其實這段和題目沒太大關系,只是覺得一個人一次不靠譜,下次還會不靠譜,開始我會把所有人都當成好人,甄別他們是不是朋友的辦法,可能就是至上被坑兩三次吧。去年剛畢業從學校出來沒地方住,他要和我合租房子,還說了很多他要在西安的「長遠發展」的話,契約是一年簽的,房租連押金兩萬多,結果他住兩個月就走了,走的時候一句話歉意的話沒說,因為契約上是我的名字)

接著說,真的是我第一次那麼窮過。當時只剩下車票和五毛錢,路上連瓶水都沒辦法買……當我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下火車後還的坐車回家,搭公交得一塊錢,眼看就剩最後一班公交了···那一刻我真的有體會到人沒錢連膽都慫,本來我排在等公交隊伍的前面,手裡攥著五毛錢,但我不敢上車,想著等別人都上完了,我最後上去和公交售票員商量一下,希望她能給我便宜五毛錢···

當我正要給一年輕小伙讓路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說「怎麼不上車」,我一時語塞,不好意思說自己身上只剩五毛錢了,就說「身上沒有零錢,等別人都上完車我請售票員給我便宜五毛」他笑了笑說「快上車吧,拖著這么大的行李箱,找個地方好坐下,我這兒有零錢……」上車之後真的是因為他那一塊錢很感動,不知道怎麼道謝,無意摸了一下口袋, 發現有一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剩下的綠箭口香糖,抽了一支給他為表謝意,他又是笑了笑說「你們這些學生怎麼這么客氣呀」路上我們簡短的聊了幾句,知道了對方的目的地,然後他告訴我說因為他是外地人,是第二次來這邊,想問我個路,想到可以回報別人,無奈他去的地方我知道大概方向····而他剛下車我就發現自己給別人指錯了路···於是我也趕快跳下車去糾正自己的錯誤。(那站離家只剩兩站路了)
而當我給他說了自己下車的原因後,他非但沒有怪我給他指錯路還一個勁的謝我並表示歉意,讓我提前下車了···聽他那麼說完後我都有點無地自容了,說實話也就剩兩站路我才毫不猶豫跳下車的,如果路還遠,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會跳下車。

那時候天已經黑了,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燈紅酒綠的大街上,心裡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要怎麼表達那種感覺,就覺得他的做法真挺教育人的,看的出來他沒多高文化水準,但說話就能給人特別彬彬有禮的感覺。在回家的路上我從沒任何時候像那一刻嚴肅的告訴自己,我雖然沒上了好大學,沒有接觸過真正有貭素的集體生活和好的思想疏導,但我一定要成為一個有思想,有貭素的人,而且也要努力多賺一點錢,希望自己也能幫到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事情過去一年多了,還是會經常想起,我現在每天上下班也要坐公交,只要看到沒帶零錢的人,我就會很自然的幫別人打卡,別人要給我轉賬或者什麼的時候,我會笑著說:不用客氣,其實這也是別人教我的。其實每次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么說,或許是想用一種含蓄的方式把這種為他人著想的善良傳遞出去吧。


Aorqu用戶:
分割線20160821更新
沒想到再去紐約真的是畢業了 6月 畢業之後再次回到紐約 打電話 給他現金 了卻一樁心事!
不知下次回到紐約 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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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打車去車站 來紐約的時候 忘帶錢包…(出門不帶錢包我知道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因為只有兩天 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叫車用Uber也可以手機解決 就沒借什麼現金)

於是 沒現金 沒信用卡 只有Apple Pay 和司機確認可以用之後上了車

快下車的時候 我們都不知道怎麼用 試了五分鐘還是不行 我那趟車十五分鐘後就要開了 特別著急

這時候然後司機大哥問 你會回來哥大嗎 我當時有點懵 他又說了一遍 你之後會回來這里 回到紐約嗎嗎 我說 應該會 不過可能很久之後 他說 那你記下我的電話號碼 下次回來的時候 給我打電話 給我現金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讓他對我這個素昧平生的乘客 有這樣的信任 來過紐約很多次 路上 捷運站里 大多數人都來去匆匆 神情冷漠 可今天 這個英語說的磕磕絆絆的拉美裔司機大哥 讓我覺得一個陌生人的信任 如此溫暖


Deng Mingming:

巴黎襲擊的那一周整個facebook都刷爆了,每個在巴黎交流的留學生,每個留學生的朋友,家人都在為他們擔憂祈福,幸好朋友們都安然無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教我們法語的法國老師一整周都鬱郁寡歡,我們都看出暴徒們的惡習徹徹底底的嚇壞她了,直到有一天我們在教室電視里看到這樣一則報道,我們對於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又重新燃起了希冀。

我把這段對話進行了簡單翻譯並在最後附上油管的截圖,如下:

記者: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你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指暴徒)這么做嗎?

小孩子:嗯,他們真的真的真的很刻薄。壞人們一點也不友好。然後…我們必須很小心,因為我們要一直外宿。

爸爸:別擔心…我們不會搬家的。

小孩子:爸爸但是外面一直有那些壞人…

爸爸:是的,但是哪裡都有壞人。

小孩子:他們有槍,他們會用槍打我們,他們真的真的真的太壞了,爸爸。

爸爸:沒有關系的,他們或許有搶,但是我們有鮮花。

小孩子:但是花兒一點用都沒有,它們,它們只能…

爸爸:它們當然有用了,看,每個人都在放花。花是用來對抗槍的。

小孩子:花能保護我們嗎?

爸爸:正是。

小孩子:那些蠟燭也是嗎?

爸爸:它們是用來紀念昨天逝去的人們的。

小孩子:花兒和蠟燭是來保護我們的。

記者: 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

小孩子:是呀,好多了。

全班潸然淚下。


匿名用戶:
都在感恩啊。我說點負能量的吧。
去年騎車的時候被變道的一輛a6撞了,我很胖(一米八一百七斤),我的碳車架就裂了,我絲毫沒有感受到破了的手臂和腿上的痛,只是心疼新買的車架壞了。
這時車門開了,走下來了個哥哥,直接給了我一疊錢,說:「我看你也沒啥事,這錢就配你車吧,以後騎車小心點,我這鈑金的錢就不問你這學生要了。」我當時就不爽了,你當我是弱智啊,再怎麼說你也是全責好么,還讓我賠你錢,我賠你x臭嗨啊,傻x。我把錢放在他車頂上也沒理他,報了警也給我爸爸打了個電話。警察沒來的那十分鐘里他一直瞪著我,我就各種拍照,各種拉後面的司機要聯系方式方便看行車記錄。最後我爸爸來了,警察來了,他判了個全責,賠了我醫葯費(醫院有熟人,給我寫了個鼻子骨折,右腿膝蓋積水,擦傷),賠了我車錢(本地實體店買的,老闆是熟人,買的是折扣,配的是全款),事後威脅我要找人揍我,我老爹就找消防隊的盆友報了個火警說他家煤氣泄露,扛著水炮就把他家給淹了。
肯定有人會說我裝逼,呵呵。
我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防止查水表我就匿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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